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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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唐念如實回答。
因為心中坦蕩，語氣自然就很平和。
“助理？”秦漠聽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你有助理？”
唐念意識到，自己幾次離婚出爾反爾，秦漠不信她也正常，她壓在手機殼側面的拇指微微用力，深吸一口氣，才說：“你不信也沒關系，你明天跟我見面，我可以具體跟你說清楚。”
這樣面也見了，挺好。
不過，秦漠這個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整治唐念的克星！
他永遠不會按照唐念心中小算盤行事，聽她這麽說，男人直接就說：“不見面我也可以查的明明白白。”
A城是他的地盤，想查一個人還不簡單？
還需要和唐念見面？
男人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唐念咬著嘴唇，看著已經回歸桌面的手機，心中的怒氣值已經攢到百分之八十了。
“憑什麽就他拽的跟二五八一樣？！”
“誰稀罕跟他見面啊？！誰稀罕跟他繼續結婚啊？！”
“屮艹芔茻！”
唐念直接就把手機砸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剛才站在臥室門口的小棲聽得出唐念在打電話，這會本來已經退到了客廳裏，臥室的門沒關嚴，唐念的咆哮聽的一清二楚。
等唐念收拾好情緒出去時，小棲沖她笑笑，“念姐，還為離婚的事情發愁呢？”
“啊？”
唐念懵了。
小棲知道嗎？！
她記得小棲應該不知道他和秦漠協議結婚的事情啊。
難道記憶出了問題？
小棲看著唐念站在主臥門口發呆，一只胳膊撐在桌子上，手掌拖著下巴，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是你半年前喝醉打電話給我說的，不過可能你忘了，你說你想離婚離不了。”
“我還說什麽了？”
“因為你喝的太醉了，大部分我沒太聽清。”小棲頓了頓又問，“所以念姐，你老公是誰啊？”
“……還是別知道的好。”
反正知道了也不會相信。
她這種三線漫畫作者，怕是沒人肯信她老公是秦漠。
而且她和秦漠馬上要離婚，也沒什麽好說的。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棲見唐念不願說，也沒強迫，只是繼續問她：“晚上你要吃什麽？”
“我做吧。”
唐念說著就拿出手機，熟練的用APP買青菜和肉。
然後繼續坐回椅子上。
雖然說出門運動運動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但唐念更願意拿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多畫點稿子，早點完工，晚上早點睡覺。
－
秦漠那邊，掛了電話就直接讓助理去查唐念的資料。
之前那兩年多，唐念過分乖巧聽話，除了父母出院托助理代話感謝他以外，整個人存在感為零。
秦漠也就正常持續著自己每天的生活，大部分時候，他都忘記自己也是有結婚證的人。
然而，唐念第四次離婚放他鴿子，加上最近頻繁的電話騷擾，秦漠終於怒了。
對於唐念，他有種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的感覺。
兩個小時後，去查唐念資料的助理就敲門進入秦漠的辦公室，將一個文件夾放在男人的桌子上，說道：“秦總，唐念的資料我已經找人查好了。”
之所以這麽快，是因為唐念和秦漠婚前的事情，他們早就查好了。
而婚後這幾年，唐念生活極其簡單。
只不過這次助理特地補上了唐念這些年可以查到的照片。
秦漠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中，垂眸看著面前的文件夾。
文件夾是半透膜的，透過磨砂封皮，已經可以看見裏面是一份簡歷，右邊深色的地方應該是一張兩寸照片。
男人伸手打開文件夾。
那張白底兩寸照片露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高鐵站的女人。
