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章 殷斐你幹什麽?我不是你媽 (9)

關燈
時到大鵬潤的八層會議室赴約,你對失約方有什麽理由嗎。”

“對不起啊,我剛才是要去的,但是忽然公司又安排的我其他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做人沒底線做事沒分寸,連個招呼都沒有嗎?灝藍代理的大名也是聲名遠播,就被你們這些小嘍啰播成這個樣嗎?今天你不給姐姐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我下午就到會展中心去給你們公司傳揚一番,你看怎樣?”

胭脂是個沒脾氣的人,但是沒脾氣的人一旦發起脾氣那可是桔花殘滿地傷。

“胭總,您看您對我這樣小嘍啰發這樣的火,說白了我也是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吃飯聽一個頭的話,胭總您也是商場精英,這件事,您想啊,要不是上支下派,我敢嗎我,您說是不是。您別為難我啊,要不您找我們頭兒問問。”

對方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說的到有幾分誠懇。

“你們頭兒的電話,地址,告訴我,以後我不記仇,有什麽事我們照常來往。況且,你也不能保證你一輩子都在這家做事,何必替他背黑鍋。“

“蔓蘭酒店十三層十八號,千萬別說我說的。”對方急速說完便收線。

胭脂緊握拳頭,終究咬住牙,落下眼眸,腦袋嗡嗡的強逼著自己在員工面前不哭,牙齒咬得內唇生疼。伸出在空中僵硬的舉著手機的手夾沙拉,果凍,蛋糕。

“吃,來,我們吃。”

“姐,你要是難過就別忍著,我們不會笑話的。”趙玉紅立在門口已經又一段時間了。在後面分明的看清胭脂顫抖的後背。

“哪有難過,勝負乃兵家常事嘛,呵呵。小趙,你吃著沙拉挺不錯的。”

鵬潤八層的另一個奢華的房間裏。

殷斐靠在窗臺上,面對著老板臺的方向,伸臂往煙灰缸裏撣撣煙灰,另一只手插著西褲口袋,筆直修長的兩條長腿交疊。

零碎的煙灰偶爾落在纖塵不染的黑色襯衫上,男人便低頭吹一吹。

這個男人即便隨便一個姿勢也是淩亂美,you惑美,各種俊美。

殷斐粗眉一挑摁滅猩紅的煙火,長指又從銀質煙盒裏抽出一根萬寶路往唇角放,沒點。

唇瓣夾著煙時,半瞇俊眸,雙眼皮折疊很深的模樣,很帥很痞很迷人。

不過,他的眼神始終流連在老板臺上的電腦裏,某個女人的身上。

那覆雜的深沈的眼神,也是慢慢的戲虐的笑了起來。

他的女人,在吃東西,電話已經不打了。

小臉由進來時的欣喜紛嫩變成慘白。

不過食欲好像沒受影響。

沙拉,水果,布丁,紅酒一樣沒耽誤吃,而且吃的速度比其他兩個員工超級快。

只是,她千萬別眨眼睛,殷斐清楚的看見一大滴淚珠在她擦了睫毛膏的長睫上掛著。

“別哭,臉會花。”

殷斐輕聲說,點燃嘴上的香煙,吸了一口拿在指間。

最終,斂下的眼睫撲閃幾下,慢慢閉上。

這是他心疼肝疼的女人,是他兒子的不認他這個老公的媽咪。但是,她不肯乖乖回到他身邊,他能怎麽辦?

女人,我當初就沒就教好你乖乖的聽老公的話,跟黨走,社會主義康莊大道才能任你走,是不是。嗯?

