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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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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河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了,不笑的薛清河身上那點文人的溫雅風流氣質早已經半點不見蹤影,從戰場上淬煉出來的煞氣毫無顧忌地釋放了出來,看著竟然比那些有著兇神惡煞相貌的人更加令人膽寒。

這樣的薛清河死死盯著人的時候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是雲修昭依舊是冷漠地看著他,沒有半分閃避。

半響,薛清河終於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勢,臉上也漸漸恢覆了常態,甚至還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雲修昭,你有什麽自信以為除了你之外別人就都是虛情假意?”

雲修昭卻是點了點頭,看著薛清河的目光中還帶了些悲憫:“或許你現在並不是虛情假意了,可是已經晚了。”

薛清河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雲修昭沒有看他:“當年,我以為那並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好的時候,因為我比誰都清楚明白她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麽,可是那個時候的我非但無法令她如願,反而只能拖累她陷於內院的瑣碎之事當中,所以我選擇先離開嘉靖關。”

“當時我以為自己是為了長遠的打算而做出的正確選擇,可是等再見到琳兒的時候我才發現離開嘉靖關我一生中最後悔的選擇。”雲修昭有些自嘲地輕輕扯了扯嘴角,“可惜,已經沒有機會再選擇一次了。”

雲修昭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再見李凝琳的時候見她看著自己如同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他的心底的冷意。在離開嘉靖關之前,他是與李凝琳最親近的人。那時候李凝琳還愛笑,會笑彎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信任地喚他“修昭哥哥”。可是再見到李凝琳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她看人的目光總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對他的稱呼也變成了“雲公子”,就連表哥也不怎麽叫了。

雲修昭也曾試圖改變這種狀況,想要努力讓李凝琳回憶起兩人親密的過往,可是並沒有用,李凝琳並不是忘記了什麽,她只是徹底的拋棄了什麽。

他也想過要解釋,說自己當年之所以離開嘉靖關並不是因為放棄了她,他只是想要迂回地解決橫隔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障礙,那是當時的他能夠想出來的對家族和對他們兩人的以後最沒有沖突的辦法。可是並沒有用,因為李凝琳並不是不懂,她只是對他失望了。

雲修昭終於明白,李凝琳身上的那種純粹曾經是最吸引他的,可是到頭來也是最傷人的。她從來都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薛清河與雲修昭和李凝琳勉強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所以對於雲修昭和李凝琳的這一段過往,他當年就看得清楚明白,可是今日聽雲修昭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得有些怔然。

覆雜的目光盯了雲修昭半響,薛清河終於哂笑一聲,眼神也漸漸恢覆了平日的冷靜:“那你也應該知道,雖然你的新婚妻子已經暴斃但你也已經成過親了,不管你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或者又是為了什麽狗屁的權宜之計。你也半點機會都不會有了。”

薛清河看著雲修昭,一字一句的認真道:“我會陪著她駐守嘉靖關。不管她曾經對我有什麽樣的偏見,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等過個十年八年的。她總會看明白我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

雲修昭緩緩的握緊了拳頭,看到薛清河十分惡劣地微微一笑,對他道:“而你,就好好的當你的雲家家主,再娶一房繼室,子孫萬代。”

雲修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自制力才勉強的克制了自己沒有將拳頭揮出去。

而薛清河在說完那一句話之後,便對著雲修昭挑釁地一笑,然後擦著他的肩膀離開了。

雲修昭被薛清河擦身而過的力道帶得甚至輕微的晃了晃,不過他很快就站穩了,閉了閉眼之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情緒又恢覆了沈著冷靜。只是依舊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第二日雲家大少爺要續立正室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傳了出來,據說雲大太太王氏已經相看了好幾家的閨秀,已經差不多快要定下來了。雖然雲大太太籌備這件事的時候動作很是低調,可是也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燕陽城中沒有被雲大太太相看的那些閨秀們都因此失望不已。