只是照片上的她稚氣未脫，頭發也比之前短一些，一雙眸子是靈動的淺棕色，小巧的鼻尖下，淡粉色的嘴唇劃成好看的弧度。
明明是最不凸顯相貌的證件照，依然能看出這照片上的人比大部分的人都好看。
看過照片，秦漠目光又掃向一旁的資料。
旁邊白紙黑字寫著——
姓名：唐念。
助理解釋道：“這是夫人大一應聘漫畫家助理時的簡歷，後來夫人自己單獨開了漫畫連載，就沒有再投過簡歷。”
秦漠：“繼續。”
助理繼續說關於唐念的事情。
唐念的生活根據他的調查，以及找漫畫編輯核實，真的是單點，連線都沒有。
每天都吃在工作室，住在工作室，正在更新的漫畫在網上也算有些人氣，而且她的工作態度非常認真，每一話更新都不會敷衍，細節非常到位。
秦漠：“助理呢？”
對於唐念是不是優秀的漫畫作者，秦漠其實不太感興趣。
他在意的僅僅是唐念有沒有履行協議，有沒有在他頭上種一片青青大草原。
助理：“這個助理叫陸棲，以前是美院學生，不知道什麽原因大一就休學了，一直給唐念當助理，根據小區監控，近一個月，他都沒有在工作室過過夜。”
“出去吧。”
秦漠的心情並沒有因為知道這個叫陸棲的助理沒有在工作室過夜而感到慶幸。
畢竟他認識的人裏，大有白天和秘書在辦公室休息間辦事，晚上又換了襯衫，打好領帶回家做好丈夫，好爸爸這種人。
許多事情，也不是非得晚上做。
除此之外，秦漠的壞心情來自於唐念居然騙了他三年。
這件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簡單單的過去？
秦漠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晚上9點。
男人關上電腦，拿起抽屜裏的車鑰匙直接下了樓。
唐念的工作室所在的小區並不在市中心，離秦漠的公司有段距離。
還好這個時間並不太堵車，秦漠開車過去用了一個小時出頭。
到工作室門口時，已經十點了。
這會，唐念正在聚精會神的畫畫。
她屬於越到晚上越精神的那類人。
聽見門口有人敲門，腦袋全是接下來情節走向的唐念，下意識認為是外賣，手上的壓感筆也沒放下，起身就去開門。
打開門，正想伸手出去接外賣時，就看見秦漠站在走廊慘白慘白的燈光下……
頭頂散下來的光線將男人纖長的睫毛印出一小片扇形陰影，襯的眸色更加漆黑。
“秦……漠？”
唐念喊著秦漠的名字，手上的壓感筆“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不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明顯。
唐念在門口呆立三秒才回過神來，迅速意識到自己沒化妝，轉念一想，秦漠都找到這來了，怕是早就把她幼兒園暗戀過哪個小男孩都查到了。
易容這種小伎倆，分分鐘就會被揭穿。
為了活命，唐念趕緊退後一步，將門口大部分位置都讓給秦漠，讓他這尊大佬能夠進來。
秦漠也沒客氣，邁步進來，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間裏面。
客廳兩個放著電腦的桌子特別明顯，兩個桌子完全是兩個風格。
屏幕面向門的這個擺了一個泳裝少女手辦，旁邊放著一個純白極簡馬克杯。
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一個寬大的運動外套，一看就是男人的。
秦漠擡腳往裏走，旁邊響起唐念討好式的提醒：“小心臺階。”
男人垂眸，第一眼看見腳邊藍色男士拖鞋。
臉色更差了。
這個房間裏每個角落，都昭示著有一個男人長期住在這裏。
一想到唐念和這個人長期呆在一起，雖然只是合約婚姻，秦漠也感覺自己頭頂上一片綠油油。
唐念哪懂男人這心思，小心翼翼的把秦漠讓到沙發上，然後又從冰箱裏拿了僅有的兩個牌子的肥宅快樂水放在面前的小茶幾上，也不敢說話。
心中有些不爽。
她和秦漠的死亡倒計時是從見面那一刻開始算的，秦漠現在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二十四個小時？
虧啊！
唐念這點心思也不敢表露在面上，她更不敢跟秦漠坐在一個沙發上，只能把自己的工學椅拉過來坐下。
秦漠雙腿交疊，兩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活脫脫大佬的坐姿，墨色的眸子盯著唐念，道：“不是有話跟我說嗎？說吧。”
唐念有點懵。
