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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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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染湊過去一看便笑了:“四嬸娘在祖母那兒?”

“可不是,”秋葉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老太太讓奴婢們幫著想名字,說是想好了有賞,可奴婢幾個哪裏會有那個水平,虧得是二太太和四太太來了,這賞自是給了四太太的。好在奴婢手腳快,得了這送名字來的差事,這才能也領一份賞。”

秋葉年紀不大,聲音和銀鈴似的,不管是正兒八經說話還是打趣湊熱鬧,都帶著幾分清脆笑意,落在耳朵裏,格外舒心。

彩月抓了一把賞銀,塞到了秋葉的懷裏,大笑道:“給你給你,老太太那兒還能少了你的好處不成?”

秋葉嘻嘻笑著,又與孟雪染和雲修塵說了老太太取名的經過,見主子們歡心,她才興高采烈地回去覆命了。

孟雪染看著秋葉的背影。

秋葉是銀霜一手帶出來的,歲數小,勝在活潑,能逗雲老太太開懷。

第二日,楊氏從寶瓶胡同過來了,得知允哥兒的乳娘還沒有選好,就給孟雪染推薦了一個乳娘。

那乳娘是楊氏陪房大丫鬟墜兒的女兒墜兒,前幾個月剛生完孩子。

墜兒嫁給了一個小商賈,原本日子倒也不差,只是那男人不老實,在外頭撚三惹四的,夫妻兩人就處不到一塊去了。

加之墜兒前幾個月生了個女兒,她婆家看不上。冷嘲熱諷的,恰巧那男人外頭養的那個生了個兒子,說要抱回來讓墜兒養。

墜兒不肯答應,就徹底鬧掰了。

墜兒的老子娘、兄嫂都是護短的,舍不得她吃虧,這事兒鬧起來,最後拼了個和離,還把姐兒也一並帶回來了。

家裏是叫她安心留在家中,不用操別的心思,可墜兒實誠,不願意母女兩人都吃兄嫂的,前陣子就使人給楊氏帶話,若是府裏有她能做的活,她就想來做,便是針線房縫縫補補的,她賺幾個銅板也比光伸手強。

孟雪染聽完,心裏大致有數了。

墜兒是打小就在楊氏院子做灑掃丫鬟的,楊氏為人親和,那墜兒又是她陪嫁丫鬟墜兒的女兒,所以待她很是親厚。

墜兒模樣周正,做事又勤快踏實,跟著楊氏學了讀寫。一手字寫得也很漂亮。

前些年放出府的時候,楊氏很是不舍得,最後還哭了一場。

原本以為,這樣玲瓏剔透的姑娘,嫁去小商之家是不會吃虧的,卻是忘了,那孩子在楊氏身邊久了,心中只有一根韌勁,是不肯讓人不講理地搓扁揉圓的。

小商之家能被壓著和離,連姐兒都不要了,一來是墜兒娘家厲害,二來是怕真的把孟家加之雲家驚動了,就更得不償失,三來……

孟雪染猜測,這第三點,很可能那小商撚三惹四招來的女人,身份並不太光彩,不是出自煙花,就是私通的丈夫常年不在家的婦人,經不得墜兒一家嚷嚷開去。

孟雪染想明白這些,也就有了計較。

孟雪染對於墜兒的印象還不錯,又是楊氏推薦的,便點頭應了:“既然如此,娘您讓她到府裏來見我,再讓允哥兒試試。”

楊氏頷首,道:“我是當真憐她,打小就跟在我身邊,只有做錯事兒的時候才會被媽媽們訓上兩句,什麽時候吃過大虧了。

有心想讓她嫁個好的,她娘家挑了個小商,我聽著也覺得妥當,高高興興把她嫁出去,那曉得竟然……

歸家便歸家吧,總比留在那糟心的婆家強!”

