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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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老婆會把老公的備註設置為秦總？
唐念訥訥的看著【秦總】這兩個字，滿腦子都是昨天秦漠說的：“唐念，跟我玩放長線釣大魚？你沒那本事。”
她這打個電話過去，說點奇奇怪怪的話，不就坐實了自己這是真的要釣大魚這一套？
秦漠萬一真的怒了會不會把她扔到海裏餵鯊魚？
她還不會游泳……
唐念越想越慌張，先問系統：“如果我在沒離婚的情況下死了，還會再覆活嗎？”
——不會。
聽見系統這麽說，唐念莫名松了口氣。
不過她也不會太輕易的死掉。
原來的世界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她死了，朋友們再傷心難過，終究還是有自己的生活。
有讓她們更牽掛的事情，來分散自己死亡這件事情帶來的傷感。
而這個世界裏她的父母還活著。
如果她死了。
父母的世界可能也會崩塌……
唐念想明白這件事情，深吸一口氣，自己打了個腹稿，才撥通秦漠的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嘟……嘟……”的等待音。
唐念給秦漠打電話時，男人剛剛從公寓頂層的游泳池出來。
今天是周六。
雖然秦漠手底下不少公司都是996的工作制，資本家本人卻在健身。
當他看見手機屏幕上【唐念】兩個字時，墨色的眸子瞇了瞇。
婚約兩年，加上四次簽離婚協議失敗。
這三年的婚姻關系裏，這是唐念第一次給秦漠打電話。
起初唐念跟秦漠簽協議後，將他給她生活費的銀行卡還回來時，秦漠對唐念還是不討厭的。
可連續四次出爾反爾拒絕離婚。
秦漠對唐念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
這會她主動打電話過來，秦漠第一反應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新花樣。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三個月後直接走法律程序和唐念離婚。
兩個人結婚前簽過婚前協議，唐念不會從他這裏拿走不屬於她的一分錢。
秦漠等到手機差不多快響一分鐘，才接起電話。
“秦，秦總。”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唐念的聲音。
怯生生的，似乎很怕他的樣子。
唐念的聲音挺好聽的，像是上好雲杉木制的鋼琴，聲音柔和溫軟。
如果只聽過她聲音的人，一定會以為她是美女。
秦漠沈默片刻才回，“什麽事？”
電話那邊的唐念暗暗給自己加了加油，才開口：“秦總，請問您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和您見個面。”
“如果是想好要簽協議，你可以直接聯系我的助理約時間，如果不是，那我們沒有什麽見面的必要。”
秦漠並不是惜字如金的高冷霸總。
他這話說把該說的，都說明白了。
以秦漠對唐念不太完全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在一天內就改變主意。
唐念早就想到秦漠會拒絕，她趕緊說，“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過分了，以後我……”
——那邊掛電話了。
唐念話說到一半，就收到了系統提示。
她張著嘴，把電話拿過來。
真的掛了。
秦漠真的是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啊。
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想到自己最近這莫名其妙的遭遇，唐念的火就“蹭蹭蹭”往上升。
她把手機一扔，看著面前冷淡風格的旁白框，“你能不能把這個系統設定給秦漠，讓他一提跟我離婚就暴斃？”
為什麽這倒黴事情要輪到自己身上？
說好的造世主呢？
這待遇嗎？
——不可以，你的這個程序是在你死亡，世界形成初期建立的，現在世界已經成型，無法再做這類修改，除非把世界回檔，而且我們無法與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交流。
唐念算是明白了，她這也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吧？
就是那種啥好事壞事都能讓她趕上。
唐念聽著系統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像是……
“168小時內同床什麽意思？！”唐念可算想明白了。
系統坑她簡直是一環套一環啊。
開始不讓離婚，然後又要打電話，打電話之後要見面，最後還要同床？！
