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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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趕緊用手機點開那個【老婆辛苦了】的ID。
查看資料。
這是一個嶄新的帳號。
只關註了他的直播間。
帳號本季度等級是四級。
差不多就是剛才那個5000元的獨角獸，買一個就能到四級了。
這是誰啊？
唐念滿腦袋問號。
是秦漠？
他好端端老號不用，註冊個新號幹什麽？
還有這昵稱是那根神經搭錯了？
果不其然，在這個ID刷了禮物後，彈幕又從泳衣的顏色活躍到了ID主人身份。
【這又是主播認識的哪位大佬？】
【臥槽，又是一個新的？太太有點厲害啊。】
【不是數字老板嗎？不對，是秦總？】
【這ID什麽意思？求解碼！】
【老婆都叫上了，這是不是正宮上線了？】
既然不知道這人是誰，唐念也就先按照老規矩說道：“感謝老婆辛苦了送的獨角獸，謝謝老板。”
等說完了，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我看老板的號是今天才註冊的，只關註了我的一個直播間，是認識我本人嗎？”
唐念心裏明明白白，這人如果不是秦漠，那肯定就是不認識了！
她在這個世界裏認識多少人，她自己還是有數的。
這種出手拿5000塊打招呼，然後還厚著臉皮取這種昵稱的，除了堂堂秦大佬外，唐念想不到其他人了。
這位大佬不吭聲。
唐念說完感謝沒兩秒，屏幕上又閃過獨角獸的特效。
如果之前只送一個不能證明這個人是秦漠這件事情，那現在對一個剛剛見面的主播，大手一揮送一萬塊的，就只剩下秦漠了。
唐念笑的無奈：“謝謝老婆辛苦了送的夢幻獨角獸，今天額度到上限了，不用送了，謝謝。”
唐念這邊一說，那位【老婆辛苦了】的大佬居然就聽話了，真的沒有再送。
老老實實的看直播。
也不發言。
無論彈幕怎麽問這個人是誰，他也不說話。
這個老板可以不說話，身為主播的唐念不能不說話，沒辦法，她只能向粉絲解釋：“我目前也不清楚他是誰，我回去問問，等知道了再告訴你們，不過我還沒有老公。”
這樣才勉強壓住了粉絲們的問題。
和唐念猜的一樣，這個【老婆辛苦了】確實是秦漠的新號。
上次他在直播間承認自己是秦漠的這件事情，雖然一直派人盯著微博刪帖，但也傳播了一些。
秦漠連馬甲都不改，直接把那號丟了，換了個新號進來。
改名充值送禮一條龍，做的是輕車熟路。
那邊唐念說別送了，秦漠也就不送了。
這幾天秦漠沒見到唐念，睡覺不太好，晚上也多了些時間想想關於唐念的事情。
之前江安就說過，唐念屬於對自己工作很熱愛的那類姑娘。
這樣的姑娘，給多少錢都不可能答應辭職做全職太太。
既然如此，秦漠決定支持唐念用自己愛好賺錢。
他這個人也喜歡賺錢，他一直認為賺錢這件事情很快樂，錢可以讓人自由。
在唐念忙著賺錢的時候，他做不了別的，當然只能改改馬甲，送送禮物，給她加加油了。
今天送了兩個禮物，聽見唐念念自己的昵稱，秦漠心情就很不錯。
感覺自己這個昵稱取得很有水平。
一直到唐念下播，秦漠都安靜如雞的沒有再送禮。
因為主播直播和觀眾看的有很短的時間差，那邊唐念剛說要下播了，這邊秦漠的電話就響了。
是唐念打來的。
他一接起就聽見電話那邊唐念佯裝生氣的質問：“你今天又做什麽啊？怎麽突然換馬甲。”
“上個ID不是在直播裏說了自己是誰，所以才換一個。”秦漠說的理所當然。
雖然他也明白，自己今天做這事，已經坐實了自己是誰。
可他最開始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這樣別人再查【281231】的時候，這個帳號就屬於沒有再登陸過的狀態。
唐念聽了秦漠這解釋，臉上帶著秦漠看不見的關愛智障的表情說：“大佬，有個成語叫掩耳盜鈴，你知道嗎……你這樣，跟拿數字老板的馬甲沒什麽區別。”
“有區別。”秦漠回答的很果斷，“我這個賬號的昵稱好聽。”
帶了【老婆】兩個字，秦漠就覺得格外好聽。
尤其是唐念在念了兩次後，他就覺得這個昵稱比以前那個好聽多了，沒早點改太虧了。
唐念真的是滿腦袋黑線，拿著手機，對秦三歲同學想吐的槽多如滔滔江水，又不知道從何吐起，只能先擱置一下，“可我們都離婚了，你現在沒有身份用這個稱呼。”
從大三到現在，兩個人結婚也三年多了。
一直到離婚，秦漠都沒喊過唐念一聲老婆。
兩個人雖然是夫妻，相處關系前期比陌生人好一點，後期有段時間，和仇人就只有一線之隔了。
秦漠這會已經回公寓了。
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早就知道唐念會這麽說，換了個手拿手機，將手機從左耳朵移到了右邊耳朵，才說：“嗯，可我以前沒叫過，我現在取這個名字，是把以前那份補上，等以後我有身份了，再叫就是以後的了。”
