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腹痛 。。。

關燈
漪寧險些要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椒房殿的, 只知道自己方才附在邵恪之耳邊問了那樣一句話後,他臉色陰沈的如洪水猛獸一般,唬得她身子一軟, 撒腿便跑了。

待回到椒房殿, 再想想方才發生的事情, 她也覺得自己的確是莽撞了。

她是當真拿邵哥哥沒當外人,故而才真心想幫忙的。不過看他那神情,明顯不接受自己的幫助。

好嘛,既如此便當她什麽也沒問過好了。

一個人撫趴在桌子上,津津有味吃著最愛的瓊花軟糖糕, 甜滋滋, 軟糯糯, 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味道。

——

回宮後的日子開始變得平淡, 漪寧剛回,尚未開始去晉江閣,這些日子大都是陪在皇後身邊的。

可一連七八日下來,漪寧發現順熙帝一次也沒到椒房殿來過。

皇後表面上看上去倒是沒什麽大問題, 但漪寧發現她總在無人的時候獨自一人發呆。今日下午, 岑伯母在坐榻上縫制一件袍子,後來不知怎的便失了神, 針尖居然把手指都給戳破了。

漪寧心裏隱約覺得, 岑伯父寵愛喬德妃一事,對岑伯母其實是有些影響的。

素來沈穩淡定,優雅端莊的皇後, 居然也會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時候,可想而知這影響必然是不小的。

漪寧瞧了心裏挺不是滋味兒。

是夜,她坐在榻沿由佟迎侍奉著泡腳,一邊凝眉思索著該如何改善陛下和皇後的關系。

突然,她皺起眉頭捂著肚子“哎呦”起來。

佟迎聞此忙擡頭詢問,一臉的緊張:“郡主這是怎麽了?”

“我,我肚子突然好痛啊!”她一臉痛苦地道。

“肚子痛?”佟迎站起身來,看郡主那模樣似乎很嚴重,也是急了,“那怎麽辦,奴婢去找人請禦醫。”

說著就要往外面跑。

漪寧趕緊攔下她:“不用找禦醫,你去承乾殿告訴陛下就是了。”

佟迎微怔,郡主病了不找禦醫,找陛下做什麽?陛下可不能治腹痛啊。

這時,漪寧沖她眨了眨眼睛。

佟迎也是個聰明的,見此方才知道自家郡主是裝的,心上頓松了口氣。待領會到她的意圖,便也沒再耽擱,忙道:“那郡主你先忍一忍,奴婢這便去稟告陛下。”

說著急匆匆的往外跑,那架勢倒真像自家主子出了大事一般。

——

承乾殿

喬德妃正欲攙扶順熙帝去龍榻上歇息,忽聽得外面傳來方德宣的稟報:“陛下,安福郡主身邊的丫頭佟迎來了,說郡主突然腹痛不止,此時正在榻上打滾兒呢。”

順熙帝聞此臉色一變,忙問:“怎麽回事,可有去尋太醫?算了,讓佟迎先回去,朕待會兒過去瞧瞧。”

外面的方德宣應了聲,與佟迎低聲說了些什麽,隨後佟迎似乎跑著離開了。

順熙帝則是急急地去拿衣架上的袍子往身上穿。

喬德妃倒是冷靜很多,默了幾息望向順熙帝:“安福郡主的腹痛來的可疑,還被說得這樣嚴重,怕是陛下多日不去椒房殿,故意引陛下前去的。”

順熙帝冷眸掃向她,裏面透著森森寒意:“你不知情況便莫要瞎猜,若阿寧真有個三長兩短,朕為你是問!”

喬德妃神情微變,忙屈膝蹲了下去:“臣妾失言,但郡主回宮多日,陛下從未曾踏足椒房殿。依著皇後的性子,若知道郡主腹痛,最先想到的便是去請禦醫,無論如何都不會派人來稟報陛下的。這會子,郡主怎麽還有工夫來讓宮女來傳話?”

順熙帝聽了喬德妃之語,方才緊張的心情稍稍放了下去。是啊,皇後知道她腹痛必不會告訴自己,這應當是阿寧裝病,故意引自己去椒房殿的。

“她回宮多日,朕的確不怎麽見到她,如今不管是真是假,朕都應前去看看。否則,那丫頭怕是要失望了。”說著,他瞥了眼仍半蹲著的喬德妃,“起來吧。”

“謝陛下。”她說著緩緩起身,猶豫著問,“陛下若去了椒房殿,總不能瞧郡主一眼便回來吧。郡主既然引你去了,自是希望您今晚留宿在那兒的。皇後本就有些起疑,陛下的毒夜裏又時有發作,屆時如何瞞得過去?”

喬德妃一語道破,順熙帝頓時眉頭緊鎖,沈默下來。

喬德妃道:“不如就讓臣妾代陛下前去瞧瞧安福郡主吧?”

