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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若是不願意,我就找別人。男人並不是世界稀缺物種。”

胭脂說著便向門口走,在經過殷斐的沙發時,他的腿搭在茶幾上擋住了路:“請讓路。”

殷斐擰滅煙蒂,懶洋洋的拿下一條腿,另一條腿一拐,胭脂的身子便站立不穩跌坐在他沙發上的懷裏,慣性的‘喔’了一聲。

正想發火,瞬間涼薄的唇覆上胭脂的唇瓣。

“回頭我把合約打出來,一式二份。”他邊說邊挑逗的示意胭脂主動。

020 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給你錢花

“回頭我把合約打出來,一式二份。”他邊說邊挑逗的示意胭脂主動。

胭脂遲疑了一下,沒有抗拒,男女情事他並不陌生,只是願意不願意罷了。只是以前為情現在——

芊芊玉指攬過他的脖頸任憑他涼薄的唇瓣向蛇一樣一點點向她領口下蔓延。

從輕吻到深吸到緊緊糾纏融成魚水。

心裏有一團冰在漸漸凝結:胭脂,這就是你的命。

不是你想淪落,是命運斷了你的退路。

一周後,胭脂果然收到了A市晚報的電話。對方請她周一上午去人事部面試。

胭脂褐色風衣,頂著一頭栗色的貼著頭皮的短發,脖頸上繞了幾圈長絲巾。長發梳慣了,忽然短到頭皮,在這深秋還真有點冷嗖嗖的。

面試就是形式,估計就是殷斐的面子起了作用。

一個小城,這種正規報社下轄的晚報用人基本都是給有路子的人留的名額。報社當即就決定讓她做娛樂版的實習記者,三天後上班。轉正則看機會。

胭脂心想,娛樂版就娛樂版,反正不耽誤她的計劃。

那個奇葩殷少爺自從上次談條件見過一次後,一周也沒消息。

胭脂有點偷著樂,最好他一年召見自己一次,然後自己查清了媽媽和小蕾的案子,就可以傲然的對他說,該叫停了。

不過,胭脂更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殷斐既然答應了他的一個條件,必然會索回他的代價。

果然,上班第一天,‘沒那麽簡單’的鈴音就響起來。這是胭脂特意為殷斐設置的鈴音,為了便於區分,其他人都是‘好一朵茉莉花’。

“餵,我上班了,謝謝。”胭脂按下電話先說道。

“中午十一點到報社對面的蘭桂坊咖啡等我。”那端殷斐的語氣還是盛氣淩人的不招人待見。

“可是,中午一位前輩說要和我一起吃飯。”胭脂為難道。

雖然自己是他送進來的,但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既然到了這一畝三分地,自己就要努力耕耘出強大的人脈。

“哦。”殷斐頓了頓聲音公事公辦的道:“合同裏還要加上一條:我想見你時,你不能有任何借口拒絕。否則你就不要上班。”

“好吧。我去。”胭脂悻悻掛了電話,安慰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其實她並沒有什麽前輩約。是早上答應了去田家灣靳一軒那。

蘭桂坊咖啡在A市的休閑茶吧類裏算是高檔的。坐落在市中心稍微偏一點的路口,有點取喧囂裏的清靜之意。

時近中午,這裏開始出現各色衣冠楚楚的客流。

胭脂一貫樸素休閑的打扮被門內的領位員瞅了好幾眼:“這位小姐您是找人還是訂了位置?”

“哦,位置還要事先訂啊,我約了人,現在有空位嗎?”

胭脂眼神向古色古香的屏風似的木框裏面瞟了瞟,光線太暗,她從大太陽底下進來一時還不能適應,不自覺的瞇起眼。

021 不是冤家不聚頭

胭脂眼神向古色古香的屏風似的木框裏面瞟了瞟,光線太暗,她從大太陽底下進來一時還不能適應,不自覺的瞇起眼。

一般上個檔次的餐飲行業的領位員都擁有一雙最善於察言觀色的火眼金睛。

他一看胭脂的行頭,問話和張望的窘態,當即將胭脂判斷為吃桂林米粉兒,牛肉拉面一類簡易快餐的工薪族女孩。變臉似的拉下臉子:“小姐,我們這裏沒位置了,隔壁牛肉面應該有空位。謝謝。”

‘噗——’古典木格子後面傳來一聲嗤笑:“麻雀還真想變鳳凰啊,癡心妄想。”

