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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明顯就是指責胭脂的居多。

胭脂瞬間明白了。

自己是魔高一尺何家母女是道高一丈。堵在報社門口一番控訴,間接的告訴了所有人,晚報娛樂版艷照門事件就是家裏姐妹間的小矛盾,錯在這個仗著自己當記者的姐姐心胸狹窄利用職權汙蔑親妹妹。

胭脂唇角流出血絲,綻出苦笑:“爸,自從我媽媽死後,我就不知道什麽是家。我寧可當個孤兒,因為,我——有——不——起——你們這些笑裏藏刀的親人!。”

059 逼到絕路(推薦加更)

胭脂唇角流出血絲,綻出苦笑:“爸,自從我媽媽死後,我就不知道什麽是家。我寧可當個孤兒,因為,我——有——不——起——你們這些笑裏藏刀的親人!。”

“你!孽女,你給家人臉上抹黑還說這樣刻薄的歪理邪說,枉我和你繼母培養你讀書,你——你——”胭父情緒極為激動忽然捂著胸口就要摔倒。

“爸——”胭脂心被刺疼的揪揪著急忙去扶胭父。

“躲開,你爸的病就是你氣的。”何翠榮瞬間推開胭脂,胭脂本來扶住胭父的手被何翠榮推開,胭父跌倒在地上。

“老胭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有事我的心會疼死的——”

何翠榮立時悲慘的哭訴起來。

胭脂沒時間解釋急忙撥打120.

此時報社門口的人已經越聚越多,有媒體在哢擦哢擦拍照。

就連天色開始陰霾,冷颼颼的似乎要下雨了也沒打擾圍觀者的興致。

胭脂木然的立在眾人的嘲笑裏,看何翠榮抑揚頓挫的哭。自從媽媽離開,爸爸就不屬於她了,不論這個男人的冷暖,悲喜,青絲白發,都只為著眼前這個哭的真真假假的女人。

她想愛爸爸,可是無處可愛,日子不知道怎麽混的,做父親的眼裏看待她胭脂就是一無是處。

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何翠榮沒讓胭脂跟著上車。

空氣越來越陰,下起了冬雨。

熱鬧的晚報門口瞬間就清靜的只剩雨的痛哭,交雜著風吼。就像老天陪著她哭泣。世上每個陷入漩渦的人,在這樣的風雨中都只能瘋狂的奔跑,深深的淪陷。

跑了很久,直到高跟鞋都掉了。她穿著絲襪趟在水裏,針織長裙浸透了水濕沈的搭在身上隨著雨水一起往下滴水。

忽然一輛車在身邊橫掃雨路霸道的旋轉急剎。

泥水崩到胭脂臉上,胭脂木然的跑著,沒有註意身邊的情形。

車輛打轉停在胭脂身前,隨著砰的車門打開,一雙紅色高跟鞋走到胭脂眼前。

“還我孩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去死吧!”沒等胭脂抹幹臉上的雨水看清來人,身子便被重力推著一步步向橋欄桿滑去,胭脂的身體沒辦法擡頭本能的尋找平衡把住欄桿,再次的力度迅速推來將胭脂從後面狠狠推進河裏,倏地掀起一股小漩渦——

冷水灌進胭脂口鼻充塞了肺部,吐出最後一絲氣體、意識仿佛已經飄離了身體向黑蕩蕩的空間游去,那裏的遠處有一道白色的亮光,媽媽和曉蕾等在那兒——

我終於不用孤單了,不用擔心爸爸的臉色,不用再擔心被算計——

“少爺,醫生說胭脂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可以從重癥室轉到普通病房。”

“恩,好。”煙霧中模糊著一道背影。殷斐身邊的煙灰缸裏已經擰了幾十個煙蒂。

“少爺,要不要告訴胭脂小姐是您救的她?”

”不必。不被那家人逼到絕路,她也不知道本少爺的好。“

“是,就依少爺所說。”

060 禍害過千年

“少爺,醫生說胭脂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可以從重癥室轉到普通病房。”

“恩,好。”煙霧中模糊著一道背影。殷斐身邊的煙灰缸裏已經擰了幾十個煙蒂。

“少爺,要不要告訴胭脂小姐是您救的她?”

