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章 殷斐你幹什麽?我不是你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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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果汁機在哪?”

胭脂起身,想踮腳蹦到廚房,忽又想到,廚房的門那麽窄,他靠在那裏,實在是不妥。

覆又坐下:“我家有豆漿機,熬粥機,咖啡機,就是沒有果汁兒,滿足不了大少爺的需求,還是請回吧。”

殷斐沈穩安靜地靠在廚房門框上,慢條斯理點燃他的煙。輕輕吸一口,眼睛巡視著整個不大卻整潔的廚房。

通身散發霸道與優雅的氣息,看向廚房的半張側臉的英俊都可謂是猶如謫仙。

胭脂看了一會兒,忽地醒悟,擰了自己大腿一把:胭脂你怎麽回事,你面對侵略者還看上癮了,這可是要搶你兒子,毀你家園的侵略者!!!

真是,還看,還看,缺男人嗎?就這麽卻男人嗎?沒出息。

可是內心裏竟有個小小的聲音,細細的弱弱的說:缺……這幾年,我**的就沒正眼看過一個公的,包括加拿大蟑螂。

殷斐吞蕓雨霧的將廚房看了個遍,非常不悅的瞟了胭脂一眼:“沒有果汁機,沒有大烤箱,沒有消毒櫃,你就這麽照顧兒子?”殷斐搖搖頭:“你,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嗷——”胭脂蹭的一腳點地躥到殷斐身邊,小手使勁捏住殷斐薄薄的嘴唇不讓他發聲,面色紅赤,殷斐這話太**的毒舌了。

委屈氣憤讓她像個發瘋的小獸:“閉嘴,殷BT,你放屁!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不合格,沒看見我家饅頭那麽健康那麽聰明超級無敵最可愛嗎,是你帶出來的嗎?是你嗎?嗯?嗯?是我!是我這個媽咪!你有什麽資格在我家對我大放厥詞,我忍你很久了,告訴你,你不愛呆就快滾啊,回你的帝都和你的表妹生一沓孩子去,別來搶我的寶貝,也少在這指手畫腳!”

殷斐蹙眉。粗黑的眉毛便像條臥蠶一樣挑起,睫毛掀動,雙眼皮折疊很深的一雙黑眸儲滿戲虐,他迅速半瞇起來,讓長長的睫毛擋住眼底忍俊不禁的笑意。

發飆!這女人兩年間唯一的絕學就是學會發飆了。孟老夫子說的沒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

原本淡然,甚至清高不爭的女人,為了母性也變成了母老虎。

146 那種撕碎扔掉,又撿起來的心情,該是何等的糾結

原本淡然,甚至清高不爭的女人,為了母性也變成了母老虎。

男人被她捏著嘴唇,卻沒怒,張開棱角分明的薄唇含住胭脂使勁捏他唇瓣的手指,眼波流蕩,故意弄出十足的無賴紈絝態。

胭脂立刻過電似的想縮回手,可是,向來,他們之間由他不由她。

她的手指已經被他的唇霸道的占領了。

指尖酥麻。

她只能幽怨的,氣憤的撞上他幽幽深深的眸光。

眼眸漆黑,烏亮,胭脂在那瞳孔裏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直到,殷斐覺得時辰到了,才放開她的手指。

帶笑帶怒的覆下臉放在她耳邊:”這樣發飆,對兒子影響可不好。“

大手隨即摟住胭脂的纖腰。

他半閉上眼睛,濃密的長睫毛在胭脂的面頰上撲閃。

當低沈魅惑的話音兒傳到胭脂耳膜——兒子。

“哎呀,小饅頭!”

