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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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是沒有想過換掉許久,只是許久在他身邊伺候多年,他們主仆二人自然有一番情誼。

而且一個能合他心意的貼身太監,也不是那麽容易好找的。想了想,太子還是決定將人留下來。

許久結結實實的磕了幾個頭,額上立刻就腫了一大塊,太子冷眼瞧著,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行了,別磕了。”

聞言,許久心裏一顆高高提起的心才放下來,也顧不得紅腫的額頭,見太子只著了中衣,他忙取了長袍給他披在肩上,道:“殿下您仔細身子。”

又見赤著身體縮成一團只著了一見杏色抹胸的白雪,一張臉白如玉,如此顯得頭上的傷口更是顯眼。仰著巴掌大小的臉,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的模樣,卻別有一種風情,令人忍不住憐惜。

白雪永遠的知道,如何更大的利用自己的容貌,身體。

“殿下,這位白雪姑娘……要如何處理?”

許久凝眉問,他自然對這位讓自己受罰的姑娘沒什麽好臉色,心裏更是將她恨上了。

太子張開手讓許久為自己系上腰帶,聞言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只覺得身上被人觸摸過的地方燙得嚇人,讓他恨不得現在立刻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拉下去,杖斃!”

太子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以及殺意。

宛若大冷天灌了一杯冷水,白雪的臉就如她的名字一般,白得嚇人,哆嗦了一下,她忍著恐懼開口:“殿下,奴婢知錯了!求求您,饒了奴婢吧。”

她爬到太子腳下,以一種卑微的姿態跪在地上,想要抓住太子的衣角,卻被許久一腳踢在手上,根本不給她接近太子的機會。

太子根本不想在這個屋子裏多待,只覺得這裏的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他雖然喜歡珍珠,可是卻也知道太子妃是他的正妻,掌著東宮後院。這次會來怡芳院,也不是他對太子妃有多少感情,只是想給她一個面子而已。

不過,他如今卻是後悔了。

待衣裳穿好,太子沒有任何留戀,立刻轉身就走——一刻他都不想在這停留了。

按例,太子歇息屋裏有守夜的人,屋外也有守門的人,可是如今門口守門的宮人根本就不在,就連外邊,竟然沒有什麽人。

怪不得,剛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沒個人過來看看。

太子身邊,最為信任的便是許久,除了許久,還跟了四個太監,可是這四個人,如今也不在院子裏。

站在門口頓了頓,太子開口道:“周全四個呢?”

這四個太監也算是他的貼身太監了,太子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許久:“……這……”

他心裏暗罵周全四人不靠譜,他走的時候分明讓他們仔細伺候,如今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既然他們更願意在太子妃身邊伺候,本宮便如了他們的願。”太子可不想要這等吃裏扒外的太監。

許久俯首:“是!”

“……太……太子爺?”

走出他歇息的院子,才終於看見怡芳院的宮人。

院子裏的宮女見他沈著一張臉往外走,大吃一驚,面色劇變。

機靈的宮女忙去通知雨落,雨落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太子妃的打算她如何不知,如今看來,那二姑娘非但沒有討太子的歡心,還惹怒了太子。

心裏著急,雨落吩咐宮人讓他們盡力拖住太子,自己則轉身進屋去將已經歇下的太子妃叫了起來。

今日若真讓太子走出怡芳院的大門,明日他們怡芳院將成為整個皇宮的笑話。

太子腳步不停,一直有宮女太監走過來想攔住他,可是太子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掃過去,卻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些什麽。

你無法形容那個眼神,只是落在你身上,你就覺得自己被恐懼所攫住,哆嗦著唇,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殿下這是要去哪?”

走到門口,太子妃終於趕到了,她原本就沒睡著,聽到雨落稟告,立刻就起來了。心裏暗恨白雪那個女人不靠譜,她急急的趕過來,這才將太子攔在怡芳院門口。

倉促而來,太子妃身上只披了一件繡金鳳的玄色外袍,青絲沒來得及梳起來,只隨意的披在身上。只是即使如此,她仍然保持著端莊的姿態。

撫了撫鬢間的頭發,太子妃溫柔笑道:“可是下邊人伺候得不周到?妾身立刻就將人處置了,殿下莫要生氣。”

太子轉身看她,他頭發披下,看起來似乎比往昔多了兩分溫情,但是一雙眼卻冷若寒潭,看著你便讓你心裏發怵,身體發冷。

“太子妃,本宮仍記得你是本宮的正妻。”太子淡淡的開口,還不等太子妃心喜,他又道:“只是,你要知道,太子妃的位置,若是你不想要,想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多的是。”

說著,他挑了挑嘴角,難得的露出一個笑容來。只是這個笑容,卻冰冷無比。

太子妃神色一僵,張了張嘴,有些艱難的道:“殿下您若是出了這個門,明日妾身這個太子妃便將會成為整個皇宮的笑柄,您真是,一點面子也不願給妾身留嗎?”