”不必。這也是她沒腦子咎由自取。“

“是,就依少爺所說。”

殷斐掐滅煙筒往周臘梅花那邊ICU窗口看了一眼便走進電梯。

這是一間普通的病房,三人間。胭脂住在靠門邊的*。

靠窗一張*是一個老人,另一張中間的*空著。

沒有空調。陰寒的天氣只能靠緊緊關著門才能留住點熱氣。今天溫度有點低,呵氣成白色。

“閨女,你要不要我幫忙打飯。看你沒人照顧也怪可憐的。”窗邊的老阿姨問。

胭脂虛弱的轉過頭笑了笑搖搖頭。她實在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沒想到自己還能活回來,她以為自己這次真的輸給了命運。

“你都昏迷三天了,還好醒過來沒傻,姑娘,你親人在A市不,我幫你通知一聲也好來照看你。”

胭脂的心猛一陣針刺般的收縮,疼!

是胭濟!最後那一刻雖然沒看見推她掉河裏的人的面孔,但她確定是胭濟!

她的親人都是恨不得她死的。或者說她真正的親人,媽媽、曉蕾都已經不在了。

她又搖搖頭。

“媽——我來了。”一個興沖沖的細嗓隨著推門的嘎吱聲闖進來,帶來一片寒氣。

進來的是個大咧咧女漢子型的姑娘,大臉盤大眼睛。她邊摘口罩邊往門邊的*位看一眼,豁然笑了:“呀,姐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和我媽擔心你好幾天了。”

姑娘的笑像這陰霾季節裏的陽光,胭脂也翹了翹嘴角。

女孩子和胭脂打完招呼便向窗戶邊的*走過去從包裏掏出一個卡:“媽,上午我給你領工資去了。噥,這卡還你。你們傑芬外貿真不夠意思,夏天不發降溫費,冬天不發保暖費,這月連飯貼都沒有了,還扣個雜七雜八的就剩千八百塊了。”

‘傑芬!’這兩個字像炸彈撞進閉目養神的胭脂的耳裏。

她豎起耳朵傾聽。

“唉,有什麽辦法,在這都幹大半輩子了眼瞅著就退休了也不計較那些了。還是夫人在的時候好。”

老阿姨瞇起眼睛自言自語似的嘟噥:“那時候,老板跑外,老板娘主內,成天帶著女兒在車間和我們一起幹活,那胭脂小姑娘小手可真靈巧包衣服包裝的可標準呢。老板娘也沒架子,中午和我們吃食堂,飯菜不好了馬上問采購的怎麽買的菜。什麽年節的都想著油頭給我們發紅包。唉。可惜好人不長壽啊。”老阿姨說到後來臉上惋惜著嘆口氣。

“好人不長壽,禍害過千年嘛。媽你別老說那些老黃歷了,被何總聽了還不把你開了,你連退休金都得領不到。”

061 黑痣

女孩給老阿姨倒了杯水也給胭脂倒了一杯水,勸道。

“何總跟老板娘可真沒法比,她花花腸子太多,唉,老板也是不管事了。老板娘要是知道現在的傑芬被何總和王助理搞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做鬼都不安生。”

“哎,說真的,媽,何總和王助理,真的有一腿嗎?”女孩也很八卦湊近看問。

老阿姨戒備的看了一眼胭脂這邊,斥責她女兒:“我也沒親眼看見,咱別跟著傳。”

“哦,好好。我不問了。反正無風不起浪。媽晚上你吃點什麽?我回家給你燒飯去。”女孩轉頭又問胭脂:“姐姐你吃點什麽?不嫌棄的話我也給你帶一份來。”

胭脂聽了剛才那一番話還沈浸在童年回憶裏,猛的聽女孩一問,眼淚便不自禁的流出來:“茭白肉絲好嗎?”