天吶,自從進來就和殷斐打嘴仗,練對眼兒,竟然把孩子在廁所這事兒給忘記了。

胭脂驚呼一聲往衛生間跑,殷斐也隨即趕到廁所門口,然後兩人都心疼的笑了。

小饅頭半脫著運動褲,坐在便桶上,小手抱著飛機,身體後靠馬桶蓋,夾克衫都翹到脖頸上,咧著嘴兒,竟然——呼呼了。

白凈的小臉還睡的紅撲撲的,長睫毛安靜的覆在眼瞼,嘟起的紅紅小嘴兒,惹得人想親一大口。

不自禁的殷斐看看胭脂,胭脂也看看殷斐,都噗呲一笑。

胭脂趕緊上前踮起腳要抱小饅頭,卻被殷斐搶前了一步,他就像對待易燃易爆物品一般,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起小饅頭的身體,連褲子也不不給提,直接送到他的小臥室脫掉,蓋上不薄不厚的蠶絲被。

被子下的小饅頭翻了一個身蜷起身子,一小團兒肉乎乎的,鼓鼓的小包。

殷斐就站在床邊兒,低頭看著小饅頭的睡相。

小家夥兒長的白白凈凈兒,比自己白。胭脂的遺傳基因好。

小嘴兒的形狀很像他,但是嘴唇並不像他那麽薄。人家是不薄不厚大小正好寬窄合適。

眼睫毛濃密黑長得可以擔上一根火柴棍。

這肯定像自己,殷斐勾唇,慢慢溢出笑紋。不用做親子鑒定,殷斐就相信小饅頭肯定是自己的傑作。

林可思?呵呵,他想吧,使勁想他也生不出這麽白胖的大兒子,更別說,殷斐其實不相信胭脂會和林可思發生那種事情。

她並不是個可以隨便駕馭的女子。

並且時至今日,他們也並沒成婚。

慢慢的小饅頭的嘴裏開始流口水,流了一枕頭邊兒,殷斐四下找面巾紙,給小饅頭擦嘴角。

對這個小毛頭住的屋子他並不熟悉,又不想出去問胭脂,那個母老虎很可能把自己趕出去。

於是殷斐在小饅頭床邊的兩個床頭櫃裏東翻西找,找啊找。

忽然底層的一個彩色的邊角吸引了他的視線。

應該是一張照片。

似曾相識的色彩。

殷斐從幾本書當中把照片抽出來,手,有點抖。

是一張被撕斷的,有點臟估計是扔了又撿回來的,一半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一只手插在褲袋,一手臂擡起擱在橋梁上,懷裏像是摟著一個女人。

被撕碎的只看到一條兒衣擺在照片上的男人的懷裏。

是他。

照片裏是他。

殷斐腦海驀地想起三年前的巴黎。

聖米歇爾廣場邊上的塞納河畔。

那時候,她說她失憶,他以為她失憶。

他們曾經那麽溫馨甜蜜過。

那天,他約她看巴黎春天廣場前的藝術展,漫步走回,夕陽下的塞納河古老而迷人。

她舉起手機說,要拍下黃昏的美景。

他正要攔著她,手機已經哢擦按下開關。

然後,他早已經把這件事忘在腦後。

原來,她拍的是他們,她把照片洗印了,珍藏了起來。

原來,她一直珍惜著。這個女人,她自尊的不好意思說出想和他合影,想要他的照片,於是說拍風景,拍下他們的相偎依。

這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影。

他們的感情經歷過那麽多的低谷,狂潮,甚至,就算分手後撕碎,她也沒有真的扔掉。

那種撕碎扔掉,又撿起來的心情,該是何等的糾結。就像,他倆的情路,一直一直是那麽的糾結,因為糾結而多出那麽多坎坷。

殷斐指腹摩挲照片撕碎處的鋸齒,舉到臉前貪戀的呼吸。

這照片裏有她的氣息,有他們一起的氣息,也應該有她的憧憬,期望,愛,絕望和眼淚。

最後崩潰到撕碎,卻,還是沒舍得扔。

分開七百多天,她並沒有將照片塞到不容易看見的地方,而是就在垂手可拿的床頭櫃裏,她,是現在還在看嗎?

每天每晚,都在看嗎?

就在他為她買醉時,都在看嗎?

