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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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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撲哧就笑了。

孟雪染輕輕打了雲修塵一下,俯下身在他耳邊道:“你小時候不也一樣?還笑話他。”

雲修塵耳根微紅,笑容卻不減。

阿寶過了周歲,就突然能走了。

雲修塵想到他以前見過的小孩子在周歲之後還需要人抱著,就覺得自己的兒子不是等閑之輩。

他想到過些日子就要入秋了,讓在暖閣裏砌了一個大炕,足足占了暖閣的三分之二的面積,他每天下了衙就帶著阿寶的在炕上練習走路,一邊練習,還一邊鼓勵阿寶:“你可真行!我沒見過比你走得更穩當的孩子,你以後一定是個習武的天才,老燕北王據說一歲過了兩個月才會走,你比他走得還要早,可見大長以後會像老燕北王似的是個大英雄!”

阿寶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反正每次雲修塵這麽說的時候,他就停下腳步,對著雲修塵咯咯地笑。

孟雪染拿著帕子站在炕邊,笑得直不起腰來——雲修塵從前院回來之後,她就無所事事,淪為了端茶倒水給阿寶擦汗的婆子。

孟雪染還想囑咐他幾句,阿寶撲了過來,抱著雲修塵喊著“球球”。

雲修塵忙笑抱起了兒子,對孟雪染道:“我們去玩鞠去,別再說這種掃興的話了。”

阿寶直到周歲還不會說話,可一過周歲禮,他就像開了竅似的,不僅會喊“爹爹”。而且還會對著身邊服侍的人招手,說著“你來”,然後指了茶盅要喝水,指點心要吃食,讓雲修塵激動的一夜都沒有睡,第二天不無得意地對一直擔心阿寶是不是有什麽問題的孟雪染道:“我就說我的兒子很聰明,他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你就是喜歡杞人憂天,讓我也跟著白白擔心了半天。”

雲修塵告訴阿寶怎麽玩鞠。

阿寶站在一旁拍著小手,鞠一下落下,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撿起來遞給雲修塵。雲修塵讓他也踢兩下,他就跑到孟雪染身後躲起來,探著小腦袋打量著雲修塵。若是雲修塵板著臉,他就招著服侍他的乳娘招手說著“你來,你來”,乳娘笑盈盈地走了過去,他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吃點心;若是雲修塵滿臉是笑,他就會指著鞠對雲修塵道著“球球。球球”。意思是讓雲修塵繼續蹴鞠。

雲修塵開始笑呵呵地蹴著鞠,幾次下來,突然大悟,哭笑不得地對坐在一旁做針線的孟雪染道:“趕情這小子是讓我蹴鞠給他看啊!我成雜耍的了。”

孟雪染呵呵地笑。

阿寶不明白父母為什麽笑,但笑就代表著善意。

他咯咯地撿了球,討好般地送到雲修塵的面前,睜著烏黑亮澤的大眼睛看著雲修塵。

雲修塵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蹲下來抱著阿寶就親了兩口。

阿寶咯咯地笑,可愛極了。

雲修塵接過阿寶手裏的鞠。笑道:“看好了,爹爹蹴鞠給你看。”

他把蹴踢得高高的。幾頂要打到承塵了。

阿寶拍著小心又是笑又是蹦的,歡快的像只小鳥。

紫鵑看著,站在門邊猶豫著不知道是進去還是退出去好。

孟雪染就朝著她點了點頭。

紫鵑這才連忙走了進來,低聲道:“二少爺,二少奶奶,大太太身邊的林嬤嬤過來了。”

雲修塵聞言皺了皺眉,可到底是他親娘身邊的心腹,雲修塵便問道:“是過來見誰的?”

紫鵑聞言有些猶豫,隨後還是狠下了心道:“請見您和二少奶奶。”

雲修塵沈默了起來。

孟雪染見狀想了想還是道:“那就請進來吧。”

紫鵑看了孟雪染一眼,這才屈膝應了是,隨後退了出去領著林嬤嬤走了進來。

孟雪染原本還在因為紫鵑那莫名其妙的一眼而發楞,可一見到跟著林嬤嬤走進來的低著頭的兩個小丫鬟模樣打扮的女子,突然就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並著雲修塵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林嬤嬤一眼,這才慢聲道:“可是母親那裏有什麽要吩咐的,還勞煩了林嬤嬤親自過來,直接排個小丫鬟過來說一聲就好了。”

林嬤嬤看了孟雪染那一副了然於心的神情就知道這件事大太太辦的不太好。

可是大太太吩咐了她,就算是難辦,她還是要硬著頭皮去辦的。怪只怪這位二少奶奶這些日太過於出風頭,管家管的竟然沒有絲毫的錯漏,讓大太太因為感受到了自己的權威被挑戰所以心生不滿。