她沒有客氣推脫,因為和一個看見過自己兒時情景的老人在一起,她忽然很感動想放下一會兒盔甲,哪怕一會。

“茭白炒肉絲?姐姐和我我一個口味,好滴好滴。”

老阿姨也嘿嘿笑了:“想起來那時候老板娘一帶胭脂來車間,采購的就會跑來問:胭脂中午吃什麽,胭脂每次都說茭白炒肉絲。唉,胭脂如今也——”

老阿姨說到這搖搖頭。

“媽,那我回去了。晚飯我六點鐘送過來。”

女孩沒聽她媽嘮叨,和胭脂擺擺手笑嘻嘻出去了。

“這孩子肯定是戀愛了,瞞我是瞞不住的。”老阿姨憐愛的看著閨女的背影走到門邊去關門。

回來順便坐在胭脂*邊:“閨女,我餵你口水喝吧。”

“恩。”胭脂點點頭,嘴裏一股苦澀的鹹鹹的滋味被她生生咽回去。

盡管她想不起來眼前的老太太是記憶中的哪個後道車間的阿姨了,但是她說的確實是胭脂童年時和媽媽一起的記憶。

“阿姨,謝謝你。”胭脂喝了一口水。

“你剛才講的故事很有趣,後來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

“後來?老板娘死了。唉,聽說是車禍,當時我們下班都沒休息都跑去送最後一程。胭脂哭的那個淒慘,我現在都不能忘。”

阿姨說的有幾分動情擦了把眼淚:“姑娘你不知道,老板娘人太好了,那時我剛被老公掃地出門還帶著女兒,老板娘同情我,每次給我的紅包都比別人多一倍。這我才將閨女帶大。後來,老板娶了何會計就是現在的何總,唉,說來話長,胭脂的性格就變了,總是木呆呆的。後來再也沒見過。聽說離婚了,具體也不知道怎麽樣。老板家的事,我們下面的工人哪裏能知道。”

“恩,悲傷的故事。”胭脂由老阿姨扶著靠在*頭坐起來,捧著水杯發現老阿姨眉間長著一顆黑痣。

驀地一個影像從腦海裏浮現出來:一個紅衣服女孩在車間裏蹦跶,堆放著包裝好的衣服的木箱被刮下來雪崩一樣往下落,胭脂捂住眼睛嗷一嗓子大叫不知所措。忽然被一股力量推走。

待她捂著眼睛慢慢睜開看,一個阿姨倒在箱子堆裏被眾人七手八腳扒拉出來時已經身上掛彩被砸暈了,那個阿姨眉間有一顆圓溜溜的黑痣。

062 想和你過聖誕節

心,沒來由的一陣暖,一股熱流從心裏湧出眼眶化作熱淚哭的模糊了視線。

“哎,閨女,你哭啥,我們一個病房的互相照應下沒啥了不得的。我是腸胃不好,老毛病了下*溜達溜達更舒服些。你先睡一會兒等我家丫頭送飯來我喊你。要不你就看會電視?”

阿姨慌忙勸慰胭脂,踮起腳把電視開關按著。普通病房的老電視,遙控器都找不到了。

胭脂嗚咽著點點頭。

縱然命運強加給你一百道傷痕,還有一個溫柔的記憶獨獨屬於你。

仿佛受到委屈的小孩見到了家人,胭脂哭的肝腸寸斷一般。然後接過老阿姨遞來的紙巾,平靜了一會兒。

眼淚流多了,意識仿佛清空了似的,無神的瞅著電視。

廣告過後就是新聞頻道放著省領導接見優秀企業家的年底表彰會。

驀地一個瘦高,給她帶來無數陰霾的身影在鏡頭前給個特寫一閃而過。

胭脂心房一顫。本想打電話給靳一軒來接她的念頭停下來。

終於明白,她沒有退路。沒有任性的資本。沒有單槍匹馬就能虐到那幾個人渣的能力。

除了賭就是死,除了不擇手段的報仇,就是被人除了根。

她已經死過兩次!