眼底湧起熱氣。

殷斐摸著那一條衣擺的痕跡,回想她那天穿的什麽衣服?是什麽表情?真的記不清了。

曾經,他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忽略她太多,太多,多到她沒能力再承受,多到她躲避他就像躲避瘟神。

殷斐呼吸有點難受,心煩意亂。粗眉深刻的皺起。

那年,對於她來說,家庭的磨難剛告一段落,事業剛起步,飄搖不安的人生剛有一點穩定,不到一百斤的小身子骨兒,拋親棄友,背井離鄉,躲出萬裏之外,就為了——給他生個孩子。

給她以為已經負心的他生一個孩子。

無名無分的孩子。

而他呢,竟然相信當年她的氣話,竟然軟弱的借酒澆愁不曾陪伴她一絲一毫的痛苦。

一瞬間胸悶氣短,喉間有酸酸的東西往上湧。

殷斐用手支起沈重的頭,將照片按原樣兒放好。

走出小饅頭的房間。

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負疚感讓他想擁抱這個,他以為的帶給他整片心裏陰影面積的女人。

羅漢榻上,胭脂正在拆小腿和腳上他誇張綁上的繃帶。實在是太能折騰太能誇張,十幾圈了還沒拆完。

聽見他出來的門聲,猝不及防,解綁帶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擡眼看他,卻是撞進了男人赤紅的眼眸。那裏太深,她看不出內容。但是那眼神莫名的讓她心跳漏拍。

她不知道此時男人是疼了心,動了情。像一頭跋涉千裏的孤狼。

狼是最孤獨最認親對伴侶最忠情的動物。

殷斐赤紅的眼睛都是情深,心底千言萬語。

他想告訴她,我也一直如你想我一樣在想你,我也沒有一天放下過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他還想告訴她,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白天的殷大少,晚上的醉鬼。

但是,他最想和她說的還是,胭脂,我殷斐縱然傲驕不羈,但是渾身的逆鱗,全都被你揭掉,從此以後,我就是最溫柔的最溫柔的那個愛護你的人。

渾身的火熱,萬千相思,血液逆流——修長的身影橫在胭脂端坐的羅漢榻上。

胭脂卻驚到了。

哦,買噶的,這男人是要找我攤牌嗎?關於小饅頭,是要決鬥嗎?該來的終於來了?

那麽凝重的神色,那麽決絕的眼神兒。

胭脂顧不得解開一半的繃帶,猛的跳下羅漢榻就往臥室跑。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胭脂感覺身子失重,雙腳離地,驀地又落在剛離開的羅漢榻上。

她心臟緊縮,以為會很疼,羅漢榻不是席夢思,然後在著陸的一刻卻沒絲毫疼痛,身下墊著他寬厚的大掌。

一瞬間的驚楞。

她告訴自己別發呆,片刻的緩沖,胭脂大腦才從容下來。擡眸,對上他莫測難懂卻濕漉漉情愫般的眸子。

心跳,又莫名的漏拍。力的太近,她不習慣。

兩年半,她早已經不習慣離男人太近,尤其是這煙草的香味。

她神情緊張,全身像小刺猬版的戒備,虛張聲勢的說:“殷斐,如果你敢在我家,在我不允許的情況下撒野,看我不廢了你!”

睫毛卻使勁眨著,流露了心中的緊張。

殷斐對著她一級備戰的臉,竟溫柔的笑了。

笑了那麽溫柔,寵溺,那麽的——像那個夜晚。

一時間,胭脂有點像硬拳鎚在軟棉花上的感覺。有點無措。

殷斐把手從她後背當做海綿墊之後抽出來,指腹輕輕的摩挲著那一雙眨得過於激烈的眼睛。

他越這樣無言無聲的,胭脂越緊張。

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通常都是有大事要發生,通常都是她左右不了他,弄不明白他。

“餵,你有事說事沒——”

