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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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在門口站了幾秒。
天空中盤旋落下的雪花有幾片落在了餅幹盒子上。
馬上就化成了一小灘水。
唐念將餅幹盒包裹在羽絨服裏，快步向小區門口跑去。
工作室所在的樓離小區正門稍微有一段距離。
這一小段路跑了大概三分鐘左右。
半夜12點多，小區裏外都冷冷清清，門口這會只停著一輛車，因為發動著，車上並沒有雪，只有前光燈的光束中，可以看見雪花飄落的痕跡。
唐念遠遠就看出來這輛好像是……秦漠的車？
意識到這一點，唐念有點慌。
平時她12點出來讓司機等著都不好意思，今天這會快12點半了，等著她的居然是秦漠？
唐念不禁抱緊懷裏的盒子，還好做了餅幹，應該能將功抵過吧。
唐念說不敢耽擱，趕緊跑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位置，擡腳上了車。
車裏的燈是熄滅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著男人的臉，表情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高興？
唐念趕緊把盒子從羽絨服裏拿出來，端到男人面前，先開口：“對不起，為了做這個，所以遲到了。”
門打開，秦漠就擡了頭。
唐念從雪中來，束起的長發上沾了不少大片雪花，小臉凍得紅撲撲，這會手上端著和昨天一樣的餅幹盒子。
打開。
裏面都是原味的。
在這雪夜，眼前的女人，盒子還帶著溫度的小餅幹，讓他情不自禁的揚起唇角。
有這種無法控制想笑的沖動，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好像在這冬夜裏，有一團火，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燃了起來。
這種心情，讓他不禁伸手，輕輕撥開女人臉頰邊的碎發，以很低的聲音說：“沒關系。”
說完，伸手拿了一塊曲奇。
果然，曲奇還有溫度，而且還很高，拿在手裏時，微微覺得有些燙手。
不過秦漠也不介意，將整個曲奇放進嘴裏。
剛烤出來的曲奇確實比放冷的要好吃。
亦或者，是女人今天從雪夜中來，將冒著熱氣的曲奇端到他面前，才顯得格外好吃。
看著秦漠吃下去，唐念又說：“好吃嗎？”
秦漠看著眼前女人一臉期待，頓了頓，輕輕點頭，“好吃。”
唐念等了好久，才等來的兩個字，這會秦漠一說，笑的眼角彎彎，“我就知道好吃。”
唐念轉過身，系好安全帶，將餅幹放在腿上。
車在雪夜裏一路開回了家。
下車後，唐念就把盒子遞給秦漠，說了句：“晚安。”然後上樓。
秦漠拿著盒子，掌心微暖。
看著女人上樓的背影，墨眸沈沈，剛才看見她將曲奇端給他時的心情，此時卻被另一件事情壓得冒不了頭。
第二天中午。
鐘遠遠在群裏發了昨天24小時的人氣匯總。
為了不搞惡意競爭，每個人直播時間當時都要求在六小時內。
大部分人都播了至少4個小時。
除了一個在國外的主播是早上播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晚上6-7點開始播的。
這24小時裏，唐念正好排在第10名。
不過除了前2名大佬外，後面第3到第15名差距都非常小。
就算排在10名，唐念也相信自己還是有希望拿到合同的。
這邊成績出來，唐念就發給了孫歐看。
孫歐看過馬上說：【我看了一下你的直播，大體上問題不大，只是你屬於新人，忠粉少，一開始吃虧也很正常，不過剛開播，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你也不用擔心。】
之後，孫歐又在唐念說了背景歌曲選擇上面的事情。
等都說的差不多了，孫歐問道：【需要我幫你微博轉發一下嗎？】
這個問題孫歐之前就問過。
被唐念拒絕了。
要知道孫歐微博幾百萬粉絲，這些粉絲除去小部分系統強行送的，其他都是一個一個疊上來的活粉。
之前聊天時孫歐提到，他有個很系統的報價單。
轉發個微博就六位數。
如果讓他畫個單張再單發微博，那就得奔著幾十萬甚至百萬去了。
唐念當時聽完內心都是跪著的。
果然這年頭流量就是錢呀。
不過孫歐屬於圈子裏最有名氣的畫師，加上功底紮實，光是單幅插畫的價格就非常高，目前也只接過一次網絡游戲的廣告。