歲末街上充斥著即將歡度聖誕節的喜慶氣氛。

這個老外的節日生呼啦的被中國人玩壞了,搞的普天同慶大團圓的架勢。

殷斐從公司出來,看看腕表,五點一刻。今晚他們家老爺子命令在S市的芭提雅開家族聚會。

老爺子頭發白了褶子多了,心還越來越年輕。

聖誕聚會?殷斐手插在褲袋裏苦笑,經常搞的他們這些晚輩還得陪他玩。

其實殷斐對聖誕節一點不感冒。他更喜歡七夕,關於七夕他有很多回憶,只不過都是關於她的……

甩甩頭,殷斐坐進車裏靠在皮椅上先習慣性的拿出私人號碼的手機看來電顯示。一般這個手機在公司時是經常處於靜音狀態的。

驀地,一個天堂鳥花的號碼圖像映進視線。殷斐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按下號碼;“有事嗎?”

胭脂正在布置聖誕樹,客廳的棚頂上扯了幾圈彩色的帶子和小燈泡。

聽見電話響,她匆匆從梯子上下來,按下接聽鍵:“哎。”

“有事嗎?”殷斐的聲音冷酷的拽死的令胭脂想馬上將手機扔窗戶外面去。

不過,她已經沒有任性的餘地了。就像落入河水拼命掙紮的人,除了緊緊抓住這棵救命稻草,她除非再經過重新選擇,但是,恐怕在沒重新開始之前她就已經溺死了。

她停頓了一下,潤色好聲音,胭脂的聲線本來就比較圓潤,潤色後加了些嬌憨:“想和你過聖誕節。”

這是殷斐從巴黎回來一周後第一次和胭脂通話。

直覺讓他感受出這女人聲調裏的細微改變。

他唇角浮上戲虐。

“沒時間。”

題外話:

親們,在看嗎。冒泡哦……

063 女人開竅了

冷淡的聲音。胭脂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沒有強大的心裏,就不要玩這種游戲。’這是殷斐說過的,現在她胭脂就要好好玩一出這一場各取所需的游戲!

在交易對象面前示弱,表現你的不幸,甚至被動的逆來順受,都是枉然徒勞的網中之魚的掙紮。

胭脂想之前就是自己太出戲。太沒有警覺,他和她之間想做的不是慈善,只是——交換罷了。

“我買到了新鮮的馬蘭頭和香幹涼拌了,還做了醬汁肉和紅燒素雞,還有哦,腌篤鮮,老鴨湯。螺絲炒的很香呢。”

胭脂說到一半的時候,殷斐的眼睛便已經睜大,接著從睜大到睜圓。

在他印象中這個女人一直是別別扭扭,喜歡和他對著幹,根本不懂自己是什麽身份。要不是她那張臉——呵呵,殷斐其實沒什麽興趣看她的倔脾氣。

怎麽掉一次河裏洗腦了?或者失憶了?失憶的話自然也不會打他的電話。

粗重的眉毛挑了幾挑。

“今天的節目已經安排好了不能取消。”

胭脂咬牙腹誹拽什麽拽!聲調卻擠出一抹柔弱:“螺絲是我自己下河摸的,河水很涼的說——”

殷斐的嘴角不自禁的扯了扯。這女人是開竅了嗎?太陽打西邊出來。

“你自己吃吧,多吃點。”

“那——”胭脂耳膜裏傳來嘟嘟的掛線聲。

長方形的歐式實木桌子上蒙著粉色*花邊的餐布。

桌子的一角擺著冒著裊裊香氣的六盤菜上面罩著紗罩。

胭脂是使勁回想了接觸以來殷斐的飲食愛好精心打造的這一桌六個小菜。

以前莫曉蕾經常灌輸她,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

她在向家時和婆婆一起住,婆婆喜歡雇傭的阿姨燒的菜。

胭脂根本沒機會燒菜留住男人的胃。

私下學的烹飪手藝倒用在了今天。

她窩在沙發裏孤單單的喝著咖啡。瞅著鮮紅翠綠的桌面有些不甘心這第一次嘗試就失敗。

瞬間也沒了胃口。

今天註定是自己的一場獨角戲。像一首老歌:

是誰導演這場戲

在這孤單角色裏

對白總是自言自語

對手都是回憶

看不出什麽結局……

半夜,寧靜的落地臺燈淡黃色的光暈灑在客廳角落的沙發裏。

殷斐打開門走過玄關進到客廳便聞到各種菜肴混合的香味。

胭脂穿著緋紅色真絲睡袍歪頭蜷縮在雙人沙發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睡袍隨著她側倒的姿勢一邊攤開若隱若現的露出奧凸的輪廓,分明的事業線。

一條胳膊垂在沙發下的地毯上,肌膚勝雪。指甲染上藍色的油脂。

殷斐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來,點燃一根煙。半明暗暗中煙霧立時飛升顯出縷縷白絲。

此時借著燈影,這個女人奧凸有致秀麗嬌慵的如一枚泛著熒光的美玉。玉美人。

064 敢叫我鴨子你膽子真大

而那眉目的書卷氣中卻隱然著一股孤單。

餘光瞥見餐廳的桌子上紗罩蓋著的幾個碟子碗。

“咳——咳!”胭脂被煙草嗆的咳了幾聲,睜開眼睛。

“你來了。”見是殷斐,胭脂呆了會兒立刻綻出嬌俏的笑靨,從沙發上坐起身子。

雪白的雙鋒立刻傲然的彈起半遮半露在緋紅色的真絲袍子裏。

緋紅的真絲,雪白的肌膚,晦暗的光線,嫵媚的神態,這一幕竟讓殷斐身下一緊。

“你故意*我?嗯?”他籠罩在對面沙發的暗處,那語氣聽不出是不屑還是不耐還是嘲弄。

胭脂早已經決定不再以他的態度為自己喜怒哀樂的情緒。她要的只是目標。

深呼吸一口,淡定的笑道:“外面風涼,我去把湯熱熱你喝點吧。”

殷斐身體完全放松的陷進軟沙發裏翹起二郎腿:“好啊。”

胭脂從沙發裏起身整理好睡袍,歪頭調皮的對他吐吐舌頭:“馬上!”

一抹巴黎香水的馨香從殷斐鼻端飄過隨著那身緋紅的身影。

殷斐的視線隨著她走到廚房,表情充滿玩味。

胭脂把老鴨湯坐在電磁爐上小火溫著。

從水果籃子裏揀出個火龍果,一切兩半再用勺子火龍果將果肉剜成一個個小球放在玻璃碗裏。

驀地腰間一緊,淡淡煙草味道混著男性的*氣息從身後柔柔的擁住她。後背便被他整個健壯的身軀罩住。

胭脂身子一僵,隨即輕哦了一聲繼續弄果盤。

“不進入正題嗎?好像你做了精心的準備?”

殷斐從後面吹著她頸後的皮膚,吻她栗色的短發酥酥癢癢麻麻。

胭脂放下果盤猛然轉過身子,雙臂搭在殷斐的肩上,面如桃紅,杏核眼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殷斐半瞇的眸子:“我——想——你!”張張合合的櫻桃小嘴立刻被殷斐用灼熱的吻堵上。狠狠的懲罰的啃咬,一道硬物立馬頂在她腹間。

“女人,是你主動惹火我。“隨即打橫抱起胭脂大步走到客廳扔到沙發,身軀覆上。

甘柴獵火。金風玉露。

深夜的客廳淪陷在*的撩撥和磁樣的呢語裏……

忽然一陣焦糊味嗆進客廳。

胭脂迷蒙的睜開水霧浸透的眸子,殷斐窩在她腹間緊緊糾纏著。

“哎呀,鍋——”強烈的焦糊味讓胭脂的感官刷的從雲霧中掉下地面,她掙紮推搡著殷斐:“鴨子——鴨子——湯——”

