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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難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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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漪寧原本平淡的臉上霎時間有了變化, 心通通通地跳著,小聲問,“他, 他找我做什麽?”

邵稀笑笑:“這個我也不知, 郡主去了便曉得了。諾, 我二哥就在那邊的林子裏。”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小竹林。

漪寧本是不願去的,可想到那日酒醉一事,她又有些猶豫不決。畢竟事情發生了,她總得跟邵恪之解釋清楚,兩人達成一致才好。否則傳出去, 於名聲到底是不利的。

這般想著, 她點了點頭, 獨自一人向著小竹林走去。

小竹林在酒樓的後面, 此時大家都在雅間用膳,周遭倒是一個人也沒有。懷著覆雜的心情走進竹林,約莫走了一半路途後,便瞧見前方正中央擺著一副白石砌成的桌凳。

她站在桌凳前四處張望, 突然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傳來, 回頭一看,正是邵恪之。

他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杭綢廣袖直綴, 腰間紮著白色玉帶, 墨發被銀冠束在頭頂,有一部分披散下來,在微風之下青絲飛揚, 帶著幾分飄逸之美。

那張臉本就美輪美奐,在看向漪寧時眸中似有萬千情緒湧動,竟讓人不自覺的臉紅心跳。

漪寧下意識後退兩步,說話有些結巴起來:“邵,邵哥哥,稀兒說你找我有話說。”

邵恪之走近她,因為身高的原因,凝視她時略微頷著首,語氣溫和:“莫非郡主沒什麽話想說?”

漪寧被他問得心跳漏了幾拍,這人果真來跟自己說那日酒醉一事的。

“……邵哥哥,那日我喝醉了,之後醒來聽佟迎說是在你的閱郎軒睡著的,我,我沒幹什麽過分的事吧?這些我都不太記得了,如果真的做了什麽,邵哥哥就把他們全忘掉吧,就,就當沒有發生過。”

她廢了好大勁兒才說出這樣一番話,心裏卻仍泛著嘀咕,也不知道邵恪之心裏如何做想的。

但不管怎樣,事到如今,關乎自己的名節,她只能裝作不記得了。

邵恪之上前一步,眉頭微微動了幾下:“今日見面,郡主處處避著我,我只當郡主是什麽都記得呢。”

“沒,沒有!”漪寧趕緊否認,本想擡頭與他對視,卻在迎上他的目光後,又十分沒底氣的匆匆避開了,訕訕笑著,“喝醉了酒不記事也是很正常的,邵哥哥你說對嗎?”

邵恪之定定望著她,突然沈默下來,不再言語。

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凝重,倒讓漪寧唬了一跳,小心翼翼問:“邵哥哥,你怎麽了?”

邵恪之望著她那張臉,默了須臾,緩緩道:“郡主喝醉了酒,到臣的閱郎軒時只穿了一只繡鞋,另一只腳在地上踩得很臟,是我拿帕子為郡主擦拭的。”

漪寧一張臉紅的低血,方才過來見他時她其實心裏存了一絲希望的,想著說不定真是自己酒醉做夢被他握住腳踝的。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是,是嗎?”她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只覺得羞都要羞死了,面上卻強自笑著,“邵哥哥一直都對阿寧很好我知道的,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兄妹嘛,這,這沒什麽的。”

“那後面發生的事呢?”邵恪之望著她低垂的小腦袋,以及那因為不自在而下意識攪動著的絹帕。

“後面?”漪寧下意識擡起頭來看他,目光裏滿是驚疑。

他們倆……後面還有什麽更過分的事情嗎?

“我,我不記得……”她話未說完,唇瓣被他噙住,柔軟中帶著令人顫栗的酥麻,陌生中又透著熟悉的觸感一點點在她的大腦中漾開,意識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奔湧而出。

她還來不及細思那份微妙的熟悉感,他卻已經重新站直了身子,眸中似有渾濁被他斂去,靜望著她:“這個,郡主記得嗎?”

漪寧呆楞楞站在那兒,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被他吻過的櫻唇,來不及顧忌那份莫名被輕薄的慍惱,只是傻了一般地立在那兒,腦海中似乎有似曾相識的畫面漸漸顯現,雙頰愈發紅潤起來。

她,她記起來了。

那日她跑到邵恪之的臥房非要沐浴,後來被他抵在墻角……再後來好像是她自己主動摟著他的脖子親上去的……

漪寧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雙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呢,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她安福郡主怎麽會做這等“強搶民男”之事來?