胭脂偏頭躲避他的鼻息,語速很快的表達到一半,殷斐的薄唇卻用力的封上了她的唇瓣,帶著一股子孤狼的瘋狂。

147 他還管放水吶,這人要是好起來真讓人不敢相信

胭脂眼角溢出眼淚。男人的氣息和久違的煙草味道包圍住她的感官。

曾經,她那麽迷戀的味道,以為那就是男人的味道。

但是,她不能流露這些,不想在他面前表現自己對他的在意,也不能在沈迷過去。

克制本心,冷起臉子:“到底講不講道理,都說了,你是你我是我,不要來打擾我好不。”

他的身體就像一堵墻,溫度就像一塊炭,胭脂推著推著就被他溫柔的眼神和動作,迷惑的哭了起來。

長發被男人溫熱有力的掌心揉搓。低喘,壓抑,灼熱,從男人黯啞的喉間溢出。

男人的眼神覆雜,疼痛,他皺了粗黑的眉,視線在她臉上游移,最後定格在她眼底,似乎全世界,除了她,真的再沒什麽能入了他的眼。

“除了你,我還有誰,嗯?”他黯啞,磁性,低沈,在她耳邊溫言軟語。

“我不聽這些,不要對我說這些——”胭脂忽然想起曾經在銀杏路公寓,他也是這樣溫言軟語把她融化了一般,在那夜蝕骨的瘋狂裏,許諾她,承諾永遠。她信了,然後輸的徹底。

她雙手怕打他俯下的脖頸,他肌膚上竟全是汗濕。

胭脂一驚,心下迷蒙下一片。他的渾身都是汗濕的。究竟用了多少激情,可是自己和他在幹什麽?

怎麽可以!

“殷斐,你太過分了,起來,你起來——”她鼓足了勁兒的拍打。

“胭脂,你欠我的。“

”……”

“對,你欠我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小家,欠我一個天長地久的愛情。”

殷斐深深的呼吸,閉眼,不忍心咬她的唇瓣,她的臉,捉住她的手指,狠狠的咬,咬出一排牙印兒。

胭脂蒙楞片刻,眼淚嘩的洶湧出來,哭紅的雙眼閉上搖搖頭:“是你辜負我的,是你選擇了別人,放棄了我們——”

她把手指從他的禁錮裏狠狠的拽出來,悲涼,孤獨的臉上,流露出決絕的神態,而那小巧的臉上卻是淚流滿面,哽咽著嗚咽:“不要再見,我和你不要再見……”

有多刻骨就有多少怨,有多深愛就有多少害怕。

她寧可躲起來,也不要再看見他轉身。

那種望著背影的滋味,那種只能在報刊雜志上看見她和別人笑的滋味,她再也不想承受。

男人皺眉舔了下薄唇,上面都是她的味道,她一直在誤會他,他無從解釋,對男人而言,再多的語言不如一次強有力的行動。

捧起她的臉,深深撞進她心底的眸光,殷斐捉住她躲閃的瞳孔:“對,不要再見,因為再也不分開。”

兩人的唇還緊緊挨著,殷斐下定決心一般,眼波流淌,霸道的不容反抗的按住胭脂的腰肢——

胭脂的兩只手在他後背,從掙紮,抗拒,到漸漸的揪住他的襯衫。指尖陷進他的肉裏。

一室旖旎,抵死纏綿。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竟然黑了,胭脂從眩暈中清醒,卻不願睜開眼睛。

感覺到身上一輕,男人的身體離開,一床綿軟的被子蓋子身上。

鼻息裏,那股男人的氣息漸漸飄遠。

不久,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水聲只響了不到十分鐘。

然後是廚房的仿古拉門被打開,豆漿機嘟嘟的榨汁聲。

難道,他是要準備晚餐嗎?