秦漠說的理所當然，唐念被繞的有點暈。
“以前的補上？然後還有以後的？”唐念雖然不抵觸這件事情，還是故意說，“大佬，您怎麽知道有以後呀？”
這是誰給他的信心？
是不是最近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給了秦漠自信說這種話？
“有沒有的，都得做打算。”
嘴上這麽說，秦漠依然覺得，自己還是有這個以後的。
唐念手裏玩著壓感筆，忍不住吐槽：“秦大佬，如果我們能回到過去，過去的你要是知道未來的你會上趕著補以前份的老婆，肯定恨不得拍死現在不爭氣的你。”
絕對是這樣的。
去年的秦漠，多麽不可一世。
拽的跟二五八似的。
唐念現在想起來秦漠以前做的那些腦殘事情，都想抽他兩下。
尤其是第一次同床，假裝同意，回頭就找人把她給綁了。
哎呦，怎麽會有這種狗男。
秦漠搖頭：“不，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會把當初幹那些缺德事的自己先打一頓。”
要是當初沒作死，現在說不定婚都沒離呢！
那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叫唐念老婆了？
秦漠想了，更想回去把原來的自己抽一頓了。
怎麽就不早點開竅？
兩個人說的事情彎彎繞繞。
說到底，被打的都是秦漠一個人。
唐念想了想，“秦大佬，以前的你，現在的你，都是一個你，要不你自己把自己打一頓好了。”
“你又不在，我自己打自己你看不見，也不解氣。”秦漠自己還挺會給自己找借口，“等我過幾天把你接回來，你讓我怎麽打自己，我就怎麽打。”
電話那邊，唐念眉頭皺成一團。
這話題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的？
怎麽收也收不住了。
以前她就覺得秦漠有抖M基因，這次再次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只是唐念聽著秦漠的話，思緒已經往奇怪的地方發展，有些回不來了。
自己腦補著秦漠說的畫面，好半天才說：“大佬，我怎麽覺得幾天不見你，你變得……油膩了？”
不要臉三個字，唐念沒好意思說。
只能換了個詞代替。
但她總覺得秦漠莫名變得有些油膩，怎麽什麽厚臉皮的話，厚臉皮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會是自學看了什麽奇怪的教科書吧？
還是說霸總路線走歪了，都會走上油膩這條不歸路？
唐念的問題，換來了秦漠的很長時間的沈默，之後才說：“因為……我想你了。”
他說話語速很慢。
秦漠自己說完，還不等唐念那邊接話，繼續說道：“我想現在去把周三那節課補了。”
唐念納罕。
這算是什麽展開？
唐念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表。
都快晚上十一點半了。
秦漠是來補什麽的，作為成年人，唐念也明白。
男人的一句話，唐念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畫室只有一張床，如果他來了，那一定是……
唐念倒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好像太快了。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在唐念還在想措辭時，秦漠才說：“我就過去看看你，你不要想得太覆雜，我不會在那邊對你霸王硬上弓的。”
唐念：“我……”
秦漠：“我現在就過去，你等著我。”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唐念坐在椅子上，看著掛斷的電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雖然他說只是過來看看她。
可剛才那話的架勢，明顯就不可能只是看看……
唐念拿著電話，在房間裏亂轉悠，想打電話過去讓秦漠別來了，想了想又放棄了。
以秦漠的性格，話都說了，這會估計已經快開上車了，怎麽可能放棄。
唐念在房間裏打了個轉，覺得自己還是要做好準備。
萬一，萬一有點什麽。
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能不能理性拒絕。
唐念跑去房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先穿好成套的內衣，才將睡衣套在外面。
頭發濕漉漉的，她就坐在床頭吹頭發。