許久。屏幕裏三個人都不說話,就是靜靜的吃。

請的不來,那就自己請自己。

過了十幾分鐘,屏幕裏的女人,仰頭,抿唇,恢覆了以往的素來在她臉上出現的平靜,淡然。

轉頭,唇嘴角微微揚起就像雨過天晴般的微笑。

“雲姐,小趙,我們收拾一下,準備撤吧。雲姐,你去把樓層經理請來,貌似我們只交了定金,還沒完款。”

“好的。”

雲姐把桌子上最初時工工整整擺放的十二份傑芬的資料以及合約書,一一收好,歸攏到公文包裏。

背著走過去。

164 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

雲姐把桌子上最初時工工整整擺放的十二份傑芬的資料以及合約書,一一收好,歸攏到公文包裏。

背著走過去。

殷斐手指撫摸著下頜上略青色的胡茬,真想沖進屏幕,把女人抱在懷裏,生生的去紮去觸碰她氣鼓鼓的慘白的小臉。

不一會兒,樓層經理,來到豪華風辦公室,立在門口問道:“殷總,八層的小會議室,您看按什麽標準收費。

男人收起迷蒙的眼眸,再次看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酒會現場,雖是沒客人來,就這三女人,已經風卷殘雲的完美了制造了一個吃貨戰場。

唇角帶著不可捉摸的笑:“既然占用了酒店的資源,自然按正常收費。”

“好。那我馬上去結算。”

走廊上,胭脂在前,後面跟著耷拉著腦袋的趙玉紅就和雲姐。

“這些人渣,豬腦袋,白癡,沒信用的家夥,竟然一個都沒來。”趙玉紅,邊按電梯按鈕,邊氣憤的發著牢騷。

“說的是,兩萬元錢,讓我們三個吃了。”雲姐拍拍吃撐到了的肚子跟著說。平時讓她花兩百下館子她都要猶豫,今天一下子吃了兩萬的。

“沒事,我是土豪。”胭脂挑眉,回頭對二人擠出笑:“花資本家的錢就是革命,吃吧吃吧。”

“胭總,你不覺的蹊蹺嗎,怎麽一個有事兩個有事,十二個都有事,開會研究了還是怎麽了?”雲姐看胭脂還能笑得出來,也是服了。

“就是,都**的事兒媽生的小事兒。”此時電梯打開,三人進了電梯,趙玉紅又氣憤的關上電梯門。

蹊蹺。

胭脂怎麽會想不到。

自從第一個客人上來一半又回去,她就想到了此事有貓膩。

但是,她也就是初來乍到B市開個年會,交了會費,究竟是誰和她過不去?

她一直低調做人,小心做事,到底得罪了哪個同行還是另有隱情?

從剛才到現在,要是沒有員工在,她都不知道哭第幾場了。忒失敗了不是。

但是,不管是誰,欺負她可以,欺負她的公司,她身後的幾百張靠她吃飯養家的嘴,就不行。

第一個走進電梯,還是低眉,從包裏拿出紙巾,也沒折疊急速的擦了擦忍不住噙在眼角的淚花。

”胭總,那接下來怎麽辦?“雲姐說。

“沒事,你們還是回會展中心繼續做你們的事情,我想辦法解決。”

