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章 殷斐你幹什麽?我不是你媽 (5)

關燈
了。

“不了。”胭脂腦袋迅速轉著,我**的又被殷斐搞的急急如喪家之犬一般。

這裏不是國內,沒有趙阿姨——

對了,趙阿姨上次極力像她推薦自己的老同學,說在溫哥華陪兒子讀書,可以幫她帶小饅頭接送上學之類的,和趙阿姨是從小到大的閨蜜,人是十分可靠的。

胭脂拿出手機,迅速翻地址。

“林嫂子,送我到伊麗莎白公園附近的甘比街123號。”

“好吧。”林嫂子狐疑的看了胭脂一眼,這妮子最近幾天神秘兮兮的。自己又不方便問,畢竟人家沒說你問了顯得沒界限。但其實她還蠻想問的,就是從那天大嘴汪門口見到一個男人開始,胭脂這幾天都挺怪。

機場國際航站樓,三樓,殷斐辦出境手續到一半,需要胭脂簽字,他禮貌的示意後面的人先辦理。自己退到一邊等胭脂帶著小饅頭回來。

不過是小男孩澆一泡尿的時間,機場的衛生間設施都特別完善,空間也大。三分鐘足夠搞定了。

殷斐看看腕表,離登機還有一小時時間。

想點一根煙,看看周圍禁煙的牌子,手指將煙盒重又放回褲兜。

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靠在床頭吸煙,眸光溫柔的欣賞胭脂伏在他懷裏發出輕微的鼾聲,後來還流了點口水蹭到他肚皮上,癢癢的他想立時辦了她。

他寵溺的用指尖給她抹去口水。

那一瞬間他的心是暖的,柔的。

和心愛的人生孩子養孩子,看她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吃飯睡覺甚至吃飯時吧嗒嘴兒,睡覺時磨牙,鬧心時生氣,無聊時撒嬌,隨著歲月慢慢變老。

這樣的時光,他願意永駐,永遠。

胭脂和小饅頭回國的事情,他再次迅速的安排合計的一遍。

忽然冒出來的老婆孩子,最需要報備的就是老爺子,不過,爺爺只要看見大胖曾孫子一定什麽意見都沒有。

當時婉柔因他自殺腿殘的事,殷老爺子就已經打消了,必須讓殷斐取金婉柔的想法。

在他看來一個在感情中以死相逼的人,必定是個擎不起殷家諾大家業和因此帶來的諸多成敗的女人。

更沒辦法好好輔佐殷斐在商場上風風雨雨。

所謂商場如戰場,沒有一個堅定堅強的心態,沒有退一步的心胸,只會哭哭啼啼纏磨人的小女人是血雨腥風中走出來的殷老爺子不認可的。

老爺子雖然沒明說,但是殷斐何其聰明,他從爺爺不再逼著他和婉柔結婚的事情上就感應到了爺爺心態的變化。

最不好過的關口是爸爸和媽媽。

這兩口子身體都好著呢,精力都旺盛著呢,年紀也不太大,五十左右,最有興趣的事情就是忽悠殷斐和金婉柔結婚。

最最主要的是,他們長年生活在國外,和婉柔接觸的時間比和他多。

他殷斐只是老殷家的一脈香火,一個能傳種子的帶把兒的。

他倆簡直是給老爺子生的這個兒子。

金婉柔才是他們感情上更親近的閨女,準媳婦兒。

即使現在的形勢,殷斐已經和金家挑明了自己對婉柔更多的是親情不是愛情,但是殷媽媽對這門親事並沒放棄。

明裏暗裏的經常接婉柔過來住。制造機會給他們相處。

潛意識裏,他們或許都把胭脂,當成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當成了假想敵。

何況這些事情由金婉柔嘴裏常年的說出來,早已經變了味兒。

殷斐蹙眉,這就是他要籌謀打算,護好胭脂的地方。雖然不常年住在一起,但他們畢竟是要和胭脂相處時間很多的人。

金家是殷母的遠方親戚。

金溫柔的媽媽和殷斐的媽媽是遠房表姐妹。

殷斐最頭疼的就是他媽。

此時,殷斐後面排隊的人基本上都被他讓的沒幾個了,胭脂帶著小饅頭還沒回來。

殷斐看看腕上的勞力士,已經去了十分鐘。就算廁所人多,小饅頭大便,也不至於十分鐘。擡頭看廁所離這裏也不是多遠——忽然感覺恨不好。

他立刻喊上一邊一直看護胭脂和小饅頭的的胡大,司機小吳。二人立刻會意,分別去男衛生間及其周圍尋找,殷斐自己和服務臺說明情況,立刻服務臺派了一個女士去衛生間尋找。

五分鐘後胡大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臉色哇青,喘著都說不出話來,身後跟過來的小吳急喘喘地,慌亂地大喊:“殷少,不好不好,太太和小少爺都不見了。男女廁所都沒有,周圍走廊所有房間都沒有!”