一邊吹，一邊緊張的不知所措。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內心兵荒馬亂過。
好像等一下等待她的是一場大戰役。
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是她人生中從來沒遇見過的。
也沒有任何應對方法。
她把頭發大概吹了一下，確定不滴水了，就把吹風機關了。
這間畫室在公園裏，安靜的過分。
平時畫畫時，唐念覺得在這喧鬧的城市裏，這份安靜太難得。
可是這會，她又嫌這裏太安靜了。
好像連自己的心跳都可以聽見。
唐念坐在床邊，還沒幾分鐘，就聽見有車開近，停在樓下的聲音。
秦漠來了。
唐念走到窗前，看著男人從車上下來。
徑直往門的方向走，趕緊從二樓樓梯下去接他。
她還沒到樓下，秦漠已經將門打開，看見她站在樓梯上馬上要下來，突然張開雙臂，將離他還有兩三格樓梯的唐念直接抱到自己面前的那節樓梯處放下。
樓梯的高度正好補了兩人的身高差，在唐念驚的沒反應過來時，男人的臉已經埋在了她的脖頸，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別動，我就抱一會，就一會。”
秦漠哪裏知道，喜歡這件事情，就像竹子一樣，最初在心裏只是一顆低矮不易發現的小苗。
等自己發現它正視它時，小苗就開始飛速生長。
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再回頭去看，才發現那顆小苗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已經將根深深的紮入內心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秦漠自己的感受。
這幾天，他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滿心都是唐念，可他怕有小報記者會不守約，偷偷跟蹤他，才一直不敢來找唐念。
打擾他沒關系，打擾唐念就不行。
唐念訥訥的站在原地，任由秦漠抱著她。
男人的短發刺的她臉頰癢癢的。
幾秒，唐念才把胳膊擡起來，輕輕環住男人結實的腰際，用很低的聲音說：“我也想你。”
聽見她的話，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她不騙人。
她也想他。
唐念自己說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奇怪。
明明以前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人，這會卻在想他。
唐念帶著洗發水香氣和水汽的發絲也同樣貼著秦漠的臉頰。
好一會，秦漠才重新擡起頭，看著面前因為他的擁抱臉頰泛紅的女人，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梳了梳唐念的頭發，道：“怎麽沒把頭發吹幹？我幫你。”
這句話，秦漠沒有刻意去說的很溫和，可說出來時，聲音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來。
就是那種，如果他們手下親耳聽見秦漠說這句話，一定不會相信這是老板本人。
八成是什麽鬼上身了。
唐念也自己梳了梳頭發，小聲說，“吹一半你就來了。”
她這頭發，沒半個小時是絕對吹不幹的。
唐念傻站在原地，秦漠看過去，低聲問：“需要我抱你上樓？”
“啊，不用。”
唐念趕緊自己轉身先上了樓。
動作極快。
腦袋裏什麽都沒想。
根本無法思考。
只是，等她坐在床邊，看著秦漠拿起吹風機的時候，大腦才恢覆了思考。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周圍又這麽安靜。
簡直就是那進一步發展關系的完美溫床。
唐念坐在床邊，秦漠開了吹風機很有耐心的給她吹頭發。
唐念頭低著，秦漠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可以看見她的手緊緊攥著睡衣的睡衣的下擺。
她穿的是上下兩件分體式的睡衣。
上面是系扣的。
扣子規規矩矩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連一點風光也沒打算給秦漠看。
褲子也是長褲。
全身唯一平時看不見的，可能就是這會耷在床邊瘦白的小腳。
秦漠知道唐念在想什麽，他也故意不說，就這麽給唐念吹頭發，規規矩矩的，一點不合適的動作都沒有。
唐念也乖乖坐著。
秦漠邊吹邊用手梳理著發絲，他覺得差不多了，低聲說：“自己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吹的地方？以前沒做過這事，怕做的不好。”