雲大太太雖然想要低調行事,但是已經被她相看過的那幾家顯然並不是這樣想的,雖然雲家現在被雲二少爺雲修塵接了手,但是雲家不是還沒有發話說要雲二少爺繼承家業麽,所以雲大少爺還是實打實的雲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自己家的女兒能嫁給雲修昭,且不說雲修昭本身就是一個才華與實力兼具的男子,就沖著他是雲家內定的接班人,就已經讓整個燕北那些人家的太太們為了自己的女兒而費盡心機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雲家眾人,除了雲大太太之外各個都傻了。

雲老太太更是氣的摔了一套茶盞,雲老太爺得到消息之後直接從前院回來了,叫來了雲大老爺狠狠的罵了一番。

雲大太太到的時候,雲大老爺已經被雲老太爺罵的擡不起頭了。

見雲大太太一走進來,雲大老爺惱羞成怒,一巴掌就甩在了雲大太太的臉上。

“啪!”的一聲,在寧德院的正房裏響了起來。

“老爺!”雲大太太捂住了又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雲大老爺,驚呼了一聲。

“你這個蠢婦!看看你做的好事!”雲大老爺怒瞪著雲大太太,指著她就罵了起來。

雲大太太顫抖著雙唇,忍不住重覆了一邊:“老爺,你說什麽?你說我……說我……”

“沒錯!說的就是你!蠢婦!”雲老太爺毫不客氣的補了一刀。

雲大太太聞言尖叫了一聲,朝著雲大老爺撲了過去。

場面頓時亂了起來,雲老太太看著額角忍不住挑了挑,怒聲道:“夠了!”

正在打鬧的雲大太太和雲大老爺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僵。隨後分別站在了兩側,一個垂著首捏著拳,一個拿著帕子不停的抹著淚。

雲老太太卻是對著雲大太太問道:“王氏,這段時日你都做了些什麽?”

雲大太太聞言抹淚的動作一頓,隨後連忙道:“兒媳除了每日處理中饋之事,並未做什麽。”

雲老太太卻是冷哼了一聲:“並未做什麽?那外頭怎麽紛傳著你要給昭兒續立正室的事情呢?”

“這……兒媳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雲大太太眼神飄忽了一陣,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不知道?”雲老太太人精一般的人,自然是不會相信雲大太太這樣的推脫之詞。“孟家三太太,姜家大太太,林家二太太……你這些日子見到的人,家裏都有適齡的姑娘,你打量著我不知道,隨便找一個借口蒙我呢?!”

最後一句說著,雲老太太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身邊的梨花木桌子上,提聲道。

雲大太太嚇的連忙跪在了地上。辯解的話再也說不出,只是喃喃的說道:“兒媳,兒媳是想著昭兒已經二十有二,像他這般年紀的孩子都能進學堂了,他卻連著媳婦都沒有,之前娶的那個……不是個好的,所以兒媳想著先幫他物色物色……”

“愚蠢!”雲老太太怒聲打斷了雲大太太的話,“我說過,昭兒的正妻是郡主,郡主一日未成親,昭兒的婚事就一日不會定下來!”

“母親……”雲大太太膝行了一步,哀求了一聲。

雲老太太卻是異常失望的望著雲大太太,說道:“王氏,我記得,這話從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以為。你已經很明白我的意思了。”

後面的話,雲老太太並沒有開口繼續說下去,不過言語之中失望之意不言而表。

不等雲大太太再開口說些什麽,雲老太太已經淡聲開口道:“王氏,昭兒的婚事,你不必插手了。”

