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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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儀聞言答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敏月的繼母能夠雇那麽多打手來抓人,可能這個方家在琴川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是普通小戶人家吧?”

迎上她問詢的目光,方敏月點頭答道:“我聽家裏的下人說方家在琴川的確是附近數的上的大戶人家之一,我們家老爺子手底下的田地、商戶也不少,據說他這次和二姐去河州就是去給商行進貨的。那些打手都是我們家的家丁,老爺子不在,我繼母就當家作主隨便差遣了。”

另外三人終於抓到了讓他們一直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言豫津先開口問道:“敏月姑娘,為什麽你家裏的情況你好像都不太清楚的樣子?這些事都是聽別人說才知道的嗎?”

方敏月面上湧出一絲難為的神情,頓了一會兒慢慢說道:“我是不介意跟你們說實話,就是這事兒聽起來太離譜,不見得你們聽了就會相信的……”

言豫津來了興致:“你先說說看。”

方敏月說道:“我們家老爺子叫方淮,他娶過三個夫人,大老婆生了大女兒就大出血過世了。他又娶了二老婆,連續生下我二姐和我都是女兒,方淮為了要個兒子又娶了第三個夫人,就是我繼母。我繼母生了個兒子,給老爺子高興壞了,延續香火有功在家裏傲得不行,後來二夫人就抑郁而終,她終於當上了方家的女主人。

大概三個月前吧,有一天我掉進了花園的荷花池裏,後來聽下人們說我是在跟弟弟玩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我被救上來昏迷了一天一夜,我醒來以後一開口說話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都說我從生下來就心智不全,大夫說是天生的瘋病,沒救的。我長到十幾歲也不會說話,不認識人,什麽也不會。沒想到無意間掉進水池裏再醒來瘋病就痊愈了。我一點也不記得我醒來之前的事情,所以這些都是聽家裏下人說的。

我好了以後發現大姐已經嫁人了,父親和二姐都外出辦事不在家,只剩繼母和她兒子一直圍著我打轉。有一天我在家裏閑逛的時候路過她的房間,聽到他在跟家丁說她根本就沒有把我神智恢覆的事情通知我父親和我二姐。而且她已經找到了城東一個好色的老財主,要趁我父親不在的時候把我嫁給那個老頭兒當小妾,這樣就少一個礙眼的人去分她兒子的財產了。那天她就把我鎖在柴房裏了,說是過三天就把我送到老頭家去,我找了幾個以前服侍我母親的家仆幫忙才跑出來,直到遇到你們才算真的逃出來了。如果被她抓到,肯定今天就要把我送到那兒去的。”

說完這席話,她迎來了三雙意料之中難以置信的目光。

言豫津咋舌道:“十幾年的心智不全,一夜之間就痊愈了,這也太神奇了!”

蕭景睿則比較慨嘆這位繼母的惡劣行徑:“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視之為草芥,世間竟有如此險惡人心。”

趙嘉儀卻站起了身,對蕭景睿和言豫津說道:“景睿,豫津,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敏月姑娘說,你們兩個先回避一下好嗎?”

兩人不明就裏的也站起來,言豫津滿臉不解剛想發問就被蕭景睿拉著出了門。

方敏月也滿臉疑惑地看著趙嘉儀,趙嘉儀起身關上門,確認二人已經走遠之後才回過身來,在方敏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思忖著該如何開口。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小姑娘她就有種奇怪的感覺,聽完她說的這些,有些感覺就越來越強烈,有些猜測也越來越確定,但是她活了30多年,卻從來沒有感覺過像現在這樣急欲開口又如此詞窮。

見她一臉變幻莫測的表情,方敏月心裏也開始發毛了,難道自己遇到了人販子要把自己賣了不成?就這麽僵著也不是辦法,她決定先開口打破沈默,沒想到自己剛張了一半的嘴,卻被趙嘉儀突然冒出的一句話給驚得合不上了。

趙嘉儀也被這無限沈默的氣氛給壓得不行,一不做二不休下意識地大聲說出一句:“我也是穿越過來的!”