“吃牛排吧,你喜歡的菲力牛排,我讓他們烤了全熟的。”

向蘇也看見了門口尷尬的胭脂,但是他既不想惹事,也不想和胭濟一樣刻薄,便裝作沒看見,將牛排切好放在胭濟的盤子裏提醒她快吃。

“怎麽?你心疼了?老相好見面分外眼饞吧?”胭濟轉過頭悻悻的瞪了向蘇一眼。

得不到的刺激和偷情的不過癮消失,現在她和向蘇真正成為夫妻,她更愛他了。

她的肚子也有三個足月,但是胭濟卻總覺得向蘇的感情不像她之前以為的那麽濃烈。

胭濟本是熱情如火的女子,嫉妒往往伴隨這樣一直被獨寵又**強烈的女子。

她對胭脂的嫉妒因為體會到向蘇的柔情而更深了起來。

“傻瓜,說什麽呢,我愛的只有你。來,張嘴——啊——”

咖啡館裏放著流緩的音樂,胭脂並沒聽見胭濟的嘲笑。

心想,自己現在對這些地方確實不熟悉,還是出去等殷斐吧。

奢侈緋靡從來不是她追求的生活,可是生活就是這樣捉弄,在和殷斐的合約續存期間看來這種環境是少不了來的。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黑色賓利從彎道開進停車場。

殷斐帶著墨鏡走下車遠遠便看見了立在門前短毛衣牛仔褲就像高中生一樣的胭脂。

心裏一陣慍怒。這不是他安排的造型。看來他對她是太寬容了。

路過胭脂身邊只是瞟了一眼便徑直走進去。領位員眼前一亮,這男士身高一米八零。高。

身穿阿瑪尼休閑裝,勞力士腕表。富。

當他摘下寬邊墨鏡露出硬朗的輪廓和狹長的鳳眸時。帥。

立刻展露出迷人的微笑:“先生,請到這邊,還有位置。”說著做出了請的手勢。

胭脂跟在後面扯扯嘴角:夠勢力哈。一般狗腿子都是這樣的。比主人咋呼的歡。

殷斐看了一眼領位員指的角落,粗黑的眉毛動了動:“包間有嗎?”

“哦,有的。有的先生,您跟我來。請。”

包間!包間有打底價最低消費。這高富帥財神太好了,光提成就可以換半個手機。

領位員心花怒放,再看跟在後面的胭脂,領位員的小眼神也變了:這妞雖然樸素但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人家肯定有內涵啊。

022 穿錯就懲罰

領位員心花怒放,再看跟在後面的胭脂,領位員的小眼神也變了:這妞雖然樸素但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人家肯定有內涵啊。

這領位員在這個工作崗位上,見識了太多喬裝約會的小明星,小嫩模之類的。他猜這一對肯定也是。

胭脂幾乎是被殷斐漠視著跟在他屁股後走進包間。她卻沒有意識到,因為走進咖啡廳後,她瞥見了正旁若無人親昵的胭濟和向蘇。

猶如挨了一悶棍,意識有一點抽離。那種嘰嘰咕咕親昵的畫面,似乎她和向蘇也有過。由來只有新人笑,何曾聽得舊人哭。

胭脂機械的夾在領位員和殷斐之間上了樓。

意識漸漸回歸眼前。

殷斐兀自先進了包間,斜眼睥睨著她慢悠悠的進來。

這眼神令胭脂極不舒服。自尊的小宇宙忍耐著,計算這是合約後第二次見面,離解約的時間又近了一步。

這樣一安慰,便也不覺得什麽氣不氣的了,反正他們之間只是——交易。對一個絲毫沒有感情的人何必動情緒呢。

殷斐松開領帶點了一根煙,望著窗外一直沈默著。胭脂能感受到他身上伴著煙草味道流動的冷氣。

胭脂也不理他,這種約會,她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要說什麽,靠在書架上翻弄雜志。

不久,等服務員端上咖啡和三文魚,意面。

殷斐啪的關上門欺身將胭脂壓在書架墻上慍怒的臉對著她的臉:“我來教你什麽是職業道德!”

說著刺啦扯掉胭脂身上的短毛衣揚手丟在正開著的衛生間。

扣子在正午的光線裏揚起一串弧形後劈裏啪啦滾落一地。

“餵,你幹什麽?”胭脂下意識的手捂住胸口。

殷斐黑著臉。臉本來就黑現在更黑了,虎鉗似的手打掉胭脂自衛式的捂胸姿勢,再次扯掉胭脂的內衣。

胭脂的上身肌膚一下子暴露在寒涼的空氣裏。

“你變態啊你!我們有合約但不是隨處發情吧!”