153 難道是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五分鐘後胡大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臉色哇青,喘著都說不出話來,身後跟過來的小吳急喘喘地,慌亂地大喊:“殷少,不好不好,太太和小少爺都不見了。男女廁所都沒有,周圍走廊所有房間都沒有!”

殷斐的耳朵嗡一陣轟鳴。

盯著胡大的嘴,在說什麽?

腦海裏有一霎那的茫然,真空。

胭脂……

服務臺的幫著去查看的女人此時也回來搖搖頭:“Sorry,ididnotnoticethey.”(對不起,我沒看見他們。)

殷斐猛地醒悟,撩開眾人自己往衛生間跑去。

沖進女廁所,驚得裏面的幾個女人連連驚呼,當看見是這樣帥的華人青年,驚呼也都停頓在一半的喉管,幾乎都花癡般圍觀了。

殷斐灼人的眼睛掃蕩整個女廁所。沒有胭脂,沒有小饅頭。

衛生間裏是有幾根管道,但是很細根本不可能是一大一小兩人的出口,三樓的航站樓那麽高她們也不可能是跳窗戶,到底怎麽消失的?

臉孔慘白,一拳頭狠狠砸在墻上。

胭脂,你帶著小饅頭跑了!!!再一次從我眼皮子底下!!!

幾乎是搖晃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胡大急忙跨前一步,扶住殷斐幾乎要倒的身子。

“少爺,我和小吳一直在這條走廊守著,太太和小少爺絕對不可能走出去的,除非——用了其他什麽辦法——“

殷斐經歷這幾秒天堂地獄般的歷練,此刻已經意識清明,恍然道胭脂一直的抗拒原來是真的不接受他,要和他對抗到底。

死女人!犟女人!糊塗女人!

茫然的眼神開始疼痛,聚焦,轉身,壓住慌的心神兒,沖到服務臺的桌面:“胡大,趕緊去樓下車場和機場所有出口尋找太太,保安,給我調三樓衛生間的監控視頻。”

一個穿制服的白人男子冷靜的走過來:“我是保安經理,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SORRY。先生,您請這邊來。”

監控室裏,殷斐的拳頭都要攥出水,畫面上赫然顯示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兒,走進工具間,片刻,由工具間裏開出一輛垃圾車。

車上的白人婦女神經緊張,眼神僵硬,左右瞄著空間將垃圾車開進電梯。

之後,畫面上再也沒有胭脂的小饅頭的痕跡,除了來來往往如廁的各式女人,就是過了十分鐘後的氣急敗壞闖女廁的自己。

緊握的拳頭真想把電腦砸碎!垃圾車,一定是垃圾車!胭脂,到底是你的鬼點子還真不少,還是你和小饅頭出了什麽事情?

沒縫兒的心,露出一絲縫隙,殷斐半瞇起眼睛,瞳孔蒙上一層暗光仿佛嗜血:“經理,請把這個開垃圾車的女人帶來。肯定是她!”

保安經理也點點頭對講機說了幾句話,五分鐘後,剛才屏幕上出現的白人婦女走進來。

“是你做的?人呢!你把那母子兩個怎麽了?弄到了哪裏?”殷斐眼神肅殺,一把揪住白人婦女的脖領子,憋的她臉色煞白。

保安經理隔開殷斐和白人婦女,示意殷斐冷靜。

白人婦女這才慌神兒,這是大事兒,原來自己好心出了大事兒。再不說清就是綁架殺人嫌疑犯了。

哭哭啼啼,結結巴巴的解釋,自己是為了幫助那華人母子倆躲避壞人當初追殺。

哭天抹淚的還把胭脂給她的錢拿了出來。

十二張加元,連著號。

“你把她們放在哪裏了?”殷斐咆哮,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對誰生氣了,這個糊塗的垃圾車工人還是耍了鬼點子逃出他手心的胭脂!