她想起雲大太太吩咐這件事的時候那陰鷙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二少奶奶,大太太說您這段時日不但要照看著阿寶,又要管理府中的中饋,還要伺候二少爺,許是會很疲累,縱使是剛開始還能應付一二,但是時間久了怕是身子會吃不消,所以給大太太特地指了兩個丫鬟過來伺候二少爺,替您分擔一二。”

雲修塵正抱著阿寶玩,聽了林嬤嬤的話皺著眉頭就想要發火,卻被孟雪染給攔住了。

“那還真是多謝母親費心了。不知道是哪兩個丫鬟入了母親的青眼,林嬤嬤可有帶過來讓我瞧一瞧。”

孟雪染臉上掛著笑,但是林嬤嬤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暖意。

林嬤嬤定了定神,將跟在身後的兩個低著頭的丫鬟叫了過來道:“若柳、詩藍你們兩個來見過二少爺和二少奶奶。”

兩個丫鬟低著頭走到了前面,然後屈膝給孟雪染和雲修塵行禮,禮儀周到的讓人挑不出錯來。

孟雪染笑著看了看那兩個丫鬟的頭頂,卻是道:“擡起頭來,讓我瞧瞧模樣如何。”

那兩個丫鬟聞言這才緩緩的擡起頭來,第一眼就看向了雲修塵。隨後紛紛紅了臉又低下了頭。

見到那兩個丫鬟的容貌,孟雪染才微微皺了一下眉,隨後輕笑了一聲道:“這兩個丫鬟的模樣好生眼熟,似是在哪裏見過似得。”

她身後的紫鵑聞言連忙開口道:“回二少奶奶的話,奴婢瞧著,這兩個丫鬟長得與那邊的貴人有些相似呢。”

紫鵑指了指北邊。那個方向指的是燕北王府。

“哦?”孟雪染挑了挑眉,隨後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那兩個丫鬟兩眼,這才收斂了笑容對著林嬤嬤說道,“林嬤嬤覺得像麽?”

林嬤嬤喉頭有些發苦,怎麽會不像,這兩個丫鬟就是大太太比照著那位找來的。可是她絕對不能承認,這件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端看怎麽對外頭說了。

雲家大太太送給自己兒子的通房丫頭竟然和燕北王府的貴人長得極為相似!這樣的消息一傳出去。那雲家可真是走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想來,雲大太太自己怕是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媳婦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將這件事說出來。

“這......恕老奴眼拙,倒是不覺得這兩個相貌平平的丫頭和誰長得相像呢。”事到如今,林嬤嬤也只能打馬虎眼了,堅定的說不覺得像。

“相貌平平?”孟雪染瞧了瞧和那位與曾經寵冠天下的菀貴妃極為相似的女子想象的兩個丫鬟,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隨後順著林嬤嬤的話繼續道,“既然這兩個丫鬟相貌平平。母親又怎會把這兩丫鬟送給相公呢,是不是林嬤嬤你,帶錯了人過來?”

林嬤嬤聞言差點扇自己一個耳光,她怎麽糊塗了,為了急忙撇清和燕北王府的那位之間有什麽幹系,她竟然脫口而出一句相貌平平......

林嬤嬤幹笑了一聲道:“和二少奶奶相比自然是相貌平平,可是若和其他人相比的話,還是極為出眾的。”

孟雪染聞言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她身後的紫鵑卻是怒聲道:“林嬤嬤這是哪裏的話,不過是兩個小丫鬟,怎麽能和二少奶奶相提並論?豈不是失了規矩。”

她今天到底怎麽了?說話竟這般不謹慎。林嬤嬤恨不得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可她面上卻不敢表露,只是幹笑著陪著不是:“是老奴失言,老奴失言了,還望二少奶奶恕罪。”

坐在一旁冷眼旁觀了半天的雲修塵總算是忍不住了,他面容冷凝的看了林嬤嬤一眼,冷聲道:“林嬤嬤,我看在你是母親的奶嬤嬤的份上,不計較你這一次。趕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清蘭院!我以後不想在清蘭院見到你們。”

林嬤嬤卻是楞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雲修塵。

二少爺不是從小到大心中一直對那位念念不忘麽?怎地大太太費盡心力找到了與那位相似的人,二少爺二話不說竟然直接要趕走她們。

是二少爺沒有看清那兩個丫鬟的長相麽?不然怎麽會如此?

林嬤嬤張著嘴,傻傻的站在那裏望著雲修塵,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雲修塵嫌惡的看了林嬤嬤一眼,似是多看一眼就會汙了他的眼睛一般,怒聲道:“還不快滾,難道要我讓長成把你給丟出去嗎?”

