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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應聲而解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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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軒也在等待,他和馮子澄坐在校園的餐廳裏,說說笑笑的,一邊等待著陳敏而下課。

王立軒突然有些感慨的道:“所以還是回到校園好,有多少煩惱,一想到可以沈淪書海,就什麽都可以拋到一邊去了。”

馮子澄笑著,她說:“一想到要考試,我的頭現在還會隱隱作痛。”在校園裏待一輩子也不錯,只是,如果沒有測驗,那會是最愉快的一件事,否則,快樂也是很有折扣的。

王立軒笑說:“這倒也是。自從畢業後我沒有拿過書本,想來就是考試落下的後遺癥。”其實,他並不是真的喜歡念書,只是,祖父祖母都和他說過:讀書雖然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校園裏有些東西,是別的地方都找不到的,而且,錯過了時間,日後再來體會,也不是那麽一回事了。父親則說得很直接:有些社會規則,一定要遵守。他自己也知道是那麽一回事,所以,並沒有異議,一直到拿了專業文憑才松了一口氣。

那些在校園裏學到的知識,會讓他終身受益。

馮子澄看到旁邊坐著的學生們神采飛揚的在談笑風生,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她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為什麽沒有他們開心?一定是她自己的問題。

王立軒看到陳敏而在玻璃窗外匆匆而來,便向著她揮了揮手。陳敏而也看到他們了,也笑著揮了揮手。

陳敏而走進來,王立軒幫她拉開椅子,陳敏而坐到了馮子澄的對面。

馮子澄笑道:“你的頭發又短了。”

陳敏而笑道:“短些比較容易打理。”她看著馮子澄,說:“你也是,剪短了許多。”

馮子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笑道:“和你想的一樣,短些比較容易打理。我爸爸還說我,看起來成熟幹練多了,又問我為什麽不一早就剪短頭發。”

王立軒端詳著女友,笑道:“無論是長頭發還是短頭發,都一樣美麗溫柔可愛大方。”

馮子澄看著他,也笑道:“是嗎?”被男友這樣誇獎,無疑是她是很開心的,不過在陳敏而面前,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陳敏而和王立軒異口同聲的說:“是。”三個人笑成一團。

王立軒問陳敏而:“過得好嗎?認識了新朋友嗎?”

陳敏而想了一下,回答道:“過得很好。至於新朋友,澤延算嗎?”林澤延在該處任職,他們因為唐琇文的關系,日漸熟絡起來。

王立軒笑道:“過得好就好。”他又問她們:“想吃些什麽?”

陳敏而想了想:“雪糕。”她長遠沒有吃過雪糕了,十分懷念那種味道。

馮子澄也說:“我也想吃雪糕。”

王立軒立刻起身去排隊了。

兩個人看著他走開,然後又相視一笑。

馮子澄說:“一個月沒見,你似乎沒有變化,——除了頭發。”

陳敏而笑道:“才一個月的時間,如果變得太多,也很嚇人吧。”

馮子澄看著她,雖然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王立軒的關系,她和陳敏而也頗談得來。她輕輕的笑道:“怪不得王立軒那麽喜歡你,你從來不隱藏。”陳敏而的落落大方,讓同為女性的馮子澄很是羨慕,她似乎從來不怕別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理會別人的眼光,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她的世界充滿了陽光。

陳敏而訝異:“立軒喜歡的人是你,他親口說的。”

馮子澄笑道:“你說得沒錯。”她又說:“開始的時候還以為你和王立軒是一對,想著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誰知你說不是。”

陳敏而笑道:“立軒一直在等對的人出現。他等到了。”

馮子澄笑道:“如果你看得上他,哪裏還有我的事?”她說得很爽朗,一點酸意都沒有。

陳敏而笑著,不是這麽一回事,可是,她也不想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中註定吧,雖然這種說法很迷信,可是,又有什麽可以解釋緣分?

王立軒捧著三球雪糕回來,他笑道:“我說是送給美女吃的,結果他給了我這麽大的兩份。”

馮子澄和陳敏而一看,果然其中一份看起來是小了很多。兩個人都咧開嘴笑了起來,男女有別這件事有時也挺有趣的。

王立軒把雪糕分別遞給她們,自己也坐了下來,問道:“我聽到你們在說建築?”