主要價格給的太高，孫歐一時上了頭，把節操就放下了。
唐念拒絕：【暫時不用，等後半個月實在不行，我再麻煩你吧。】
如果孫歐就是個幾萬粉的畫師，她也就答應了，可他偏偏是百萬粉圈內頂級大咖，這十幾萬塊錢轉發她不好意思要。
這人情太大，她也不知道要怎麽還。
孫歐也不勉強，在另一個世界的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過去很久很久的事情，可是他也算記得清楚唐念的性格，只說了句：【行。】
她不願意，他也不勉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唐念的直播排名也算是穩中有升。
因為最後結算的是一個月的總排名，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個名次之間的人氣值也拉開了。
在12月15號那天，唐念人氣在第七名。
和第六名距離很近，但和第五名還是有些差距的。
到這個時候，唐念其實也不是非常確定自己能不能拿到第五。
沒辦法，她只能把直播時間加到了六小時。
《近“宜”者甜》裏，她需要做的那部分事情，都是趕在上午，和下播後在家裏加班完成的。
十二月第三個周五，她也默默從5點開始播，一直播到10點下播。
回到家時，已經非常疲憊了。
還有10天出結果，截至到今天，她的排名一直在上下浮動。
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三個人人氣值截至目前非常接近。
唐念回家時，因為自己今天只播了五個小時其實非常懊悔，在主臥坐在床上時，腦袋裏也一直在想，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一個小時掉下去。
秦漠看著她一臉苦惱的模樣也沒打擾。
只是盯著她看。
唐念這二十天以來，精神緊繃睡覺也睡不好，皮膚發暗，黑眼圈嚴重，之前那眸光幢幢的眸子，這會也沒了身材。
秦漠有點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一個畫漫畫的，為何感覺比他壓力還大的樣子……
按照他的思維代入了一下，才說：“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他隨便給一點，應該夠她很好的過很長一陣子，絕不至於這麽辛苦。
“啊？”唐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秦漠的床上，擡頭看著男人，想到羈絆的事情，趕緊搖頭，“不用不用。”
秦漠盤著腿，右手肘撐在腿上，手微微拖著臉頰，看著女人這聽他提錢避之不及的模樣，內心特別煩躁。
別人都巴不得他給他們錢。
就唐念。
秦漠看著女人，沈默了幾秒才說：“放心，我的錢都是幹凈的，沒有贓款，花了不會坐牢。”
“那也不用，你賺錢也不容易。”
聽完唐念的話，秦漠直接被逗樂了。
這輩子怕是第一次聽有人說他賺錢也不容易，很多人都覺得他賺錢跟地上撿紙差不多。
而且秦漠也覺得，當生意做到一定規模，賺錢確實比普通人容易很多。
當然，也承擔更大的風險。
不過見唐念說的這麽認真，秦漠也沒忍心反駁她。
系統的時間提示到了。
唐念道謝離開。
秦漠看著女人往外走，有種想把她留下的沖動。
可只是那麽短短的一瞬間。
當門關上後，他又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很蠢。
周一是平安夜。
過去幾年，原來這個世界的她和真實的她有同樣的習慣，就是逢年過節喜歡給親近的人送東西。
原主給何姨送，她在自己的世界也會給助理送。
今年，雖然她事情很多，還是努力抽出一個早上，去給大家買聖誕禮物，順便給自己買個杯子。
因為平安夜是周一，她只能趕在周日出門。
平安夜，聖誕節是西方的節日，這些年經過商家的營銷，和情人節的重視度幾乎不相上下。
唐念一早坐地鐵到A城的步行街，早上9點，見地鐵上人擠人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出了地鐵，看見步行街門口的人頭攢動，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作為深宅，光是眼前見到的這些人，比她最近三個月見到的人還要多。