“褲子是自己脫還是我硬來?”殷斐繃著面部線條,生硬的表情說是兇神惡煞也不為過。

“呵呵,殷少爺不會饑不擇地兒吧。”

胭脂走到衛生間撿起毛衣,還沒等穿上就被殷斐按在衛生間的門板上,不知什麽利器刺啦一聲就劃開了胭脂的牛仔褲,刀尖兒還刮破了胭脂的皮膚,褲片像落葉一般掉落。

“哎,你不能——在這——”語言被悉數吞沒。胭脂被殷斐鉗制著還沒有氣力說出一句完整的反抗,便被他粗暴的用**淩遲。

“想知道為什麽嗎?”

殷斐粗喘著整理好衣服,走進洗手間洗了手,點了一根煙。

胭脂仿佛被深秋的疾風暴雨摧殘了的玫瑰,衣衫半裸,發絲淩亂,沒有半分力的靠在門板上,眸光裏有著對他深深的敵意:“知道。因為你——變態!”

殷斐靜靜的看了胭脂一會兒,眼眸中的冷始終像口深井:“記住,以後不按我說的穿著打扮,就別在我面前出現。算你毀約的話,你拿不到一毛錢。”

023 我有嚴重的暴露癖

殷斐靜靜的看了胭脂一會兒,眼眸中的冷始終像口深井:“記住,以後不按我說的穿著打扮,就別在我面前出現。算你毀約的話,你拿不到一毛錢。”

說完右手使勁在搪瓷缸裏擰了擰煙蒂拿起手機:“大衛,將別墅裏的裙裝拿來一套,送到蘭桂坊二樓馨雨馨包房。在兩小時後。”

殷斐吩咐完走到門前又停下腳步道:“在我的人將衣服送來之前你就在這面壁思過。這次訂兩小時,下次違規你就光著出去。”

呵,原來是這身布衣觸了這變態的逆鱗。對,她是忘記了穿別墅裏的衣服。

難道我穿的簡單點行業給你丟臉嗎?這花花公子簡直虛榮透頂。

胭脂紅著眼圈緊咬嘴唇逞強道:“沒關系,你不知道我有多嚴重的暴露癖。”

真是一場不帶任何感情的交易,呵呵。

不過是場交易罷了,何必動情緒。胭脂,在意你就輸了。她不能在意,她要的是用屈辱換回的條件。

“等一下。”

殷斐握住門把的手停下,等著胭脂說完的姿勢。

“明晚,西山賓館有一場慈善之夜晚會。報社沒給我名額,但是我要去。”

“那不在合約之內。”殷斐冷淡的嗆白她轉身出去,咚的關門聲在胭脂耳膜回響了好久。

地上牛仔褲碎成幾片,已經不能當個遮體的物件穿了。

毛衣雖變成了無扣開衫,好在還能披著。胭脂在房間四周瞧瞧,扯下暗花窗簾系在腰間做裙子。裝飾布做裙子粗硬了點,聊勝於無吧。十幾年的忍讓,胭脂早已經活學活用了阿Q精神。

墻上時針滴答,滴答吝嗇的走著一分一秒。分分鐘都煎熬著胭脂的自尊。

她咬著嘴唇在餐桌邊坐下來盯著面前擺盤精美的三文魚發呆。咖啡已經冰了,散發著摩卡特有的香味。

郁悶,委屈,壓抑像是逼迫她交出自尊顏面的惡魔,令本來已經做好準備的她還是不自禁的將嘴唇咬出血口子。

忽然她拿起刀叉死命向三文魚紮去:“殷斐,我吃你的肉,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正紮著,茉莉花的鈴音響了。是靳一軒。

胭脂按下接聽鍵很不好意思:“靳大哥,抱歉,中午臨時有事沒有去你那。”

“沒事,我正好到市局辦事路過你那,我在門口等你。”靳一軒洪亮的聲音。

“啥?你,在這邊,在哪個門口?”胭脂就像做了賊擔心被人看見一樣,心砰砰跳?不會是在報社吧。

“是市中心的晚報對嗎?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自然要給你慶祝一下。我在晚報門口等你。”