長成是林嬤嬤的孫子,若是被自己的孫子給丟出去,見她以後還怎麽在雲府裏做事?

林嬤嬤忙不疊的行禮領著那兩個一臉失落的丫鬟匆忙退了出去。

雲大太太聽到林嬤嬤的稟報之後,手上的順州官窯的茶盞一下子給丟了出去。她咬牙切齒的怒聲道:“孟氏!都是孟氏那個賤人!”

發了一通火之後,雲大太太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道:“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不偷腥,更何況那兩個丫鬟跟白清昕眉眼之間那般相似,塵兒不過是因為當著孟氏的面所以才言辭鑿鑿的拒絕罷了。林嬤嬤,給那兩個丫頭一些機會,讓她們在府中偶遇個塵二幾回,讓他們先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孟氏就算是不答應,也沒有法子。”

林嬤嬤看了一眼有些魔怔的雲大太太,想了想還是將勸說的話給咽了回去,應了是。

雲大太太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開口道:“對了,跟那兩個丫鬟吩咐一聲,若是誰先爬上了塵兒的床,一個姨娘的位置,是跑不掉的。若是沒有本事爬上塵兒的床,那就沒有什麽用處了,丟到私寮的窯子裏頭,想來還能換幾個錢。”

林嬤嬤聞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應了是,連忙下去吩咐去了。

雲大太太卻是看著門口冷笑了一聲,道:“孟氏,要知道姜還是老的辣,跟我鬥,你還嫩著點。你不但害得我的塵兒重傷差點死去,就連你的爹娘的那些事情,還讓我的塵兒淪為了燕陽城的笑柄,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可是萬萬不能在要了......”

這廂孟雪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吩咐著乳娘把阿寶待下去歇息一陣子,一轉頭就看到了孟雪染臉上詭異的表情。

他想了想,忍不住皺了皺眉道:“打住!不要想著往我的身邊塞人,這一輩子,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雖然不知道雲修塵說的是不是真話。但是這話聽在孟雪染的耳中卻是格外的甜蜜。她笑嘻嘻的抱住了雲修塵的胳膊,嘴上卻是酸不溜溜的道:“你話是這樣說,可是往後還有好幾十年呢,誰知道你會不會中途變心啊......”

雲修塵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孟雪染的臉頰,寵溺的道:“要不然,我給你發個毒誓,這下你就該放心了。”

說著,他便收回那只手,舉起三根手指頭嚴肅的說道:“我雲修塵,今生今世只愛孟雪染一個人,若是有為此誓言,必定......”

說到這裏,雲修塵偷偷的看了孟雪染一眼,發現孟雪染正托著下巴笑瞇瞇的等著他把毒誓發完呢。

雲修塵搖了搖頭繼續道:“若有違此誓言,我必定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善終。”

說完這裏,他看著已經撲過來的孟雪染寵溺的道:“現在可以放心了吧,我的小醋壇子。”

孟雪染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雲修塵見狀卻是好奇的道:“不是說,在男子發毒誓的時候,女子都會在毒誓發到一半的時候堵住男子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還又哭又笑的說什麽‘我信你!’麽?怎麽染染你卻與她們不一樣呢?”

孟雪染好笑的看著一臉認真的雲修塵道:“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話本子了?”

雲修塵聞言一臉心虛的用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嗽了兩聲:“我不過是見到你桌子上有一本書,好奇的拿起來看了兩眼罷了......”

孟雪染掩住紅唇偷偷笑了片刻,這才正色道:“我就是讓你記住,你發了毒誓,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我的人。”

雲修塵將孟雪染抱在了懷裏。喃喃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永生永世吧,我生生世世都想同你在一起。”

孟雪染聞言笑容滿面的說道:“好啊,那就生生世世。”

第二天,雲修塵就跟著孟雪染和阿寶去了寶瓶胡同串門。

江南新上來的糯米,雲修塵不知道從哪裏得了幾斤,他見年紀大的人多喜歡吃糯食,送了一半到楊氏這裏,他們去的時候。楊氏正和喻嬤嬤用新磨的糯米和剛腌漬好的桂花糖在做湯圓,洗了洗手,穿著個圍兜就迎了出來,高聲地吩咐身邊服侍的丫鬟婆子:“快,還不去把前天燁兒送過來的點心拿出來給阿寶嘗嘗。”

孟雪染挑了挑眉,笑道:“二哥來過了?”

