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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又一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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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米兒還病著呢!您就少說兩句吧!”

老太太一聽韓三郎這話,就馬上尖叫道:“咋地啦?她是貴人還是小姐呀?我是她奶,都說不得她一句了?”

“不是的,阿姆(對婆婆的稱呼)……”沒等田氏說完,老太太就直接破口大罵:“都是你這騷蹄子養的賠錢貨,就知道好吃懶做,沒一個好東西……”

其他人聽習慣了她的謾罵,都覺得皮不痛肉不癢,十分平常,但對於初來乍到的韓米來說,卻是聲聲刺耳,心中只覺得怒火中燒,眉頭也鄒成了川字,恨不得跳起來將那老虔婆劈了。

可是,此時的她卻一點力氣也沒有,不僅眼皮在“打架”,連頭也昏昏沈沈的。沒辦法,她只好選擇忽視,瞇眼休息了。

一旁的田氏看到她眉頭緊鄒,又閉著眼睛,就以為她傷口疼得厲害,便悄悄地示意韓三郎趕緊把閨女抱進屋子裏去休息。

韓米原本只想瞇一會兒,卻不想這一瞇居然睡著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而且還是被餓醒的。

剛睜開眼,守在床邊的韓豆就高興的說道:“五妹,你醒了,肚子餓了吧?四姐這就去給你拿吃的。”話一落,她就快步朝廚房走去。

一會兒功夫,她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一邊催促韓米趕緊將藥喝了,一邊從胸前的口袋裏摸出兩個烤雞蛋,“五妹,趕緊趁熱喝吧!等你喝完藥,四姐就給你剝好這倆烤雞蛋了。”

“嗯,謝謝四姐。”

就算韓米猜到這黑乎乎的湯藥十分苦,但卻未曾想到竟是這般苦,所以她一喝完藥就直接抓了雞蛋往嘴裏塞。苦味是被堵住了,但她的喉嚨卻被卡住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直把臉憋得通紅。

韓豆看的自家小妹被雞蛋卡住了,就趕緊到外間去給她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下去後,韓米終於舒暢了,也不敢再大口吞咽雞蛋,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可她剛在第二個雞蛋上咬了一口,窗外就猛地響起了一道尖銳的聲音:“你們兩個賠錢貨,居然敢躲在屋子裏偷吃奶的雞蛋,我要告訴奶去,讓奶揭了你們的皮……”

他的話還沒說完,上房裏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叫罵:“天殺的的下賤蹄子,居然敢偷我老婆子的雞蛋,真是下作的賠錢貨,好的不學,偏學壞的,天天偷懶耍橫,專幹雞鳴狗盜之事。哎喲餵喔,我的心肝吶!那可都是銀錢吶!黑心肝的不孝子孫,這是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韓趙氏一邊罵,還一邊快步朝韓米她們所在的西屋走去。

站在窗外的韓銀看到她來了,口中連忙說道:“奶,她們兩個賠錢貨在偷吃雞蛋,您趕緊進去教訓教訓她們吧?”

屋裏的韓米聽著她們的話,眉頭是越鄒越深,直接鄒成了川字,而韓豆聽了是又驚又怒。

為了不讓韓趙氏待會打傷韓米,她強壓心神,戰戰兢兢的應道:“奶,我們沒偷您的雞蛋,這雞蛋是隔壁宋奶奶今早特意送來給五妹補身子的,不信您可以問問桂花嬸和荷葉嬸,她們今早在門口都看到了。”

聽到這話,韓米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些許,但韓趙氏和韓銀祖孫倆卻被堵的懨懨的,臉拉得老長老長。

就算被晚輩嗆了聲,自己也沒得理,但習慣處處拿捏小輩的韓趙氏又怎甘被兩個小輩撂下臉,所以她只一會就冷著臉道:“有好東西居然躲在屋裏偷吃,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長輩,你娘就是這樣教你們的嗎?真是的,也不想想雞蛋這般金貴的東西,是你們這些賤蹄子能吃的嗎?”

看著韓趙氏那尖酸樣,韓米忍不住在心中腹語:“極品,還真是極品中的極品,臉皮簡直堪比城墻了。不過要對付這樣的”惡人“,還得費點腦子以惡制惡。”

微微思索了一會兒後,韓米就大聲地對韓趙氏說道:“奶,您這話可真冤枉我和我姐了,別說我手裏現在只有這一個咬過的雞蛋,就是我手裏現在有十個雞蛋,您也看不上啊!任誰都知道,咱村子裏最有錢最富有的就是您了,哪怕是村長家的錢財,也不一定比得上您吶!所以為了不讓您覺得我們故意在您面前顯擺,礙眼,我們就只好呆在屋子裏吃雞蛋了,況且這也是隔壁宋奶奶對我的一份心意,咱也不能糟蹋了不是?”