殷斐咬住她的手指,用舌頭輕允,輕舔。惹來胭脂必須繃緊神經才能忍住陣陣顫栗。她使力抽回手指。卻被殷斐再次擁倒陷進沙發。

他咬著她精巧的鎖骨,耳畔,唇瓣:“敢叫我鴨子,你膽子真大。”力道便更加厚重的吞噬著她的身體。

胭脂顫抖著身子仍不死心的從他臉上挪出嘴唇:“會著火的——”

“那就一起火葬——”

065 改路子了

“那就一起火葬——”

“一起嗎?”胭脂為這句話滿臉淚痕。盡管她知道這只是男人本能時不過腦的一句敷衍。

“一起——刀山火海天堂地獄——”殷斐的聲音出奇的溫柔,在胭脂耳邊酥化了她的意志。

“殷斐——”

“婉柔——”

婉柔!

猶如兜頭冷水從頭上澆下,胭脂的本能徹底熄滅,她甚至鄙視自己的動情哪怕那是身體的不自禁。

有一剎那胭脂想推起身上的陌生人跑出別墅,但,理智控制了她的沖動。

死過兩次的人還有權利計較真真假假嗎?

胭脂轉過頭去吸著冰涼的空氣,應付著殷斐的活塞運動,就像那晚在巴黎冰涼的夜,每一秒都那麽漫長。

她在心裏冷笑:胭脂,你的心會疼,因為你痛的還不夠。

天光放亮時,胭脂起來給殷斐昨早餐。

對,忘記昨晚他摟著她喊別的女人,她給他做早餐。

昨晚的老鴨湯徹底燒幹鍋了。電磁爐有自動關閉功能,只是扔掉一個鍋。

正好冰箱裏有昨天采購回來的雞蛋,牛肉。胭脂將牛肉趁著冷凍的冰碴切成碎沫沫,放溫水裏化開,放進橄欖油香蔥末海鹽面花椒面攪拌均勻。

又攪拌了兩個雞蛋揉進面粉裏。

將巴掌大的一團面搟成薄薄的皮切成四方的片兒。

肉餡加進皮裏包出元寶型。煮熟後,再用蒜片和香菇絲將餛飩油炸,擺盤。盤子邊用胡蘿蔔刀刻出幾朵花瓣。

然後又做了一碗西紅柿蛋湯。

可能是煎餛飩的香味刺激了殷斐的味覺和胃覺。

胭脂最後把西紅柿蛋湯盛好從廚房走進餐廳擺到餐桌時,殷斐刷完牙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胭脂。

說不出他是什麽神情。早晨的光線落在他身上,逆光的剪影中只有雙燦若星子的眼睛從桃花眼瞇成丹鳳眼。

胭脂將煎好的餛飩放在殷斐面前精致的碟子裏:“第一次做,會嫌棄不?”

她沒有用疑問句而是用了調皮的語氣。坐在殷斐對面溫柔的註視他。

一直以來他們相處都太沈重太壓抑太讓雙方想逃離。

如果這種狀態,她胭脂還不如不簽這個合約。

她要涅槃便要負重。只要能虐到傷害她的人渣,這點忍辱負重真的不算什麽。

殷斐伸出筷子夾了一個金黃的煎餛飩。咽下。

“說,你想求我什麽事?”

胭脂側頭撫著額頭笑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什麽都瞞不住你的火眼金睛。大聖,收了我吧。”

殷斐嚼著餛飩噗的想笑又收住了表情。

“當然,孫猴子有多少歪道道兒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心兒。”

胭脂轉身又給殷斐盛了一碗蛋湯。

“殷斐,我不想去報社上班了。”

“恩。”

“我不喜歡和一個沒長性的人做交易。”

殷斐,是不是我轉畫風你以為你有主動權了?

