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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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樺怎麽能讓林勇留下來陪她？她急忙推拒，其他人卻不置可否。林勇對她的態度太暧昧，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能搞明白他們倆到底什麽關系，自然也就沒人勸說。
花主編見兩個人爭執不下，自己說道："誰都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就兩個小時嘛！這是特護病房，有什麽問題，我自己會按鈴的！"
黎樺真是著急了，她對林勇說道："林董，您不是還要工作嗎？在外面逗留著麽久可以嗎？"林勇見她神色微慍，臉色因爭執而泛紅，知道已經觸了她的底線，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這樣吧，我先送蘇老醫生回蓮佛，然後再來接你？"
黎樺真是生氣了，收起了平時的溫柔，面色嚴肅的說道："林董，這裏離地鐵站這麽近，您單獨跑一趟送我，不合適吧？"林勇在她臉上看不到一貫的溫柔和小心，點點頭，說道："我就是看你氣色差，擔心你擠地鐵吃不消。行，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我先送蘇老醫生回去。"
黎樺這才緩和了臉色。看著一群人都出了病房，黎樺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花主編輕聲說道："林董也是好意，你看起來的確氣色不太好，這樣把他推出去，人家多下不來臺？"黎樺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花主編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轉移話題問道："你其實也不用留在這兒，家裏還有孩子呢，先回去吧。"黎樺搖搖頭，說道："我女兒還沒放學，我媽帶著我兒子，都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差這兩小時，我如果這麽走了，心不安。"
花主編笑笑，問道："對了，你怎麽會急救的？也沒見你履歷上有跟醫學相關的經歷啊？"黎樺把花主編剩下的半碗面扔進垃圾袋，又接了半杯水放在她床頭，說道："我女兒小的時候吃東西總嗆著，每次我都嚇的半死，所以特意跟醫生學了怎樣做窒息和心臟驟停的急救。平時我也總找一些相關的視頻和知識來看。不過今天對您，是第一次實踐。"
花主編饒有興味的看著黎樺，說道："你這媽媽做的，難怪叫無敵麻麻，為了孩子你還學了什麽啊？"黎樺這次臉上的笑容明媚起來，溫柔的說道："其實做媽媽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挑戰。我以前什麽家務都不會，除了看書學習就是睡覺，不怕您笑話，我媽總說我連方便面都煮不熟。"
花主編驚訝的問道："那你微博上那些食譜都是你自己做的？！"黎樺笑著說："對啊，自己孩子，不敢隨便買外面的東西，怕有這個那個添加劑。一開始我也笨手笨腳的做不好，孩子還小，總是手忙腳亂的。做壞了好多試驗品呢！
好在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我就不停的搜索食譜，搜索完了，我自己再改良實驗，做的多了，就熟能生巧了。嚴格的說，我的廚藝都是我兩個孩子給磨出來的！"
花主編靠在床上看著黎樺，眼神柔和，說道："你真是個細心的媽媽，你孩子有你真的很幸福。"黎樺摸摸自己的發尾，不太好意思的說："我不上班也不上學，就會點家庭主婦都會的東西。上不了臺面，不像主編你們都是女強人......"