“垃,垃圾場,出口,那女人,上了,一輛藍車。”

保安經理隨著白人婦女的話落,已經調出垃圾場出口二十分鐘前的視頻,正好是,一個白襯衫牛仔褲披著米色毛開衫的年輕婦女帶著一個小男孩上了一輛藍色小汽車。

車子瞬間開走了。

她走了。

帶著他的心他的肺他的氣血他的兒子——

殷斐失神的定格在屏幕上的這一場景。

就像一場戲落幕終於知道自己被棄演,一直以為自己是男豬腳卻忽然被換掉。

心臟像紮進一把刀。

忽然有一絲惶恐,一絲不確定,一絲被這個女人執意不從他的摧毀。

難道真是自己主觀臆斷?難道,小饅頭——殷斐艱難的喘口氣——難道小饅頭真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林可思?畢竟,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沒有一句話就離開,消失。絕望之下,她選擇別人,自己也是,沒權利幹涉的。

頹敗地閉上眼睛,心臟的那把刀尖已經剜骨剔肉,眼圈微紅,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心愛的女人,會和別人生個孩子?如不是,她為什麽要躲?千方百計的躲?

他不敢想下去。

木然的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點起一根煙,卻沒吸:“胡大,找人,給我全城的,搜查這女人的下落!不計一切代價!!!”

胭脂抱著小饅頭在伊麗莎白公園附近便下了車。

因為林嫂子接到學校的電話,說小明肚子疼,讓她去接孩子。

車子剎車一顛簸再加上小饅頭前後也睡了差不多一小時了,到了自然醒的時候。

胭脂拉著小饅頭開始尋找伊麗莎白公園附近的甘比街123號。

伊麗莎白公園是溫哥華市地理位置最高的一處地域,比市區平原高出一百多米海拔。所以車子開上來是漸漸的上坡,此時胭脂帶著小饅頭找甘比街的門牌號倒是輕緩的下坡,比較好走。

小饅頭睡了一覺心強體健,早忘記了機場啊,爸比叔叔啊,什麽的。

紮開翅膀就像出籠的小鳥。

小孩子都是喜歡戶外玩樂的。

這一帶空氣清新,綠植成片,是加拿大西海岸的風景區。正是春天,翠綠的草地開滿了爭妍鬥艷的各式花卉,公園外的馬路上有許多新人專程去景區裏拍婚紗照。

“媽咪媽咪,她們的白裙子好漂亮,媽咪怎麽不穿?”

小饅頭邊走邊回頭羨慕。

作為一個好孩子也認為漂亮的東西自己媽咪都要有。

胭脂作為一個好媽咪,兒子的問題也都要回答。

可是無從答起。

“額,那是結婚才能穿的。”

“媽咪你也結婚唄,白紗裙給媽咪穿。”小饅頭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的媽咪,好奇道:“媽咪什麽是結婚?”

小屁孩兒,怎麽那麽煩啊。

胭脂一邊往甘比街走一邊敷衍小饅頭:“結婚就是男孩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拍照吃飯過家家。”

“哦——”小饅頭恍然大悟,有點好惆悵的說:“我沒辦法結婚了,我沒有喜歡的女孩,邁克思是男孩。”

胭脂沒好氣的白楞了自己兒子一眼,小屁孩還要出櫃怎麽的?從小就喜歡男生。

這應該不是遺傳,他那個爹——

算了,怎麽又想到殷BT。

甘比街123號怎麽還不到?

溫哥華的門牌號其實很好找的。有一套有規律的系統。

123號只是離自己下車的地方有點遠。

這條街很多都是獨棟別墅,門前房後大片的草場,花圃。

胭脂狐疑,趙阿姨的老同學要是住在這樣優美的院落裏,應該是不缺錢的,會去做保姆嗎?