胭脂渾身疲憊心裏逃避,索性沈沈的睡去。

思緒很亂,夢也很亂。半夢半醒中,聽見刀叉碗碟的動靜兒。

似乎還有小饅頭的說話:“叔叔,我要吃炸薯條,快點,趁著媽媽睡了——”

“媽媽平時不讓你吃炸薯條嗎?竟然不給你吃那麽美味的東西嗎?來,喝湯。”殷斐拿勺舀湯的聲音。

這不是在離間我們母子關系嗎,殷斐!!!胭脂徹底醒了。

”嗯!“小饅頭找到同盟一般重重的嗯了一聲:”叔叔你快給我做去。“

”媽媽不讓你吃,咳,那就對了。“

”啊?“小饅頭明顯的楞了。

胭脂心裏暗笑,這還差不多,殷斐,敢背著我用垃圾食品賄賂我兒子,看我不——唉,我還真沒有辦法。

小饅頭明顯的不高興了鼻子裏哼了幾聲:”叔叔,你和媽媽好還是和我好。“

嘿,這還拉幫結派了呢,就三人兒,咋分都會孤立一個。

”額——“這個問題,明顯的難倒了,國內數一數二大財團的少東家。

殷斐茲溜喝;幾口湯:”小饅頭,這個問題,要看怎麽說了,如果我要是你的爸爸的話,肯定和你好了,要不,你叫我爸比?”

胭脂攥緊了拳頭,太不要臉了。殷斐,你太不要臉了。

這就叫洗腦啊,背著我搞串聯啊,給自己偷偷正名啊。

“爸比!爸比!爸比!”歡快的童音。

“小饅頭!”一聲斷喝。

小饅頭手裏的湯勺都嚇掉了,茶幾上吃飯的兩人兒腦袋都迅速朝羅漢榻上坐起的人看過來。

“媽咪,你醒了,叔叔做的菜好好吃哦。”

小胖身子端著一勺蔬菜沙拉噠噠噠胖腿兒移動,對胭脂送過來。

“媽咪,你吃你吃。”

胭脂看見自己的胖兒子,什麽氣也沒有了,都是殷斐不好,不好好帶孩子,抓緊一切時間搞策反。

看來,要代表組織,代表小饅頭和他好好談談話了。

哎?這會兒他去哪了?

敢做不敢當啊。

胭脂視線從客廳到廚房找了一會兒,沒看見殷斐。

窗簾都已經拉下,室內全是燈光,老式座鐘指向八點。兩個紅木椅子之間的茶幾上兩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他這是不打算走了。去小饅頭房間了?

忽然浴室傳來嘩嘩嘩的水聲,磨砂玻璃後的人影兒一閃,殷斐走出來,直接來到胭脂的羅漢榻。

“小饅頭乖,自己吃飯,爸比先幫媽咪洗澡。”

胭脂楞了,小饅頭也楞了。

“媽咪也要人給洗澡嗎?”小饅頭睜著烏黑的圓眼睛瞧著新來的叔叔。

叔叔還可以給媽媽洗澡嗎?

哦,他說是爸比。爸比可以給媽咪洗澡嗎?

小腦瓜仔細想了想,林爸比沒有哇。

上前扯住殷斐的袖子:“林爸比沒有哇,是不是爸比都要給媽咪洗澡,林爸比沒有哇?”

胭脂的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我這是教的什麽孩子啊?

家裏多出來一個人就是亂。

殷斐卻在聽見小饅頭的話後很是心情愉悅,蹲地上啵的親了一口小饅頭的臉:“乖,兒子先吃飯,等下爸比也給你洗怎麽樣。”

小饅頭眼珠一轉,胖手掐腰,晃著大腦袋瓜兒:“這,還差不多。”

“小饅頭,媽咪不用別人洗澡的,媽咪自己會洗香香的呀。”胭脂狠狠瞪殷斐:“你要是閑的慌就去帶孩子吃飯,什麽洗澡洗澡的,教壞小朋友。”

殷斐視線無聲地擱在她臉上,有著某種飄忽的戲虐的寵溺大手一撈不容分說抱起胭脂就往浴室走:“父母恩愛,天經地義,兒子理當知道父母的恩愛,這是正確的幸教育。”