唐念拉了拉臉上的圍脖，之前她在網上也算“紅”了一把，為了避免萬一出現的不必要的意外，她還是把自己裹嚴實了。
唐念先去給何姨、陸棲買禮物。
至於孫歐的，她之前在網上已經買好了，並且直接寄到了孫歐的工作室。
是個壓感筆架，造型非常獨特，是一個中世紀的士兵單膝跪地，非常虔誠的托起雙手。
這個手辦最開始可能不是用來放壓感筆的，不知道某天，某位太太在網上發了，突然就流行了起來。
價格要三百多，唐念自己沒舍得給自己買，卻給孫歐買了一個。
畢竟他幫自己的太多了。
唐念給何姨和陸棲各買了一雙厚的冬季拖鞋。
兩雙加起來也就一百多。
以她現在背負百萬巨債，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了。
買完這兩個人的禮物，唐念就去給自己買杯子。
這個世界是以《繼承者學院》漫畫為背景產生的，在這個漫畫裏，唐念曾經畫過譚子睿和孟暖暖路過一家網紅杯子店，買了組對杯的情節。
她來之前在網上查了一下，確實有這家店。
唐念按照地址到了店裏。
果不其然，人山人海……
為了迎合聖誕，這家店不但推出了聖誕限定，還推出了聖誕情侶限定對杯。
店裏這會擠著的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
當然，不止是店裏，借上的情侶也很多。
這個店鋪裏的裝飾和唐念畫的一模一樣，左右兩邊都是格子櫃，每個格子裏都放著一個杯子。
格子外面有個小盒子，裏面放著一沓卡片。
想買哪個就拿卡片去付賬，店員會幫忙拿。
其中有個櫃子裏專門放著聖誕限定的杯子。
其中掛著【情侶對杯】的地方，不但格子裏沒有杯子，連外面盒子裏的卡片已經空了。
唐念這才註意到，身後的店員一直在重覆著一句話：“很抱歉，情侶杯是限量的，已經在一個星期前就售光了。”
唐念本來也不是來買情侶杯的，她看了看其他的杯子。
其中有一款帶著小鹿角的杯子非常可愛的很快就選了下來。
唐念拿著卡片去付賬。
她在後面排隊，排在她前面的是個女生，當店員把她選的杯子拿來後，她先把杯子從盒子裏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唐念看過去。
拿出來的是一個藍色的杯子，很明顯不是聖誕限定，看上去非常樸素，但是杯口處畫著一個小惡魔的尾巴，這個小小的圖案讓整個杯子一下就顯得俏皮起來。
看見這個杯子，唐念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覺得它特別適合秦漠。
連思考都沒思考，結完自己這個，又去拿了那個藍色杯子的卡片，將這杯子買了下來。
可，等她拿著杯子坐上回家的地鐵，就覺得自己沖動了。
秦漠這麽商務範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用這麽幼稚的杯子。
還害她花了99塊錢。
唉。
算了，買都買了。
起初，唐念是不打算把這個杯子送出去，免得秦漠吐槽，可是想了想，萬一她給何姨送東西時秦漠也在怎麽辦？
她最近早出晚歸，只有早上能見到何姨，那時秦漠也在……
唐念想了想，還是把給何姨買的厚拖鞋和這杯子一起帶了回去。
平安夜那天一早。
一切如她所想，當她把拖鞋送給何姨時，秦漠雖然沒吭聲，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還好把杯子帶來了。
經過這三個月的“同居”，外加從上個月給了秦漠曲奇後，唐念心裏自認為她和秦漠的關系已經不錯了。
最起碼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就忍不住想逗他。
唐念坐在餐桌旁，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男人，問：“如果我說沒你的禮物，你會生氣嗎？”
前幾年，秦漠也知道唐念給何姨送東西，也沒他的。
他也不介意。
畢竟他也沒給唐念準備東西。
可剛才見唐念拿著包好的拖鞋送給何姨，並天天說了那句“聖誕節快樂”時，他心裏難免有所起伏。
這會唐念問了，他倒是表情管理的好：“無所謂。”
“哦~”唐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準備了禮物，可是我覺得我的禮物拿出來，你肯定會說‘幼稚’，然後肯定也不會用。”
唐念覺得‘幼稚’是霸總吐槽人慣用詞。
