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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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饅頭的屁股啪啪啪啪啪啪就是六下。小孩兒的皮膚嫩,瞬間就留下幾道紅印兒。胭脂又心疼的像什麽似的,抱起寶貝兒子哄。

一邊哄一邊哭。身子發抖。

她不知道為什麽哭,她哭的啥,怕的啥,擔心個啥。

反正這是她自己買的房子,殷斐再厲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住哪,在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蹤。

這樣想著,稍稍穩下心神兒。

小饅頭哭了許久也累了,趴在她肩頭抽搭抽搭的睡著了。

胭脂用手帕細細擦著兒子額上哭出的細汗,那隆起的眉骨,大蟲子一樣的粗眉,真的是像——那個人。

心神停滯,又想起剛才的一幕,怎麽辦,她害怕他那句,你的孩子,和我是不是很像。

不,這不是他的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是我一個人孕檢,胎教,孤獨中期待,難產時幾乎要死掉才生下的寶貝貝。

胭脂從來不想因為這個孩子再和他扯上什麽關系。過去都已經過去,往事不要再提。

撕心裂肺,反反覆覆的愛太痛苦,她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平靜。

好不容易。

139 一老一少正蹲在地上玩(大家中秋快樂)

一小時後,有人叮鈴按門鈴,胭脂心驚肉跳的看監控視屏,哦,是林可思沮喪的回來,眉眼間有一塊青。

真是的,自己沒做虧心事,緊張的什麽呢。

“你,們,又打架了?”

胭脂指著他眉間的那塊青問。心裏卻無語的要死,都三十多的人了,能不能不那麽幼稚,用拳頭解決問題。

“無事。”林可思明顯不想提這件事,一屁股坐進客廳沙發:“走了幾個商場都沒再見到那輛蘭博基尼,是限量版的。”

胭脂倒杯咖啡給他,不以為意的說道:“沒什麽,不就一輛車模嘛,小饅頭有那麽多車了,睡一覺醒來就忘了。

林可思搖搖頭苦笑;”你的兒子你還不了解,任性,認死理兒,一根筋,就跟他那拽爹——“猛然收住嘴,因為胭脂的臉子瞬間就冷了。

這兩年,殷斐是他們之間最忌諱的名字。

”額,我去看看小饅頭。“林可思尷尬的遮掩,往小饅頭的兒童房走。

門開著,露出裏面地中海色的布置。

胭脂收了咖啡,默默的立在廚房吧臺前發呆。

忽然林可思高聲大氣的喊道:“胭脂,你來看看,小饅頭是不是發燒了?”

額——

就為了一輛車模就發燒了,這也太能示威了吧。

但是小饅頭確實額頭發燙,睡的極不安穩,兩只小手咋呼著像是做夢還在搶那輛車。

胭脂急忙找體溫計,打水,冰敷。

“就要那個——我就要那樣嬸兒的——”小饅頭似醒非醒的還在嘟囔。

胭脂嗔怪的瞪林可思:“就你的好主意。平白無故的買什麽車模啊。”

“好好,是我事兒媽。”早知道遇見殷斐,我還不去呢。林可思也後悔今天自己怎麽這麽欠兒。

少頃,林可思拿出小饅頭含在嘴裏的體溫計:”三十八度五,還是去醫院吧,你這樣物理降溫不解決實際問題,降到晚上,醫生該下班了。”

胭脂一個人帶孩子,是最怕小饅頭生病的,她自己遇見事情一點不慌,但是小饅頭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雖然她有調理孩子病情的一點小經驗,但還是每次都麻爪。

這是她的珍寶啊。

胭脂點頭,默許了林可思的想法,收拾小饅頭的水瓶,外套,林可思下去發動車。

剛打開車門,手機急劇的震動

“餵——”林可思按下接聽:“少總,上次的合同出問題了,L城的地產合約不給我們了,我們先期投進去的宣傳運作不是打水漂。老爺子心臟不好,一下子氣病了你快回來主持局面吧。”

手機效果不太清楚,但助手焦急說的話,他還是聽明白了。

L城的地產是現在帝都為了治理環境致力於開發的附屬市項目。

一旦到手,那未來的前景將是不可限量的。大華外貿這幾年往地產方面發展一直都是小打小鬧,真正上手大單子大項目,這還是第一次。

走之前已經談妥,怎麽前腳走後腳就變了?

車門打開一半,他思索了一會兒開始往相關人等處打電話。

胭脂抱著小饅頭下樓來到車庫,林可思還在緊鎖雙眉打電話呢,喜感的嘴角也耷拉下來。

轉眼看見胭脂抱著孩子鉆進車裏,急忙收線,開車,發動。

“有什麽事情難辦?“胭脂疑惑的問。

”恩,有點,棘手。今晚我必須回國一趟。小饅頭你自己照應不來,我讓嫂子過來照應。“

林可思顯得心思重重的。

”林可思你趕緊忙正經事兒去吧,我看你成天繞著地球飛來飛去就不是那麽回事兒,回去認真工作,別惦記這頭,我和小饅頭肯定會挺好的。有事我會找嫂子幫忙。“

”恩。“林可思目視前方,只淡淡嗯了一聲,也不賤笑也不嘴貧了。

看來事情不輕啊,胭脂合計,手心下意識的放在小饅頭腦門上,這功夫更燙了。

林可思陪著胭脂一起給小饅頭安排進單人觀察室,醫生進來,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初步診斷為輕微肺炎。