花主編的神色黯淡下來，她自嘲的笑笑，說道："什麽女強人，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強也是裝腔作勢。如果能逆轉，我真希望用我的所有，換來孩子聽話懂事又上進。"
黎樺知道這是花主編的家庭隱私，也不好多說，只是輕聲勸著："主編，孩子還在叛逆期，早晚會懂事的，您別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花主編嘆口氣，幽幽的說道："現在想來，我真是後悔。我做了十五年的老師，卻教不好自己的孩子，說出去都讓人笑話，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黎樺驚訝的問道："主編你以前是老師嗎？後做的網站主編？"花主編點點頭，說道："我濱師畢業，畢業後就進了學校，我這個人比較要強，所以進了學校很快就成了教學骨幹，各種獎勵接連不斷。34歲那年，我又得到了一個出國進修的機會，然而好巧不巧的，就在填報材料申請出國的時候，我發現我懷孕了。
出國學習的時間定在一年後，學校也允許我生完孩子再去。我實在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孩子一滿月，我把他扔給我姐，立刻飛往大洋彼岸。學習期兩年，這期間我只回去看了一次兒子，剩下的我都是在電話和網絡裏聽到他的情況。”
花主編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三歲以前是孩子最關鍵的成長期，但是對於我來說那也是最關鍵的學習期。我安慰自己，等我回來，我會加倍補償給孩子，一定可以彌補這兩年的虧欠。”
她苦笑著搖搖頭，擡頭看著黎樺問道：“你這樣的優秀媽媽，一定覺得我很自私吧？”黎樺微笑著搖頭：“選擇題永遠是最難做的。”
花主編深以為然的說道：“是啊，選擇題，永遠是最難的。我回來之後，學校把我當成優秀骨幹來培養，每天工作把我折磨的焦頭爛額，沒辦法，又把孩子扔在我姐那，一直給我帶到三歲上幼兒園。”
黎樺同情的說道：“您也是沒辦法。”花主編繼續苦笑著說：“對啊，我也是這麽安慰我，我也是沒辦法。可能是我和我姐性格完全不同，孩子跟我在一起之後極度不適應，三兩天就哭著要去找大姨。
我知道我不能把孩子再放在我姐那兒，不只是人情的事，更重要的是，我怕他再也不認我這個媽媽。孩子身上有好多小毛病，我看不慣，想盡一切辦法糾正。為了培養他溫良謙和的性格，磨磨他毛躁的個性，我還特意把他送到讀經班讀了很長一段時間。
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他都能信手拈來。論語，大學也能來上一段。我挺欣慰的，可是無論我怎麽對他，這孩子跟我就是不親。他爸爸早出晚歸，跟他爸爸更是沒有話。他上了讀經班，我覺得學了那麽多道理，應該有點用吧？
我從小到大，沒打過他一下，一犯錯我就讓他背弟子規。一開始還挺有效果的，背完弟子規，他還會自己走過來跟我說“父母教，需靜聽，父母責，需順承”。
小學四年級他突然迷上了網絡游戲。從此，跟我就更疏遠了。弟子規背的次數越來越多，寫的遍數也越來越多，他卻完全不把它當成一回事兒，反倒把背經當成下次犯錯的通行證！
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樣子，有恃無恐了！”花主編說完，用力揉了揉額角。黎樺把她的床調低，她慢慢的躺在床上，疲憊的看著黎樺說道：“小黎，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出國，如果孩子頭三年跟著我，是不是對我認同感就多一些，現在跟我就親一些，我們溝通不至於變的越來越難吧？”
黎樺看著花主編充滿倦意的臉，也跟著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雖然說嬰兒出生的前三年是母子親密關系最重要的三年，但是也有很多人在日後的接觸中和孩子建立了良好的親子關系。就像電視劇《家有兒女》吧，那還是再婚家庭呢，關系不也很融洽？主編你別太自責了。”
花主編很疲憊的笑笑，說道：“我知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幼年的心裏依賴，後天是很難改變的。我學教育學，這個我懂。前陣子看報道，很多貪汙犯，追根究底的一查童年，都是小時候家裏窮，要什麽沒什麽。
