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舅舅一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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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低垂,明珠燦燦,燭光搖曳。

嬴政睜開眼時,瞧見的正是他的寢宮,檀香裊裊,聞的人昏昏欲睡。

眾宮人跪在床榻之下,巫醫手中拿著鈴鐺念念有詞,母後坐在床邊,用手帕拭著眼角淚痕。

他又回來了,但他明明沒有換上穿越前的衣裳,嬴政眉頭緊鎖。

冰涼的蠶絲被貼在身上,嬴政不用看就知道,他如今赤身裸體的躺在衾被之中。

“政兒,我的政兒,你終於醒了。”

歲月對趙姬十分優待,即使在經歷了流離失所的逃難日子,她依然容貌秀美風韻動人,全然不像孩子都十幾歲的婦人。

“母後。”

嬴政喚了一聲後,眸光落在搖鈴跳舞的巫醫身上:“發生了什麽?”

趙姬將帕子收起,握住了嬴政的手腕,後悔不疊道:“我的兒,你白日忽然昏倒,嚇煞母後。巫醫將你身上衣物燒掉,又進行招魂,你這才醒來。”

嬴政默然,他在姚木蘭那裏待了那麽多天,在這裏卻只過了一天不到。

“政不孝,讓母後受驚了。”

幾天時間過去了,嬴政心裏已經沒那麽生氣了,他望著母後眼中的血絲,當初顛沛流離時,是母後一直想盡辦法護著他。

趙姬見嬴政如此乖巧,眼圈瞬間又紅了,她正欲開口,思及殿內閑雜人等太多,於是拂袖道:“都先下去吧,一個個木頭樁子似的樹在這兒作何。”

“奴婢遵命。”

眾人如雲退去,只留下母子二人。

趙姬還穿著白日的衣裳,卸去了頭上珠釵,素凈著一張臉眼角垂著淚:“政兒,建宮殿的事兒暫且擱置不議。你若不喜歡丞相,少見便是,日後且莫如此動怒。”

“嗯,政曉得。”

母後垂淚,嬴政心裏也不好受。

他雖憤憤母後平日對他控制太過,但也沒有逼她讓步的意思。

母子兩人各司其職,和和氣氣多好,嬴政只盼著母後,能早點兒看清大秦內憂外患之事,早點兒看清楚丞相野心。

趙姬見嬴政面色無異樣,長長嘆了口氣,眼神慈愛道:“政兒,你我母子是血脈相系,本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母後何嘗會害你。日後,你若是心中不痛快,好好說與母後便是。”

嬴政沒想到,他不過暈了半天,母後就做出了這樣的讓步。

母後她——也是很在意他的吧。

想到這裏,嬴政面色緩和了不少:“母後,建宮殿之事,不是兒臣不願。只是鹹陽去歲遭了旱災,百姓食不果腹,強行征集壯丁進行勞役。不但會讓百姓怨聲載道,還危及江山社稷。”

趙姬為嬴政拉了拉被子,神色柔和道:“傻孩子,睡吧,建宮殿之事不急。母後只是想著你還立後,身邊也沒可心的美人兒,想為你選一批進行。”

聽到要為自己選美人,嬴政急忙阻止到:“母後,此事暫且不急,秦國這幾年與各國齟齬不斷,政想過一兩年再考慮選美之事。”

趙姬也沒強求,畢竟嬴政年紀還小,她擔心他像其父一樣,傷在女色之上,最後落了短壽之命。

又叮囑了幾句之後,趙姬款款離去,走時不忘讓下人為秦王備上膳食。

嬴政在宮人服侍下換了衣裳,睡了一天活,他格外精神,喚人拿來竹簡,查看起政務來了。

待宮人將晚膳端來,嬴政瞧著熱騰騰的羹湯,眼前突然浮現出姚木蘭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她做了那麽多菜,他卻突然失蹤,她心裏怕是不會好過。

晚膳非常豐盛,但在嘗過了現代精品菜肴的嬴政眼中,這些菜色相寡淡,味道也太過寡淡了。

他在宮中,用的是最好的鹽,但做成菜和湯中,仍然有淡淡的苦味兒。

桌案上擺放著各色碗碟,嬴政跪坐在案前,拿起象牙箸時,突然有些百無聊賴。

他與姚木蘭相處的時間,算不上多,但嬴政卻習慣了,兩個人熱熱鬧鬧一起吃飯的光景。

他離開了,姚木蘭也要一個人用晚餐了吧。

嬴政望著墻上,孤單的投影,收回視線後,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姚木蘭印象中,嬴政似乎剛離開,但再瞧日歷,半個月時光已經悄悄過去了。