艾瑪。能不鬧嗎,靳大哥。胭脂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她最不善於說謊,但是以後因為殷斐估計少不了用謊言搪塞同事,朋友的時候。若真是那樣,她也就不是她了。

自從那場訂婚後,小蕾因她而死後,她還怎能再是原來的自己。

024 交警的疑惑

自從那場訂婚後,小蕾因她而死後,她還怎能再是原來的自己。

“那個,胭脂你大約幾點能回來?”靳一軒見她不言語,問道。

“要等很久,可能要兩個多小時後吧,靳大哥你不用等我,你先忙吧,我空了就去你那。”胭脂一手打電話一手捂著掖在腰間的窗簾,窗簾是那種厚重面料的,不用手按著便不停的往下墜。

“哦。”靳一軒沈吟了一會兒:“胭脂,那我先去別處一趟,過兩小時在晚報門口見。哦,就先這樣啊,我局裏有電話進來。”

“哎——”胭脂想說不用見了你先回吧。但是靳一軒已經掛了手機。

時針指向兩點三十,馨雨馨的房門傳來有節制的三長兩短的叩門聲。

胭脂剛平覆的心瞬間又提起來。要是店裏的服務員就傻眼了。自己這造型就是A市茶餘飯後的點心了。

但是掐著這個點敲門應該是殷斐派來的人,再說服務員要是來打擾肯定早就來了,想必殷斐肯定告知了服務員免擾。

穩了穩心神:“誰?”

“老板派我來送東西。”一個略顯滄桑的中年人的聲音。

“是什麽東西?”胭脂謹慎的問。

“恩,一套衣物,老板說我敲了門擱在門口然後在樓下車裏等小姐。好,我放在門口了。”中年人說完走廊便響起越走越遠的腳步聲。

胭脂側耳細聽腳步聲遠去,悄悄開了道門縫。

果然,一個藍色的大皮包放在門縫邊。門外走廊靜悄悄的。二層全是包間,開了包間的自然不會出來在走廊晃悠。沒開的服務員也不會允許上來。

胭脂趕緊將皮包拽進來,這才放下心,兩小時來終於長出一口氣。

準點。但是剛才並沒有聽見走廊的腳步聲,誰不定那人是早就上來了就在那裏等時間。搖頭苦笑,命運究竟因為什麽,把好端端的自己整得跟做賊似的。如果可以,誰願意這樣。

依照殷斐的指示,胭脂換上Ferragamo的高跟鞋。LiseCharmel的內衣,胸立刻顯得挺括許多。

包裏還有一件水粉色的厚呢子長裙。雖然是香奈兒的,看款式是以前流行過的。

胭脂一向是冷色系知性的著裝風格,在深秋的季節裏穿水粉色,胭脂實在是難以接受。

但是既然金主這樣要求,她也不必因此糾結,權當戲服而已。

換好行頭,將一地破碎的衣片撿到皮包裏,胭脂像大明星擔心曝光一般,快步低垂著頭走出咖啡館。

黑色的賓利對著她按了幾下喇叭。

胭脂匆匆拉開車門鉆進去。

賓利立即風速開出下午空曠的街道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街道邊上的一個男人卻看著車尾,呆楞了。靳一軒給胭脂買完花看看時間還早,便散步回晚報門口等胭脂。

金黃的銀杏樹街道蜿蜒著通過蘭桂坊咖啡廳大門。

正好看見一個女子挎著藍色皮包從門裏出來張望。然後乘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025 記住車牌

街道邊上的一個男人卻看著車尾,呆楞了。靳一軒給胭脂買完花看看時間還早,便散步回晚報門口等胭脂。

金黃的銀杏樹街道蜿蜒著通過蘭桂坊咖啡廳大門。

正好看見一個女子挎著藍色皮包從門裏出來張望。然後乘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那女子極短的頭發,讓他覺得怎麽似曾相識,眼熟的很。驀地,他恍然,那不是胭脂嗎!他有半個月時間沒去看胭脂,她竟然把及腰的長發剪短成這樣子。

以此明志?

但是,那黑色的賓利是怎麽回事?

靳一軒楞了片刻迅速拿起電話撥了胭脂的號:“胭脂,我在晚報這裏,你什麽時候回來?”

胭脂坐進車裏張口剛想對殷斐派來的男人說送她回報社。

手機激烈震動,她看見是靳一軒的號,長嘆一聲

今天真是要徹底負他了。

“靳大哥?”