馮子澄笑道:“你的耳朵也太好使了吧,什麽都聽得到。”

王立軒理直氣壯的道:“我的女友和好朋友都在這裏,當然我的心我的耳朵都在這裏。”

馮子澄抿著嘴笑道:“你說得對。”有時候,她就是喜歡王立軒的油嘴滑舌。甜言蜜語誰不喜歡聽?

王立軒說:“你們在說泰姬陵是不是?女性都向往那樣的愛情吧。”一座毫無瑕疵的建築,數百年來吸引了多少眼光,順便把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流傳下來。

陳敏而連忙搖手道:“人家我不知道,我不。而且,所有堆砌著民眾淚水和汗水的建築我都不喜歡。”她說的是真話,有些建築雖然舉世聞名,不過她就是沒有興趣去看。

馮子澄說:“我覺得愛情簡簡單單就好,沒有人知道,不需要被人讚頌,他對我好,於願足矣。”

王立軒笑道:“你說的那個‘他’,應該是我。”

馮子澄笑道:“是你。”她不介意在陳敏而面前對王立軒表明心事,她知道陳敏而只會為他們感到高興。

陳敏而確實為他們感到高興,只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多少有些落寞,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一閃而逝,她不想在人前表現出來,不管這個人是誰。

王立軒卻捕捉到了她的失落,對於陳敏而和蔣浩恩的分開,他也覺得遺憾,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他也不敢提起,只敢在心裏嘆息。陳敏而是個感情相當細膩的女孩,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深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過去。

這時,一個笑容可掬的男孩走過來,問陳敏而道:“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他指著陳敏而身邊的空椅子。

陳敏而尚未回答,王立軒就幫她說了:“我們在等她的男朋友。”

陳敏而給了那個男孩一個很抱歉的笑容,那個男子點著頭笑著走開了。

王立軒問她:“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吧。”

陳敏而笑道:“第一次。也許是因為子澄坐在旁邊的緣故。”

馮子澄笑說:“謝謝擡舉。”她伸出手來,“如果真的是我,我只要把這只手伸出來,他們就知道是什麽回事了。”她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只戒指。

王立軒笑道:“敏而也應該學學,這一招很管用。”只需要把戒指亮出來,明眼人就知道她名花有主了,一句話也不必說。

陳敏而見他們的關系發展到這種地步,也為他們高興。她笑道:“那我得自己買個戒指,這樣好像不太好。”有些東西,自己固然是買得起,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王立軒脫口而出的說:“我送給你。”

陳敏而馬上接話道:“戴著一只刻著‘友誼長存’的戒指,我一定會被大家笑到面黃。”

王立軒也知道自己說得太快了,他說:“只刻‘友誼長存’怎麽行?起碼也要刻上‘陳敏而、馮子澄、王立軒友誼長存’。”

馮子澄拍了一下他的手道:“一只小小的戒指哪裏刻得下這麽多字,凈出些餿主意。”

王立軒笑道:“不然怎麽可以表明我們對敏而的喜愛之情?”他松了一口氣,好在這個人是陳敏而,懂得為他分辯,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了。

馮子澄聽見他在陳敏而面前把自己和他說成“我們”,心裏很是高興。一直以來,她都有些顧慮陳敏而在王立軒心裏的位置,因為他們認識在先,王立軒又是那麽的喜歡陳敏而,雖然她知道陳敏而絕對不會對王立軒有意思,但是王立軒的態度,她是現在才敢確定的。她完全打開了心結。她笑道:“敏而覺得應該怎樣表明,我就怎樣表明,絕無異議。”

陳敏而笑道:“那你們準備隨時為我赴湯蹈火吧。”

王立軒拉著馮子澄的手,笑道:“義不容辭。”他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女友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心裏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這一次,他的愛情總算是被幸運之神眷顧了。

馮子澄又問陳敏而:“你的建築知識比我還要豐富,為什麽你沒有讀建築系?”

陳敏而老老實實的說:“我的美術功底不好,無論怎樣認真去畫,美術都只是拿B+。”建築師多少需要一些美術功底,她很有自知之明。

王立軒笑道:“好在我沒有這樣的認識,不然,也不好意思去讀了。”他當然是謙虛,他的美術其實很不錯的。

馮子澄心想,有些人凡事都要做到一百分,才覺得理所當然,不過,她知道陳敏而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她只不過是說出了自己的事實。她開始知道王立軒為什麽那麽喜歡陳敏而了,陳敏而在朋友面前絕對不會拐彎抹角,而且她的直接,從來不會傷害人。

她看著王立軒和陳敏而仍在說說笑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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