終於,在路的盡頭看見幾幢高層公寓。

123號赫然呈現。

原來是公寓房。但是幾層幾房,趙阿姨的地址上卻沒有寫只留了電話。

這也是老外們比較聰明的註重**的地方。

胭脂按照電話號碼撥過去。不久,一個溫和的女人聲音接聽。

“餵,您好,是老趙介紹的朋友吧?我在十二層,但是你在樓下等我吧,第一次來不好找,我馬上去接你啊。”

聲音略微蒼老一點,但是人卻很爽快,沒用胭脂問呢,突突突全都說出來。胭脂只來得及回答一個‘嗯’字。

胭脂便帶著小饅頭在草地上玩兒。

十分鐘後,胭脂視線裏出現一個身材微胖白白凈凈的阿姨。

看年紀和趙阿姨差不多,神態卻沒有趙阿姨的精明能幹。看著是個很和氣的老媽媽。

胭脂對她擺擺手,微笑的等她走近。

這位阿姨再見到胭脂後微笑的嘴角卻是一楞,眼神狐疑:“你,是老趙說的女士嗎?”

“恩,你好,我叫胭脂,是趙阿姨介紹我來找您的。”

“哦,哦哦。曉得。我是奇怪,剛才你電話時,我正看電視,屏幕上有一則尋人廣告,那模樣好像是你們——”

胭脂瞬間咬住嘴唇,粉色的唇瓣被她咬的煞白。

這,廣告?不會是殷斐登的吧?

這麽快?

心跳驟然加快,像打鼓。胭脂極力克制著內心的緊張糾結,對眼前的阿姨笑道:“可能是巧合吧。”

154 帝都的豪門,對她來說太過遙遠,陌生

“哦,那是那是,可能看錯的。嗨,看我啊,光顧著扯瞎話,還沒自我介紹,我姓王,和老趙是一小就玩到大的。請到我家坐吧,我在這邊真沒幾個華人朋友,兒子認識的一堆老外我也插不上話,想找個說國語聊天的都難,可算老趙把你介紹給我了。”

“好。”胭脂抓過來轉著圈兒撲蝴蝶的小饅頭:“小饅頭快叫好婆。”

“好婆好!”都是好,聽著就甜。管外公外婆或者姥姥姥爺一律稱呼好公好婆是江南一帶的語言特色。

好婆好,真是好上加好的吉利。

老阿姨笑的合不攏嘴,慈祥的看著小饅頭:“乖,和媽媽長的真像。”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就上了電梯。

電梯出來樓道裏通向四家,這其實是一個十分普通簡單的公寓樓,和大多數移民一樣,買房子容易,供房子難。

王阿姨熱情的將胭脂和小饅頭讓進房子裏。

房間裏簡潔樸素,帶著歐美人的休閑閑散的整修風格。

王阿姨把胭脂讓進房間落座後,便忙著去廚房倒茶給小饅頭找飲料。

看得出來王阿姨出來的急,電視都沒關,此時電視機上黑人男主持在嘰嘰咕咕的說話,忽然畫面一轉,屏幕上出現一張母子的照片——尋人:“我最愛的兩個人,你們在哪?”

下面是聯系方式和獎勵酬金。

胭脂驚恐的張大眼睛,渾身僵住,血液猶如倒灌一般漲滿了大腦,漲的沒辦法思維。

“媽咪,這不是我們嗎,我們上電視了耶!”小饅頭拍手。

胭脂這才緩過神兒,喘上一口氣。

顫抖的疲倦的無奈的無助的躬起身,雙手捂臉。手指都是發抖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是喜悅殷斐不放棄還是恐懼殷斐不放棄。

她不知道。

他說,我最愛的兩個人。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這樣說,這樣說,夠了,足夠了。

抿緊嘴唇,仰頭四十五度讓眼淚咽回去。

此時她更想平靜的不為人知的生活。雖然她多想當年一切恩怨都沒有發生過,一切不和諧都沒有。但是生活有時候,是不是就是那樣——回不去了。

與其在現實中再次碰撞的頭皮血流,不如偏安一隅守著心中小小的聖地,那裏有她認可的他的那些愛,就夠了。

懦弱嗎?就算吧。

逃避嗎?就算吧。

反正,她輸不起了,玩不起了。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麽可再去賭一次。

經歷過太多的坎坷,她看透了看穿了,再沒有什麽比平靜的和相愛的人守著過日子最重要的。

她相愛的人,呵呵就是小饅頭了吧。

她不能把孩子讓給他,也不能因為孩子,自己去做那個陌生世界的附屬品。

帝都的豪門,紅三代,對她來說太過遙遠,陌生。

幾年前不就是因為這份遙遠,她才癡心女子盼來負心漢,他才那麽不顧她感受的若即若離的嗎。

“哎呀,家裏也沒什麽小孩子合適吃的零食,我剛沖了一杯酸梅汁兒看看小寶貝願不願意喝。”王阿姨端著兩大杯暗紫色的酸梅汁兒進來。

“噢——這種水我最愛喝了,謝謝好婆。”小饅頭歡喜的邁著藕節腿兒跑到王阿姨身邊接過飲料:“好婆好婆我和媽咪上電視了膩,你看。”