“是我,胭脂你在哪呢?”靳一軒再次問道。

“額,我和同事——去采訪了。恩,畢竟今天剛上班,請前輩帶帶。”

“哦,好,我改日再約你吧。”靳一軒瞇起眼,瞳孔裏似乎還印著剛才的車牌號。

他是交通隊的,對車牌子有種職業的敏感。這部黑色的賓利,分明是半年前在田家灣那辦的牌子,特意加錢買的吉利號。

這種幾百萬的價位車,這種幾萬元買的號,怎麽可能是在晚報上班的記者拼工資玩的起的。

胭脂,到底在和什麽人在一起?

一陣風吹來,他手裏捧著的花束包裝紙嘩啦啦作響。藍色的勿忘我失望的在秋風裏擺動。

靳一軒看了一眼顫抖的小花,將花束放在街邊報亭的自動售賣機上。

胭脂習慣性的攏攏已經沒有長度可攏的頭發看看窗外一閃即逝的街景,今天這班是不能好好上了。但這也不是回別墅的路。

問司機:“師傅,去哪?”

“少爺吩咐帶小姐去海邊。”

“海邊?那要在S市了?”胭脂驚訝。

S市是A市的下轄市,緊鄰,但也有百八十裏的路。

胭脂孤獨慣了,素日休息就是在宿舍一宅,很少外出。此時窗外的景色漸漸陌生起來。胭脂的心裏到底是不落底兒。

那個變態只是說要派人給她送衣服,可沒說要換上衣服後來海邊啊?

前排的司機不會綁架自己向他老板勒索吧,最近聽說司機不靠譜的事兒挺多的。

但是想想自己又有什麽價值值得勒索。

自己和殷斐不過是交易,若真是用自己向殷斐勒索,殷斐心裏會透著樂吧。不用為這筆交易付一毛錢,誰不樂呢。

胭脂想與其這樣胡思亂想,索性給變態打個電話問清楚。

鈴聲響了很久——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拔打。Sorry!Thephoneyoudialedisnotbeanswer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llater.

026 舞會散場剛剛回來的小戀人

鈴聲響了很久——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Thephoneyoudialedisnotbeanswer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llater.

八十裏路糾結間已經到了A市和S市的交界處。

公路開始往坡上蜿蜒。透過山坡上掩映的楓葉可以看見清澈湛藍的海水,在夕陽下閃著粼粼波光。

遠處海天一處,點點帆影。

一瞬間胭脂似乎感到很熟悉,好像冥冥中來過這裏。腦海裏有星星點點的這種影像,但是她記不起自己何時來過。

賓利在飽覽了大海的絢麗後在山灣處一拐駛進到一處海邊別墅。鐵門自動移開,車子開進去。

身後傳來自動門哢擦關閉聲。

面前是一座帶花園的三層小樓。

站在樓上的窗口正好可以看見山下的大海。

此刻窗口上就站著殷斐。不過他不是看海,而是深邃的看這個從賓利上下來的女人。

她的體態,她的身形,她的烏亮的杏核樣的眼睛。都和記憶中的某個影像重合。甚至那走路時穿著高跟鞋的小腿邁出優雅從容,腳尖有點外八字,的姿勢都如出一轍。

殷斐的眼神幽幽的入了迷一般盯在那女子移動的姿態上。一時間有點恍惚。直到門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少爺,胭小姐到了。”

“少爺——”司機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殷斐的動靜,又加重音量喚了一聲。

“進來。”殷斐擰滅煙蒂。從窗前轉過身。修長的身姿靠在飄窗窗臺上。

司機表情不冷不熱的點點頭對胭脂做了個請的手勢,走下樓。

房門一推就開了。

胭脂心懷忐忑的走進去。這個變態沒事不做別的嗎?下午還沒整夠她,換了一個見面的地點,不知又要耍什麽花樣。

殷斐的目光正對著房門。看見胭脂進來,粉色的香奈兒薄呢長裙剛剛及膝,灰藍色的Ferragamo高跟鞋露出她弧度修長優雅的腳髁曲線。栗色的短發俏皮嬌柔的配著精致的面孔。

仿佛一個舞會散場剛剛回來的小戀人。

殷斐綻唇一笑。皓齒白的像初冬的第一場雪色。

“過來。”他溫柔的伸展手臂,唇角上揚眸光裏滿是寵溺。像是認定她會緊跑幾步如同甜蜜的戀人會撲到他懷裏一般。而他做好了緊緊擁抱的準備。

這突然展現的溫柔寵溺令胭脂微微一楞,光線映在他身後襯得殷斐原本硬朗的輪廓異常的柔美。他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她比自己小卻比他這個年齡變態難以捉摸。