他沒做過的事情太多了。
好多事情，都是因為唐念，才有了第一次。
唐念伸手摸了摸頭發，正想擡頭告訴秦漠頭發幹了，一擡頭，正好撞上彎腰剛放下吹風機的秦漠。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她擡頭時，距離近到鼻尖幾乎就要碰上。
唐念楞住，本來要說的話卡在嗓子裏，一時說不出來。
房間裏非常安靜。
燈光明亮。
女人俏白的小臉一點點染上緋紅的過度特別明顯，全被秦漠看在眼裏。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合不合適，秦漠還是將本來就梳在女人發絲間的大掌微微往後移，壓住後腦勺的部分，臉一點點的貼近。
唐念訥訥看著，大腦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聽見男人先開口：“閉眼。”
唐念照做。
下一秒就感覺到男人的軟唇貼了過來，輕輕的，輕輕的一點點試探。
明顯很笨拙。
但是卻很認真。
明明前面的一切都看著那麽老道，真槍實戰時，馬上就原形畢露。
和她一樣，菜鳥一只。
雖然這個吻吻的很沒有技巧，可秦漠不想停下它。
唐念可以感覺到床鋪一斜，應該是男人單膝跪在了床上，另只手握住她的手。
一點點吻。
或者說不是吻。
是一點點品嘗。
就像是在品嘗這世界上最美味的冰淇淋，愛不釋手，卻又不舍得一口吃光。
只是一點點的去將它據為己有。
唐念作為言情漫畫的作者，每次畫男女主接口勿，哪次不是熱情四射，帶著像是要把對方融化的激情。
她知道，這不一樣。
可她這會大腦一片空白，緊張的連動也不敢動。
直到她感覺到男人重新和她拉開距離。
唐念睜眼時，只看見眼前的男人臉色雖然還算正常，整個耳朵都紅的像是要滴血了一樣。
看見她睜眼，秦漠先自己為自己解釋了一句：“第一次，沒經驗，以後會好的。”
唐念什麽時候見過這麽窘迫的秦漠。
明明剛才緊張的要死，這會卻有些想欺負他。
她眼睛盯著秦漠的耳朵，收起笑意，一臉無辜的說：“你的耳朵好紅呀。”
秦漠聽她這麽說，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才說：“熱的。”
唐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才說：“你是初吻呀。”
“你不是？”
唐念剛說完，秦漠的問題就冷冷的扔過來。
但是他說完又後悔了，頓了頓才說：“我不需要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語氣裏帶著些別扭的霸總氣息。
秦漠確實不介意一個女人的過去，他覺得以前的事情不重要，以後才重要。
以前她怎麽樣都可以，以後只要她不背叛。
他就永遠對她忠誠。
畢竟他的過去也並不是那麽光鮮亮麗，根本沒有資格去要求別人。
唐念本來是想開個玩笑，見秦漠反應這麽大，才往前湊了湊，把嘴唇貼近男人的耳邊，小聲說：“那天在休息室，我本來想看你睡著沒有，結果你一翻身，我就不小心親了你一下。”
唐念說完，秦漠突然傾身，還不等唐念反應過來，大掌落在她腦後，探身過來在她上嘴唇上咬了一下，之後才說：“下次不許說話說一半，這是懲罰。”
說完，起身說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以前秦漠因為睡眠不好，早上沒有晨bo，也沒有對女人有特殊的反應。
他一度懷疑自己的X能力是有問題的。
可剛才那一吻。
明明笨的要命，笨的連他自己都著急，卻讓他發現，自己沒病，是正常的。
亦或者，是有個女人治百病。
不但治療失眠，還治療他的功能障礙。
這麽一個寶，他可要守好。
秦漠大概在洗手間裏呆了十分鐘，唐念自己坐在房間裏更緊張了。
這，第一步都走了，是不是接下來要第二步了？
好像有點快？
而且他好像什麽都沒帶，不采取措施是不是會懷孕？
不對，確實太快了，她一會要想個理由拒絕他。
唐念獨自在外面內心百轉千回，想了一萬種說辭如何拒絕秦漠的下一步提議。
等到秦漠出來的時候，她還沒開口，秦漠就先說：“你睡覺吧，我在這陪你一會，等你睡著我就走。”
唐念：“啊？”
秦漠走過來，先把臺燈開了，又去把房間的大燈關了，之後才說：“你不是說這裏可怕，我上次沒陪你，這次陪你。”
雖然他知道，唐念應該是已經不怕了。
這個小臺燈是唐念周四的時候出門買的，這幾天也是靠著這個臺燈睡覺的。
她坐在床上，別別扭扭，遲遲不肯躺下。
在秦漠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想問她“怎麽了”的時候，唐念自己先交代：“你先再去洗手間呆一會，我把內衣脫了。”
睡覺穿內衣太不舒服了。