“嗯!”楊氏笑道,“這些日子他經常過來,還帶了很多吃食過來,有幾件點心京城那邊送過來的,看著就好吃,我讓人收了,等你們過來拿出來給阿寶吃。”

京城的點心對別人說來很稀罕,對常雲家小一輩的嫡長阿寶來說算得上什麽?可楊氏的心意卻讓人心裏暖暖的。

雲修塵上前扶了楊氏,一面往堂屋裏去,一面和她寒暄著:“我們有幾天沒來看您了,您這些日子可還好?家裏有沒有什麽要添置的?”

“都好,都好。”楊氏望著雲修塵,歡喜從眼底溢了出來。

雲修塵真是和長輩有緣!

孟雪染不無妒忌地想,抱著阿寶進了堂屋。

晚上,得了信的孟凡燁領著孟雪俏過來吃飯。

大家說說笑笑的,直到掌燈時分才散。

回到雲家,剛進了二門,便見到了一個身著姜黃色襖裙步履蹁躚的女子緩緩而來,那女子容貌極為艷麗,見到雲修塵恭敬的低下頭屈膝行了一禮,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

被忽略的孟雪染見狀,聳了聳肩。拍了拍雲修塵的肩膀,然後轉身從乳娘的懷中把阿寶接了過來,抱著他朝著清瀾院去了。

剛走出去不遠,就聽到雲修塵嫌棄厭惡的聲音傳來:“長成,把她給我丟出去!”

隨後也不管那女子一副嬌弱的惹人憐惜的模樣,快步朝著已經走出不遠的孟雪染追了過去。

長成現身,摸著下巴看了那女子一眼,在那女子開口之前,一掌快如閃電般的劈在了那女子雪白的頸上。成功的把她給打暈了過去,隨後他像是拎小雞似得把那女子拎了起來,然後找個草木旺盛的地方丟了進去,這才拍了拍手,朝著清瀾院去了。

一連好幾日,雲修塵都會在內院必經之路上遇到這樣明目張膽的偶遇,到最後他實在是忍無可忍,讓長成把那兩名女子給抓了起來,然後交給了外院的管事發賣了出去。

雲大太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連忙派林嬤嬤去攔,可等林嬤嬤去的時候,那兩個丫鬟早已經被人牙子給帶走了。

等林嬤嬤回來稟報的時候,雲大太太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好你個孟氏!你且等著,我定不會讓你好過!”雲大太太咬碎了一口銀牙,怒聲喊了一句。

林嬤嬤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皺了皺眉,說到底,這件事原本就是大太太不對,哪有做母親的往自己親生兒子正在和兒媳婦過的蜜裏調油的時候,再中間塞人的呢。

再說了,從始至終,二少奶奶可沒有說過一個不字,一切都是二少爺親自動的手,大太太還把這賬算到二少奶奶頭上,未免有些太牽強了。

可這話,林嬤嬤也不好對雲大太太去說。雲大太太現在已經陷入了魔障,自打雲修塵被人從死人堆裏帶回來的時候,雲大太太就有些變了。總覺得是這個兒媳婦沒有挑選好,再加上雲修昭的婚事更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接納了那個朝廷來的貴女,結果那女子竟然還是個奸細,最後在外頭暴斃了。如今怕是和燕北王府的親事也不成了,雲大太太這才想著要親自給雲修昭選一個好的,結果還被雲老太太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不但禁了足,還被剝奪了管家的權利。

這一切的一切,雲大太太都算在了孟雪染的頭上。因此原本就對孟雪染心有芥蒂的她,就更加不滿孟雪染這個兒媳婦了。

此番她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了這兩個長得和雲修塵曾經喜歡的白清昕相似的丫頭,結果沒有成功不說,還不知道被賣到了哪裏去,雲大太太氣得差點閉過氣去。

她想了半天,冷笑了一聲在心中想著:既然這個法子不成,那就再來一個法子吧。孟雪染底是她的兒媳婦,晨昏定省什麽的有老太太在,自然是輪不到她的,但是她若是病了呢。作為兒媳婦的孟氏,難道還能不過來侍疾麽?

想通了的雲大太太第二日就病了。

請了大夫過來,大夫說是夜裏著了涼感染了風寒,要臥床養傷一段時日。

等送走了大夫,雲大太太便派了林嬤嬤去清瀾院讓孟氏過來伺候臥病在床的她。她是婆婆,孟氏只是兒媳,那還不是任由她磋磨,

林嬤嬤聞言驚恐的說道:“大太太,老奴怕是去不得清瀾院了。”

雲大太太心中正高興著呢。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為何?”

林嬤嬤苦著臉連忙道:“二少爺說了,老奴若是再出現在清瀾院,就讓長成把老奴從雲家丟出去......二少爺他言出必踐,老奴實在是沒有法子再去給二少奶奶傳信兒了。”

雲大太太聞言猛地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平覆了下來,喃喃的道:“孟氏這個狐貍精!竟然害得我兒子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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