“您總是這麽體貼下面的丫鬟,您盡管放心,若是允哥兒願意吃她的奶,那在我這裏,我定不會虧待她的。”孟雪染寬慰道。

母女兩個說了好一會子話,楊氏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等楊氏走了之後,孟雪染又睡了一陣子。

等她醒了之後,福來家的伺候她用了飯,笑著與她道:“二少爺去了前院處理事務了,大抵要到晚膳的時候才能回來,二太太和四太太過來了,見您睡著,就抱了抱允哥兒,領阿寶去了寧德院,阿寶的乳娘彭娘子帶著允哥兒,夫人只管放心就好”

孟雪染皺著眉頭用了豬蹄湯。

李凝琳來看她,對著那油膩膩的湯水連連搖頭:“這東西,我只看一眼就吃不下了。”

孟雪染撲哧笑出了聲:“你且放心,等你生了孩子之後,你也跑不掉的。”

李凝琳嫌棄般的撇了撇嘴,她的肚子已經小八個月了,隆得高高的。

她原本是不打算這麽早要孩子的,只不過這一胎著實是個意外,她雖然沒有準備好,卻也沒有法子,不過雲修昭和她說過了,只要能平平順順生下來,哥兒姐兒的都無所謂。

正好允哥兒餓了,彭娘子抱著來了。

李凝琳臉上這才有了笑容:“這聲音可真亮,祖母說允哥兒皮實,一點都不假。”

怕孟雪染累著,李凝琳略坐了會兒,便回去了。

下午時候。孟雪染閉著眼睛小憩,院子裏便傳來了問安聲。

喜鵲探出頭去看了看,轉過來道:“是大太太來了。”

孟雪染聞言,並不覺得意外。

她添了孩子,府裏女眷們肯定都要來露個臉的,更何況大太太還是她的婆婆,原本在她生產的時候大太太不露面就已經很難堪了,這個時候若是再不露面,別的不說只怕雲老太太會對她有些不滿。

大太太踏進來,臉上掛著疏離的假笑,道:“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有勞母親掛心。允哥兒是個貼心的,昨日沒怎麽折騰我。”孟雪染應道。

大太太一怔,突然聽見“允哥兒”這個稱呼,她有些陌生,待反應過來之後,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了,老太太那兒已經取了名字了。”

這給允哥兒取名字雖說只是個小名,但是她卻不知道。雲大太太面上不顯,心裏卻暗暗咬牙。

“聽說允哥兒的奶娘還沒有找好?”雲大太太自是不想在孟雪染面前失態,問道,“來時也沒瞧見阿寶?去哪兒玩了?”

這孩子找乳娘的事情。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大太太負責的,只可惜大太太對她很是不滿,不願意插手此事,雲老太太只好把找奶娘的事情讓四太太去操辦了。

突然聽到雲大太太說乳娘的事情,孟雪染眸子一轉,似笑非笑道:“是啊,奶娘不好找。母親也知道,奶娘奶娘,說的是餵奶,可斷奶了之後,也要一直帶著哥兒的。不找個稱心如意的,又怎麽放心把哥兒交給她帶呢?

允哥兒白日裏是彭娘子帶著,阿寶去了寧德院,我琢磨著這樣下去也不好,他們是親兄弟,要一起吃住,以後感情才好呢。

我當娘的也沒什麽旁的心願,就希望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家子和和氣氣的。”

雲大太太握緊了拳,她就知道,孟氏這個賤蹄子不是個好的。覺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就能在雲家橫著走了,竟然敢出言暗諷她!哼,真是不知所謂。

雲大太太心中氣得厲害,可是孟雪染這話說的也是在理的,雖然是明裏暗裏在諷刺與她,不過她也不能將這件事鬧出來,就只說孟雪染剛剛產子她就在孟氏這裏鬧騰,就算是她有理,可是在雲老太太面前也不一定能站住腳。

想到這裏,雲大太太狠狠地瞪了孟雪染一眼,冷哼了一聲道:“想來你也是累了,那你就早些休息吧。”