只是，唐念說完這句話後才發覺，她好像不該給秦漠說的這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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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滿腦袋問號。
是秦漠？
他好端端老號不用，註冊個新號幹什麽？
還有這昵稱是那根神經搭錯了？
果不其然，在這個ID刷了禮物後，彈幕又從泳衣的顏色活躍到了ID主人身份。
【這又是主播認識的哪位大佬？】
【臥槽，又是一個新的？太太有點厲害啊。】
【不是數字老板嗎？不對，是秦總？】
【這ID什麽意思？求解碼！】
【老婆都叫上了，這是不是正宮上線了？】
既然不知道這人是誰，唐念也就先按照老規矩說道：“感謝老婆辛苦了送的獨角獸，謝謝老板。”
等說完了，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我看老板的號是今天才註冊的，只關註了我的一個直播間，是認識我本人嗎？”
唐念心裏明明白白，這人如果不是秦漠，那肯定就是不認識了！
她在這個世界裏認識多少人，她自己還是有數的。
這種出手拿5000塊打招呼，然後還厚著臉皮取這種昵稱的，除了堂堂秦大佬外，唐念想不到其他人了。
這位大佬不吭聲。
唐念說完感謝沒兩秒，屏幕上又閃過獨角獸的特效。
如果之前只送一個不能證明這個人是秦漠這件事情，那現在對一個剛剛見面的主播，大手一揮送一萬塊的，就只剩下秦漠了。
唐念笑的無奈：“謝謝老婆辛苦了送的夢幻獨角獸，今天額度到上限了，不用送了，謝謝。”
唐念這邊一說，那位【老婆辛苦了】的大佬居然就聽話了，真的沒有再送。
老老實實的看直播。
也不發言。
無論彈幕怎麽問這個人是誰，他也不說話。
這個老板可以不說話，身為主播的唐念不能不說話，沒辦法，她只能向粉絲解釋：“我目前也不清楚他是誰，我回去問問，等知道了再告訴你們，不過我還沒有老公。”
這樣才勉強壓住了粉絲們的問題。
和唐念猜的一樣，這個【老婆辛苦了】確實是秦漠的新號。
上次他在直播間承認自己是秦漠的這件事情，雖然一直派人盯著微博刪帖，但也傳播了一些。
秦漠連馬甲都不改，直接把那號丟了，換了個新號進來。
改名充值送禮一條龍，做的是輕車熟路。
那邊唐念說別送了，秦漠也就不送了。
這幾天秦漠沒見到唐念，睡覺不太好，晚上也多了些時間想想關於唐念的事情。
之前江安就說過，唐念屬於對自己工作很熱愛的那類姑娘。
這樣的姑娘，給多少錢都不可能答應辭職做全職太太。
既然如此，秦漠決定支持唐念用自己愛好賺錢。
他這個人也喜歡賺錢，他一直認為賺錢這件事情很快樂，錢可以讓人自由。
在唐念忙著賺錢的時候，他做不了別的，當然只能改改馬甲，送送禮物，給她加加油了。
今天送了兩個禮物，聽見唐念念自己的昵稱，秦漠心情就很不錯。
感覺自己這個昵稱取得很有水平。
一直到唐念下播，秦漠都安靜如雞的沒有再送禮。
因為主播直播和觀眾看的有很短的時間差，那邊唐念剛說要下播了，這邊秦漠的電話就響了。
是唐念打來的。
他一接起就聽見電話那邊唐念佯裝生氣的質問：“你今天又做什麽啊？怎麽突然換馬甲。”
“上個ID不是在直播裏說了自己是誰，所以才換一個。”秦漠說的理所當然。
雖然他也明白，自己今天做這事，已經坐實了自己是誰。
可他最開始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這樣別人再查【281231】的時候，這個帳號就屬於沒有再登陸過的狀態。
唐念聽了秦漠這解釋，臉上帶著秦漠看不見的關愛智障的表情說：“大佬，有個成語叫掩耳盜鈴，你知道嗎……你這樣，跟拿數字老板的馬甲沒什麽區別。”
“有區別。”秦漠回答的很果斷，“我這個賬號的昵稱好聽。”
帶了【老婆】兩個字，秦漠就覺得格外好聽。
尤其是唐念在念了兩次後，他就覺得這個昵稱比以前那個好聽多了，沒早點改太虧了。
唐念真的是滿腦袋黑線，拿著手機，對秦三歲同學想吐的槽多如滔滔江水，又不知道從何吐起，只能先擱置一下，“可我們都離婚了，你現在沒有身份用這個稱呼。”
從大三到現在，兩個人結婚也三年多了。
一直到離婚，秦漠都沒喊過唐念一聲老婆。
兩個人雖然是夫妻，相處關系前期比陌生人好一點，後期有段時間，和仇人就只有一線之隔了。
秦漠這會已經回公寓了。
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早就知道唐念會這麽說，換了個手拿手機，將手機從左耳朵移到了右邊耳朵，才說：“嗯，可我以前沒叫過，我現在取這個名字，是把以前那份補上，等以後我有身份了，再叫就是以後的了。”
秦漠說的理所當然，唐念被繞的有點暈。
“以前的補上？然後還有以後的？”唐念雖然不抵觸這件事情，還是故意說，“大佬，您怎麽知道有以後呀？”