浴室裏,澡盆裏放好了水,不多不少正好是浴盆的三分之二,飄散著精油的香氣。

“你又放洗澡水了?”胭脂下意識的問,忽然捂住嘴。

這樣問就表明了,她一直記著殷斐上次也就那一次,溫存的給她調式水溫的事。

果然殷斐的眸光一閃,嘴角有笑紋蕩漾。

這個女人,原來她什麽都沒忘,什麽都在珍惜著,卻偏要嘴硬。

他將胭脂放在擱衣物的凳子上。手指靈巧的解開襯衫的扣子。

胭脂按住他的手:”小饅頭在外面,別這樣——“

本來聞見他身上那股荷爾蒙的男人味道,她就夠抵抗一陣子了,還一起洗澡——

他一直是她的罌粟,所以她才不得不逃開他。

胭脂嚴肅的瞪著殷斐:”小饅頭吃飯很不老實,在他沒打碎幾個碗之前,你去照顧孩子吧。“

殷斐身體也有了感覺,看見胭脂別開的臉,雖然有些艱難,點點頭。

”好了,喊我放水。“

放水?胭脂又是一楞,他還管放水吶,這人要是好起來真讓人不敢相信。

”恩。“她呆呆的點點頭。

殷斐輕笑,氣息緩和,在胭脂額頭上輕輕吻一下,拍拍她紅艷艷的臉頰:”以後你就習慣了,老公溫柔的地方,多的是吶,天底下最溫柔的老公,沒有之一。“

說完,又伸指彈了她一個腦泵。走了。

胭脂摸摸腦門,不對啊。

這不科學啊,我是很激烈的反對他在我身邊出現,反對他進入我的生活的呀。

這怎麽搞的,就,和好了?

就這麽的全都一筆勾銷?

148 自己的家被怪獸占領了而自己不是奧特曼

這不科學啊,我是很激烈的反對他在我身邊出現,反對他進入我的生活的呀。

這怎麽搞的,就,和好了?

就這麽的全都一筆勾銷?

你想好就好,全套的溫柔系列,帶放洗澡水的。

你不想活好,就沒影兒,我懷個孩子都找不到爹?

不帶這樣的,我不願意,誰答應帶你玩兒了?

他在身邊時,自己就像中了毒一般,雲裏霧裏的被他忽悠的。

現在他出去了,胭脂仔細捋捋前因後果,靠,還是一肚子氣啊,看來他就是我的毒,我不能挨近他。

迅速劃門,鎖上。

劈裏撲通的甩掉衣服泡在浴盆裏。

今天的水溫,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舒適。

胭脂泡了一會兒,猛的從浴盆裏出來,自己腦子壞了。

怎麽這樣好哄,放個洗澡水就感動了。就又感動了?

真是,她重重的踹了盆裏的水一腳,激起一地水花。

拿起浴巾,披上。

雄赳赳氣昂昂的從浴室出來,無視小飯桌上,正餵小饅頭吃飯的那一對老少,直接進臥室,鎖門。

換上衣服,趴著門縫聽見殷斐不在了客廳,估計還是放水收拾浴室去了。

胭脂迅速拎起小饅頭,食指放在他嘴邊噤聲。就往門外沖。

小饅頭被他媽這個蛇精病的舉動嚇的目瞪口呆,這是他媽嗎?

他媽一直聽斯文淡定的,這是啥意思?

剛要張嘴問,嘴便被胭脂的小手捂住,胭脂手再小,捂他還是綽綽有餘與的。

房間本來不大,客廳到大門也就幾步,胭脂隨即打開防盜門,再用鑰匙在外面鎖住,裏面沒鑰匙開不開。

而殷斐就沒有鑰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太完美了。

殷斐,你不是想來我家嗎。你不是喜歡在我家蹭飯嗎。你不是要策反我兒子嗎。你不是以為幾句話就把我哄好了嗎。

哈哈哈哈

姐姐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沒那麽簡單!!!