丟下這句話,雲大太太便冷著臉扭頭就走了。

等回到榮安院的時候,雲大太太便叫了林嬤嬤過來問道:“允哥兒的乳娘現在還沒有找好,孟氏那個賤蹄子自己在奶孩子,嬤嬤去查一查家生子裏頭有沒有合適的......”說到這裏,雲大太太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我記得董嬤嬤說,她鄰居家的兒媳婦正奶孩子吧?能不能拉攏拉攏?送到清瀾院裏給允哥兒當奶娘吧。”

林嬤嬤一個頭兩個大,賠笑著道:“太太,不是奴婢掃興,我們這兒送過去的人,二少爺那裏怕是不會收的?”

“誰讓你送去了?”大太太嗤笑一聲,“讓那媳婦去毛遂自薦,清瀾院裏肯定急著找奶娘呢,若是哥兒肯吃她的奶,不就行了?總不至於說她是董嬤嬤的鄰居,就被退回來吧?”

林嬤嬤張了張嘴,想再勸勸大太太,只是想到王氏這個脾氣,她還是把話都咽了下來,出去尋了董嬤嬤。

“你看那是個能成事兒的嗎?”林嬤嬤低聲問道。

董嬤嬤皺了皺眉頭:“太太不曉得,你還不曉得啊,什麽遠親不如近鄰,我跟他們一家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還能讓他們家媳婦做這事兒?轉頭就把我們給賣了!”

“不成事就不成事吧。”林嬤嬤嘀咕道,“這樣,我跟太太去回話,就說你去安排了,回頭你再來跟太太講,說那人沒選中。”

董嬤嬤連連點頭:“如此最好,省得我們多費口舌,還勸不住太太。”

兩個嬤嬤商量好了,林嬤嬤才回到屋裏。

王氏聽聞去安排了,便升騰出了幾分期待。

她安排個奶娘過去,自然不是指望奶娘把允哥兒弄出病來,而是指望那奶娘能夠能幹一些,把允哥兒拉攏過來,以後和孟氏那個賤蹄子不近,那可真是好戲一場了。

孟氏那個賤蹄子一直以來不是禍害她的兒子就是禍害她的女兒,到後來還禍害她,既然如此就讓她那裏也熱鬧熱鬧!

王氏心裏記掛著這事情,瞇著眼睛都是數年後允哥兒和孟雪染的不和睦。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林嬤嬤看在眼裏,左右為難起來。

該讓王氏多高興幾天,還是莫要讓她抱希望,免得失望時又氣壞了呢……

林嬤嬤兩難,董嬤嬤卻傳了消息來。

孟雪染的母親楊氏送了一個小婦人過來。

“似是為了給允哥兒當奶娘來的,”董嬤嬤附耳與林嬤嬤道,“我看錯不了,胸脯鼓鼓,一看就是在奶孩子的,那小婦人是二少奶奶親娘那裏送過來,只要允哥兒肯吃她的奶,定然是她了。”

清瀾院裏孟雪染正與彩月說話,外頭便通傳說楊氏身邊的喻嬤嬤領著墜兒過來了。

彩月挑了簾子請喻嬤嬤和墜兒進來。

孟雪染看了看,見她禮數周全,心生出好感來,微微頷首,道:“你是跟了我娘許多年的,書畫都是練了的,我記得女紅似乎也不差。你的事兒,我也聽說了娘親說了些些,你那小女兒是跟著你回了娘家的吧?你若是進府裏來做事,女兒就不餵奶了?”