有了機會就忙著往手裏抓，多少都不夠，就是為了彌補童年的心裏缺失。我真是擔心明澤的未來……"她說到這裏，監控儀波動又大了起來，花主編自己也捂著胸口呼吸了好幾下。
黎樺想要安慰她，她擺擺手制止了，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做互聯網嗎？”黎樺搖搖頭，聽她繼續說，花主編眼角含淚說道：“就是因為我後悔了，我覺得虧欠孩子太多。六年前我離開學校，做教育網站，就是希望能用互聯網推廣家庭教育，讓父母們知道自己對孩子有多麽的重要……"
“小黎，到了我這個歲數，其實自己能爬多高，走多遠，全都看的不那麽重了。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未來，孩子能走多遠，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黎樺皺著眉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主編，我看明澤心裏是在乎您的。聽說您病了，他其實很擔心。但是叛逆期嘛，孩子總要表現出一些個性，不願意讓您看出來他在乎您……"
花主編眼睛一亮，問道：“是嗎？你怎麽看出來明澤在乎我？”黎樺回憶了一下，說道：“爸爸帶他進來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您，眼睛都沒離開過。後來您吸氧，他明顯很擔心，但又不願意讓人知道……主編，他還小，您別太著急了！”
花主編重重的嘆口氣說道：“我知道他在叛逆什麽，就是上星期我把他電腦鎖起來了，如果不是我這麽做，他今天也不至於……"
她咬咬牙，還是說道：“估計你也猜到了，這孩子竟然逃學去打游戲！”黎樺側頭想了下，輕聲說：“主編，我原來讀過一本書，說叛逆期的孩子就像是彈力球，你壓的越狠，他就彈的越高……"
花主編的眼睛亮了一下，對黎樺說道：“說下去！”
黎樺吞下一口口水，繼續道：“有位教育大咖說過，孩子為什麽總是要跟父母對著幹呢？因為父母總是反對他，你跟他如果站在一邊，你再試一下，效果一定不一樣！”
花主編很疲倦的笑了笑，說道：“這段話我也看過。不過說的輕松，可是他玩游戲啊！難道我還要支持他玩游戲？”
黎樺摸了摸額頭，慢慢說道：“我的孩子還小，我不是很能體會您現在的心情。但是現在我的孩子如果要玩什麽，對什麽感興趣，我是絕對不會攔著他們的，只要這東西不危險，我希望他們多去嘗試，多去探索……我巴不得他們對什麽東西關註度高一些，可以增加他們的專註度……"
花主編看著黎樺，眉毛輕輕的糾在了一起。就在此時，病房門敲響了。黎樺跑去開門，一個穿著樸素的有些土氣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看眉眼，黎樺立刻說道：“您是花主編的姐姐吧，快請進。”
見到姐姐進來，一直撐著的花主編突然流出兩行眼淚，花主編的姐姐急忙走過去握著花主編的手說道：“星竹，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就住院了？”
花主編啜泣著回答：“別提了，姐，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姐……"她趴在姐姐身上哭了一會兒，還是姐姐勸她別太激動，花主編才躺回病床上，說道：“心臟驟停，幸好搶救的及時！姐，我要是不行了，明澤還得托給你……"
說著眼圈又泛紅。姐姐也眼圈紅了，拍著花主編的肩膀說道：“沒事沒事，別胡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是沒事嘛！……對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主編止住哭泣，輕聲說：“多虧了我身邊有個同事，這孩子真不錯，懂急救，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對了，黎樺！”她坐起來四下看看，病房裏除了自己姐姐，哪還有黎樺的影子？
花主編回過神，問自己姐姐道：“姐，黎樺呢？就是剛才給你開門那個姑娘？”花姐姐擦了下眼角的眼淚，也四下看了看，說道：“沒註意啊！我一進來就把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那姑娘什麽時候出去的也沒看見！”
花主編突然笑著嘆了口氣，重新躺在床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姐姐說話：“這個黎樺，估計是怕我不願意讓人看到這麽脆弱的一面，給我留著面子，自己偷偷溜走了！”她轉頭，看到姐姐一臉不明白的表情，握住姐姐的手說道：