殷斐,既然你喜歡,你就呆在那裏吧。沒鑰匙怎麽出去,嘿嘿,你不是自以為聰明嗎,開動腦筋吧。

反正四樓,跳下也摔不死的,頂多骨斷筋折,嘿嘿。

反正我身上有卡,缺啥買啥,去林嫂子家住上幾天,小饅頭正好還要和林嫂子家的小哥哥玩呢。

胭脂得意的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裏面的動靜。現在她是逃出虎穴的老鼠,倒要聽聽老貓的氣急敗壞。

聽了半天,裏面沒什麽聲響,胭脂挑眉,捂嘴偷著樂,估計這家夥還在浴室忙乎呢。

乖,把浴盆擦了,瓷磚地面擦了,鏡子擦了,統統都弄幹凈點。

胭脂抱著下饅頭就進電梯。

當電梯門打開,再關上,胭脂才長長的舒心的出了一口大氣。

“小饅頭,前幾天你還說想林阿姨家的小明哥哥了是不是?”

“前幾天,是想啊。”小饅頭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點頭。

“走,媽咪現在就帶你去找小明哥哥玩。”

“不嘛,小明哥哥不給我糖吃,我不要去找他。”小饅頭甩著兩胳膊,擺來擺去的明顯的不想離家出走。

胭脂急了:“你不是,一直要找小明哥哥的?”

“那是沒人玩,我現在就想和叔叔玩。”

“……”

胭脂咬牙往樓上瞅瞅,殷斐,算你策反成功,看來我帶小饅頭及時離開還是對的。

電梯停下,小饅頭不高興的開始咿呀呀的哼哼:“媽咪,我要找叔叔玩,我不去小明哥哥家,媽咪,我要找叔叔玩,我不去小明哥哥家,媽咪,我要找叔叔玩,我不去小明哥哥家——”

“停。STOP!小明哥哥對你多好啊,還把玩具火車給你玩,你這樣不想他,他會傷心的哦。”

胭脂開始對小孩使用高壓政策。

小饅頭看見自己的媽媽嚴肅的繃起臉,不敢再嘟噥,撅嘴,扭頭,母子直接進入冷戰模式。

都怪殷斐。胭脂暗暗生氣,他一出現,小饅頭就叛變了,然後就和我鬧脾氣了。

看看腕表已經九點,好在溫哥華的晚上還是十分熱鬧的。胭脂急急抱著小饅頭走出樓宇門,兩道人影忽然躥出來,一左一後傍門而立。

“啊——”胭脂驚叫一聲,第一時間把小饅頭放在身後。

“你——”你字還沒說完,胭脂就楞了。

“太太您好,對不起,讓太太受驚了,請太太回去,少爺讓我們叫了夜宵,也想請太太一並帶上樓。”

胡大恭謹的說,手裏提著個袋子。

太太?這啥稱呼?

兩年不見,胡大明顯有點老了,顴骨上有了明顯的文路,但是那種不卑不亢,不驚不辱的勁兒,還沒變。

語氣平淡中卻有力量,和他那個死少爺一個德行。

另一個人比胡大年輕不少,也是一臉冰山樣兒,像在執行公務一般。

胭脂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但還是不死心:“胡大,很久不見。但是你喊錯了人了吧。太太這稱呼不適合我,我現在是自由人,請你讓開好吧。”

胡大和那個年輕人卻又近前一步,齊齊整整的高大身材擋在胭脂身前:“太太見諒,少爺讓我們在下面護好太太和小少爺安全,胡大不能不執行啊,這是少爺在大嘴汪訂的快餐,說是小少爺愛吃。”

小饅頭在他媽腿邊兒立著看了一會兒,有點明白這場對話是說樓上的叔叔。

她揪了他媽一角幾下:”媽咪,叔叔胡剛才是說了給我買大嘴汪的雞翅。“

”恩?“胭脂狠狠瞪小饅頭,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淫,你懂不懂。回頭得好好教育你。

這頭又冷下臉:“胡大,我尊重你,在和你商量,請讓開好吧,要不我報警,在我家門口你不讓我出去,憑什麽?”