墜兒規規矩矩答道:“家裏姐兒才數月。之前因著奴婢跟她父親家裏的事兒,折騰起來拖累了她,身子骨不比尋常孩子結實。

大夫與奴婢說過,多餵一段時日的奶,別早早斷了,對姐兒長身子有好處。

奴婢若進府裏來餵養哥兒,自是顧不上她了,不過,奴婢的嫂嫂也在奶孩子,說是肯替奴婢餵姐兒。”

孟雪染聞言,淺淺笑了:“你們姑嫂感情真是不錯。”

“嫂嫂待奴婢極好。奴婢歸家,她也沒有絲毫怨言和不滿,”墜兒福了福身子,沈聲道,“正是嫂嫂良善,奴婢才不能總給兄嫂添麻煩,能多賺些月俸錢,也能回報兄嫂。”

墜兒說話周詳有條理,又是個知禮曉事的,這讓孟雪染很是滿意。

彭娘子把允哥兒抱給了墜兒,道:“兩個時辰前。二少奶奶餵過一回,這會兒應當餵得進去的。”

墜兒橫抱著允哥兒,見小小的人兒瞇著眼睛,撅起小嘴兒,忍俊不禁,道:“哥兒可真有趣。”

允哥兒似是聽見了,小嘴兒動了動。

墜兒在一旁杌子上坐下,解了衣扣,哄著允哥兒吃奶。

這一回,允哥兒並沒有像之前一樣避開,試著嘗了兩口,又咕咚咕咚喝起來。

喻嬤嬤見狀,壓在心頭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肯吃就好,肯吃就好。”

孟雪染見兒子吃得高興,心情亦是愉悅。

“墜兒,”喻嬤嬤目光溫柔,叮囑道,“哥兒肯吃你的奶,你以後就留在哥兒身邊了,回去料理好家裏的事兒,記著,小心伺候哥兒。”

墜兒低眉順目,應道:“嬤嬤放心,奴婢曉得的。”

送走了喻嬤嬤,孟雪染派彩月去了寧德院和榮安院稟報了一聲。

院子裏給允哥兒住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

墜兒得了差事,與主子們說好了,回去安頓好了家裏的姐兒,三日後就進清瀾院裏當差。

彩月把這事情稟到了寧德院裏。

雲老太太沈吟,道:“是孟氏的娘身邊的人?和孟氏的娘一樣,遇到這樣的糟心事,也是可憐,既然允哥兒喜歡,如此最好。畢竟是孟氏的娘教出來的大丫鬟,做事肯定能放心。”

清瀾院裏定下了奶娘,董嬤嬤很快便得到消息了。

林嬤嬤見大局已定,站在廡廊下長長嘆了一口氣。

之前八字才一撇的事兒,林嬤嬤就忍著沒有稟。王氏猶自歡喜,也沒察覺到林嬤嬤的糾結。

如今既然定了……

到底說還是不說,林嬤嬤想從腰間掏個銅錢來扔一個正反,末了還是心一橫,一咬牙進了內室裏。

“太太,”林嬤嬤低著頭不去看王氏,稟道。“允哥兒的奶娘剛剛定下了,是二少奶奶的娘楊夫人身邊的丫鬟,聽說是楊夫人得知了外孫的乳娘沒有定下,心中著急正好院子裏有丫鬟正在奶孩子,就送了過來,咱們安排的人手,用不上了。”

王氏闔眼靠在床上小憩,聞言猛得睜開了眼睛:“什麽?這就定下了?好一個楊氏!這母女倆果然是蛇鼠一窩,都跑來壞我的事兒!”

一想到好好的機會被楊氏攪黃了,那些她幻想出來的精彩場面霎時成了鏡花水月,王氏擡手重重捶了幾下床板,想說什麽,胸口又悶得接不上氣來。

林嬤嬤見此,趕緊上前替王氏揉壓。

王氏氏胸腔起伏,雙頰憋得通紅,好不容易才順了氣,她死死抓著林嬤嬤的手,道:“嬤嬤,你說,為何這一年一來事事都不順利?”

林嬤嬤暗自搖頭。

這世上哪裏有事事順心的?