這小子還挺自豪的,當成好事的嘚瑟。

王阿姨再次瞅瞅胭脂,這下相信,電視上被求愛呼喚的確實是胭脂。能這樣被一個男人尋找也是有福氣的呢,她羨慕的想。不過看這閨女並沒有要承認的意思。

其中的蹊蹺,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最不好說的了。尤其現在的年輕人。

她不好說什麽,就尷尬的笑笑坐在胭脂對面。

“阿姨,你準備一直在加拿大嗎?”胭脂打起精神忽然問。

“額,姑娘這個說實話,我沒出來之前也是以為國外這好那好,其實來了就不適應了。我們這個年紀各方面都定型了,語言而已不通,飲食也不合口味,其實還是戀家的啊。”

王阿姨是實在人,遲疑了一下,說出的都是大實話。

“那王阿姨以後是打算回國養老?”

“恩,最近我也一直在想這事兒。當初吧是為了兒子的願望出來,覺得有出息。我得陪著,他爸說我先來,過好了他就跟著過來,現在看,我還是覺得國內好,別的不說至少平時有人聊天,病了難受了想吃點可口兒的也有地方買啊。“

王阿姨皺眉似乎一直都在兩難的境地。

這就和國內大多數出來到經濟發達省份打工的人一樣,外面是好,風景好綠化好,但是,那不是自己的家啊,和自己好像沒多大關系似的,最主要,飲食口味兒,不可口啊。

所以很多人還都是落葉歸根。

胭脂擠出笑,這笑真得擠出來,真沒心情笑的。

“王阿姨,趙阿姨說過您是個可靠的人,本來我想在溫哥華期間請您帶我兒子的。”

“老趙可能對你說了,我挺喜歡小孩子的,家裏也需要經濟補貼,這孩子多可愛,我願意帶。只要你信得著我。“

王阿姨說著就摟過小饅頭,這孩子自己動手調臺正看動畫片。

胭脂點頭:”王阿姨我信得著您,畢竟趙阿姨和我關系就像母女一樣,您是趙阿姨的閨蜜保證錯不了。”

胭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但是,王阿姨,我想回國,您,願意回去嗎?”

“願意呀!”胭脂一楞,沒想到王阿姨這麽積極的態度,還真是那麽巧?

王阿姨熱情的接著說:“閨女,和你說實話,這裏我早就不愛呆了。孤單的很的。你說我們在家裏樓前樓後都是熟人,晚上還跳跳廣場舞,這邊,我來了一年了,就像軟禁,誰也不認識。本來是為了陪兒子,現在兒子對這裏一切也熟悉了。房子,我們老兩口也將就著給交上首付,也就盡心了。回國,我這幾天做夢都想回去呢。”

胭脂捂住王阿姨的手:“那好,王阿姨,我等下就去補護照,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回國,您幫我照顧兒子上下學我就沒有後顧之憂。“

