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沫走進休息室，莉安遞過一盒米飯過來，接過米飯“謝謝！”打開飯盒，突然變的一點食欲都沒有，對面放著的那盒飯幾乎也就吃了那麽幾口，飯面上連湯汁都沒有沾到，可見根本就沒有吃什麽菜。

相濡沫扒了一大口飯，看著眼前的紅燒肉是司雨毅喜歡吃的，雞蛋是他喜歡吃的，她忽然想不出一樣是他不喜歡吃的，他跟豬一樣好養，一點都不挑食。可現在，看看他消瘦的身體，吃的飯菜，原來痛苦的不是她一人，消瘦的也不是她一人，還有一個人跟她一樣承受著痛苦，或許承受的比她還要多。

相濡沫忽然放下手中的米飯，也沒說什麽話，大步離開了休息室。

兩服務員詫異，但也沒有說什麽，莉安對著相如賓說道“S，姐姐她沒事吧！”

“沒事，吃飯吧！”相如賓看兩盒米飯，嘆息道，明明兩人都在乎對方，幹嘛不好好在一起，畢竟大人的事跟孩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相濡沫沖出店裏，跑到旁邊無人的巷子，那種心痛的感覺，那種愧疚的痛楚，她被傷的傷痕累累，但她同時把司雨毅一個孩子傷的體無完膚“嗚嗚……哇哇……”她怎麽這麽殘忍，殘忍的對一個孩子，可她又無法接受他們，真的好矛盾，她該怎麽辦，相濡沫坐在地上哭的傷痛心絕。

到了晚上打烊，毋庸置疑，帶司雨毅一道回家，相濡沫開門，開燈，爸爸媽媽和歡歡已經早早睡下了。相濡沫什麽也沒有說，走進自己的房間。相如賓帶司雨毅到他房間，沒辦法只能跟他擠擠睡了，把他的行李放到一邊。

“小毅，晚上就委屈你跟我睡了。”相如賓道。

“嗯。”

“那你先去洗澡，我幫你準備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沐浴露和香皂都有，喜歡哪個用哪個。”

“好。”

司雨毅拉自己的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走進洗手間，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了，以前他肯定要先找吃的填飽肚子，但是現在他無暇顧及自己的肚子。

司雨毅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相如賓坐到他旁邊“你肚子餓嗎？晚上吃的那麽少，我去做完飯給你吃。”

司雨毅搖搖頭“我不餓。”

“那你早點睡覺，今天已經非常晚了，你明天還要上學。”相如賓起身拿上自己的換洗衣物走進洗手間。

等他洗澡出來，傳來一陣敲門聲，相如賓走過去開門，見相濡沫站門口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面交給他就回自己房間了。

相如賓低頭笑笑，用腳把門關上，對著床上向裏側身而睡的司雨毅叫道“小毅，起來吃面，我姐做的。”把面放在地毯矮桌上。

司雨毅聞言從床上坐起來下床，走到一旁矮桌前席地而坐，拿起筷子，夾起面條吹了吹，放到嘴裏，心裏是無比的酸楚，是熟悉的味道，嚼著嚼著就想哭，吸了一下鼻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相如賓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連湯都喝的幹幹凈凈，可見對姐姐的愛有多深，要是他也不見得對母親的愛有這麽深，打心眼對司雨毅的心疼和喜愛。

第二天，張惠蘭早早起床走出房間，到廚房做早餐，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動靜，過去往裏一瞧，相濡沫正在忙碌著做早飯。

“濡沫，怎麽不多睡會，早飯交給媽來就行。”張惠蘭走到她旁邊一看早餐挺豐盛的，煎餅，粥，包子還有幾樣小菜。

“媽，你去幫我看看歡歡醒了沒，這裏我馬上就做好了。”相濡沫正在煎餅。

“哦！好。”張惠蘭心存疑慮，走出廚房。

張惠蘭到相濡沫房間開門進去，見歡歡已經醒了，自己在穿衣服“哎呦！我家歡歡真乖，來外婆親一個。”過去抱著歡歡親了一口。

“來，外婆幫你穿，今天你媽媽做了好多早餐，我們趕緊刷完牙，洗完臉去吃。”張惠蘭笑著，幫歡歡穿好褲子襪子鞋子，抱著她走進洗手間。

歡歡洗漱完，梳完小辮子，小家夥輕快的往外面跑，跑出房間，來了個急剎車，這是誰呢？我怎麽在哪裏見過？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面前高高瘦瘦的司雨毅。