邵恪之眉眼間帶了幾分笑意:“郡主想起來了?”雖是在問,眼神裏卻是萬分的篤定。

漪寧下意識雙手抱環後退兩步,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邵哥哥,你,你不會是來求我負責的吧?”

“難道郡主不該對臣的清白負責嗎?”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神情中帶著揶揄的意味。

漪寧不服:“是你先親我的,我是喝醉了才會做那種事的,你可沒喝酒,分明是你先輕薄了我。”

她可是女孩子,若說吃虧,那肯定也是她自己吃虧啊。她不讓他負責也便罷了,怎麽還能對他負什麽責任?

漪寧這般一想,又理直氣壯了幾分。

“看來郡主還是記得不太清楚,這件事,分明是你引誘我在先,如今豈可不認賬?”

漪寧抽了抽唇角,她知道邵恪之在指自己當日非要去人家凈室沐浴這件事。

自己到底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當著一個男子的面,吵著要去人家的凈室沐浴的確有些微妙。可,可她不是喝醉了嗎,也算情有可原吧?

邵恪之望她一眼,兀自去旁邊的石凳上坐下,背對著她。

漪寧凝視他的背影,一時拿不定主意這人究竟什麽心思。

邵哥哥這麽大了尚未娶妻,想來心性高不忍屈就,如今來找自己會不會是害怕自己因為那日之事纏上他?

這麽一想,漪寧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兒。

不過,她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去,在他旁邊坐下小聲道了一句:“邵哥哥,那件事我發誓不會讓第三人知道的,這樣就不會有損你的清白了。日後你有了心儀之人,我也不會拿那日之事來破壞你們,你可以放心。”

說著,她還有模有樣地舉起右手,做出起誓的樣子。

邵恪之突然側目看她,眼底帶了幾分不悅,語氣倒還算溫和:“如果,我心儀之人是你,又當如何?”

漪寧舉著的右手放了下來,整個人有些怔楞,好一會兒才笑道:“邵哥哥,你怎麽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嘴上這般說著,心上卻一下子亂了。

這個人素來都很正經的,方才那話其實不是在開玩笑的吧。

見他不說話,漪寧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為什麽是我?”

“郡主曾問我,為何這個年紀了還不成親,可是患了什麽隱疾。”他苦笑一聲,“我想了想,或許當真算得上是隱疾,不可與外人道的相思疾。”

他註視著她,裏面有脈脈情意湧動。

“我當時隨口說著玩兒的,不知道邵哥哥你……”她突然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好,“邵哥哥,你嚇著我了。”

她才十三,虛歲不過十四,岑伯母雖然也提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可她總覺得還小,還不想去思考這些。如今驟然聽到這樣的告白,她一時間有些心亂如麻。

邵恪之看著她:“我原不想如此唐突嚇著你,只是你與太子朝夕相對,我若現在再不說,只怕以後再無機會了。”

“這關太子哥哥什麽事?”漪寧低著頭,小聲嘟囔一句。

邵恪之卻笑了:“你當真不明白,還是在逃避什麽?皇宮乃至長安城到處都有流言,豈會入不得你的耳中?”

漪寧被他問得一陣心虛。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什麽意思,所有人都覺得她以後會嫁給岑璋的。

可是她想著只要岑伯父和岑伯母不吐口,這件事就未成定局,流言也只是流言而已。

其實,佟迎私下裏曾找她談過,跟她細數長安城裏的青年才俊,後來便只餘下太子,三皇子和邵恪之三人。

邵稀打小喜歡三皇子她知道的,自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除此之外,便餘下自己最熟悉的岑璋和邵恪之。

其實,在夜靜無人之時,她不是沒有問過自己,這兩個人她更喜歡哪一個。

不過,似乎一直沒得到準確的答案。

將來究竟想嫁給什麽樣的人,連她自己都還沒想好,所以一直不願提及這些。

卻沒料到,邵恪之今日卻硬逼著她去面臨這道難題。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低垂著腦袋,十分苦惱地道了一句。

見她這般眉頭緊蹙的樣子,邵恪之到底是不忍心逼她的,便柔聲笑道:“不急,你慢慢想,什麽時候給我答覆都好。”

漪寧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讓她絲毫沒了剛剛壓迫感,心裏的負擔松弛幾許,她忍不住多嘴問一句:“什麽時候都好?十年八年呢?”

邵恪之挑眉,笑望著她:“莫非你是覺得自己貌醜,十年八年也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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