168小時也就是7天，7天內和秦漠同床？
秦漠怕是會直接在床上把她肢解了吧。
——就是字面意思。
唐念：？？？
她反應了一秒，才問：“不會是——躺在一張床上的意思吧？！”
——是……很抱歉，因為你的漫畫不涉及這類內容，我們無處學習，所以……
“不用道歉，很好，這就很好！”
這幾年網絡上無論小說還是漫畫，對於尺度把控都非常嚴格。
在這類情節上一般都是拉燈黑。
其他的全部留給讀者想象。
唐念以前還因為這件事情天天吐槽，想方設法想打擦邊球，現在想來，早知有這麽一天，她可能都不會讓自己漫畫裏的主角結婚。
“念念，陳阿姨來看你了。”
唐念還坐在床上籌劃生死大事時，門外傳來梁蘭的聲音。
唐家是那種幾十年的老房子，隔音不好，門也是薄薄的一層。
只要站在門外聲音大一些，裏面的人就能聽見外面的人說話。
“知道了。”
唐念應了一聲，回憶了一下，這個陳阿姨是這個世界裏唐家的鄰居。
陳阿姨有個女兒，比唐念大四歲。
老公是個酒鬼，每天下了班就去喝酒，有時候心情不好，喝多回來就打老婆，打女兒。
這老房子隔音不好，全樓道裏都能聽見陳阿姨和女兒被打。
有人報過警，結果被陳阿姨說多管閑事。
從那以後，沒人願意管陳家的破事。
唐念用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就直接開門出去了。
客廳裏，只有陳阿姨和梁蘭兩個人。
茶幾上擺了一盤葡萄。
唐念出去時，陳阿姨正在吐葡萄籽，聽見開門聲擡頭，看見唐念穿著高中時的卡通睡裙，沒有化妝，白皙的小臉上雙頰微紅，一雙眸子仿佛含著汪水。
前幾年她去A城幫女兒帶外孫。
好幾年沒見唐念，這回一見，她比以前反而更好看了。
皮膚也好，這會穿著高中時期的衣服毫無違和感，仿佛還是那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
陳阿姨意識到這一點，心中馬上升起了不滿。
她那女兒，本來也不算醜人，結果懷孕後就開始發胖，生孩子時直接飆到200斤，本以為生完孩子能瘦，這一轉眼孩子都快兩歲了，也只瘦到160斤。
這些，陳阿姨都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她樂呵呵的誇道：“幾年不見，念念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這要是在大街上，我肯定以為是哪個明星呢。”
“陳阿姨好。”唐念站在門口，和陳阿姨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房間。
陳阿姨卻沒這打算，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說，“念念，來，坐這。”
“陳阿姨，我還有事……”
“怎麽？現在在大城市呆久了，是有身份的人了？不喜歡和我們小地方人打交道？”
唐念話沒說完，就被陳阿姨一個大大的道德枷鎖壓了下來。
梁蘭是個老好人，聽她這麽說，也招呼唐念：“念念來坐一會吧，十分鐘也不耽誤你事情。”
她把時間卡在十分鐘。
到時候唐念要回屋也好說。
唐念只好坐過去。
她一坐下，陳阿姨馬上就直奔主題：“念念，你今年也快24了吧？我剛聽你媽媽說，你的工作社交圈窄，一直交不到男朋友是不是？你姐夫有幾個下屬還挺好的，年輕有為，也在A城，有空你們見一見吧。”
很明顯，陳阿姨算準唐念會拒絕，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等她這不帶句號的把要說的話說完，唐念嘴角僵著模式化的笑容，應付了句，“不用了，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一般人吧，聽見這句話都會打住。
陳阿姨就像完全沒聽出她的意思一樣，繼續說，“阿姨明白你怎麽想的，你覺得自己長得漂亮不愁嫁，其實長相這東西都是浮於表面的，而且不能長久，你還是不要挑三揀四，不然轉眼等到三十歲，就只能別人挑你了。”
唐念聽完陳阿姨的話，滿腦子就“呵呵”兩個字。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回了句，“我有男朋友了。”
“什麽？”先反應的是梁蘭。
一旁的陳阿姨也一臉詭異。
唐念知道自己現在沒法解釋，只能說，“我A城那邊還有事，先去收拾東西了，下午要回去。”
她確實有事，按照系統的時間計算，她今天10點前給秦漠打電話算24小時。
明天10點前就必須要見到秦漠。
為了活命，她不能把時間掐的太緊，必須給自己留有餘地。
“念念你……”
“媽，其實我也是剛答應的，目前關系還不穩定，等過一陣子我再給你說。”
唐念奪了梁蘭的話頭，把自己要說的話告訴她。
梁蘭看著唐念往屋裏走，其實心裏也明白，這應該是唐念為了堵住陳阿姨的話，故意編造的謊言。
唐念買的下午6點多的高鐵。
到A城時已經快8點了。
秦漠和唐念是已婚身份，有個婚房，但其實平時兩個人誰都不去住。