方敏月覺得眼前這情景帶給她的震驚度比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到古代還有過之無不及:這什麽情況?又一個穿越過來的人?我靠!這琴川城裏不會穿越來的現代人一抓一大把吧?自己就那麽隨便一撞都能撞上一個?這什麽鬼……之前她就城裏城外仔細轉了無數圈,一再確定自己不是身處在“楚門的世界”也不在橫店影視城。剛接受自己穿越的現實,又偶然聽到這惡毒的後媽要把自個兒嫁給一色老頭當小老婆,剛脫離陷阱天上就掉下個隊友,縱使自己從高中就開始看各種穿越小說看到25歲也不帶這麽戲劇的……

看到方敏月驚得合不攏嘴的表情,趙嘉儀也已經了然於心了,她的震驚度也不比對方小,只是她從有猜測開始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所以現在還能順順利利的說話。想想也該給對方一個心理緩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也是吧?”

方敏月回過神來,眼睛還是瞪大的,但意識已經跟上嘴裏的話了,她點了點頭,一臉苦笑道:“你確定咱倆不是在哪個劇組嗎?特別龐大那種,能把天頂都做成攝影棚頂那種……”

趙嘉儀也是一陣苦笑:“我剛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目前接觸到的人也不見得比你多,就我現在的感受來看,咱們應該是在古代沒錯的。”說著她拉著方敏月也坐下來,把自己的情況也跟她大致說了一遍。

方敏月聽完以後表情呆滯,想了半天才說:“也就是說,剛才那倆不是穿越過來的吧?”

“就我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話,那除了咱倆以外的所有人都能拿個團體奧斯卡了。”

“也對,要都是演的,那這工程也忒浩大了,不可能一丁點兒破綻都沒有。”

趙嘉儀笑道:“我在這一路上發現的最不合理的存在就是你了……”

方敏月聽她這話,心裏一下放松了,也大聲回道:“你別說我,同樣是穿越的,憑什麽你是皇家血脈我就得是老財主的小老婆啊!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趙嘉儀釋懷大笑。

方敏月拉住她的手:“我不管,你去當皇親國戚我也得去,不管還有沒有別的不合理的人,咱倆既然遇上了那就是一根簽上的螞蚱了!你可不能撇下我不管啊!”

“那是自然,我們必須兩個人一起行動。不過……”她思忖道,“我覺得你那個後媽不一定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吧,你怎麽打算的?”

“我知道啊,我看她還挺怕我那個爹的,但是又仗著生了兒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樣子,只要我那個爹一天不回來她肯定還會想方設法把我抓回去的。比起把我嫁給老財主,她更不想讓老爺子知道我已經變回正常人了。跟你一起這兩個人雖然都會武功,但是方家的打手可不少,他們要是玩車輪戰可不見得還能打得過了。而且我聽說這方家跟府衙那個官大人的關系還挺好,肯定是平時沒少送禮送錢的,她要是找官府賊喊捉賊也不是不可能的……”

兩個人就這樣在屋子裏一直聊到太陽落山。兩個貴公子趁這時間已經把琴川城逛了一遍,心想兩個姑娘家的私房話應該也聊得差不多了,便回去找二人一起用晚飯。看到兩個今天才相識的姑娘手挽著手親密無比地走出來時,倒在心裏疑惑怎麽才一下午的時間這二人倒像是認識了多年一般。

飯後四人同坐用茶,趙嘉儀提出了帶著方敏月一同回京的打算,兩位公子都表示讚同,但是他們的顧慮更多一些。

蕭景睿說:“既有緣相識,一同入京作伴自然極好,只是敏月姑娘尚有父親姐姐在世,是否等到二位回來征得同意之後再與我們同行?”

方敏月點頭同意,倒不是因為真在乎這沒見過面的“父親”,只是想撐到當家的回來看看他會不會替自己收拾那個惡毒的“後媽”。她隨即提起了自己對於可能到來的“車輪戰”和官府插手的擔憂。

言豫津朗聲回應:“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景睿可是上了瑯琊榜的高手,天泉劍法的名頭在江湖上可是響當當的,我也修習了多年乾門心法和劍術,對付這些只會些拳腳功夫的家丁不成問題。至於官府嘛——”他拖長了聲音,訕笑著看著蕭景睿,“我們可是有‘殺手鐧’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抓誰呢,是吧景睿?”

蕭景睿白了他一眼,對方敏月說道:“豫津說得沒錯,對付家丁和官府我們自有把握,敏月姑娘盡可放心。只需在此安心等令尊回府即可。”

聽他們倆這麽說,方敏月和趙嘉儀都放下心來,她們其實已經預想過了,一個是國舅爺的公子,一個是寧國侯的公子,這兩個人隨便一個人的身份亮出來都能輕松解決眼前的局面。茶話過後,四人各自回房休息,兩個女孩子自然是同睡一塌,繼續分享著各自的穿越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致敬早起的雙女主清穿經典《清夢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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