秦漠這是見她來聽她說話的？這也太措手不及了吧！
她還沒編好理由呢！
秦漠見唐念呆坐在那，也不催她，只是把手表拿到面前，看了眼時間，慢悠悠的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
十分鐘……
唐念內心是崩潰的，十分鐘她上哪編出天衣無縫的放秦漠四次鴿子的理由啊！
但是秦漠現在的態度，分明就是就這一次機會，過期不候！
唐念坐在那，大腦本來該頭腦風暴的時刻，卻一片空白，一個合理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秦漠好心提醒：“兩分鐘過去了。”
還剩下八分鐘。
這會的唐念坐在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左右亂轉，一看就是在想怎麽編瞎話，秦漠看的明明白白，也不揭穿，就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想聽聽看唐念能編出怎麽個謊言來。
“五分鐘過去了。”
“是這樣的！去年我遇見了個算命的，他說我命中有一劫，註定活不過24歲，但是秦總您天生命硬，只要我在你身邊就能平安無事，本來我不信的，但是，但是，最近怪事有點多，我，我就信了！”
唐念把這謊言編完，回頭再一想，眼淚都快下來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把這話好好想想，把謊話說的更完美。
秦漠坐在沙發上，看著把“我在說謊”四個字掛在臉上的唐念，面無表情。
房間裏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片刻，秦漠才開口：“你本命年到什麽時候？”
“明年1月，我生日大，過生日的時候還沒過年！”
唐念也沒搞清楚秦漠這是信了，還是打算拿她開玩笑。
不過不管怎麽樣，她要幫自己爭取生存時間。
“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月，我怎麽能確定，你這六個月會不會占著我秦太太的身份為自己牟點什麽利益？”
“我不會。”
“我要如何相信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秦漠頓了頓才說，“你化妝騙了我三年我就不提了，下午你告訴我，你今天早晨才回來的。”
唐念的謊言，當場被揭穿。
這會她的內心滿是絕望，恐怕等會秦漠從這個門出去，就會把她的號碼拉黑，直接找助理走法律程序離婚。
系統自然會回檔。
想到24小時後自己可能就會再次迎來死亡，唐念滿心絕望，幹脆破罐子破摔。
她一拍扶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嫌棄的看著秦漠：“你是不是你有錢又長得帥，我特稀罕做你老婆？你也不看看憑我的長相，當年我就算不跟你簽約那協議，我會找不到人給我父母看病？！”
“你憑什麽覺得我圖你這個圖你那個，你有什麽讓我圖的？我自己畫漫畫，一個月也好幾萬塊錢呢，這些錢自然不能像您老人家一樣坐私人飛機，周末去莊園避暑，但是也過得去，你當初給我父母花了多少錢，給我列個表，我全還給你。”
“而且就你這種撲克臉，誰願意天天對著啊？我跟你呆一起我還怕自己折壽呢！反正就這麽回事，你要覺得我騙你咱們明天就離婚，不就是死嗎？誰又不是沒死過。”
唐念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說了一堆。
她的聲音好聽，分明是激動的語氣，可配上微微皺起的繡眉，一雙含水的眸子，卻給人一種委屈巴巴的感覺。
說完之後轉身拿起桌子上粉嫩嫩的馬克杯去廚房接水，還不忘對秦漠說一句，“不送，走的時候把門關好。”
本來，唐念以為自己都這麽說了，秦漠肯定是摔門離開。
可她把水接完，喝了兩口了，才意識到身後沒有任何動靜。
秦漠還沒走？
不會氣的要打人吧？！
唐念不禁攥緊手裏的馬克杯，正猶豫著要不要回頭看看的時候，身後傳來秦漠的聲音：“我會讓我助理把你父母當初花的錢都列個表給你，明年離婚也可以，條件是你必須回去住。”
唐念：？？？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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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中坦蕩，語氣自然就很平和。