這是誰給他的信心？
是不是最近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給了秦漠自信說這種話？
“有沒有的，都得做打算。”
嘴上這麽說，秦漠依然覺得，自己還是有這個以後的。
唐念手裏玩著壓感筆，忍不住吐槽：“秦大佬，如果我們能回到過去，過去的你要是知道未來的你會上趕著補以前份的老婆，肯定恨不得拍死現在不爭氣的你。”
絕對是這樣的。
去年的秦漠，多麽不可一世。
拽的跟二五八似的。
唐念現在想起來秦漠以前做的那些腦殘事情，都想抽他兩下。
尤其是第一次同床，假裝同意，回頭就找人把她給綁了。
哎呦，怎麽會有這種狗男。
秦漠搖頭：“不，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會把當初幹那些缺德事的自己先打一頓。”
要是當初沒作死，現在說不定婚都沒離呢！
那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叫唐念老婆了？
秦漠想了，更想回去把原來的自己抽一頓了。
怎麽就不早點開竅？
兩個人說的事情彎彎繞繞。
說到底，被打的都是秦漠一個人。
唐念想了想，“秦大佬，以前的你，現在的你，都是一個你，要不你自己把自己打一頓好了。”
“你又不在，我自己打自己你看不見，也不解氣。”秦漠自己還挺會給自己找借口，“等我過幾天把你接回來，你讓我怎麽打自己，我就怎麽打。”
電話那邊，唐念眉頭皺成一團。
這話題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的？
怎麽收也收不住了。
以前她就覺得秦漠有抖M基因，這次再次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只是唐念聽著秦漠的話，思緒已經往奇怪的地方發展，有些回不來了。
自己腦補著秦漠說的畫面，好半天才說：“大佬，我怎麽覺得幾天不見你，你變得……油膩了？”
不要臉三個字，唐念沒好意思說。
只能換了個詞代替。
但她總覺得秦漠莫名變得有些油膩，怎麽什麽厚臉皮的話，厚臉皮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會是自學看了什麽奇怪的教科書吧？
還是說霸總路線走歪了，都會走上油膩這條不歸路？
唐念的問題，換來了秦漠的很長時間的沈默，之後才說：“因為……我想你了。”
他說話語速很慢。
秦漠自己說完，還不等唐念那邊接話，繼續說道：“我想現在去把周三那節課補了。”
唐念納罕。
這算是什麽展開？
唐念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表。
都快晚上十一點半了。
秦漠是來補什麽的，作為成年人，唐念也明白。
男人的一句話，唐念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畫室只有一張床，如果他來了，那一定是……
唐念倒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好像太快了。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在唐念還在想措辭時，秦漠才說：“我就過去看看你，你不要想得太覆雜，我不會在那邊對你霸王硬上弓的。”
唐念：“我……”
秦漠：“我現在就過去，你等著我。”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唐念坐在椅子上，看著掛斷的電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雖然他說只是過來看看她。
可剛才那話的架勢，明顯就不可能只是看看……
唐念拿著電話，在房間裏亂轉悠，想打電話過去讓秦漠別來了，想了想又放棄了。
以秦漠的性格，話都說了，這會估計已經快開上車了，怎麽可能放棄。
唐念在房間裏打了個轉，覺得自己還是要做好準備。
萬一，萬一有點什麽。
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能不能理性拒絕。
唐念跑去房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先穿好成套的內衣，才將睡衣套在外面。
頭發濕漉漉的，她就坐在床頭吹頭發。
一邊吹，一邊緊張的不知所措。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內心兵荒馬亂過。
好像等一下等待她的是一場大戰役。
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是她人生中從來沒遇見過的。