胭脂腳步遲疑了片刻,不緊不慢的走到他手臂觸不到的地方神情平靜的站住看著他。平靜的下面是一顆疑惑戒備警覺的小心臟在噗噗跳。等著他進一步指示。

027 看海

胭脂腳步遲疑了片刻,不緊不慢的走到他手臂觸不到的地方神情平靜的站住看著他。平靜的下面是一顆疑惑戒備警覺的小心臟在噗噗跳。等著他進一步指示。

她對他沒有親近感,她判斷他對她也應該沒有,所以她不能理解他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

殷斐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大手一撈摟過她的肩膀靠在自己懷裏一同轉向窗外。窗外正是夕陽中的海面,金紅色的海水絢麗多情溫暖。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記得這句嗎?”他的氣息輕輕吐在她頭頂,淡淡的煙草味道。

一首詩好像還挺有名的。胭脂想到。這變態還有這雅好。難道是要換種風格?

“嗯。”胭脂頭和肩部被他箍在胸脯上,輕輕點點頭。

“夕陽下的海灘是最美的。想去看看嗎?”磁性的低沈的嗓音在胭脂耳邊回旋,胭脂自從和他打交道以來從來沒有被這樣溫柔和藹,甚至溫柔的有點寵溺的對待過。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心裏還是不自禁的倏地如過了電似得震了一下。

“嗯。”

胭脂又在他懷裏輕輕的點了下頭。

“吳嬸,拿件披風來。”

殷斐對門外喊道。

胭脂奇怪門外難道有人等著嗎?她進來時沒看見人,不過,像這種變態的脾氣不好的公子哥,傭人小心翼翼的候著也是可能的。

胭脂聽見門外一個老年阿姨的嗓音應了一聲。

正合計間,殷斐已經擁著她走出房間,門口真的就有一個五十左右的阿姨的拿著一件銀灰色的披肩:“少爺。”

中年阿姨笑吟吟的將披肩遞過來。

殷斐接過,仔細的給胭脂在肩膀處圍上一圈。精致的流蘇垂在胭脂腰上。

胭脂身子由冷到暖,條件反射微微打了個冷戰。剛才還真是有點冷的,只是自己過於專註的研究他沒意識到。

“看,現在臉色就緩過來了。你的皮膚就像小小的瓷器。”殷斐扶著她雙肩看著她,星眸璀璨就像看一個寶貝。

“呵——”胭脂仰頭對視他,下意識的一笑。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細節。

“我早就說過,你的笑容也是世上最美的。”殷斐按著她後腦,在她唇上溫柔的輕啄一下,攬著她的腰下樓。

“少爺,用車嗎?”剛才接胭脂來的司機問道。

殷斐搖搖頭,似乎興致很好,一手攬著胭脂的肩,一手插在褲袋。

“我們從山路下去怎麽樣?”走出別墅,山下的海水被山坡的樹木遮住,殷斐忽然提議道。

“隨你。”此時戶外的冷氣一吹,胭脂又清醒過來。這個變態每次見面都不是一個樣,還真是妖孽多變。

不過,現在的他更像一個心情雀躍的高中生,黃色毛衣黃色休閑褲,吹著口哨,他自己先蹬蹬瞪跑下十幾步山路然後站定熱切的招手:“快下來。”

028 如果星星可以說話

我高跟鞋好不好,走山路會像你那麽輕巧嗎?胭脂腹誹著極力註意平衡的往坡下踩。

“哎呦——”剛走兩步,七寸高跟咯到石子,身子一歪,胭脂便嘰裏咕嚕的滾下山坡。慌亂間胭脂第一個念頭就是,變態果然害人。可別就這樣掉海裏了。

手臂急速的尋著手邊可抓到的茅草灌木。

驀地摸到一個減緩速度的東西,胭脂用力抓住,終於停下來。

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一只褲腿,順著褲腿往上,是殷斐垂眸看著她冰涼的臉色。眸子裏剛才的熱切已經被鄙夷替代。