四月的A市,草長鶯飛桃紅柳綠,風景正好。

雨霧蒙蒙中,胭脂和王阿姨帶著小饅頭下了飛機。

一別兩年半,什麽都是新鮮的。甚至有點陌生。

小饅頭對一切新奇的不得了。尤其是一路大巴上掠過車窗的飯館招牌。

“媽咪,叔叔說對了耶,祖國有這麽多大嘴汪。”小饅頭舔著嘴唇。

叔叔?這孩子這些天沒提過殷斐,胭脂以為他忘記了,竟然被他記著。

她在看見殷斐廣告找她的時候,忽然醒悟,該回國了。

她的日子不是要東躲西臧的。為了小饅頭,她更要坦然的回來做自己的事情。

回來,正是為了好好的忘記。

正式的好好的生活。

A市的市容有些改變,就像生活有些改變,之前的一切都夢一樣。

半月前托趙阿姨買的房子已經布置好了。

在傑芬不遠的街區,屬於學區不錯的學區房。離王阿姨家也近。

三室一廳一百六十平,比銀杏路那個整整大了一倍。

銀杏路的房子已經賣掉。從此這裏就是胭脂和小饅頭的家。

小饅頭第三天就入托上了幼兒園。

每天王阿姨早上來接他上學。晚上胭脂在的時候再送回來。

好在小饅頭不認生,胭脂能脫開身子,和趙阿姨一起整理工廠的事物。

令胭脂沒想到的是,這兩年,在趙阿姨手裏,工廠運作的還挺有起色。

之前的奧芬公司的單子依舊在做,又新增了林可思介紹來的日本一家訂單。

想到林可思,胭脂奇怪,自從上次林可思帶小饅頭從車模店出來,急急回國後,已經有快一個月沒見他露面,偶爾胭脂給他撥電話,總是不通。

他還並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不知道自己回國。

猜到殷斐會到林嫂子那裏找,胭脂也沒有告訴林嫂子自己回國的事情以免連累她。

正在對賬看文件的胭脂合上幾大本文件夾。

閑散了兩年多不做具體的工作現在接手起來,還挺費心費勁兒的。

她打了副總辦公室的電話,趙阿姨馬上過來。

“胭總,有事?”

“恩,有兩家輔料廠,明天安排時間我們去看看。“

“好,我等下看看時間計劃表。”趙阿姨經過這兩年多的磨練,氣質都提升了,言談舉止明顯的和當初哭哭啼啼為女兒和續老伴兒操心的阿姨形象不一樣。

說完,趙阿姨轉身就要出去。

“趙阿姨,那個,林可思最近怎麽樣?好像很繁忙的樣子?”

“哦,對,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胭總。“趙阿姨回身又走近了胭脂:“你還不知道,大華那邊出了亂子了。”

155 出大事兒了

“怎麽?”胭脂的心一沈,瞬間有種不好的感覺,或者是和某個人有關的感覺。

趙阿姨小聲對胭脂說:“具體我也不知道,聽輔料廠的客戶說,好像是資金鏈突然斷裂,林老爺子急的吐血,進醫院呢。林可思,我猜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吧。”

啊?

胭脂忽然有點恐懼。

想到當初的豐俊西的下場。幕後的那雙手——

不會的吧?她安慰自己,商場猶如戰場,風風雨雨總歸會有的,而且這兩年服裝市場蕭條,越大的工廠越難捱,像她這樣的中小型公司倒是沒什麽影響。

但是胭脂卻有點坐不住了。

林可思怎麽說也是對自己幫助很大的人。那些年在溫哥華要是沒有他和林嫂子的幫忙照顧,自己帶著身孕,帶著嬰兒,真不知道要怎麽弄。

“趙阿姨,我馬上到大華那邊看看。”胭脂急速的拉開抽屜收藏文件。擰上筆帽。

“好,我去喊司機準備車。”

A市到S市這段路也有八百多天沒走了。沿途海邊的變化就是建起了更多的別墅,擋上了原來透過的山坡樹林就能看見的大海。

蓋樓蓋樓,又一處天然美景消失,胭脂搖搖頭。

車子過了海邊兒,前面路上擁堵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舉著條幅往前緩慢的移動。

人群有一百多,堵住了整個路面,雖然此處車輛少,但是也淤堵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汽車焦急的按喇叭。

“胭總,看這樣只得等交警來了,要不等多久不知道。”

司機小張打開車窗張望了一下說。

“這是到哪裏了?”胭脂一時看著地方路段面熟有點記不起來。本來S市她就不熟悉。又隔了兩年半。

“胭總,這是大理灣,前面就是市區。”小張恭謹的說道。

大理灣?想起來了,離林可思的大華外貿也不太遠,與其這樣耗著,步行半小時可以了,何必在這等人群散去。

“小張,靠邊放我下去,你在車裏慢慢開,我從人行道快步走著也就到了。”

“胭總,那您註意走好,別迷路啥的。”小張遲疑一下,方向盤一彎靠到路邊,老板命令不能不從。

胭脂小心躲避著激烈吵嚷的人群,匆匆走了幾步趕超過了那群人後,回頭一望,大眼睛先是瞥見標語上的幾個字,眼前呼啦金星一閃。

這是一群討薪的人啊,被討薪追債的還是——大華外貿!