“助理？”秦漠聽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你有助理？”
唐念意識到，自己幾次離婚出爾反爾，秦漠不信她也正常，她壓在手機殼側面的拇指微微用力，深吸一口氣，才說：“你不信也沒關系，你明天跟我見面，我可以具體跟你說清楚。”
這樣面也見了，挺好。
不過，秦漠這個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整治唐念的克星！
他永遠不會按照唐念心中小算盤行事，聽她這麽說，男人直接就說：“不見面我也可以查的明明白白。”
A城是他的地盤，想查一個人還不簡單？
還需要和唐念見面？
男人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唐念咬著嘴唇，看著已經回歸桌面的手機，心中的怒氣值已經攢到百分之八十了。
“憑什麽就他拽的跟二五八一樣？！”
“誰稀罕跟他見面啊？！誰稀罕跟他繼續結婚啊？！”
“屮艹芔茻！”
唐念直接就把手機砸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剛才站在臥室門口的小棲聽得出唐念在打電話，這會本來已經退到了客廳裏，臥室的門沒關嚴，唐念的咆哮聽的一清二楚。
等唐念收拾好情緒出去時，小棲沖她笑笑，“念姐，還為離婚的事情發愁呢？”
“啊？”
唐念懵了。
小棲知道嗎？！
她記得小棲應該不知道他和秦漠協議結婚的事情啊。
難道記憶出了問題？
小棲看著唐念站在主臥門口發呆，一只胳膊撐在桌子上，手掌拖著下巴，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是你半年前喝醉打電話給我說的，不過可能你忘了，你說你想離婚離不了。”
“我還說什麽了？”
“因為你喝的太醉了，大部分我沒太聽清。”小棲頓了頓又問，“所以念姐，你老公是誰啊？”
“……還是別知道的好。”
反正知道了也不會相信。
她這種三線漫畫作者，怕是沒人肯信她老公是秦漠。
而且她和秦漠馬上要離婚，也沒什麽好說的。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棲見唐念不願說，也沒強迫，只是繼續問她：“晚上你要吃什麽？”
“我做吧。”
唐念說著就拿出手機，熟練的用APP買青菜和肉。
然後繼續坐回椅子上。
雖然說出門運動運動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但唐念更願意拿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多畫點稿子，早點完工，晚上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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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那邊，掛了電話就直接讓助理去查唐念的資料。
之前那兩年多，唐念過分乖巧聽話，除了父母出院托助理代話感謝他以外，整個人存在感為零。
秦漠也就正常持續著自己每天的生活，大部分時候，他都忘記自己也是有結婚證的人。
然而，唐念第四次離婚放他鴿子，加上最近頻繁的電話騷擾，秦漠終於怒了。
對於唐念，他有種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的感覺。
兩個小時後，去查唐念資料的助理就敲門進入秦漠的辦公室，將一個文件夾放在男人的桌子上，說道：“秦總，唐念的資料我已經找人查好了。”
之所以這麽快，是因為唐念和秦漠婚前的事情，他們早就查好了。
而婚後這幾年，唐念生活極其簡單。
只不過這次助理特地補上了唐念這些年可以查到的照片。
秦漠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中，垂眸看著面前的文件夾。
文件夾是半透膜的，透過磨砂封皮，已經可以看見裏面是一份簡歷，右邊深色的地方應該是一張兩寸照片。
男人伸手打開文件夾。