秦漠以前沒說過，這次八成會說，決定幹脆說霸總的話，讓霸總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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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2點多，小區裏外都冷冷清清，門口這會只停著一輛車，因為發動著，車上並沒有雪，只有前光燈的光束中，可以看見雪花飄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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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唐念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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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的燈是熄滅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著男人的臉，表情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高興？
唐念趕緊把盒子從羽絨服裏拿出來，端到男人面前，先開口：“對不起，為了做這個，所以遲到了。”
門打開，秦漠就擡了頭。
唐念從雪中來，束起的長發上沾了不少大片雪花，小臉凍得紅撲撲，這會手上端著和昨天一樣的餅幹盒子。
打開。
裏面都是原味的。
在這雪夜，眼前的女人，盒子還帶著溫度的小餅幹，讓他情不自禁的揚起唇角。
有這種無法控制想笑的沖動，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好像在這冬夜裏，有一團火，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燃了起來。
這種心情，讓他不禁伸手，輕輕撥開女人臉頰邊的碎發，以很低的聲音說：“沒關系。”
說完，伸手拿了一塊曲奇。
果然，曲奇還有溫度，而且還很高，拿在手裏時，微微覺得有些燙手。
不過秦漠也不介意，將整個曲奇放進嘴裏。
剛烤出來的曲奇確實比放冷的要好吃。
亦或者，是女人今天從雪夜中來，將冒著熱氣的曲奇端到他面前，才顯得格外好吃。
看著秦漠吃下去，唐念又說：“好吃嗎？”
秦漠看著眼前女人一臉期待，頓了頓，輕輕點頭，“好吃。”
唐念等了好久，才等來的兩個字，這會秦漠一說，笑的眼角彎彎，“我就知道好吃。”
唐念轉過身，系好安全帶，將餅幹放在腿上。
車在雪夜裏一路開回了家。
下車後，唐念就把盒子遞給秦漠，說了句：“晚安。”然後上樓。
秦漠拿著盒子，掌心微暖。
看著女人上樓的背影，墨眸沈沈，剛才看見她將曲奇端給他時的心情，此時卻被另一件事情壓得冒不了頭。
第二天中午。
鐘遠遠在群裏發了昨天24小時的人氣匯總。
為了不搞惡意競爭，每個人直播時間當時都要求在六小時內。
大部分人都播了至少4個小時。
除了一個在國外的主播是早上播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晚上6-7點開始播的。
這24小時裏，唐念正好排在第10名。
不過除了前2名大佬外，後面第3到第15名差距都非常小。
就算排在10名，唐念也相信自己還是有希望拿到合同的。
這邊成績出來，唐念就發給了孫歐看。
孫歐看過馬上說：【我看了一下你的直播，大體上問題不大，只是你屬於新人，忠粉少，一開始吃虧也很正常，不過剛開播，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你也不用擔心。】
之後，孫歐又在唐念說了背景歌曲選擇上面的事情。
等都說的差不多了，孫歐問道：【需要我幫你微博轉發一下嗎？】
這個問題孫歐之前就問過。
被唐念拒絕了。
要知道孫歐微博幾百萬粉絲，這些粉絲除去小部分系統強行送的，其他都是一個一個疊上來的活粉。
之前聊天時孫歐提到，他有個很系統的報價單。
轉發個微博就六位數。
如果讓他畫個單張再單發微博，那就得奔著幾十萬甚至百萬去了。
唐念當時聽完內心都是跪著的。
果然這年頭流量就是錢呀。
不過孫歐屬於圈子裏最有名氣的畫師，加上功底紮實，光是單幅插畫的價格就非常高，目前也只接過一次網絡游戲的廣告。