太子妃終於示弱,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太子,道:“日後,妾身又有何威嚴可言?又如何能打理好東宮?”

太子撫著手上的佛珠,天邊月亮仍然是又大又圓還又亮,空氣裏的桂花香味飄了很遠,整個皇宮十分的安靜。這個時辰,宮裏的主子,大多都已經入睡。

“太子妃,本宮給過你面子,只是你從來不珍惜。”

太子撫了撫沒有沾染任何纖塵的袖口,轉身離去。邊上宮人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卻不敢伸手阻攔他。

“太子妃……”

一個人影從黑暗裏踉踉蹌蹌而來,冷清的秋夜裏,她卻只著了一見輕薄的白色紗裙,隱約可見裏邊美好誘,人的*,正是被太子甩飛出去撞破了頭的白雪。

“太子妃,殿下說要將我杖斃,我不想死啊!太子妃,求您救救我!”

白雪心裏滿是恐慌,一來便撲通一聲跪下,抓著太子妃的衣角,泣不成聲,臉上滿是恐懼。

太子妃狀若枯木,一動不動,只是怔怔的看著太子離開的背影。

半晌,放在身側的纖纖十指握成拳,她終於將目光落在跪在自己腳邊的白雪身上。

“啪!”

“沒用的東西!”

狠狠地一耳光打在白雪臉上,打得她立刻偏過頭去。太子妃滿腔怒意,恨不得立刻將人打殺了。

“太子妃……”

雨落扶住她的手,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

太子妃深吸了口氣,她這麽多年,始終對太子不甚了解,更不明白,這個男人是多麽狠心的一個人。

“既然太子杖斃你,本宮也無可奈何。”

丟下一句話,太子妃轉身往屋裏走。她現在可沒心思去搭理這個女人。

如今當務之急要做的是封住太子大半夜從她怡芳院離開的這個消息,不然若是傳了出去,她必是顏面盡掃,日後如何能服眾?



時辰已經是子時了,絳色院早就已經落了鎖,兩個守門的婆子也回到了自個兒屋裏。今兒良媛賞下來的兩壺紹興花雕還有四只螃蟹她們還沒吃了。

她們二人年紀不算大,最愛的就是小酌一杯,正喝到微醺的時候,便聽院子的大門被敲得哐啷哐啷的響。

“這大晚上的,誰還來這裏?”

兩人相視一眼,神色一凜,湧上頭的酒氣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瞬間就散了。

不敢多加耽擱,二人急急忙忙的跑去開門。

“太子爺!”

門外,太子爺一身寒氣,身後只跟了許久一人。兩個婆子心裏有疑問,卻不敢多說什麽。

“讓下邊人提水來!”

許久匆匆吩咐兩聲,急忙跟在太子身後進屋去。

今夜是碧檸守夜,早就聽見了動靜,披了衣裳開門出來,便見太子爺踏月而來,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雙眼凜冽如刀,嚇得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請太子爺安!”

碧檸下意識的放大了聲音,原本安靜的絳色院頓時熱鬧起來。

屋裏燃起燭火,黑暗的屋子一瞬間亮了起來,裏邊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橘子香氣,讓太子一路上沈凝可怖的氣息微微緩和了兩分,許久忍不住舒出兩口氣。

“本宮要沐浴!”

心情微緩,太子便再也忍受不了,立刻就吩咐叫水。

張嬤嬤聽到動靜,急急忙忙的從床上下來,讓碧檸碧玉下去燒水泡茶,見太子垂著眼撥動手上佛珠,心中一凜。

雖然仍是一貫的冷淡,可是張嬤嬤瞬間敏感的就感覺到了太子的不對勁,那種微妙的氣氛,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繃緊起來。再看許久紅腫的腦門,張嬤嬤便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給許久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太子看不見的角落,張嬤嬤忍不住低聲問:“太子爺這是怎麽了?”

這麽晚了,竟然還跑到絳色院來。

許久苦著一張臉,事無巨細的將事情說了,末了道:“你說太子妃,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張嬤嬤臉色有些微妙,道:“太子妃這事說來,雖說有些不地道,但是也沒人能說什麽。就算傳出去,別人也只會道一聲大度。”

就普通人家,若是主母有了身子,也有給身邊丫頭開了臉伺候丈夫的。

“只是,太子向來不好女色!”張嬤嬤嘆道:“也是太子妃,心急了些。”

太子今日剛飲了酒,若是換成其他男人,這個時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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