“姐，這次真是多虧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臧柒海：我就問你一件事，我是你親生的還是撿來的？
笨瑯：呃，這件事不適合你問
臧柒海：我幾章沒出現了，我問你，幾章沒出現了？再不放我出去，我快長毛了！
笨瑯：（向下四十五度斜眼）哪裏的毛？
臧柒海：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是你親生的！我要去找親媽～黎樺，我們走！
林勇：餵，放開那個妹紙！你當我不存在嗎？
笨瑯：那個，你們聊，我先走了……（我就不告訴你下章就放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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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主編見兩個人爭執不下，自己說道："誰都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就兩個小時嘛！這是特護病房，有什麽問題，我自己會按鈴的！"
黎樺真是著急了，她對林勇說道："林董，您不是還要工作嗎？在外面逗留著麽久可以嗎？"林勇見她神色微慍，臉色因爭執而泛紅，知道已經觸了她的底線，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這樣吧，我先送蘇老醫生回蓮佛，然後再來接你？"
黎樺真是生氣了，收起了平時的溫柔，面色嚴肅的說道："林董，這裏離地鐵站這麽近，您單獨跑一趟送我，不合適吧？"林勇在她臉上看不到一貫的溫柔和小心，點點頭，說道："我就是看你氣色差，擔心你擠地鐵吃不消。行，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我先送蘇老醫生回去。"
黎樺這才緩和了臉色。看著一群人都出了病房，黎樺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花主編輕聲說道："林董也是好意，你看起來的確氣色不太好，這樣把他推出去，人家多下不來臺？"黎樺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花主編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轉移話題問道："你其實也不用留在這兒，家裏還有孩子呢，先回去吧。"黎樺搖搖頭，說道："我女兒還沒放學，我媽帶著我兒子，都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差這兩小時，我如果這麽走了，心不安。"
花主編笑笑，問道："對了，你怎麽會急救的？也沒見你履歷上有跟醫學相關的經歷啊？"黎樺把花主編剩下的半碗面扔進垃圾袋，又接了半杯水放在她床頭，說道："我女兒小的時候吃東西總嗆著，每次我都嚇的半死，所以特意跟醫生學了怎樣做窒息和心臟驟停的急救。平時我也總找一些相關的視頻和知識來看。不過今天對您，是第一次實踐。"
花主編饒有興味的看著黎樺，說道："你這媽媽做的，難怪叫無敵麻麻，為了孩子你還學了什麽啊？"黎樺這次臉上的笑容明媚起來，溫柔的說道："其實做媽媽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挑戰。我以前什麽家務都不會，除了看書學習就是睡覺，不怕您笑話，我媽總說我連方便面都煮不熟。"
花主編驚訝的問道："那你微博上那些食譜都是你自己做的？！"黎樺笑著說："對啊，自己孩子，不敢隨便買外面的東西，怕有這個那個添加劑。一開始我也笨手笨腳的做不好，孩子還小，總是手忙腳亂的。做壞了好多試驗品呢！
好在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我就不停的搜索食譜，搜索完了，我自己再改良實驗，做的多了，就熟能生巧了。嚴格的說，我的廚藝都是我兩個孩子給磨出來的！"
花主編靠在床上看著黎樺，眼神柔和，說道："你真是個細心的媽媽，你孩子有你真的很幸福。"黎樺摸摸自己的發尾，不太好意思的說："我不上班也不上學，就會點家庭主婦都會的東西。上不了臺面，不像主編你們都是女強人......"