那張白底兩寸照片露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高鐵站的女人。
只是照片上的她稚氣未脫，頭發也比之前短一些，一雙眸子是靈動的淺棕色，小巧的鼻尖下，淡粉色的嘴唇劃成好看的弧度。
明明是最不凸顯相貌的證件照，依然能看出這照片上的人比大部分的人都好看。
看過照片，秦漠目光又掃向一旁的資料。
旁邊白紙黑字寫著——
姓名：唐念。
助理解釋道：“這是夫人大一應聘漫畫家助理時的簡歷，後來夫人自己單獨開了漫畫連載，就沒有再投過簡歷。”
秦漠：“繼續。”
助理繼續說關於唐念的事情。
唐念的生活根據他的調查，以及找漫畫編輯核實，真的是單點，連線都沒有。
每天都吃在工作室，住在工作室，正在更新的漫畫在網上也算有些人氣，而且她的工作態度非常認真，每一話更新都不會敷衍，細節非常到位。
秦漠：“助理呢？”
對於唐念是不是優秀的漫畫作者，秦漠其實不太感興趣。
他在意的僅僅是唐念有沒有履行協議，有沒有在他頭上種一片青青大草原。
助理：“這個助理叫陸棲，以前是美院學生，不知道什麽原因大一就休學了，一直給唐念當助理，根據小區監控，近一個月，他都沒有在工作室過過夜。”
“出去吧。”
秦漠的心情並沒有因為知道這個叫陸棲的助理沒有在工作室過夜而感到慶幸。
畢竟他認識的人裏，大有白天和秘書在辦公室休息間辦事，晚上又換了襯衫，打好領帶回家做好丈夫，好爸爸這種人。
許多事情，也不是非得晚上做。
除此之外，秦漠的壞心情來自於唐念居然騙了他三年。
這件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簡單單的過去？
秦漠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晚上9點。
男人關上電腦，拿起抽屜裏的車鑰匙直接下了樓。
唐念的工作室所在的小區並不在市中心，離秦漠的公司有段距離。
還好這個時間並不太堵車，秦漠開車過去用了一個小時出頭。
到工作室門口時，已經十點了。
這會，唐念正在聚精會神的畫畫。
她屬於越到晚上越精神的那類人。
聽見門口有人敲門，腦袋全是接下來情節走向的唐念，下意識認為是外賣，手上的壓感筆也沒放下，起身就去開門。
打開門，正想伸手出去接外賣時，就看見秦漠站在走廊慘白慘白的燈光下……
頭頂散下來的光線將男人纖長的睫毛印出一小片扇形陰影，襯的眸色更加漆黑。
“秦……漠？”
唐念喊著秦漠的名字，手上的壓感筆“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不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明顯。
唐念在門口呆立三秒才回過神來，迅速意識到自己沒化妝，轉念一想，秦漠都找到這來了，怕是早就把她幼兒園暗戀過哪個小男孩都查到了。
易容這種小伎倆，分分鐘就會被揭穿。
為了活命，唐念趕緊退後一步，將門口大部分位置都讓給秦漠，讓他這尊大佬能夠進來。
秦漠也沒客氣，邁步進來，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間裏面。
客廳兩個放著電腦的桌子特別明顯，兩個桌子完全是兩個風格。
屏幕面向門的這個擺了一個泳裝少女手辦，旁邊放著一個純白極簡馬克杯。
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一個寬大的運動外套，一看就是男人的。
秦漠擡腳往裏走，旁邊響起唐念討好式的提醒：“小心臺階。”
男人垂眸，第一眼看見腳邊藍色男士拖鞋。
臉色更差了。
這個房間裏每個角落，都昭示著有一個男人長期住在這裏。
一想到唐念和這個人長期呆在一起，雖然只是合約婚姻，秦漠也感覺自己頭頂上一片綠油油。
唐念哪懂男人這心思，小心翼翼的把秦漠讓到沙發上，然後又從冰箱裏拿了僅有的兩個牌子的肥宅快樂水放在面前的小茶幾上，也不敢說話。
心中有些不爽。
她和秦漠的死亡倒計時是從見面那一刻開始算的，秦漠現在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二十四個小時？
虧啊！
唐念這點心思也不敢表露在面上，她更不敢跟秦漠坐在一個沙發上，只能把自己的工學椅拉過來坐下。
秦漠雙腿交疊，兩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活脫脫大佬的坐姿，墨色的眸子盯著唐念，道：“不是有話跟我說嗎？說吧。”