066 我中了盤絲大法

“殷斐,我不想在報社上班了。”胭脂柔軟了視線水汪汪的註視著他。拉長了聲線。

殷斐,你連十五年前我母親的車禍都能查出蛛絲馬跡,我目前的處境你怎麽會不知道。無非是想等我刨開自己的傷口,無非是想看我的血淚述說。

如果說為了接近我你費了一番心機,我不相信你輕易就會放棄。

不,‘親愛的’。我改變路線了。我不會再和你倔強和你逞能和你在臺面上較量,但是——我賭你不會拒絕我。

“你以為報社是你家開的還是我家開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殷斐的筷子又伸向煎餛飩。

“不是你家開的也不是我家開的,是國家開的。殷斐,我不想在報社上班了。”

殷斐徹底放下筷子,胭脂拿起紙巾站起來彎腰隔著桌子的寬度給殷斐擦嘴角的油漬。

殷斐一把抓住胭脂的手腕,摸摸她腦門:“你中風了還是中邪了?”

“我中了盤絲**。殷斐,我不想在報社上班了。”

胭脂順勢摟住殷斐的脖頸。

傾身向前的動作露出了使毛衣提起露出了她的小蠻腰。殷斐伸臂打橫將她從對面抱起來:“忘記告訴你,今天我休息。”

“啊,聖僧不要欺負我。”胭脂嘴上叫囂著身子卻偎進殷斐的胸懷裏,腦袋拱開他的睡衣從他的領口鉆出來。

“盤絲精,今天你落入了老衲的手裏看老衲怎麽收了你。”殷斐一腳踢開臥室的門回腳再帶上,將胭脂壓在臥室門板,頃刻間響起嘰嘰喳喳的唇吻和鬧聲。

好恩愛好歡樂有沒有。胭脂心底冷笑。

這一番收妖的結果是,殷斐同意她不再去晚報做那個可有可無已經被人盯上的娛記。

胭脂租了個地點確切說是殷斐給她提供了一個地點專門做她一直喜歡研究的關於自閉癥兒童的研究。

其實胭脂最大的私心是自己終於有自由寬松的時間調查媽媽和莫曉蕾的死因。

田家灣交警隊在高速出口邊上。這裏是胭脂最不願意來的地方。

晚上下班時分。胭脂帶上針織帽,披了件毛呢大衣站在車場邊上等靳一軒。

不走近仔細看誰也看不出那是胭脂。

五點整,靳一軒從大門出來匆匆跑向車場:“胭脂今天哪股風把你吹來了?正好我團購了山城烤魚,走一起去吃。”

“好,最愛吃川菜了。”胭脂迅速鉆進副駕駛位置。

和靳一軒在一起胭脂輕松的多,臉上的神態也放松。

“靳大哥,五年前商場那邊的監控視頻還能找到嗎據說不到一個月就會被新的內容覆蓋。”

“恩,理論上是的。所以一般都會忽略這點,時過境遷就不會考慮查視頻。不過,我上次特意找了時代大廈裏做過安保的朋友,他透露說五年前,那個時限,監控房正好換了一批電腦,舊電腦換下來就堆在了倉庫,所以硬盤存儲空間應該還是在的。”

067 心結

“現在就是不知道那批電腦究竟是其中哪一個有目標畫面,商場的畫面人員很雜亂,依據照片也很難辨認,我每次有時間了才能去細細看。”靳一軒邊看著前方紅燈邊思索著答。

“今晚靳大哥有事嗎?我可以一起去看?”

“咖啡,備著呢,別忘了哥哥是單身狗就靠咖啡熬夜呢。走,先吃飯,馬上就去,今天周五,要麽看的通宵。”

“那要準備咖啡提神嘍。”胭脂莫名的也很興奮,也許對他來說這就像沈悶中的一點調劑。也像黑暗中的一點曙光。

靳一軒的房子很小,不到六十平方,一看就是單身狗的窩。客廳臥室一室兩分,書架邊還戳著一把吉他。

靳一軒自嘲的說是嫁不出去後用來退休養老的。說的時候眼光深深的落在胭脂的杏核眼上,意味深長。

“看不出你還挺文藝。”胭脂回避了靳一軒的眼光拿起吉他淡淡的道。

“文藝範憤青兒。再退回幾年是詩歌青年。”