心在隱隱的痛,胭脂掩飾住一臉的悲傷。

剛才那個中年業務員的話,胭脂記住了,蔓蘭酒店十三層十八號。

自己的加工廠離五臟俱全的規模還是不齊全,回去必須配個公關部。

眼下,只能自己公關了。

之前她已經了解到這家代理公司的老板是個中年女人。

胭脂承認在這個男權社會一個女人能在男人間游刃有餘把事業做大,絕對不是一般人一般的能力。

當然,胭脂知道自己不算,自己這是間接陰差陽錯的繼承了父母的衣缽。

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胭脂迅速洗了澡,主要洗掉一身的冷餐味。

吹幹長發,紮成馬尾,清爽的發絲自然散落在腰間,黑亮垂直。

她又仔細的畫了親和,端莊的妝容。睫毛膏絕對不擦。

客戶是女人,必定不會接受自己的客戶過於美艷,這是心理學已經闡明的同性相斥,相反倒是那些顏值中上,又親切感的女客戶更容易被女性掌權人看重。

胭脂在皮箱前端詳一會兒,穿了一條粉藍色的胸前有蝴蝶結的香奈兒職業套裙。五寸細高跟。

人顯得青春美麗又溫和親切。

然後又擼下自己腕上的手鐲,叫服務員包裝好,紮上彩帶。

這是胭脂去年在溫哥華的珠寶店買的一個純正的加拿大綠色軟玉手鐲。絕對的頂級品牌BIRKS限量版。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胭脂沒開車,打的到了蔓蘭酒店,直奔十三層。十八號。

出電梯在走廊裏的時候,胭脂仰頭,深深呼吸幾口窗戶吹來的新鮮空氣,瓷肌勝雪的臉上扯開嘴角,慢慢向兩邊擴散,上揚,綻放力求表現出優雅大方的微笑。

這樣笑的不好,顯得做作。

胭脂又收回表情,按著剛才的步驟,慢慢展開臉部線條。放松肌肉,嘴角上提,露出六顆門牙左右的空間的微笑。

OK!胭脂給自己豎了個拇指。

來到十八號門前,胭脂輕輕叩門,裏面悉悉索索半天一個妝容很妖的女人打開門。

胭脂這顆緊張的小心臟驚嚇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事先沒想到這位楊老板,女強人,會是這麽一副鬼樣子。

個子不高但是身材絕對骨感,鎖骨一根一根的對稱,清晰可見。極為低的開領。但是,胸卻不大。

因為胭脂即使對她略微俯視,都沒看見她的事業線。

大眼睛,高顴骨。鮮紅的嘴唇還泛著光澤一看就是剛塗的唇膏。

最矚目的是那兩道黑乎乎的眼線啊,畫的很深很深,原來她還好這口,胭脂都後悔自己沒擦睫毛膏沒抹眼影兒了。

“你找誰?”聲音聽著這樣難受,是刻意勒著嗓子做細嗓音的狀態。但是如果不勒著說,這明顯的就是個男的聲音。

這一嗓子倒是把胭脂嚇清醒了。

“額,您好。是楊總嗎?我是——“

“親愛的,找你撒——”骨感女人沒等胭脂說完,一揚脖卷發向後甩,沖著裏面喊道。

裏面傳來拖鞋蹭地的腳步聲。

門縫被剛才的女人開大了些,女人退回一步,手插著腰,充滿戒備的盯著胭脂。

裏面浴室門半開著,一個頭發還**的又高又胖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望過來。

一室的莫名奇妙的味道。

胭脂就是今年十八,沒做過男女之事也能想象到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電光火石的事情。

胭脂心說不好,自己今天點子太背,怎麽正趕上人家這個時候。

好不容易練得微笑白練了。到底還是僵硬的做作的笑。

男人神色很不耐煩,睥睨了胭脂一眼。

“找誰?”

“您好,我來拜會楊總。”

“你誰?”男人伸手招呼門口的女人過去,坐在他身邊給他揉肩。

女人扭著腰肢,擰大擰大過去,看那身子骨倒是有點粗硬。

不會是男人吧。胭脂忽然恍悟。

那,這一對?

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但是剛才在前臺打聽了,這十八號確實是長期在此住的嘉城代理公司的楊麗萍老板。

不能分心,胭脂清了清嗓子:“我是A市來參加會展中心紡織品年會的傑芬企業的代表。我叫——“

“哦——曉得了。“胖子一揮手:”沒時間,我還有事。“

你還有事?你是——楊總?

你怎麽是男的?

你不應該是個女的嗎?