主要價格給的太高，孫歐一時上了頭，把節操就放下了。
唐念拒絕：【暫時不用，等後半個月實在不行，我再麻煩你吧。】
如果孫歐就是個幾萬粉的畫師，她也就答應了，可他偏偏是百萬粉圈內頂級大咖，這十幾萬塊錢轉發她不好意思要。
這人情太大，她也不知道要怎麽還。
孫歐也不勉強，在另一個世界的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過去很久很久的事情，可是他也算記得清楚唐念的性格，只說了句：【行。】
她不願意，他也不勉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唐念的直播排名也算是穩中有升。
因為最後結算的是一個月的總排名，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個名次之間的人氣值也拉開了。
在12月15號那天，唐念人氣在第七名。
和第六名距離很近，但和第五名還是有些差距的。
到這個時候，唐念其實也不是非常確定自己能不能拿到第五。
沒辦法，她只能把直播時間加到了六小時。
《近“宜”者甜》裏，她需要做的那部分事情，都是趕在上午，和下播後在家裏加班完成的。
十二月第三個周五，她也默默從5點開始播，一直播到10點下播。
回到家時，已經非常疲憊了。
還有10天出結果，截至到今天，她的排名一直在上下浮動。
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三個人人氣值截至目前非常接近。
唐念回家時，因為自己今天只播了五個小時其實非常懊悔，在主臥坐在床上時，腦袋裏也一直在想，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一個小時掉下去。
秦漠看著她一臉苦惱的模樣也沒打擾。
只是盯著她看。
唐念這二十天以來，精神緊繃睡覺也睡不好，皮膚發暗，黑眼圈嚴重，之前那眸光幢幢的眸子，這會也沒了身材。
秦漠有點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一個畫漫畫的，為何感覺比他壓力還大的樣子……
按照他的思維代入了一下，才說：“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他隨便給一點，應該夠她很好的過很長一陣子，絕不至於這麽辛苦。
“啊？”唐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秦漠的床上，擡頭看著男人，想到羈絆的事情，趕緊搖頭，“不用不用。”
秦漠盤著腿，右手肘撐在腿上，手微微拖著臉頰，看著女人這聽他提錢避之不及的模樣，內心特別煩躁。
別人都巴不得他給他們錢。
就唐念。
秦漠看著女人，沈默了幾秒才說：“放心，我的錢都是幹凈的，沒有贓款，花了不會坐牢。”
“那也不用，你賺錢也不容易。”
聽完唐念的話，秦漠直接被逗樂了。
這輩子怕是第一次聽有人說他賺錢也不容易，很多人都覺得他賺錢跟地上撿紙差不多。
而且秦漠也覺得，當生意做到一定規模，賺錢確實比普通人容易很多。
當然，也承擔更大的風險。
不過見唐念說的這麽認真，秦漠也沒忍心反駁她。
系統的時間提示到了。
唐念道謝離開。
秦漠看著女人往外走，有種想把她留下的沖動。
可只是那麽短短的一瞬間。
當門關上後，他又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很蠢。
周一是平安夜。
過去幾年，原來這個世界的她和真實的她有同樣的習慣，就是逢年過節喜歡給親近的人送東西。
原主給何姨送，她在自己的世界也會給助理送。
今年，雖然她事情很多，還是努力抽出一個早上，去給大家買聖誕禮物，順便給自己買個杯子。
因為平安夜是周一，她只能趕在周日出門。
平安夜，聖誕節是西方的節日，這些年經過商家的營銷，和情人節的重視度幾乎不相上下。
唐念一早坐地鐵到A城的步行街，早上9點，見地鐵上人擠人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出了地鐵，看見步行街門口的人頭攢動，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作為深宅，光是眼前見到的這些人，比她最近三個月見到的人還要多。
唐念拉了拉臉上的圍脖，之前她在網上也算“紅”了一把，為了避免萬一出現的不必要的意外，她還是把自己裹嚴實了。