秦漠獨自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公寓觀海公寓裏。
而唐念則長期蝸居在自己漫畫工作室裏。
只是偶爾工作室停電停水，她才會抱著筆記本電腦和手繪板回婚房救個急。
唐念問系統要了秦漠的家庭住址，打算回去化個妝，然後就去秦漠家門口蹲守。
就算他晚上不出來，早上總要出門吧？
唐念拖著行李在高鐵站裏邊走邊盤算著自己的求生計劃時，撞上了“一堵墻”。
疼……
唐念揉了揉腦袋，下意識先道歉，“對不起。”
然後一點點擡頭。
在她後腦勺就快要貼到後背時，才看清自己撞的人的臉……
秦漠！
意識到自己撞的是秦漠，唐念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
大佬難道也坐高鐵？！
應該不會吧，按照秦漠的設定不應該是出門就坐飛機頭等艙嗎？
難道是來接她的？
一時間唐念腦袋裏冒出無數問號，在她還站著等著秦漠發落時，男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側身就離開了。
什麽情況？
唐念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沒化妝，秦漠沒認出來！
“我這是不是算見過秦漠了？”唐念意識到秦漠沒認出自己後，再冒出來的就是求生欲。
——需要對話。
對話？
唐念想都沒想，把行李箱放在原地，隨手從包裏摸出一包紙巾就沖向身後的秦漠，“先生，先生！這是不是你掉的？”
秦漠垂眸，第一眼先看向唐念。
他認得出這女人是剛撞上他的那個。
剛才他也多看了她一眼，因為她好像有點眼熟。
一下卻又想不起來像誰。
這一點秦漠覺得很匪夷所思。
他對人的記憶力算是不錯的，不管以什麽理由，身邊總有一些漂亮的女人來來回回。
眼前這個卻是他見過最顯眼的那個。
比一些電視明星還要顯眼。
只是一看就不常運動，只是跑了幾步，小臉就有些泛紅，像是害羞了一樣，看他時細睫幢幢，似乎有些怕他。
秦漠腦袋裏這些事情只是在目光落在唐念臉上時想了半秒，很快就將目光移到女人手上那粉嫩嫩的紙巾上，表情因看穿她的心思又多出幾分不屑，冷漠吐出兩個字，“不是。”
他本以為，自己說完這個女人還會糾纏些什麽，畢竟拿一包粉色的紙就來搭訕，實在拙劣。
讓秦漠意外的是，唐念一聽他否認，連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跑向自己行李箱的方向。
反而是秦漠看了過去。
這背影……好像也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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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打個電話過去，說點奇奇怪怪的話，不就坐實了自己這是真的要釣大魚這一套？
秦漠萬一真的怒了會不會把她扔到海裏餵鯊魚？
她還不會游泳……
唐念越想越慌張，先問系統：“如果我在沒離婚的情況下死了，還會再覆活嗎？”
——不會。
聽見系統這麽說，唐念莫名松了口氣。
不過她也不會太輕易的死掉。
原來的世界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她死了，朋友們再傷心難過，終究還是有自己的生活。
有讓她們更牽掛的事情，來分散自己死亡這件事情帶來的傷感。
而這個世界裏她的父母還活著。
如果她死了。
父母的世界可能也會崩塌……
唐念想明白這件事情，深吸一口氣，自己打了個腹稿，才撥通秦漠的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嘟……嘟……”的等待音。
唐念給秦漠打電話時，男人剛剛從公寓頂層的游泳池出來。
今天是周六。
雖然秦漠手底下不少公司都是996的工作制，資本家本人卻在健身。
當他看見手機屏幕上【唐念】兩個字時，墨色的眸子瞇了瞇。
婚約兩年，加上四次簽離婚協議失敗。
這三年的婚姻關系裏，這是唐念第一次給秦漠打電話。
起初唐念跟秦漠簽協議後，將他給她生活費的銀行卡還回來時，秦漠對唐念還是不討厭的。
可連續四次出爾反爾拒絕離婚。
秦漠對唐念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
這會她主動打電話過來，秦漠第一反應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新花樣。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三個月後直接走法律程序和唐念離婚。
兩個人結婚前簽過婚前協議，唐念不會從他這裏拿走不屬於她的一分錢。
秦漠等到手機差不多快響一分鐘，才接起電話。
“秦，秦總。”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唐念的聲音。
怯生生的，似乎很怕他的樣子。