資料上明明寫的是楊麗萍,女。四十三歲。

剛才的女人馬上走過來就要關門:“走了,我們楊總沒時間接待你的了。”

“哎,別。”胭脂急忙從包裏把加拿大綠玉鐲子拿出來:“我聽說楊總是個珠寶行家,特意請楊總來鑒定這個加拿大軟玉綠鐲子的真假的。”

“呦,這個成色不錯。我瞧瞧。”

女人似乎很感興趣,一把從胭脂手裏接過鐲子,對著走廊窗戶射進來的光線左照右照。

“老楊,你看吶,這不就是上次和我丟的那款很相似的加玉嘛,你看你看你看嘛。”

胭脂又驚又喜,不自禁的雙手握攏。

喜的是,這女人喜歡就好,看起來她倒是楊總的心尖肉呢。驚的是,她說她的鐲子丟的和這個一樣?艾瑪,不會說我這個是她的吧?

現在鐲子可在她手裏,自己必須沈住氣在觀察一下情況。

“姐姐眼光真好,這確實是加玉,我——“

“誰是姐姐?你喊誰是姐姐呢在?我看你可比我大,老楊你說是不是?”女人十分不開心的瞪了胭脂一眼。

本來就粗的嗓子這下沒勒細,這妝容再配著粗桑,胭脂都有點想吐了。

強忍著。綻出笑紋:“是,你比我,恩,年輕多了。”

公關這行真不好幹。等找到合適的人一定給高工資。

老楊這期間眼睛沒閑著,一直打量著胭脂,看見她特意拿出一塊玉,自己的寶貝也這麽喜歡人家這塊玉,只好松了口:“有話就進來說,都在那耗著等人參觀?”

“行,我們老楊都同意了,那你來吧。”

女人拿著綠玉鐲,走到胖男人身邊伏在她肩膀頭和他腦袋挨著腦袋,兩人一起看。

胭脂也關上門,跟著走進來:“既然,這位姐,妹妹這樣喜歡,我就送給這位妹妹好了,反正也是要請楊總幫個忙。忙也不算多麻煩,我就是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楊總取消了今天上午和我們談單子的機會。真正的原因。“

胖男人的眼光從加玉上擡起來,謹慎精明的掃視胭脂。

這女人不張揚不獻媚,不卑不亢倒是很會辦事。

但是,就憑這一個加玉鐲子,自己就順著她?太便宜了吧。你想的太美了吧。

“胭總的問題,我估計是想多了,今天真是我公司還有其他事,單子多啊,你不知道,搶的很,我的幾個業務員一天要趕幾場子。“

楊總從女人手裏拿下加玉:“等我空了,帶你去歐洲,什麽樣的玉石珠寶沒有。我還缺過你的,小二傻。“

心疼的寵溺的語氣。胭脂只想笑,這得多愛啊,還小二傻。噗!頭一次聽見這昵稱。

但是不能笑。胭脂在商場上也好幾年了,對手之間談判的套路,來來回回的走幾場,她也是駕輕就熟:“楊總,男人賺錢不就是為女人快樂高興嗎,您看妹妹這樣喜歡這個加玉鐲子,您何必打擊她呢,女人的感情可是很脆弱的,經不起男人的不珍惜的。我胭脂最然是小地方來的人,但是人熟為寶,誠實守信這些還是懂的,我承諾楊總,一旦我們之間合作,您單子,我絕對收同行業最低的加工費。”

“老楊——”女人很黏膩的語氣,手裏就是不放胭脂的那塊加玉鐲子,附在胖子的耳鬢吹氣兒:“限量版,老楊,限量版的了。“

楊胖子擰了一把女人的瘦屁股:“就隨了你了,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即使聲音小,屬於兩人間的情話範圍。胭脂也耳尖的聽見了。瞬間眼前一萬只烏鴉在飛。

磨人的小妖精,用來形容這位,額——還真是妖精級別的,男扮女裝的Gayboys。

楊胖子再次擰一把女人的瘦屁股:“小二傻,去裏間睡一會兒,我來和胭總談談。你休息好了,晚上我不會放過你的呦。”