也沒有任何應對方法。
她把頭發大概吹了一下，確定不滴水了，就把吹風機關了。
這間畫室在公園裏，安靜的過分。
平時畫畫時，唐念覺得在這喧鬧的城市裏，這份安靜太難得。
可是這會，她又嫌這裏太安靜了。
好像連自己的心跳都可以聽見。
唐念坐在床邊，還沒幾分鐘，就聽見有車開近，停在樓下的聲音。
秦漠來了。
唐念走到窗前，看著男人從車上下來。
徑直往門的方向走，趕緊從二樓樓梯下去接他。
她還沒到樓下，秦漠已經將門打開，看見她站在樓梯上馬上要下來，突然張開雙臂，將離他還有兩三格樓梯的唐念直接抱到自己面前的那節樓梯處放下。
樓梯的高度正好補了兩人的身高差，在唐念驚的沒反應過來時，男人的臉已經埋在了她的脖頸，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別動，我就抱一會，就一會。”
秦漠哪裏知道，喜歡這件事情，就像竹子一樣，最初在心裏只是一顆低矮不易發現的小苗。
等自己發現它正視它時，小苗就開始飛速生長。
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再回頭去看，才發現那顆小苗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已經將根深深的紮入內心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秦漠自己的感受。
這幾天，他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滿心都是唐念，可他怕有小報記者會不守約，偷偷跟蹤他，才一直不敢來找唐念。
打擾他沒關系，打擾唐念就不行。
唐念訥訥的站在原地，任由秦漠抱著她。
男人的短發刺的她臉頰癢癢的。
幾秒，唐念才把胳膊擡起來，輕輕環住男人結實的腰際，用很低的聲音說：“我也想你。”
聽見她的話，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她不騙人。
她也想他。
唐念自己說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奇怪。
明明以前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人，這會卻在想他。
唐念帶著洗發水香氣和水汽的發絲也同樣貼著秦漠的臉頰。
好一會，秦漠才重新擡起頭，看著面前因為他的擁抱臉頰泛紅的女人，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梳了梳唐念的頭發，道：“怎麽沒把頭發吹幹？我幫你。”
這句話，秦漠沒有刻意去說的很溫和，可說出來時，聲音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來。
就是那種，如果他們手下親耳聽見秦漠說這句話，一定不會相信這是老板本人。
八成是什麽鬼上身了。
唐念也自己梳了梳頭發，小聲說，“吹一半你就來了。”
她這頭發，沒半個小時是絕對吹不幹的。
唐念傻站在原地，秦漠看過去，低聲問：“需要我抱你上樓？”
“啊，不用。”
唐念趕緊自己轉身先上了樓。
動作極快。
腦袋裏什麽都沒想。
根本無法思考。
只是，等她坐在床邊，看著秦漠拿起吹風機的時候，大腦才恢覆了思考。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周圍又這麽安靜。
簡直就是那進一步發展關系的完美溫床。
唐念坐在床邊，秦漠開了吹風機很有耐心的給她吹頭發。
唐念頭低著，秦漠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可以看見她的手緊緊攥著睡衣的睡衣的下擺。
她穿的是上下兩件分體式的睡衣。
上面是系扣的。
扣子規規矩矩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連一點風光也沒打算給秦漠看。
褲子也是長褲。
全身唯一平時看不見的，可能就是這會耷在床邊瘦白的小腳。
秦漠知道唐念在想什麽，他也故意不說，就這麽給唐念吹頭發，規規矩矩的，一點不合適的動作都沒有。
唐念也乖乖坐著。
秦漠邊吹邊用手梳理著發絲，他覺得差不多了，低聲說：“自己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吹的地方？以前沒做過這事，怕做的不好。”
他沒做過的事情太多了。
好多事情，都是因為唐念，才有了第一次。
唐念伸手摸了摸頭發，正想擡頭告訴秦漠頭發幹了，一擡頭，正好撞上彎腰剛放下吹風機的秦漠。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她擡頭時，距離近到鼻尖幾乎就要碰上。