“可職業卻是交警,嚴肅有餘輕松不足和文藝風馬牛不相及,哈哈。”

“再退回幾年是刑警。”靳一軒拉個墊子坐地板上從地上的幾臺電腦中打開一臺。

“來,咱們開始吧。你做沙發,我坐地板。”

“好。靳大哥,你為什麽從刑偵調到交警這頭了?聽曉蕾說你在刑偵時還是分隊長。”胭脂早就想問靳一軒,只是之前接觸少一直不好意思。

“聽說過三年前的九二二大案嗎?”靳一軒手指雖在擺弄電視,但動作的遲緩卻看得出內心在激烈翻滾。

九二二案子是三年前轟動全城的少女夜跑失蹤案。當時警方鎖定了兩個嫌疑人,卻都因為證據不足短暫的居留後釋放了。

“是聽說過,據說證據不足放了嫌疑人。我只知道這些。”胭脂仔細想了想。

靳一軒靠在墻上,雙手抱膝:“確實,釋放了嫌疑人,因為少女屍體是很久才在河裏找到已經不能提取體液,所以證據一環一直不能確定。

家屬上告並尋找了媒體,上頭給我們定了破案時間,可以說壓力非常巨大。我們處理不好就會動搖領導的地位。警方重新拘留了釋放的兩個嫌疑人,其中一個嫌疑人在警察去他家提審時當場拒捕,逃跑遇到車禍當場死亡。這樣大家把眼光都鎖在這個死亡的嫌疑人身上。又針對他調查了時間地點都吻合,

但就在案子準備定案時,隔壁直轄市的警方抓到一個小偷,突審時主動交代,A市少女夜跑案時他做的。”

靳一軒嘆息一聲辦議案無語,空間頓時陷入了沈悶。

“對不起,可能勾起你不愉快的回憶了。”胭脂遞給靳一軒一杯水。

“這個案子就是我們刑偵二隊主辦的。這件事後,我去看了那個無辜的拒捕被撞死的青年,家裏赤貧,剩下患病的雙親,孤兒*。很慘。

068 他怕委屈了她

所以我對自己在做的事產生了懷疑,甚至動搖。刑警的壓力是巨大的,一不小心邏輯錯誤就會毀滅了幾個家庭。”

“所以你就換工作了?”

“呵呵,是。交警的責任處理基本都是程序上的。”

“靳大哥,你是在逃避吧,逃避良心的譴責?”胭脂遲疑了一下。

“對,我自責。可以說入行十年,我碰到的那麽抗拒,不配合調查,刺頭的嫌犯基本都有事兒,所以第一印象就不好了。而刑警是個理智重邏輯證據的工作,主管臆斷經驗主義最要不得。也就是那青年的刺頭,加上各種證據吻合,讓我當時將他列入嫌犯。他死了,剩下他家人確實——可憐。我每個月都會匿名寄點生活費過去。算是彌補吧。”

“不怪你,別自責了。”胭脂握住他緊緊捏著杯子的手。

“呵呵,沒事兒,男子漢還能被這點事打倒了。我在交警隊也可以處理案子。來,還是先看錄像吧。”

靳一軒也反握住胭脂的小手:“胭脂你瘦多了,我要是能一直握下去多好。”他的眼光溫潤*溺。

“恩,我去煮一壺咖啡吧。靳大哥你喝什麽味道的?藍山還是摩卡?”

“摩卡。”靳一軒看著胭脂清瘦婀娜走進廚房的背影,眸光微微出神。

他喜歡她,甚至不知何時開始暗戀她。

他想保護她,一生一世把他呵護在掌心做掌心寶,哪怕她做了那個商界新貴富二代的*。

他知道她是破不得已。她背負了太多的創傷和不甘心想讓生活償還。

自己現在房車全無,只有這個蝸居。還是個受過處分的刑警等於前途渺茫,只要胭脂願意,他會義無反顧的為她做一切。

但是如果這一切還包括讓所愛的人衣食無憂,他怕委屈了她。

在自己沒能力造就她之前,他寧願暗暗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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