司雨毅見歡歡一下認不出他來了，彎下腰說道“歡歡，我是司雨毅，你還記得我嗎？游樂場，我叫你躲起來。”

歡歡終於記起來了，高興的歡呼起來“哥哥，小毅哥哥，但是哥哥怎麽變了樣呢？”

“哥哥，長大了啊！歡歡你也長高了很多。”司雨毅道。

“哥哥，長大了就會變瘦嗎？那媽媽變的好瘦，是不是也在長大啊？”歡歡問道。

司雨毅臉色一沈，不知道怎麽回答歡歡，剛好張惠蘭從房間出來“歡歡，你在叫誰哥哥啊？”

“外婆，這是小毅哥哥。”歡歡拉著張惠蘭的衣服介紹道。

“外婆，你好，我叫司雨毅。”司雨毅禮貌的向張惠蘭鞠了一躬。

張惠蘭看著司雨毅有點不知所措，尷尬的笑笑說道“那個小朋友你怎麽會在我家裏？”

“是如賓舅舅帶我來的，我爸爸出差了，托他照顧我。”司雨毅如實稟告。

“哦！來快坐，今天還要上學吧，我去端早餐來。”張惠蘭說著走到廚房門口，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雨毅。

相濡沫見張惠蘭進來了，把準備好的早餐交於她手中“媽，早餐，給你，我把廚房清理一下。”

“哦！”

張惠蘭端著早餐出來，放到餐桌上把一碗米粥放到司雨毅面前“快吃吧！”接著把煎餅和包子放在中間。

“謝謝外婆！”司雨毅低頭喝著米粥。

相濡沫從廚房出來，剛好聽到他在喊她媽媽外婆，她也不能說些什麽，畢竟是對長輩的尊稱，走到歡歡旁邊坐下來吃早餐，司雨毅偏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喝自己的粥。

吃完早飯，就等相如賓送司雨毅去上學，然後他們去店裏，可惡的是相如賓居然懶床起不來了，直接把鑰匙丟給她，繼續睡。

“相如賓，你給我起來。”相濡沫使勁拉扯著被子。

“姐，突然多一個人陪我睡，我整夜失眠了，拜托，讓我補幾個小時的眠。”相如賓把棉被抱的死牢死牢的，就是不起來。

“相如賓，你自己攬的活，你自己去幹完，憑什麽扔給我。”相濡沫用力的在他腿上踹了兩腳。

“嗷嗷……姐，你下腳也太狠了。”相如賓臉扭曲的厲害。

“快點給我起來，你不送，那就讓他上學遲到。”相濡沫拿鑰匙往他臉上砸，還好相如賓眼明手快把被子拉高，只聽離去的腳步聲，嘭的一聲巨響的關門聲。

相如賓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起床，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頹頹的走出房間，哈欠連天的說道“走吧！媽我們先走了。”

“好，快去吧！”張惠蘭看著他們四人離開家，坐到椅子上深思起來。

相如賓開車到幼兒園，累的他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直接下車坐到後座靠在司雨毅身上睡覺，司雨毅望著窗外相濡沫牽著歡歡走進幼兒園大門，笑著把歡歡交到老師手裏，然後跟歡歡揮手說再見，他讀幼兒園時除了爺爺奶奶還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偶爾一次來接他，老師還要再三確認身份。

相濡沫拉開副駕駛座的門，見相如賓不在，往外面瞧了瞧沒見著人。

“他在後面。”司雨毅道。

相濡沫身形頓了一下，往車裏看，相如賓睡的可香了，沒辦法只能有她來開車了，相如賓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混蛋。

坐上駕駛座，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掉了一個頭，往司雨毅學校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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