滿滿的一頂“大高帽”落在韓趙氏的頭上,使得她怒也不是,不怒又不甘心,直把那張老臉憋得通紅。

要知道,韓趙氏的性格在村子裏原本就是個拔尖的,又十分勢利,加上她的長子和大兒媳一家都在鎮子上給貴人家看鋪子,每月月錢都能上交五六百文錢給她,而她自己又是個實打實的鐵公雞,所以這些年她手裏頭也存了不少錢,確實要比村長家裏多。

但韓米對於這一點,卻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瞎蒙的!

不過,要說韓趙氏看不上韓米手中那個烤雞蛋,卻是根本不可能的,氣極的她原本是想上前甩韓米幾個耳刮子,再趁機將那個烤雞蛋搶了吃的,奈何院門口此時卻來了幾個喜歡嚼舌根的婦人,也正因為她們的到來,才使得韓趙氏不敢行動。

那種貪而不得的感覺,直把韓趙氏的心窩子撓的奇癢無比!

“哼!”憤憤的瞪了韓米兩姐妹一眼,她就黑著臉離開了西屋,連院門口的那些婦人,她也沒有給一個好臉色。

那幾個婦人看到已經沒有好戲可看了,就紛紛離開,不過她們都暗自將韓趙氏手裏有很多銀子的事放在了心上,而且她們對於方才那出好戲,也是津津樂道的。

這不,她們一出院子,就直奔自家田地和村口,開始大肆宣揚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出好戲。

但她們對與一貫懦弱膽小的韓米,變得這般大膽又能說會道,是各抒己見,眾說紛紜的。最終,她們歸納為韓米這一摔,直接摔出性子來了。

而在田裏幹活的韓家眾人聽了,卻是表情不一。

不過,韓家老爺子卻認為是老三家的沒有把韓米教好,才使得她今天敢頂撞忤逆長輩,讓老韓家丟了一個大臉。所以一上午,他都沒有給韓三郎她們一家一個好臉色。

任憑外面的人如何說,如何猜,躺在床上的韓米卻依舊風輕雲淡的跟韓豆閑聊,並從她的話中套取有用信息。而韓豆基於她之前能夠氣走韓趙氏又不挨打的情況,心中對她十分佩服,對她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經過一番了解,韓米知道了韓趙氏一共生了四個兒子和三個女兒,其中三個女兒都已嫁出去了,而韓大郎夫妻倆在鎮上給人看鋪子都有月錢,所以他們的孩子也跟著住在鎮上。因此,這個家裏現在只住著二房、三房、四房和韓老爺子老兩口了。

不過,因著四房的韓四郎是麽兒,韓老爺子老兩口偏疼一些,打小就送去學堂念書了,自從三年前他中了秀才,成了秀才老爺後,全家人就把希望都壓在他的身上,期望他能一舉得舉,變成官老爺,好人全家人都能跟著享享福,所以他這幾年也跟著韓大郎一家住在鎮子上念書。

雖然他的妻兒留在村子裏,但卻幹不了多少活,所以老韓家幹活的主力都落在了二房和三房的身上。

可是,韓二郎卻與他媳婦一樣,是個偷懶耍滑的人,根本不願幹活,所以最終老韓家的重貨累活,都落在了三房的頭上,就連最小的韓米每天也要幹很多活,韓趙氏才會給她飯吃。

在老韓家,大房一家住得遠,每月又有月錢上交給韓趙氏,二房雖是偷懶耍滑的人,卻很會見風使舵的討好韓趙氏,而四房以後會是官老爺和官太太,且大房、二房和四房都是有子有女,只有三房是五個閨女,沒有一個兒子,所以韓趙氏每天罵的最多的就是三房的田氏,打的最多的就是韓米她們五姐妹,就連二房和四房的孩子,也經常以欺辱她們為樂。

可想而知,韓米她們在老韓家過得是啥日子了?

響午,韓老爺子他們都陸續回來吃午飯了,說是飯,其實也就是水裏放了幾粒米,完全就是米湯,不過好在韓趙氏用糙米粉和韓豆之前挖的野菜做烙了一些野菜餅,眾人也能勉強鼓腹。

韓豆將自己的野菜餅掰成兩半,再悄悄地藏起來一半,三下兩下的喝了自己碗裏的米湯後,就起身回屋。

可她一站起來,就發現木盆裏的米湯還有很多,便拿自己的碗再勺了一碗,準備端回去給韓米吃。

但她才剛轉身,耳邊就傳來了韓趙氏的一聲怒吼:“端哪去?黑心肝的賤丫頭,就知道自己吃撐食,沒看到上桌那邊你爺他們都還沒吃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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