胭脂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楊胖子掐女人屁股的畫面上,心頭一激靈。

不咯手嗎?那麽骨感的屁股,也能下得了手掐。

胭脂不得不佩服自己真是擁有強大內心和神經才能站在這裏,還真麽泰然自若。

女人沖著胭脂回眸一笑:“那這塊加玉,我就不客氣嘍。”

“不用客氣,一會兒便屬於您了。”胭脂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胖子,待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裏面,門關上。

視線移到胭脂臉上:“嘖嘖。女人中,你也算是漂亮的數一數二的了,不但漂亮還明白事肯花錢,嘖嘖,怎麽就把財神爺給得罪了。”

財神爺?我得罪誰了?

楊胖子站起來,走到胭脂身邊,短粗的手指撚起胭脂的馬尾,撥弄了一下,馬尾頓時晃悠晃悠的在腦後蕩了半天。

胭脂感覺渾身像長了刺兒似的。被他走近了看的膈應。

但是她卻不用怕,畢竟他的女人在裏間聽聲呢。此時甚至就是在門上趴著聽也不一定。

“嘖嘖,小模樣長的,真俊。是真的俊,沒有整的嫌疑。”楊胖子圍著胭脂前後饒了一圈兒:“嘖嘖,要是我沒出櫃前遇見你,保準將你拿下。可惜了,哥哥現在對女人不感興趣。”

我對你也不感興趣。對你的秘密感興趣。

“那楊總既然是快人快語只人,就請給我解開這道謎題吧。我保證守口如瓶。商場沒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這個我懂。”

“好,我就欣賞女人說話有豪氣。你得罪的這尊佛太大,和人家比,我就是小門小戶的討口飯吃,真不敢直接就把他老人家的名諱說嘍,但是我可以提示你一下。”

胭脂長發一甩,對楊胖子一抱拳,既然人家都把自己提升到女俠的地位了自己也得來點俠女範兒:“楊總就請放一百二十個心,你我之間的談話哪說哪了,我絕對不會外傳一句。更不會說今天我來蔓蘭了。“

”好!“楊胖子豎起拇指:”我很欣賞你!只要你擺明白了這尊佛,我楊家的單子隨便你挑。和美女合作,至少養眼不是嘛。“

“嗯嗯。楊總也是爽快人。胭脂也很是欣賞,就請楊總指點迷津吧。”

楊胖子挨近了胭脂,小聲說:”B市三環邊上,五十二層樓的產業是誰家的?你知道吧?知道就是知道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我的話到此為止。美女,請吧。”

三環邊上,五十二層樓?正森工貿地產大廈!隸屬於大殷集團的一個子公司。

她怎麽會不知道。

胭脂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咬起塗了薄薄唇膏的唇瓣,咬得塗過紅色唇膏的唇瓣都發白。

心裏已經說不清的風潮暗湧,波濤洶湧,心跳似乎都沒力氣了。

她忽然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血液都被抽空,大腦有點暈眩。

勉強撐住自己的身子還能往門口走。

“嘖嘖。你看你都嚇的這樣,我們在B市這塊地盤上吃飯的人能不給面嗎。“

“理解,只請楊總記住你你剛才說的話,以後還有合作機會。”

胭脂機械的挪著步子,在門口扔下這句話。

一分鐘也呆不下了,不是那房間裏的空氣,不是那一對兒奇葩的情侶,是她必須要找個空間,一個人。

一個人靜靜的,哭一會兒!

今天,她撐的太多了。

迷惑的太多了。

丟臉的太多了。

到現在才知道,是他在搞鬼!!!,

殷斐,你的BT治不好了。你完全就是棄療的狀態,不捉弄我你會死,是嗎!!!

細高跟急急的敲著走廊的暗花地毯,胭脂走進衛生間,走進一扇小隔子間,鎖上,靠在門板,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撲簌簌掉下來。

165 殷斐——你夠狠!