唐念先去給何姨、陸棲買禮物。
至於孫歐的，她之前在網上已經買好了，並且直接寄到了孫歐的工作室。
是個壓感筆架，造型非常獨特，是一個中世紀的士兵單膝跪地，非常虔誠的托起雙手。
這個手辦最開始可能不是用來放壓感筆的，不知道某天，某位太太在網上發了，突然就流行了起來。
價格要三百多，唐念自己沒舍得給自己買，卻給孫歐買了一個。
畢竟他幫自己的太多了。
唐念給何姨和陸棲各買了一雙厚的冬季拖鞋。
兩雙加起來也就一百多。
以她現在背負百萬巨債，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了。
買完這兩個人的禮物，唐念就去給自己買杯子。
這個世界是以《繼承者學院》漫畫為背景產生的，在這個漫畫裏，唐念曾經畫過譚子睿和孟暖暖路過一家網紅杯子店，買了組對杯的情節。
她來之前在網上查了一下，確實有這家店。
唐念按照地址到了店裏。
果不其然，人山人海……
為了迎合聖誕，這家店不但推出了聖誕限定，還推出了聖誕情侶限定對杯。
店裏這會擠著的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
當然，不止是店裏，借上的情侶也很多。
這個店鋪裏的裝飾和唐念畫的一模一樣，左右兩邊都是格子櫃，每個格子裏都放著一個杯子。
格子外面有個小盒子，裏面放著一沓卡片。
想買哪個就拿卡片去付賬，店員會幫忙拿。
其中有個櫃子裏專門放著聖誕限定的杯子。
其中掛著【情侶對杯】的地方，不但格子裏沒有杯子，連外面盒子裏的卡片已經空了。
唐念這才註意到，身後的店員一直在重覆著一句話：“很抱歉，情侶杯是限量的，已經在一個星期前就售光了。”
唐念本來也不是來買情侶杯的，她看了看其他的杯子。
其中有一款帶著小鹿角的杯子非常可愛的很快就選了下來。
唐念拿著卡片去付賬。
她在後面排隊，排在她前面的是個女生，當店員把她選的杯子拿來後，她先把杯子從盒子裏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唐念看過去。
拿出來的是一個藍色的杯子，很明顯不是聖誕限定，看上去非常樸素，但是杯口處畫著一個小惡魔的尾巴，這個小小的圖案讓整個杯子一下就顯得俏皮起來。
看見這個杯子，唐念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覺得它特別適合秦漠。
連思考都沒思考，結完自己這個，又去拿了那個藍色杯子的卡片，將這杯子買了下來。
可，等她拿著杯子坐上回家的地鐵，就覺得自己沖動了。
秦漠這麽商務範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用這麽幼稚的杯子。
還害她花了99塊錢。
唉。
算了，買都買了。
起初，唐念是不打算把這個杯子送出去，免得秦漠吐槽，可是想了想，萬一她給何姨送東西時秦漠也在怎麽辦？
她最近早出晚歸，只有早上能見到何姨，那時秦漠也在……
唐念想了想，還是把給何姨買的厚拖鞋和這杯子一起帶了回去。
平安夜那天一早。
一切如她所想，當她把拖鞋送給何姨時，秦漠雖然沒吭聲，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還好把杯子帶來了。
經過這三個月的“同居”，外加從上個月給了秦漠曲奇後，唐念心裏自認為她和秦漠的關系已經不錯了。
最起碼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就忍不住想逗他。
唐念坐在餐桌旁，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男人，問：“如果我說沒你的禮物，你會生氣嗎？”
前幾年，秦漠也知道唐念給何姨送東西，也沒他的。
他也不介意。
畢竟他也沒給唐念準備東西。
可剛才見唐念拿著包好的拖鞋送給何姨，並天天說了那句“聖誕節快樂”時，他心裏難免有所起伏。
這會唐念問了，他倒是表情管理的好：“無所謂。”
“哦~”唐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準備了禮物，可是我覺得我的禮物拿出來，你肯定會說‘幼稚’，然後肯定也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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