唐念的聲音挺好聽的，像是上好雲杉木制的鋼琴，聲音柔和溫軟。
如果只聽過她聲音的人，一定會以為她是美女。
秦漠沈默片刻才回，“什麽事？”
電話那邊的唐念暗暗給自己加了加油，才開口：“秦總，請問您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和您見個面。”
“如果是想好要簽協議，你可以直接聯系我的助理約時間，如果不是，那我們沒有什麽見面的必要。”
秦漠並不是惜字如金的高冷霸總。
他這話說把該說的，都說明白了。
以秦漠對唐念不太完全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在一天內就改變主意。
唐念早就想到秦漠會拒絕，她趕緊說，“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過分了，以後我……”
——那邊掛電話了。
唐念話說到一半，就收到了系統提示。
她張著嘴，把電話拿過來。
真的掛了。
秦漠真的是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啊。
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想到自己最近這莫名其妙的遭遇，唐念的火就“蹭蹭蹭”往上升。
她把手機一扔，看著面前冷淡風格的旁白框，“你能不能把這個系統設定給秦漠，讓他一提跟我離婚就暴斃？”
為什麽這倒黴事情要輪到自己身上？
說好的造世主呢？
這待遇嗎？
——不可以，你的這個程序是在你死亡，世界形成初期建立的，現在世界已經成型，無法再做這類修改，除非把世界回檔，而且我們無法與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交流。
唐念算是明白了，她這也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吧？
就是那種啥好事壞事都能讓她趕上。
唐念聽著系統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像是……
“168小時內同床什麽意思？！”唐念可算想明白了。
系統坑她簡直是一環套一環啊。
開始不讓離婚，然後又要打電話，打電話之後要見面，最後還要同床？！
168小時也就是7天，7天內和秦漠同床？
秦漠怕是會直接在床上把她肢解了吧。
——就是字面意思。
唐念：？？？
她反應了一秒，才問：“不會是——躺在一張床上的意思吧？！”
——是……很抱歉，因為你的漫畫不涉及這類內容，我們無處學習，所以……
“不用道歉，很好，這就很好！”
這幾年網絡上無論小說還是漫畫，對於尺度把控都非常嚴格。
在這類情節上一般都是拉燈黑。
其他的全部留給讀者想象。
唐念以前還因為這件事情天天吐槽，想方設法想打擦邊球，現在想來，早知有這麽一天，她可能都不會讓自己漫畫裏的主角結婚。
“念念，陳阿姨來看你了。”
唐念還坐在床上籌劃生死大事時，門外傳來梁蘭的聲音。
唐家是那種幾十年的老房子，隔音不好，門也是薄薄的一層。
只要站在門外聲音大一些，裏面的人就能聽見外面的人說話。
“知道了。”
唐念應了一聲，回憶了一下，這個陳阿姨是這個世界裏唐家的鄰居。
陳阿姨有個女兒，比唐念大四歲。
老公是個酒鬼，每天下了班就去喝酒，有時候心情不好，喝多回來就打老婆，打女兒。
這老房子隔音不好，全樓道裏都能聽見陳阿姨和女兒被打。
有人報過警，結果被陳阿姨說多管閑事。
從那以後，沒人願意管陳家的破事。
唐念用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就直接開門出去了。
客廳裏，只有陳阿姨和梁蘭兩個人。
茶幾上擺了一盤葡萄。
唐念出去時，陳阿姨正在吐葡萄籽，聽見開門聲擡頭，看見唐念穿著高中時的卡通睡裙，沒有化妝，白皙的小臉上雙頰微紅，一雙眸子仿佛含著汪水。
前幾年她去A城幫女兒帶外孫。
好幾年沒見唐念，這回一見，她比以前反而更好看了。
皮膚也好，這會穿著高中時期的衣服毫無違和感，仿佛還是那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
陳阿姨意識到這一點，心中馬上升起了不滿。
她那女兒，本來也不算醜人，結果懷孕後就開始發胖，生孩子時直接飆到200斤，本以為生完孩子能瘦，這一轉眼孩子都快兩歲了，也只瘦到160斤。
這些，陳阿姨都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她樂呵呵的誇道：“幾年不見，念念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這要是在大街上，我肯定以為是哪個明星呢。”
“陳阿姨好。”唐念站在門口，和陳阿姨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房間。