細高跟急急的敲著走廊的暗花地毯,胭脂走進衛生間,走進一扇小隔子間,鎖上,靠在門板,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撲簌簌掉下來。

伸出手抹眼淚,可是根本止不住啊,眼淚它們就像禁錮了好久的妖怪,成串成夥的往出湧,在她臉上肆虐。

她委屈,窩囊,郁悶!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寒!

她不能容忍,殷斐,你這就是仗勢欺人,為富不仁!我不跟你好就對了,小饅頭沒有你這樣的爹就對了。

胭脂擰開水龍頭,擰到最大,嘩嘩嘩的流水聲掩蓋住自己的抽搭索性伏在臺子上,放聲大哭。

自己這次來B市參加會展,是抱著多大的希望,下了多大的決心,抽調出廠子裏的骨幹,興師動眾,幾十萬搭進去了。

就被這混蛋一次耍臭無賴給攪合黃了。血本無歸。

這讓她怎麽鼓舞士氣,怎麽有臉回去。

這讓自己怎麽面對自己愛過他的愚蠢。

嗚嗚嗚嗚——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對他動情,為什麽要相信他——嗚嗚嗚嗚——殷斐,你就是一個人渣,BT,心靈扭曲的公子哥紈絝子弟——

胭脂哭的稀裏嘩啦心力憔悴。

鏡子裏是一張哭花了妝的臉,眉粉,腮紅,唇彩混著眼淚道子。

眼睛已經紅腫紅腫。杏子眼變成了桃子眼。雖然肌膚依舊吹彈可破,但是眼角已經有了一絲淡淡的細紋。

時光無情。給了所有人冷酷的磨礪。也給了她,可是她卻沒長記性。

為什麽自己還是這麽不長記性。

認識他,前前後後,快四年了,吃了他多少苦頭,多少煎熬,因為他流過多少眼淚。

他對你又何嘗心慈手軟???

胭脂,你記住,要是再愛著他,再惦記他,再把他當做孩子他爸,你就不是人!不配做人!

四年啊,自己一直在努力忘記,在努力成長,可是如今在他的無情面前,內心的防線還是一觸碰即崩,疼痛難忍。

自己的能力在他的魔掌面前還是渺小的不如一絲塵砂。

第二天,胭脂又不甘心的去接觸了幾個有單子的老板後,依舊是無功而返。

怏怏的來到會展中心,已經是下午。

熱鬧擁擠的展廳裏,顧客和商家來往穿梭,唯有一個地方十分的清靜,門可羅雀。

趙玉紅灰著臉坐在展臺裏面和車間裏一起出來幫忙的一個男孩在整理一塊塊樣品布料。

雲姐不時的在其他各展臺處來回溜達,對比,一臉子的著急。

人堆裏看見胭脂走來,雲姐急忙迎上來:“胭總,奇怪啊,大半天我們家一個客戶都沒有,來打聽的都沒有。都是來閑逛的散客,你看看隔壁這一會兒都預約三個單子了。“

“知道了。展會還有幾天結束?”

“兩天。”雲姐疑惑的答道。

“等會兒你和小趙還有向子一起,把這裏的東西收拾收拾,明天就回A市。”

“啊?”雲姐楞了,冷汗馬上就出啦了:“胭總是不是我們沒出成績惹您生氣了,這,真的,我和小趙,都盡力了。客戶路過了都不往我們這來直接到倆邊兒去。我們也是不明白了。”雲姐急急解釋,第一次代表廠裏出來露個臉做點大事,滿指望能給工廠帶點效益回去,誰知道,這情況,胭總該知道的呀。

胭脂努力擠出機械的笑容,故作無妨地看向雲姐都要急哭了的表情:“不關你們的事,沒事的,早點回去該做啥做啥,在這也是浪費時間。”

“哦。”雲姐不再說話,走進展臺和小趙他們一起收拾。

胭脂在原地木然的看了一會兒,說不出來的心情。心,真的是拔涼拔涼的。

其實,就在剛才見客戶時,明明自己已經開同行業最低了的價錢,卻再一次被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客戶拒絕的一刻起,胭脂就已經認輸了。

對,認輸了。

對這次B市之行徹底認輸。

這是他的地盤。

昨天的楊胖子說的對,在殷家得勢的地盤混飯吃,怎麽能不給人家面子。

單子給誰都行,殷家得罪了可就不行。

殷斐——你,夠,狠!