順熙帝望她一眼,搖頭:“你還是莫要去那裏了,沒得給皇後和阿寧兩人添堵。”

他說罷,沈吟片刻,側目對她道:“去取藥丸來。”

喬德妃面上一驚,詫異地擡頭:“楚子謙說過的,此藥丸只可在陛下毒發時服用,陛下若在發作前服下,雖可抑制一時,卻對身體大有損耗。陛下,您本就時日無多了……”

“與其這樣,倒不如把一切都告訴皇後娘娘,陛下也便不必費心隱瞞了。”

順熙帝擡手攔了她的話,只是又道:“你不必多言,去取藥丸來。”

喬德妃不敢多說,只得取了藥丸給他服下。

順熙帝整理好衣裝去往椒房殿。

皇後原已經洗漱過準備睡下了,不料銀嬤嬤突然欣喜地跑進來:“娘娘,陛下來了!”

皇後神情微滯,坐在妝奩前沒動。

金嬤嬤原本在幫她梳發,見此又輕聲提醒了一句:“皇後娘娘,陛下來了,咱們得出去迎接呢。”

皇後回過神來,臉上倒無多少波瀾,徑自站起身,款款走出寢殿。

剛跨進院子,順熙帝的禦攆已經在椒房殿門口停下,他下了禦攆急匆匆地向著這邊趕來。

“臣妾恭迎陛下聖駕。”皇後在院中央迎上順熙帝,屈膝行禮。

“起來吧。”順熙帝說著伸手欲攙扶,皇後卻錯開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多謝陛下。”

“夜已深了,不知陛下因何至此?”她的話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柔婉,似乎與以前沒什麽差別。但順熙帝感受得到,這軟語溫聲中透著些許疏離。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收回停頓在半空的手,淡淡道:“朕聽方才有宮女稟報說阿寧突然腹痛不止,所以過來瞧瞧。現今如何了,請禦醫了不曾?”

皇後眸中有驚詫一閃而逝,阿寧這丫頭腹痛她怎麽不知道?

看到皇後的表情,順熙帝便也放心了。看來果真如德妃所言,那丫頭是裝的。

他倒是也沒再往下問,只是道:“朕過去看看她。”說罷闊步望著漪寧所在的落櫻閣而去。

皇後驟然聽阿寧腹痛,心中也狐疑著怕是這丫頭在搞鬼,可到底有些不放心,也隨之跟了上去。

順熙帝和皇後進去時,漪寧著了件白色中衣在榻上躺著,臉色倒是還好,只額間濕漉漉的,倒像是方才疼出汗來的樣子。

看見兩人進來,漪寧強撐著要坐起來。順熙帝過去床沿坐下,按住了她:“怎麽了,好端端怎就腹痛起來?禦醫瞧了不曾?”

漪寧沖順熙帝笑笑,一臉的虛弱:“岑伯父不必擔心,沒什麽大礙的,許是今日不小心吃壞了肚子,方才疼得厲害,我嚇壞了才讓佟迎去稟報你的。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不覺得疼了,索性便不請禦醫了。”

順熙帝卻道:“那怎麽成,既然不舒服,還是得著禦醫瞧瞧的好。剛好,朕過來時帶了禦醫,讓他給你診診脈。”說著,瞥了眼方德宣,後者立馬會意地出去叫了位禦醫進來。

漪寧只好由著禦醫為自己診脈。

她根本無病,禦醫自然瞧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既然郡主都說腹痛了,禦醫也沒膽兒說郡主安然無恙,便只說應是吃壞了肚子,開了些調理身子的藥膳。藥膳皆為滋補之物,喝些對身體無害,卻也大有裨益。

確定了漪寧當真無事,順熙帝也就放心了,屏退了禦醫又對著她噓寒問暖。

皇後在一旁站在,自是將這丫頭的小心思看在眼裏,只溫聲道:“阿寧腹痛怎的不讓岑伯母知道,反倒去煩擾陛下。陛下日理萬機,總是忙的。”

順熙帝聽到這話身形略微一僵,竟沒好意思去看她,莫名心虛。

漪寧可憐巴巴道:“自打阿寧回宮都很少看到岑伯父了,只是有些想念而已。”

順熙帝道:“是朕的不是,這幾日忙於政務,的確是忽略了你。”

漪寧笑著搖頭:“倒也沒什麽,如今阿寧瞧見岑伯父,心情都跟著好了呢。”說著捂嘴打了個哈欠,“感覺好困啊,岑伯父,我想睡覺了。”

順熙帝寵溺望著她:“困了就睡吧。”

漪寧應著,重新躺下,閉了眼睛睡覺。

順熙帝起身,看了眼皇後,走了出去。

皇後神色如常,跟隨其後。

出了落櫻閣,皇後對著順熙帝行禮:“陛下,夜深露重,請早些回去安歇吧。”

順熙帝望向她,今夜月光皎潔,銀色的月華流瀉而下,映在她的側臉上,泛著溶溶的光澤。她眼簾低垂,並不擡眸看自己,一時竟讓人捉摸不透她此時的情緒。

他沈默半晌,緩聲道:“天色已晚,朕歇在椒房殿便好。”說罷,自己大步往著寢殿的方向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