陳阿姨卻沒這打算，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說，“念念，來，坐這。”
“陳阿姨，我還有事……”
“怎麽？現在在大城市呆久了，是有身份的人了？不喜歡和我們小地方人打交道？”
唐念話沒說完，就被陳阿姨一個大大的道德枷鎖壓了下來。
梁蘭是個老好人，聽她這麽說，也招呼唐念：“念念來坐一會吧，十分鐘也不耽誤你事情。”
她把時間卡在十分鐘。
到時候唐念要回屋也好說。
唐念只好坐過去。
她一坐下，陳阿姨馬上就直奔主題：“念念，你今年也快24了吧？我剛聽你媽媽說，你的工作社交圈窄，一直交不到男朋友是不是？你姐夫有幾個下屬還挺好的，年輕有為，也在A城，有空你們見一見吧。”
很明顯，陳阿姨算準唐念會拒絕，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等她這不帶句號的把要說的話說完，唐念嘴角僵著模式化的笑容，應付了句，“不用了，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一般人吧，聽見這句話都會打住。
陳阿姨就像完全沒聽出她的意思一樣，繼續說，“阿姨明白你怎麽想的，你覺得自己長得漂亮不愁嫁，其實長相這東西都是浮於表面的，而且不能長久，你還是不要挑三揀四，不然轉眼等到三十歲，就只能別人挑你了。”
唐念聽完陳阿姨的話，滿腦子就“呵呵”兩個字。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回了句，“我有男朋友了。”
“什麽？”先反應的是梁蘭。
一旁的陳阿姨也一臉詭異。
唐念知道自己現在沒法解釋，只能說，“我A城那邊還有事，先去收拾東西了，下午要回去。”
她確實有事，按照系統的時間計算，她今天10點前給秦漠打電話算24小時。
明天10點前就必須要見到秦漠。
為了活命，她不能把時間掐的太緊，必須給自己留有餘地。
“念念你……”
“媽，其實我也是剛答應的，目前關系還不穩定，等過一陣子我再給你說。”
唐念奪了梁蘭的話頭，把自己要說的話告訴她。
梁蘭看著唐念往屋裏走，其實心裏也明白，這應該是唐念為了堵住陳阿姨的話，故意編造的謊言。
唐念買的下午6點多的高鐵。
到A城時已經快8點了。
秦漠和唐念是已婚身份，有個婚房，但其實平時兩個人誰都不去住。
秦漠獨自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公寓觀海公寓裏。
而唐念則長期蝸居在自己漫畫工作室裏。
只是偶爾工作室停電停水，她才會抱著筆記本電腦和手繪板回婚房救個急。
唐念問系統要了秦漠的家庭住址，打算回去化個妝，然後就去秦漠家門口蹲守。
就算他晚上不出來，早上總要出門吧？
唐念拖著行李在高鐵站裏邊走邊盤算著自己的求生計劃時，撞上了“一堵墻”。
疼……
唐念揉了揉腦袋，下意識先道歉，“對不起。”
然後一點點擡頭。
在她後腦勺就快要貼到後背時，才看清自己撞的人的臉……
秦漠！
意識到自己撞的是秦漠，唐念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
大佬難道也坐高鐵？！
應該不會吧，按照秦漠的設定不應該是出門就坐飛機頭等艙嗎？
難道是來接她的？
一時間唐念腦袋裏冒出無數問號，在她還站著等著秦漠發落時，男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側身就離開了。
什麽情況？
唐念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沒化妝，秦漠沒認出來！
“我這是不是算見過秦漠了？”唐念意識到秦漠沒認出自己後，再冒出來的就是求生欲。
——需要對話。
對話？
唐念想都沒想，把行李箱放在原地，隨手從包裏摸出一包紙巾就沖向身後的秦漠，“先生，先生！這是不是你掉的？”
秦漠垂眸，第一眼先看向唐念。
他認得出這女人是剛撞上他的那個。
剛才他也多看了她一眼，因為她好像有點眼熟。
一下卻又想不起來像誰。
這一點秦漠覺得很匪夷所思。
他對人的記憶力算是不錯的，不管以什麽理由，身邊總有一些漂亮的女人來來回回。
眼前這個卻是他見過最顯眼的那個。
比一些電視明星還要顯眼。
只是一看就不常運動，只是跑了幾步，小臉就有些泛紅，像是害羞了一樣，看他時細睫幢幢，似乎有些怕他。
秦漠腦袋裏這些事情只是在目光落在唐念臉上時想了半秒，很快就將目光移到女人手上那粉嫩嫩的紙巾上，表情因看穿她的心思又多出幾分不屑，冷漠吐出兩個字，“不是。”
他本以為，自己說完這個女人還會糾纏些什麽，畢竟拿一包粉色的紙就來搭訕，實在拙劣。
讓秦漠意外的是，唐念一聽他否認，連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跑向自己行李箱的方向。
反而是秦漠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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