你是故意的是嗎?你在報覆我帶走小饅頭是嗎?

胭脂甚至突然間想起林瑾的那句話,‘你是個好孩子,伯父希望在感情上,你能做個決斷。這樣拖延下去,只怕,還會徒增風雲啊。’

當時感覺奇怪的話,現在驀地想起來,胭脂不寒而栗。

難道林瑾意有所指的就是——殷斐?

他為什麽要這樣指桑罵槐?

難道?伸向林家的那只幕後黑手,是——殷斐?

老爺子一世精明看出了端倪?

也是啊,除了殷斐,還有誰對林家有那麽大的威力?又有誰對林可思有那麽大的介意!

當年紅透A市的豐俊西不也是,被殷斐三天之內覆滅!

那次是因為自己,那這次他對付林家呢?

也是因為自己。

胭脂忽然有點不寒而栗。

這個男人,他太可怕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殷斐,他,真的是個BT,只因為別人沒有順著他的意思!

現在竟然,連自己,他都要——對付!

忽然內心湧出無盡的悲涼。

什麽是愛情,愛情難道不是一種美好的感覺嗎?

愛情難道不是身插利劍也要護對方一生一世嗎?

他這算什麽?

呵呵。

還是自己多情了,他們之間,哪裏是什麽愛情,不過是最初的交易!!!

是自己多情了。

想到這,胭脂不禁淚流滿面。

她要去質問他嗎?要指著他的鼻子說,殷斐你不能有點人味嗎?

呵呵。不!

對於一個無心的人你說有心的話不是徒增笑料。

她本以為一段愛情即使結束也要彼此祝福各自安好,他卻是翻臉就是麻子,往日恩愛皆忘。

心中堵得連出氣都還是困難。

她必須要找個地方發洩,給自己的心找一個出口,要不,她就憋瘋了。

出了會展中心的大門,胭脂自己車也不開,招手就跳上一輛的士。

“美女,去哪兒?”司機探頭問。

“找個不心煩的地兒。”胭脂抿著櫻唇,冷漠茫然地說完,關上車門。

“呦嘿,美女您這說的範圍就太大了點,要不,後海吧。酒吧多。”

胭脂瞟了眼前面司機的後腦勺,點點頭,揮手:“快!”

靠在後座,閉眼,飄逸的長發遮住了半邊臉,眼角的淚隨著閉眼再次,痛快的順著睫毛滑下。

司機透過後視鏡裏看著胭脂滿臉悲情茫然的樣子,搖搖頭:“美女,想開點,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不是個事兒。要是為了感情,不是叔叔賣老說你,真不值得。人和人有緣分就牽手,沒緣分就放手,就這麽簡單。”

胭脂苦笑:“師傅您不該開車,應該去做哲學家。在哲學家眼裏世間一切喜怒哀樂都能找到稀釋的理由,可是現實呢?現實**的需要人自己承受!”