唐念楞住，本來要說的話卡在嗓子裏，一時說不出來。
房間裏非常安靜。
燈光明亮。
女人俏白的小臉一點點染上緋紅的過度特別明顯，全被秦漠看在眼裏。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合不合適，秦漠還是將本來就梳在女人發絲間的大掌微微往後移，壓住後腦勺的部分，臉一點點的貼近。
唐念訥訥看著，大腦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聽見男人先開口：“閉眼。”
唐念照做。
下一秒就感覺到男人的軟唇貼了過來，輕輕的，輕輕的一點點試探。
明顯很笨拙。
但是卻很認真。
明明前面的一切都看著那麽老道，真槍實戰時，馬上就原形畢露。
和她一樣，菜鳥一只。
雖然這個吻吻的很沒有技巧，可秦漠不想停下它。
唐念可以感覺到床鋪一斜，應該是男人單膝跪在了床上，另只手握住她的手。
一點點吻。
或者說不是吻。
是一點點品嘗。
就像是在品嘗這世界上最美味的冰淇淋，愛不釋手，卻又不舍得一口吃光。
只是一點點的去將它據為己有。
唐念作為言情漫畫的作者，每次畫男女主接口勿，哪次不是熱情四射，帶著像是要把對方融化的激情。
她知道，這不一樣。
可她這會大腦一片空白，緊張的連動也不敢動。
直到她感覺到男人重新和她拉開距離。
唐念睜眼時，只看見眼前的男人臉色雖然還算正常，整個耳朵都紅的像是要滴血了一樣。
看見她睜眼，秦漠先自己為自己解釋了一句：“第一次，沒經驗，以後會好的。”
唐念什麽時候見過這麽窘迫的秦漠。
明明剛才緊張的要死，這會卻有些想欺負他。
她眼睛盯著秦漠的耳朵，收起笑意，一臉無辜的說：“你的耳朵好紅呀。”
秦漠聽她這麽說，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才說：“熱的。”
唐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才說：“你是初吻呀。”
“你不是？”
唐念剛說完，秦漠的問題就冷冷的扔過來。
但是他說完又後悔了，頓了頓才說：“我不需要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語氣裏帶著些別扭的霸總氣息。
秦漠確實不介意一個女人的過去，他覺得以前的事情不重要，以後才重要。
以前她怎麽樣都可以，以後只要她不背叛。
他就永遠對她忠誠。
畢竟他的過去也並不是那麽光鮮亮麗，根本沒有資格去要求別人。
唐念本來是想開個玩笑，見秦漠反應這麽大，才往前湊了湊，把嘴唇貼近男人的耳邊，小聲說：“那天在休息室，我本來想看你睡著沒有，結果你一翻身，我就不小心親了你一下。”
唐念說完，秦漠突然傾身，還不等唐念反應過來，大掌落在她腦後，探身過來在她上嘴唇上咬了一下，之後才說：“下次不許說話說一半，這是懲罰。”
說完，起身說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以前秦漠因為睡眠不好，早上沒有晨bo，也沒有對女人有特殊的反應。
他一度懷疑自己的X能力是有問題的。
可剛才那一吻。
明明笨的要命，笨的連他自己都著急，卻讓他發現，自己沒病，是正常的。
亦或者，是有個女人治百病。
不但治療失眠，還治療他的功能障礙。
這麽一個寶，他可要守好。
秦漠大概在洗手間裏呆了十分鐘，唐念自己坐在房間裏更緊張了。
這，第一步都走了，是不是接下來要第二步了？
好像有點快？
而且他好像什麽都沒帶，不采取措施是不是會懷孕？
不對，確實太快了，她一會要想個理由拒絕他。
唐念獨自在外面內心百轉千回，想了一萬種說辭如何拒絕秦漠的下一步提議。
等到秦漠出來的時候，她還沒開口，秦漠就先說：“你睡覺吧，我在這陪你一會，等你睡著我就走。”
唐念：“啊？”
秦漠走過來，先把臺燈開了，又去把房間的大燈關了，之後才說：“你不是說這裏可怕，我上次沒陪你，這次陪你。”
雖然他知道，唐念應該是已經不怕了。
這個小臺燈是唐念周四的時候出門買的，這幾天也是靠著這個臺燈睡覺的。
她坐在床上，別別扭扭，遲遲不肯躺下。
在秦漠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想問她“怎麽了”的時候，唐念自己先交代：“你先再去洗手間呆一會，我把內衣脫了。”
睡覺穿內衣太不舒服了。
只是，唐念說完這句話後才發覺，她好像不該給秦漠說的這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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