更何況,那二少奶奶為人不也錯,得體端莊,在您的面前也恭敬有禮,又為二少爺生下了兩個兒子,放在哪一家也不會有婆婆像您這般對待這樣的兒媳婦的。

大老爺為了那個姨娘,苦苦瞞了多年,不還是被發現了最後孩子沒有保住不說,連大人也沒有了。

更別說王氏今天下午才拍腦袋想起來的事兒了,那真的是十有**都成不了的。

不過這話林嬤嬤沒有跟王氏說,而是找了另外一個事說道:“太太,明日就是允哥兒的洗三了,您可一定要把這件事拿到手裏。這些日子四太太可是在老太太面前狠狠地露了一回臉,若是連允哥兒的洗三都讓四太太操辦的話,您且不說是允哥兒的祖母,就是雲家的當家太太的身份,這樣一來也可真的要把臉給丟光了啊。”

王氏聞言緊緊握了握拳。雲修塵的孩子她自然是喜歡的,可是一想到那孩子是從孟氏這個賤蹄子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她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如今為了管家的權利,更是為了她的臉面,竟然要委屈她給孟氏這個賤蹄子的孩子操辦洗三!王氏氣得牙咬切齒,可卻沒有一點法子。她知道,林嬤嬤說的不錯,若是這件事再被寧氏給辦了,若是辦的不好。丟的是雲家的臉面,若是辦的好,那豈不是讓寧氏更得老太太歡心,這樣的話以後這個家哪裏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王氏強忍著身子的不痛快,去了寧德院找老太太商量洗三的事情。

雲老太太正等著王氏呢,她想要知道王氏究竟糊塗到了哪一步。

如今見王氏還沒有愚蠢到不可救藥,雲老太太心中縱然再不滿,還是要給大太太臉面,就把給允哥兒洗三的事情交給雲大太太。

允哥兒的洗三辦的很是成功,凡是接了帖子的姻親都來了,熱鬧非凡。

孟雪染彎著眼兒聽彩月、喜鵲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添盆時的趣事,耳室裏全是笑聲。

等前頭席面散了,楊氏過來與她說話。

“你別嫌娘嘮叨,”楊氏拍著孟雪染的手,語重心長,“娘也是這把年紀了,不嘮叨就不行了,可娘是過來人,囡囡看啊,娘生了你們三個,如今身子也沒什麽大毛病,就是月子裏休養得好。”

孟雪染咯咯直笑。她豈會怕楊氏嘮叨,能有母親嘮叨,對她來說,當真是天大的福氣。

“娘身子好,那是我和二哥還有俏兒的福氣,說起來娘你什麽時候給女兒找一個父親啊。”孟雪染笑著道。

燕北的地界和南邊的世家不太一樣,對待女子沒有像南邊那般嚴苛,女子和離之後再嫁的,在燕北並不是稀奇古怪的事情。孟雪染是真心實意想如果楊氏能再嫁一個好的人家,那也是好的。總不能讓楊氏下半輩子就這樣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留在寶瓶胡同。

楊氏沒想到杜雲蘿連她都笑話上了,保養得當的臉頰霎時紅得跟姑娘家似的:“厲害了,連我都編排上了。”

話雖這樣說,可是楊氏腦海裏卻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孟雪染摟著楊氏的腰身撒嬌,楊氏便連忙將腦中的那點遐想揮掉。

母女兩人鬧了一陣,楊氏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回去。

雲修塵回到清瀾院時,正好是用晚膳的時候。

香梨在耳室裏擺了桌。

夫妻兩人各用各的,等撤了桌,才說起了今日事情。

雲修塵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鑲玉鎖,遞給了孟雪染。

孟雪染接過來一看,玉色晶瑩剔透,用料極其考究,做工更是仔細,一看就是好東西。

她疑惑地看向雲修塵。

雲修塵嘆了一口氣,隨後笑著在床邊坐下,解釋道:“今日去了燕北王府,燕北王......李成裕知道我又添了個兒子,就賞給允哥兒了,說是宮裏出來的物件皇上賞的。”

原來是宮裏的東西,難怪精致。

孟雪染彎著眼兒笑:“允哥兒真是好福氣,生下來就戴上了禦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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