司機被胭脂噎得,嘴張著嘎巴半天,還有一串沒說出來的話憋了回去。

半小時後,的士到了後海。

胭脂付了車費,窗口外對著司機做個敬禮的手勢:“謝了。”

她謝的是他剛才的那番話。不管哪裏,人情味在這冰冷自私的世界裏總歸是值得尊敬的。

這個城市胭脂還是三年前落魄時來過一次,那時是和一個小姑娘租住在一間地下室裏。

這條街,那時候她們一起來過,左數第三家,她們那時候一起去過。

還記得是裏面是裝修成水手風格的樣子。

那種海洋中停港的錨的形狀是她喜歡的。

記憶中的樣子,那個遠離舞臺靠墻,卻能靜靜聽歌的角落不知道變沒。

她就是心墻堵得慌,她就是想來這喝一杯。

走進貼著歐式花藝貼的玻璃門。

胭脂視線往裏:安靜的小角落,一個單人座還在。

甚至三年前的船錨形狀的香水座還在。

吧臺的女孩跟著過來拿來一瓶紅酒。

鄰座的情侶點了一首歌,臺上迅速出現一個留著胡須的男人抱著吉他,是很老的一首歌:

一個人要走多遠,

歷經多少滄桑才會累。

什麽地方才是家,

為了誰才留下?

一個人要想多久,

歷經多少挫折才會懂。

不再輕易掉眼淚,

不再輕易說今生無悔,無怨。

用一生做試驗,

為誰放棄一切,

我不再是我,

誰又是誰!

別問我的傷。

別問我的痛。

別問我的心中是否在流血。

別問我是否心已碎。

別問酒逢故人醉不醉……

166 胭脂把殷斐按在車上,啪啪就是兩巴掌

一曲唱完,胭脂給了歌手小費,她手裏拎著酒瓶子時咕咚咕咚倒酒。

“美女,紅酒不是啤酒,有這麽倒的?”歌手還沒走,看見胭脂的失態,好心提醒。

”哦,謝謝,你真是個熱心人,來我請你喝一杯,怎樣?“

胭脂此時已經邊聽歌邊喝掉了一大杯滿滿的紅酒,處在醉意朦朧的邊緣。

胡須男沒說話,默默在胭脂對面坐下,管服務生要了個杯子,也倒滿紅酒:“來,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就是緣,有緣就得喝。兄弟就接了姐姐這杯酒。“

胡須男喉結滑動幾下,滿杯紅酒一飲而盡。

“呃——你,爽快。說的好,有緣,就,得喝,下句啥來著?”胭脂綻開櫻唇,臉色暈紅,語無倫次:“哦,是,一笑泯恩仇,來,喝了這杯,你我好聚好散——”

胡須男微微一楞,這美女說話有點顛三倒四,這是喝多了把我當做誰了?

女人,身材惹火,模樣嬌媚,尤其那醉於朦朧托腮喝酒的媚態,正點!確實是女人中的上品。

驀地,男人對女人的念想隨著酒意,倏忽滑進胡須男的小腹間。有股火燒起來,燒得他渾身酥癢,忘記了自己剛才和她說話的初衷。

有時候很多情緒很多**,就是一瞬間。

一瞬間天堂地獄,一瞬間好人壞人。

他靠進了胭脂,二人臉對臉,有點暧昧,有點朦朧:“姐姐這心情貌似不怎麽好,不如兄弟帶你去個比這裏好玩的地方。“

“玩?什麽好玩?大姐我就是心煩,哪裏好玩?”

胭脂一瓶半紅酒喝下肚子,現在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擡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嘴唇薄薄的,瞇著眼,殷斐?

揚脖又灌下一口酒:“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來,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BT,胡子,你留胡子我就——就不——認識你了?“

胭脂眼前的殷斐,不但嘴唇薄邪無情的瞇眼看她,還留出了下巴的胡子,這胡子根根像小刷子似的對她示威。

顯你有胡子是不,顯你有荷爾蒙是不,顯你會欺負人是不,胭脂眼底閃過委屈和怨尤,我就號掉你這礙眼的玩意兒。

胭脂身心顫抖,迷蒙邊傻哭邊閉上眼睛,那些,他總是強加給她的,讓她不得不承受的命運。疼痛又深刻。

一抹冷香飄到胡須男的臉上,胭脂伸手就向她眼前的殷斐的胡子號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