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胭脂從來都沒想過大華也會遇到這樣一天。

他的服裝行業一直有地產那邊支撐著,不賺也不會賠到這樣地步吧。

一百多人討薪,在A市及其周邊的S市等地,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集體游行鬧事的行為。

就算當初傑芬外貿要黃圃時開不出工資,也就是十幾個人在廠子門口鬧了一會兒而已。就那已經影響夠壞,在A市大市範圍內引起不小議論了。

工人領不到工資沒辦法養家糊口自然令人同情,但是人畢竟是感情動物,胭脂現在作為林可思的朋友,更加為林可思的處境擔心。

林可思這二十天沒出現一定和這件事有關,現在看見的情形之內不知道還有多少糾紛操心呢。

胭脂更加心急的想見到林可思問明白。

游行隊伍看得出來是往大華工廠門口方向慢慢移動的。

胭脂走的快,不久就將他們落在身後。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大華外貿的門口也圍了一群人,大門裏有幾輛運貨的車堵在門口出不來。

胭脂心想幸好停車自己走過來,要不也會成為圍觀對象。

急忙掏出手機打給林可思,占線。胭脂想林可思的電話應該不是占線而是最近不使用了。因為這這二十幾天她少說而已打過兩次電話給他,都是占線無人接聽的狀態而最奇怪的是過後林可思沒給他回過來。

怎麽辦呢,看著那一大群人圍堵大門,業務部的幾個人在那交涉勸著。其中有業務部的之前經常和林可思一起出來吃飯的和胭脂來往比較近的沈曦。

胭脂想沈曦打手機問問。

但是林曦的手機她沒記住號碼啊。

此刻只希望她能看見自己。

胭脂在圍堵的人群後比較顯眼的地方裝著看熱鬧的樣子一直等沈曦轉移過來視線。

不久警笛聲響起,圍堵的人群立時騷亂湧動。

胭脂真心替林可思捏一把汗。

這時肩膀被人輕輕一拍:“胭脂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胭脂回頭,是沈曦。

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們到飯館裏說話,要不圍著的人認識我。”

“哦。”胭脂隨著沈曦的背影一前一後往廠子對面的瑞福飯店,就像搞地下工作暗號街頭似的。

沈曦和這裏的老板自然很熟,要了樓上一個僻靜的包間,關上門,這才嘆口氣,面對著胭脂:“怎麽辦,好好的工廠,忽然就這樣了,林少總都要急瘋了。”

沈曦雙手托腮,眼淚汪汪的。看得出是真著急。在現在這樣功利的社會,公司出了大事兒能不跳槽,還能這樣為老板著急的真是難得的好員工啊。

胭脂給她倒杯茶:“別急,說說怎麽回事?林可思恩,我怎麽聯系不上他?”

“具體公司遇到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十幾天前,來了一批各種檢查的部門,以前合格的各種措施都變得不合格,銀行也開始要款,老董事長一著急病了,林少總既要照顧老爸又要處理忽然冒出來的各種糾紛,之前的手機換號了不敢接,一接全是各種要賬的。剛才堵門的那些就有好幾家是要賬的。做我們這行,胭脂姐你知道,都是開始賒賬的,互相賒,出貨時才分期結賬。現在這些人就不等了,也是落井下石。大華開了幾十年難道會差他們那點錢嗎?”沈曦小臉漲的通紅說起來義憤填膺,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捂住臉長嘆一聲:“但是現在,大華確實差錢。”

看著沈曦惆悵不已的樣子,胭脂忽然覺得這有點不像一般的員工對工廠的感情,當年傑芬出事自己接手時,和趙阿姨的關系就算很好了,但是趙阿姨替自己愁也沒這樣心碎無痕的悲痛。

沈曦這是真的為大華痛心。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她輕輕拉住沈曦蒼白的小手:“沒事,總會過去的。那個林可思,新手機號你告訴我,我現在就要見他。”

沈曦的眼裏露出一絲糾結,只一閃。

“嗯嗯,好,我馬上給胭脂姐,林少總的號碼。136******25.”

沈曦熟稔的張口就來。

胭脂立刻撥打新號碼。

瞬間對方就接聽:“胭脂,你怎麽知道這個號的?”電話那邊林可思驚喜難抑的男中音透過聽筒清晰的傳出來。

沈曦以手扶額,垂眸。靜靜的聽著,心有點痛。這個男人,自己為他操碎了心,但是他不曾對自己流露出半點私人的情緒。

而胭脂一個電話,他的歡喜愉悅,那是來自內心深處的。

“我什麽都知道了?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對方一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