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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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鬼界的那頭,黑白無常正在培訓著見習鬼差,如何盡可能多地抓捕在逃魂魄…

“魂魄那麽多,不是每一個都那麽容易捉到的,所以…一定要擦亮你們的眼睛,若是抓不夠數目,等著回來受罰!”

那些見習鬼差們認真地聽著那些魂與鬼的章法守則…

“當一個人的魂脫離了肉身,那個魂便成了生魂。而這個時間很短,最多不過片刻。然片刻的時間可以發生的事卻很多,例如還魂,又稱詐屍,例如串魂,也就是串到一個與其更完美結合的肉體上…”

串魂?見識多的鬼差們倒也聽得此事!就仿佛某些魂附在其它凡人的身上,那個人便瞬間有了新的靈魂,不受自身控制。然這要建立在那個凡人的靈魂出竅或是魂出了故障的基礎上。任何一個魂,在游離狀態時,若沒有什麽外力作用,都是優先去選擇與其最匹配的活肉身切合的!

那些見習鬼差們聽得有些神游,白無常不得不放大了聲音,繼續教導他們,“一個正常的生魂在半刻鐘後,如若未發生什麽意外,便會散發出一種魂的特有氣息。這樣的魂十分容易識別,我們這些鬼差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感知到他的氣息,以迅雷不及掩舌之勢前去勾魂…”

黑無常見鬼差們終於認真起來,敬佩地一臉茫然時,才示意白無常繼續講下去,嗓子有些疲,他要暫且歇息一下…

“甭管那魂的主人生前有多本事滔天,作為一個生魂,擁有的是全部的記憶,沒有的卻是一身的法力!即便他活著的時候法力修為再高強,在成為生魂的那一刻也要束手就擒,所以,也就是說,你們可以放開膀子去捉,無論是誰,都不足為懼…”

“那為什麽有的魂抓不到呢?”一只鬼差忍不住多嘴地問道…

白無常白了他一眼,“不是所有的魂都會被感知到,其中執念魂便是一種例外!”

“執念魂?”聽起來很高深的樣子,鬼差們唏噓不已,拼命地想要聽下去!

“若是死前執念太深,死後執念亦不散。那他的執念便會護在生魂之外,作為一層遁甲,使原本屬於魂的氣息被牢牢地掩住。三日之內,毫無法力的生魂會帶著執念不受控制地四處飄蕩!而三日過後,執念與生魂切合為一體,那人便化成厲鬼!”

厲鬼便是難對付了,鬼差們終於明了,有些魂不那麽好勾的緣由!

“厲鬼會再次以另類的方式擁有屬於鬼的法力,法力的大小會與生前的修為與執念的深淺成倍數增長…”

黑白無常輪番給他們上課,他們作為鬼差中品階最高的兩位,趾高氣揚而又威風八面地向那些見習鬼差一替一講…

“凡人化作厲鬼,已是強大非常,便很難被我們鬼差控制,即便被發現了,也難以降服。這就是好端端的人間,竟有那麽多孤魂野鬼的原因。”

他們此時還不知,如司命那般修為者,若是放不下執念,化成的厲鬼,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

“變成厲鬼的人會擁有全部的記憶,但那些記憶卻會漸漸發生錯亂,久而久之,他們甚至因執念而痛苦不堪,因為痛苦不堪而起了邪念。”

“他們會纏著害他們痛苦的人,導致最終徹底失去心智,甚至急火攻心,鬼是比凡人與仙魔更怕急火攻心的。急火攻心到一定的地步,他們也便灰飛煙滅了。於是,便也永世不得輪回!”

“而若在這期間厲鬼被化解了執念,他們也可以重新變成生魂嗎?”

“那要看他們的造化,厲鬼想要化解執念,並非那麽簡單。而若真有哪只厲鬼陰差陽錯地化解了執念,那他的確可以重新成為生魂!而擺在那些生魂面前的又是三條路,一是被我們鬼差發現重新勾來,二是完成新一輪的還魂或串魂,三是執念又回來了,再次化成厲鬼…”



鬼差們的課程還在繼續,而司命此前已尋到了阿梨,她甚至成了他的娘子,她不曾離開他,而他為何起了執念呢?難道是她的徒兒絲毫不曾在意他麽?還是不甘心就那樣意想不到地死去

其實神的肉身並沒有多強大,強大的是他的靈魂。以神的靈魂附在肉身上,中了毒,根本不會輕易死掉。而司命的肉身因為有了阿梨這個凡人的靈魂,二者的切合只是一個凡人。就如說書人一般,他就那樣被她害得毒發身亡了!而阿梨的游離生魂串回了自己真正肉身上,她卻沒辦法弄清楚那是怎樣一回事!

如今,司命已飄過三天三夜,未曾被黑白無常察覺,更沒有被那些法力愈發低微的鬼差發現,他甚至成了法力高強到難以想象的厲鬼。

此刻夜色陰森無比,正是厲鬼法力高強到巔峰的時刻,在毫不費力地探測到她的所在時,便飛也似地趕了去…

小時候,阿梨不聽話的時候,娘親總是用妖魔鬼怪來嚇唬她。阿梨此前最怕妖怪了,而與師父相處了那麽多時日,原來妖怪也不過如是!可她沒有想過,如若師父變成了鬼,那該如何是好呢?

遙想當初師父的大手拉著她的小手,帶著她踏著“一團妖氣”,不肖半日,便到了南華山。她雖戰戰兢兢地害怕極了他那妖力,卻莫名其妙地並不那麽痛苦!

而這一次,南華山的路那樣難找,崎嶇艱險而又渺茫,她覺得好生痛苦,痛苦地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走著走著,她也不知怎的,面前無甚阻礙,竟被驀得絆倒,害得她像前滾了幾滾。左右一看,才發現是一個樹枝刮到了他的衣襟。

阿梨除了快要沒有力氣,也並不覺得疼。她只是毫無知覺的爬到司命的身邊,將樹枝從他肩頭慢慢扯了下來。

只是,見他衣襟下的肌膚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她想去自己的口袋裏尋一方娟帕,便摸了摸,可摸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什麽可以拿來包紮的。她頗有些六神無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又哭了起來…

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陣子,哭累了,便又睜開朦朧的淚眼。她下意識地再次望他,卻征楞了起來。末了,她覺得自己是不很荒唐,便嗡聲道,“原來師父還沒有流血,那徒兒快些走,師父你再忍一會兒,到了山上,就有東西包紮了…”

就那樣,她拖著他,繼續向前行去。一個嬌小的女子拖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軀體,一路跌跌撞撞,總免不了接二連三地絆倒。而每一次被絆倒,他的身上就又被刮出一道傷痕。

每刮破一處,她便要大哭一場,而見血卻還沒有流出來,她又收了哭聲,試著加把勁,再向前走…

不知不覺,已至深夜,她本就找不到路,夜色中,眼睛又腫得辯不清方向。

跌倒的時候,雖不覺得疼,卻不知為何艱難地爬起來後,視線也隨之愈發模糊…

直到她又一次跌倒,徹底看不清了,當眼前再也沒有了光亮,她便什麽也感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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