因為在家裏出來前已經口服了退燒,消炎藥,醫生示意等小饅頭醒了拍個片在用藥。

林可思又接連接到幾個電話,就像十二道金牌催回朝似的。

這一天天的,他這個折騰,早上下飛機從中國來溫哥華,晚上再坐飛機從溫哥華回中國。

“林可思。”就在林可思走出觀察室一瞬間,胭脂喊住他:“別總為我費心了,我很好,真的,在國內安心處理正事兒。”

林可思沒說話,手放額前沖胭脂做個敬禮的手勢便匆匆走進電梯。

觀察室一下子靜下來。

胭脂低頭給兒子掖被角。退燒藥的困勁兒還讓小饅頭呼呼睡著,可能前幾天就感冒了胭脂沒在意,今天一急一氣發出來的。

夕陽西下,窗外樹上的大鳥在叫,像是召喚小鳥回家吃飯。

胭脂有點自責,中午,她不該生硬的搶奪小饅頭手裏的車模,他的小胖手攥得緊緊的,自己卻生生的掰開他細嫩的手指摳出車模扔下。

孩子一定是委屈的不行。急火攻心。平時太寵了,忽然一個變臉,從在娘胎裏到現在,小饅頭得到的都是胭脂慈愛的眼神,溫柔的笑臉,林可思雖然不常在,但是一出現就予取予給,小饅頭哪受過搶奪這種待遇。難怪哭喊的不得了。

胭脂越想越自責,最後母愛泛濫,手指撫著小饅頭的頭發說:“寶貝貝,媽媽對不起哦,現在開始你要什麽媽媽都答應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媽媽都搬梯子去給你摘。”

“真的嗎?媽咪我要那個車模——“裊裊的聲音,忽然從懷裏冒出來,然後暢快的喘氣。

“額,你沒睡著啊。”

低眸看見小饅頭嘿嘿的笑,胭脂忽然有了一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這小子,這是腹黑嗎,這,還帶遺傳的——

“媽咪,我早就醒了,你說的哦,我要什麽都答應我,天上的星星我不知道好不好玩,媽咪還怕上高,所以我很乖要地上的東西哦。”

胭脂扶額,瞇眼瞪著自己的兒子,對,你很乖,你不但乖還太能演了,動不動就裝睡的功力是一流的。

胭脂拿來體溫計邊給小饅頭量,邊說:“小饅頭啊你喜歡的那輛車模真是不巧是限量版,就那一輛了。再選個其他的車模,媽媽肯定給你買。”

還是有點燒。胭脂給小饅頭削個蘋果。

小饅頭聽了胭脂的回答,悶悶不樂。捧著蘋果發呆:

”媽咪,我躺了好久,太累了,我要玩兒。“小饅頭抻懶腰一咕嚕爬起來。

“不可以,等會兒護士阿姨要來給你打針的。”

小饅頭一聽打針,眼睛一翻楞,不好,疼!小胖腿突突就往門外跑。

胭脂一把抓住他,但是看見小饅頭一臉的悶悶不樂,就心軟了。

又想到天快黑,趁著亮兒就讓孩子玩一會吧。反正今晚是要在這裏觀察的。

溫哥華的初春,春色蔥蘢,因為冬天多雨多雪,春天就顯得濕漉漉的,特別的鮮嫩。

小饅頭的紅格子羽絨服出溜在一團春綠色裏,就像盛開的小紅花。

醫院是聖保羅醫院,溫哥華最大的醫院,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建築間點綴著花園和綠地,環境非常適合休閑。

但是裏面的建築莊嚴繁覆,老化問題嚴重。如同迷宮一般,如果不熟悉肯定會迷路。

胭脂因為是在這裏生的小饅頭,所以每次大人孩子有需要就醫的就來這裏。

小饅頭是那種落地就講跑,沒有走的小孩兒。

胭脂急忙拿起桌上的水瓶子跟著。

眼見著小饅頭的紅衣服消失在走廊一頭的門外,待胭脂出去找時,卻怎麽也不見了小饅頭。

冷汗立刻就嚇出來。

“小饅頭——你出來——”

這孩子有時候喜歡藏貓貓,幾次差不點把胭脂急死。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個慈母,帶不明白這小子。需要嚴教需要修理時永遠下不了手。

喊了半天也沒聽見小饅頭的回應。胭脂四肢都嚇的冰涼。

急急在藤蘿和花草間轉著。

忽然傳來小孩子嘎嘎嘎的笑聲。

小饅頭!

這下胭脂的心才吃了顆定心丸。

鉆出大片的綠蘿,眼前是個寬闊的空場。

一老一少正蹲在地上玩。

玩的啥?胭脂眼睛差點沒亮瞎,正是一輛藍博基尼的車模。石凳子邊兒立著一只小油壺。

小饅頭邊拍手邊蹦跶,叫喚的很起勁兒。

“停——走——轉彎——哈哈哈——”

老人老態龍鐘,臉色蒼白,看上去身子骨不紮地,但是很享受的滿足小饅頭的吆喝,就像一個聽指揮的老兵:“報告司令,前方村子裏有敵人的炮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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