花主編的神色黯淡下來，她自嘲的笑笑，說道："什麽女強人，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強也是裝腔作勢。如果能逆轉，我真希望用我的所有，換來孩子聽話懂事又上進。"
黎樺知道這是花主編的家庭隱私，也不好多說，只是輕聲勸著："主編，孩子還在叛逆期，早晚會懂事的，您別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花主編嘆口氣，幽幽的說道："現在想來，我真是後悔。我做了十五年的老師，卻教不好自己的孩子，說出去都讓人笑話，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黎樺驚訝的問道："主編你以前是老師嗎？後做的網站主編？"花主編點點頭，說道："我濱師畢業，畢業後就進了學校，我這個人比較要強，所以進了學校很快就成了教學骨幹，各種獎勵接連不斷。34歲那年，我又得到了一個出國進修的機會，然而好巧不巧的，就在填報材料申請出國的時候，我發現我懷孕了。
出國學習的時間定在一年後，學校也允許我生完孩子再去。我實在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孩子一滿月，我把他扔給我姐，立刻飛往大洋彼岸。學習期兩年，這期間我只回去看了一次兒子，剩下的我都是在電話和網絡裏聽到他的情況。”
花主編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三歲以前是孩子最關鍵的成長期，但是對於我來說那也是最關鍵的學習期。我安慰自己，等我回來，我會加倍補償給孩子，一定可以彌補這兩年的虧欠。”
她苦笑著搖搖頭，擡頭看著黎樺問道：“你這樣的優秀媽媽，一定覺得我很自私吧？”黎樺微笑著搖頭：“選擇題永遠是最難做的。”
花主編深以為然的說道：“是啊，選擇題，永遠是最難的。我回來之後，學校把我當成優秀骨幹來培養，每天工作把我折磨的焦頭爛額，沒辦法，又把孩子扔在我姐那，一直給我帶到三歲上幼兒園。”
黎樺同情的說道：“您也是沒辦法。”花主編繼續苦笑著說：“對啊，我也是這麽安慰我，我也是沒辦法。可能是我和我姐性格完全不同，孩子跟我在一起之後極度不適應，三兩天就哭著要去找大姨。
我知道我不能把孩子再放在我姐那兒，不只是人情的事，更重要的是，我怕他再也不認我這個媽媽。孩子身上有好多小毛病，我看不慣，想盡一切辦法糾正。為了培養他溫良謙和的性格，磨磨他毛躁的個性，我還特意把他送到讀經班讀了很長一段時間。
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他都能信手拈來。論語，大學也能來上一段。我挺欣慰的，可是無論我怎麽對他，這孩子跟我就是不親。他爸爸早出晚歸，跟他爸爸更是沒有話。他上了讀經班，我覺得學了那麽多道理，應該有點用吧？
我從小到大，沒打過他一下，一犯錯我就讓他背弟子規。一開始還挺有效果的，背完弟子規，他還會自己走過來跟我說“父母教，需靜聽，父母責，需順承”。
小學四年級他突然迷上了網絡游戲。從此，跟我就更疏遠了。弟子規背的次數越來越多，寫的遍數也越來越多，他卻完全不把它當成一回事兒，反倒把背經當成下次犯錯的通行證！
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樣子，有恃無恐了！”花主編說完，用力揉了揉額角。黎樺把她的床調低，她慢慢的躺在床上，疲憊的看著黎樺說道：“小黎，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出國，如果孩子頭三年跟著我，是不是對我認同感就多一些，現在跟我就親一些，我們溝通不至於變的越來越難吧？”
黎樺看著花主編充滿倦意的臉，也跟著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雖然說嬰兒出生的前三年是母子親密關系最重要的三年，但是也有很多人在日後的接觸中和孩子建立了良好的親子關系。就像電視劇《家有兒女》吧，那還是再婚家庭呢，關系不也很融洽？主編你別太自責了。”
花主編很疲憊的笑笑，說道：“我知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幼年的心裏依賴，後天是很難改變的。我學教育學，這個我懂。前陣子看報道，很多貪汙犯，追根究底的一查童年，都是小時候家裏窮，要什麽沒什麽。
有了機會就忙著往手裏抓，多少都不夠，就是為了彌補童年的心裏缺失。我真是擔心明澤的未來……"她說到這裏，監控儀波動又大了起來，花主編自己也捂著胸口呼吸了好幾下。
黎樺想要安慰她，她擺擺手制止了，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做互聯網嗎？”黎樺搖搖頭，聽她繼續說，花主編眼角含淚說道：“就是因為我後悔了，我覺得虧欠孩子太多。六年前我離開學校，做教育網站，就是希望能用互聯網推廣家庭教育，讓父母們知道自己對孩子有多麽的重要……"