胭脂說著就拿出手機。

胡大低下頭,十足低調的說:“太太,少爺說您是太太,小饅頭市小少爺,胡大跟著少爺二十幾年,就憑著這些,也要尊重太太。太太要報警的話,也可以,少爺說,警察介入是最好的,這樣少爺可以和警察解釋,您是他未過門的太太,孩子是他的骨肉,並且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做親子鑒定,得到的結果將是有法律效力的,屆時,會有律師來和太太談小少爺的歸屬問題。”

胡大越說越淡定,胭脂越聽越攥緊了拳頭。

殷斐,你,你偶讀設計好了,你什麽都想好了,弄個套就等著我往裏鉆。

怪不得剛才我出門你沒攔著沒動靜,原來你的算計在這呢。

臉氣的漲紅,細汗也下來了。

要是按照胡大說的,弄來警察還真不好辦了。

胭脂,氣的收起手機,轉身抱著小饅頭就往回走。

”太太這是大嘴汪——“

”不吃。“胭脂冷冷的。

“媽咪,我吃。”小饅頭趴在他媽耳朵邊小聲說。

胭脂這個氣,這個郁悶:“平時還少了你的吃食嗎?沒骨氣。”

“太太。”胡丹忽然喊住胭脂。

胭脂沒吱聲,腳步卻停下。

”太太,快餐是少爺特意給太太買的,少爺說樓上的食材少,沒做什麽好吃的。“

”恩,這事我知道,叔叔都和我說了。“小饅頭一本正經的點頭。

胡大其實在羅布森街車模店,第一眼看見小饅頭時就懷疑是殷斐的兒子了。現在在看見這小胖小子機靈可愛,一向淡定的臉笑出了皺紋。

伸手摸摸小饅頭的茶壺蓋:”小饅頭,你勸勸爸比和媽咪和好。“

”這?“小饅頭偷眼看他媽的冷臉子,胖手在胭脂後背悄悄接過食盒,對胡大眨眨眼。

”太太,有件事我本不該說,但是,看見小饅頭這樣可愛,其實,婉柔小姐——“

”胡大,我不想聽那些。別說好嗎。“

胭脂一聽胡大說起金婉柔對面名字,心就一顫。他不想聽關於他們的故事,什麽解釋都不想。

加快腳步抱著小饅頭匆匆上了電梯。

留下說了一半話的胡大,嘆息的搖搖頭。

都這麽倔強啊,都這麽氣死對方不償命啊。唉,歡喜冤家。

電梯,一樓到四樓,簡直太快了,胭脂還沒想好怎麽做,就到了四樓。

走廊裏靜悄悄的。

沒人知道此時發生的事情,此時胭脂糾結的要碎了的心情。

如果剛才胭脂要是順順利利的出了小區,到了林嫂子家,可能她的氣還能消停些,偏偏這個可惡的霸道的自以為是的,充滿控制欲的殷斐,還派人把守了。

還不讓自己只有行動了。

從早上的車場劫持自己到現在。

太**的過分了。

你還是我什麽人啊,我是你什麽人啊。還沒有人聲自由了,還拿親子鑒定威脅我。

胭脂這次真的生氣了。

她不打算敲門進去,雖然那是自己的家,但是被怪獸占領了而自己不是奧特曼。

149 這小子不會和誰好就幫誰親他媽咪吧

胭脂這次真的生氣了。

她不打算敲門進去,雖然那是自己的家,但是被怪獸占領了而自己不是奧特曼。

出也出不去,進也進不去。

這個郁悶。

胭脂在走廊的窗口放下小饅頭。

“乖,在這看看風景,媽咪給你找天上的星星啊。”

初春的風還是涼的,尤其夜裏,胭脂打開一扇窗,饅頭很給面兒的迅速咳嗽一聲,胭脂又急忙關上。星星也不能看了。

大半夜的在走廊幹啥啊。

尤其,還是自己的家門口,有家不能歸。

肚子不給力的嘰裏咕嚕叫喚起來。

是啊,一直沒吃飯呢,中午就沒吃,還被那BT給摧殘了一次。

忽然很想哭,忍了一天的憋屈終於忍不住了。

小饅頭正在打飯盒,聞見了醬雞翅的味道,正要吃,忽然聽見媽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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