“掃興!起來,回去吧。”涼薄的聲音。殷斐抽出腳,率先朝坡上走去。

呵呵,這才是自己熟悉的變態應該有的樣子。

胭脂呼出一口氣,閉眼,再睜開,扶著草皮直起身子,忽然腳踝傳來錐心的疼痛。

完了。腳崴了。還要上坡。

胭脂再擡頭看殷斐已經雙手插袋走到坡上的公路對面去了。

並且絲毫沒有回頭幫她的意思。

混蛋!變態!胭脂咬牙切齒的低罵了兩句,艱難的扶著灌木一瘸一拐的爬上來。坐在公路邊的馬路牙子上脫掉高跟鞋,右腳已經仲得像饅頭,輕輕一碰便鉆心的疼。

好吧,變態,你又耍了我一回,你那變態的心又滿足了吧。

胭脂恨恨的又疼的直掉眼淚的揉著腳脖子。把殷斐裏外罵了一個遍,又開始哭。

好像壓抑了很久,胭脂眼淚像開閘的潮水一般,直哭的天昏地暗。是啊,剛才黃昏,日落後瞬間就天黑了。

山間公路上靜寂無人,秋蟲在不遠處唧唧鳴叫。偶爾公路間兩邊的林子裏,倏地穿過一個什麽小動物。嚇的胭脂一哆嗦。

對面樹叢後那個變態的房子,她不想回去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有錢,和我做了交易,我就得猴子一樣被你耍再狗一樣跟在你後面嗎。

心裏的疼痛總會大過**的疼痛。

她想莫曉蕾,從來沒有這樣想過莫曉蕾。

媽媽的愛撫早已經是兒時的記憶,這些年一直安慰她的就是莫曉蕾。

少女時也有無數回,她在繼母那受了委屈半夜從冰冷的家逃到莫曉蕾那。要走足足五站路,後來是曉蕾打了出租車到半路來接她。

“曉蕾——我想你——媽媽——我想你——”空曠的夜裏回蕩著胭脂帶著哭音的喊叫。

但是小蕾——她也變成了星星。

胭脂仰頭,天上果然晴夜,深藍的幕布上布著幾顆星星。一顆黃色的大的星星附近還有一顆小的閃著幽藍的光暈。

星星是有顏色的,那顆黃色大星星一定是媽媽,小的是莫曉蕾。如果星星會說話有多好。

“你們在天上一定要在一起哦。媽媽你要幫我照顧好小蕾。小蕾,你要幫我照顧好媽媽。”她們都是她最親的人,

我不會讓你們白白冤死的。我不會讓你們白白冤死的。不會的。

029 打款

我不會讓你們白白冤死的。我不會讓你們白白冤死的。不會的。

胭脂一直哭著念叨著。

秋夜更深,她在一片寒涼裏,看見了媽媽牽著小蕾的手向她跑來,嗔怪她怎麽睡在了外面。

首先醒過來的是她針紮一樣疼痛的腳踝骨,然後胭脂一點點驅走睡意。猛的睜開眼睛。她睡著了?在哪?

“喝杯水不?”

熟悉的聲音。

靳一軒端著水杯坐到她床邊:“怎麽搞的?你跑那麽遠的城鄉結合部去幹什麽?”

靳一軒淩厲的眼裏透著關切和疑惑。警察特有的銳利。

胭脂垂下頭:“你把我帶回來的?”

“不帶你回來讓你在那餵蚊子?或者發生刑事案?”

“喔,你說的好可怕。”胭脂接過水杯。溫熱的水喝下去,隱隱作痛的腸胃舒服多了。

只是腳還像針紮似的剜著剜著疼。

“說吧,你大半夜坐在那裏幹什麽?是不是被人迷暈了?曉蕾走了,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靳一軒神態開始嚴肅職業病似的問。

昨天下午他看見胭脂坐上豪車便開始起疑,回警局後他查出那輛車牌的名頭是A市開發區新建的一家紡織廠的。那家廠房剛開始打地基。關於這家紡織廠的來歷他還沒來得及開始調查,便隨著隊長去S市為調查一起車禍取證,萬沒想到在山間公路碰見了坐在路邊睡著的胭脂。當時他和隊長還以為是流浪人員。

“我建議去報案。”靳一軒察看了下胭脂的身上沒有外傷,只有腳踝骨扭傷。

“不用,處理下腳就好了。”胭脂才發現腳已經被塗了紅花油包上。

“靳大哥,謝啦。這次又給你添麻煩。”

“和我不用客氣。胭脂,你車禍的傷還沒全好。自己的身體要懂得愛惜。”靳一軒俯下頭註視著胭脂,語氣中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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