“小黎，到了我這個歲數，其實自己能爬多高，走多遠，全都看的不那麽重了。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未來，孩子能走多遠，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黎樺皺著眉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主編，我看明澤心裏是在乎您的。聽說您病了，他其實很擔心。但是叛逆期嘛，孩子總要表現出一些個性，不願意讓您看出來他在乎您……"
花主編眼睛一亮，問道：“是嗎？你怎麽看出來明澤在乎我？”黎樺回憶了一下，說道：“爸爸帶他進來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您，眼睛都沒離開過。後來您吸氧，他明顯很擔心，但又不願意讓人知道……主編，他還小，您別太著急了！”
花主編重重的嘆口氣說道：“我知道他在叛逆什麽，就是上星期我把他電腦鎖起來了，如果不是我這麽做，他今天也不至於……"
她咬咬牙，還是說道：“估計你也猜到了，這孩子竟然逃學去打游戲！”黎樺側頭想了下，輕聲說：“主編，我原來讀過一本書，說叛逆期的孩子就像是彈力球，你壓的越狠，他就彈的越高……"
花主編的眼睛亮了一下，對黎樺說道：“說下去！”
黎樺吞下一口口水，繼續道：“有位教育大咖說過，孩子為什麽總是要跟父母對著幹呢？因為父母總是反對他，你跟他如果站在一邊，你再試一下，效果一定不一樣！”
花主編很疲倦的笑了笑，說道：“這段話我也看過。不過說的輕松，可是他玩游戲啊！難道我還要支持他玩游戲？”
黎樺摸了摸額頭，慢慢說道：“我的孩子還小，我不是很能體會您現在的心情。但是現在我的孩子如果要玩什麽，對什麽感興趣，我是絕對不會攔著他們的，只要這東西不危險，我希望他們多去嘗試，多去探索……我巴不得他們對什麽東西關註度高一些，可以增加他們的專註度……"
花主編看著黎樺，眉毛輕輕的糾在了一起。就在此時，病房門敲響了。黎樺跑去開門，一個穿著樸素的有些土氣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看眉眼，黎樺立刻說道：“您是花主編的姐姐吧，快請進。”
見到姐姐進來，一直撐著的花主編突然流出兩行眼淚，花主編的姐姐急忙走過去握著花主編的手說道：“星竹，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就住院了？”
花主編啜泣著回答：“別提了，姐，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姐……"她趴在姐姐身上哭了一會兒，還是姐姐勸她別太激動，花主編才躺回病床上，說道：“心臟驟停，幸好搶救的及時！姐，我要是不行了，明澤還得托給你……"
說著眼圈又泛紅。姐姐也眼圈紅了，拍著花主編的肩膀說道：“沒事沒事，別胡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是沒事嘛！……對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主編止住哭泣，輕聲說：“多虧了我身邊有個同事，這孩子真不錯，懂急救，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對了，黎樺！”她坐起來四下看看，病房裏除了自己姐姐，哪還有黎樺的影子？
花主編回過神，問自己姐姐道：“姐，黎樺呢？就是剛才給你開門那個姑娘？”花姐姐擦了下眼角的眼淚，也四下看了看，說道：“沒註意啊！我一進來就把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那姑娘什麽時候出去的也沒看見！”
花主編突然笑著嘆了口氣，重新躺在床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姐姐說話：“這個黎樺，估計是怕我不願意讓人看到這麽脆弱的一面，給我留著面子，自己偷偷溜走了！”她轉頭，看到姐姐一臉不明白的表情，握住姐姐的手說道：
“姐，這次真是多虧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臧柒海：我就問你一件事，我是你親生的還是撿來的？
笨瑯：呃，這件事不適合你問
臧柒海：我幾章沒出現了，我問你，幾章沒出現了？再不放我出去，我快長毛了！
笨瑯：（向下四十五度斜眼）哪裏的毛？
臧柒海：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是你親生的！我要去找親媽～黎樺，我們走！
林勇：餵，放開那個妹紙！你當我不存在嗎？
笨瑯：那個，你們聊，我先走了……（我就不告訴你下章就放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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