她這個半月來,忙著拆遷的事兒,劇組那邊只接了幾個小角色,三五不時的去上一兩天。

對姚木蘭來說,這樣的工作力度等同於休假了。

拆遷的事兒,姚木蘭沒跟大家夥兒提,還沒塵埃落定,萬一再生變故,好事成尬事了。

從確定拆遷,到進行拆遷,過程說繁瑣不繁瑣,說簡單也不簡單,但有的證明總是要開的。

姚木蘭心裏計劃的很好,等拿到了賠償金還有房子後,她就能將之前裝修房子欠的貸款還了。

常言說的好,無債一身輕,等沒有債務了,她的日子也輕快了,可以專註的奔向演員路,以及將姚氏武館發揚光大了。

只是想到從小住到大的房子就要拆遷了,姚木蘭心中眷戀纏來纏去,催著她做點兒什麽。

姚木蘭做的頭一件事兒,就是借一臺傻瓜相機,將她從小住的地方給拍下來。

為了留下一個完整的回憶,姚木蘭特地抽了整整一天時間。

她從樓上拍到樓下,童年時光歷歷在目,父母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讓姚木蘭心中生出絲絲傷感。

正當她全身貫註的攝像之時,大門突然被人拍的震天響,外面有人扯著嗓子叫到:“姚木蘭,開門,我和你舅舅來了。”

大門被劇烈晃動著,姚木蘭皺眉,抱著相機上了樓,將各個房間門上了鎖。

來人是她的舅媽還有舅舅,當初在她父母去世後,試圖過來敲上一筆,結果被她趕走的極品親戚。

幾年前鬧掰之後,姚木蘭不再跟他們聯絡,她的舅舅和舅媽倒是經常打電話發短信,對她進行咒罵。

那些歹毒的語言,讓人看著都心寒,姚木蘭著實不知道,她到底哪裏惹了他們,讓他們恨到了骨子裏。

兩人將門拍的震天響,姚木蘭不想開,但他們顯然沒有輕易放棄的意思。

“姚木蘭,你把打打開,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再不開我要報警了!”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姚木蘭倒不知道,他們兩個風風火火的沖到她這裏鬧事兒,還要先她一步報警不成。

“叔,你往後站站,她要是不開,我們就將這門砸了。”

“對,把門砸了!”

聽外面動靜,明顯不止一個人在場。

姚木蘭遠遠的站在門後,揚聲問了一句:“你們再砸下去,我就報警了,私闖民宅是違法行為。”

聽到姚木蘭開口,幾個人更興奮了,一個個大聲嚷著:“犯法,犯個屁法,我是你舅舅,我要見自己侄女兒還能犯法了?”

聽到舅舅的聲音,姚木蘭心中很是煩躁,她就想不明白,她媽媽那麽和氣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一個不著五六的哥哥。

姚木蘭母親出生的晚,姚木蘭七八歲時,外公外婆都前後離世了。

她小時候對這個住在同城的舅舅,印象十分深刻,他們一家子簡直將破皮無賴四字貫徹到底了。

姚木蘭從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夫婦倆明明有正式工作,還天天跑到她家哭窮。

兩口子每次來猶如蝗蟲過境,連姚木蘭的壓歲錢都不放過,真真是一對極品。

母親一開始還念著一母同胞的情意,還從牙縫裏擠出錢,貼補她並不需要貼補的舅舅和舅媽。

到了後來,兩口子貪得無厭,要錢要的姚木蘭一家三口日子快過不去了,姚母這才幡然醒悟。

其實,這還跟姚木蘭有點兒關系,她小時候害過一場病,鬧得挺兇的。

家裏錢緊張,姚母為了給女兒治病,就問兄嫂要之前借給他們的錢。結果兩人有錢帶著孩子出去旅游,有錢買各種名牌衣裳,偏生沒錢還債。

姚母被兩人傷透了心,也看清楚了他們的為人,後來也就不再慣著兩個人了。

兩個人恬不知恥,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還會三五不時的跑到姚家蹭吃蹭喝。

姚木蘭簡直懷疑他們的臉,到底是肉長的,還是銅皮鐵骨打出來的。

以前的事兒,姚木蘭也不想說了,雙親不在了,再計較那些也沒意思。

但是父母去世時,舅舅舅媽沖上來跳腳爭房產的樣子,那才是真的無恥之尤。

要不是姚父姚母疼女兒,又知諸家親戚極品,在姚木蘭十幾歲時,就將房產更為了她的名字,兩人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花兒來呢。

總之,聽見這兩人的聲音,姚木蘭怎一個糟心了得。

她側耳聽著,外面至少站了七八個人,有她舅舅和舅媽,還有他們兒子兒媳,似乎還有舅媽娘家的侄子。

幾個人在外面不停的撞門,妄圖逼著姚木蘭開門,她忍無可忍,朝著外面叫了聲:“別撞了,我這就報警,你們有話找警察說。”

這話一出,先前還嚷嚷著要報警的舅舅舅媽一下子跳腳了,鬼哭狼嚎的叫著:“你這個沒良心的,自從你爸媽走後,我們對你多照顧啊,你怎麽能翻臉就不認親呢。”

姚木蘭那個遺傳了父母厚臉皮的表哥,也跟著嚷嚷:“就是,姚木蘭你的良心都給狗吃了,怪不得父母死的那麽早,都是被你謔謔的。”

作者有話要說:

神秘微笑~~~就要清明了,在忙碌了一個月後,藍橋終於可以解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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