唐念有點懵。
秦漠這是見她來聽她說話的？這也太措手不及了吧！
她還沒編好理由呢！
秦漠見唐念呆坐在那，也不催她，只是把手表拿到面前，看了眼時間，慢悠悠的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
十分鐘……
唐念內心是崩潰的，十分鐘她上哪編出天衣無縫的放秦漠四次鴿子的理由啊！
但是秦漠現在的態度，分明就是就這一次機會，過期不候！
唐念坐在那，大腦本來該頭腦風暴的時刻，卻一片空白，一個合理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秦漠好心提醒：“兩分鐘過去了。”
還剩下八分鐘。
這會的唐念坐在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左右亂轉，一看就是在想怎麽編瞎話，秦漠看的明明白白，也不揭穿，就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想聽聽看唐念能編出怎麽個謊言來。
“五分鐘過去了。”
“是這樣的！去年我遇見了個算命的，他說我命中有一劫，註定活不過24歲，但是秦總您天生命硬，只要我在你身邊就能平安無事，本來我不信的，但是，但是，最近怪事有點多，我，我就信了！”
唐念把這謊言編完，回頭再一想，眼淚都快下來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把這話好好想想，把謊話說的更完美。
秦漠坐在沙發上，看著把“我在說謊”四個字掛在臉上的唐念，面無表情。
房間裏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片刻，秦漠才開口：“你本命年到什麽時候？”
“明年1月，我生日大，過生日的時候還沒過年！”
唐念也沒搞清楚秦漠這是信了，還是打算拿她開玩笑。
不過不管怎麽樣，她要幫自己爭取生存時間。
“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月，我怎麽能確定，你這六個月會不會占著我秦太太的身份為自己牟點什麽利益？”
“我不會。”
“我要如何相信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秦漠頓了頓才說，“你化妝騙了我三年我就不提了，下午你告訴我，你今天早晨才回來的。”
唐念的謊言，當場被揭穿。
這會她的內心滿是絕望，恐怕等會秦漠從這個門出去，就會把她的號碼拉黑，直接找助理走法律程序離婚。
系統自然會回檔。
想到24小時後自己可能就會再次迎來死亡，唐念滿心絕望，幹脆破罐子破摔。
她一拍扶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嫌棄的看著秦漠：“你是不是你有錢又長得帥，我特稀罕做你老婆？你也不看看憑我的長相，當年我就算不跟你簽約那協議，我會找不到人給我父母看病？！”
“你憑什麽覺得我圖你這個圖你那個，你有什麽讓我圖的？我自己畫漫畫，一個月也好幾萬塊錢呢，這些錢自然不能像您老人家一樣坐私人飛機，周末去莊園避暑，但是也過得去，你當初給我父母花了多少錢，給我列個表，我全還給你。”
“而且就你這種撲克臉，誰願意天天對著啊？我跟你呆一起我還怕自己折壽呢！反正就這麽回事，你要覺得我騙你咱們明天就離婚，不就是死嗎？誰又不是沒死過。”
唐念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說了一堆。
她的聲音好聽，分明是激動的語氣，可配上微微皺起的繡眉，一雙含水的眸子，卻給人一種委屈巴巴的感覺。
說完之後轉身拿起桌子上粉嫩嫩的馬克杯去廚房接水，還不忘對秦漠說一句，“不送，走的時候把門關好。”
本來，唐念以為自己都這麽說了，秦漠肯定是摔門離開。
可她把水接完，喝了兩口了，才意識到身後沒有任何動靜。
秦漠還沒走？
不會氣的要打人吧？！
唐念不禁攥緊手裏的馬克杯，正猶豫著要不要回頭看看的時候，身後傳來秦漠的聲音：“我會讓我助理把你父母當初花的錢都列個表給你，明年離婚也可以，條件是你必須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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