說完這一句,雲老太太朝著跪在地上的雲大太太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去了。

不讓她插手自己親生兒子的婚事,這對於王氏來說,簡直是最大的侮辱。

雲大太太哭倒在地,最後是被身邊的丫鬟們架著出去的。

這幾日李凝琳卻沒有閑著,武州那裏傳來的消息,說是發現了朝廷軍隊的蹤跡,看樣子數量不少,已經開始在武州鼓動人心了。

李凝琳在燕陽城裏並沒有停留太久,臨出發之前,她寫了一封信給了孟雪染。

上面說她父王已經準許她駐守嘉靖關了,還說以後每年都會回來看她和阿寶的。信的最後說不用去送她,她此番去嘉靖關比較急,會直接出發。

孟雪染讀完信,沈默了許久,雖然她很舍不得,不過如果這是李凝琳所希望的,她還是會支持李凝琳的。

想了許久,她給李凝琳回了一封信,囑咐她註意安全等等。

雖然李凝琳做不成她的妯娌,但是她和李凝琳之間的友情還是一直存在的。

接到孟雪染回信的第二日,李凝琳便從燕北王府離開,之後,帶著她的人立即出了城,一路疾馳北上。

在離開燕陽城半日,抵達聖安縣時,李凝琳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了馬。

這次李凝琳帶出來的人都是她的心腹精英,她停下馬一揚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連馬嘶聲都是整齊的。

“郡主?要原地休息嗎?”青黛拉緊馬頭,出聲請示道。

李凝琳要快馬加鞭趕去武州,按理說這會兒是不會停下來休息的。

李凝琳在原地靜默了一瞬,然後淡聲道:“你帶著他們繼續趕路。我會在下一個休息的地點與你們匯合。”

青黛低頭應了一聲是,然後朝後面的人打了一個手勢,打馬領頭飛奔了出去。一隊人馬都跟了上去,沒有人往停在一邊的李凝琳身上看一眼。

李凝琳等人都離開了之後才調轉了馬頭。

他們走的並不是官道,而是一條比較寬敞的小路,來路上除了馬隊經過揚起的灰塵之外,什麽也沒有。

李凝琳卻是冷聲道:“都跟了一路了,出來吧。”

面前依舊是什麽動靜也沒有,李凝琳也不再出聲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不遠處的一條隱藏在石壁後面的山路路口。

過了一會兒,那裏終於有了動靜,一人一馬從石壁後顯身,從岔道口走了出來。

李凝琳看清楚來人之後微怔,然後很快又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她盯著來人策馬走到了她的身前,沒有說話。

“怎麽發現的?”來人看著李凝琳。笑嘆了一聲,“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李凝琳淡聲道:“你的馬蹄聲與我們的不一樣。”

來人聞言看了一眼李凝琳的馬,發現她的馬馬蹄上包了一層布,這樣趕路的時候比較方便,動靜會小很多。

來人翻身下了馬,將馬韁牽在手裏,擡頭看向李凝琳,笑了笑:“安逸的環境裏待久了。疏忽了。”

李凝琳皺了皺眉,沈默了片刻之後也下了馬:“你來做什麽?雲家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出面嗎?”

來人不答反問:“你是回嘉靖關嗎?”

武州出現朝廷軍隊異動的事情,燕北王府並沒有外傳,所以目前為止只有王府裏幾個人知道。李凝琳淡聲道:“你想幹涉軍務嗎?”

來人搖頭,看著李凝琳認真道:“不,我只在意你去哪裏。”

李凝琳似是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楞了楞,然後又皺起了眉頭:“所以打算一路跟著我去嘉靖關嗎?”

“如果我說是呢?”

李凝琳有些不耐煩。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淡聲道:“我聽說雲家正在給你物色繼室,嘉靖關一個來回,也要近一個月,怕是會耽誤你的終身大事。”

來人,也就是雲家大少爺雲修昭聞言眼中卻是有了些神彩:“你知道?”

別人不了解李凝琳,雲修昭卻是清楚的,像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李凝琳向來是漠不關心的,可是她卻知道他家正在給他物色繼室,雖然這件事已經被雲老太太和他嚴厲制止了。這讓雲修昭不得不多想,李凝琳是不是有那麽一點點在意他。

可是李凝琳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出門的時候聽母親說了,她讓我給你預備著留一份賀禮,以免失了禮數。”

雲修昭的眸子又暗淡下來。

李凝琳看著他道:“我有軍務要處理。你別再跟著我。”

說完這一句之後,李凝琳便翻身上了馬。她正打算調轉馬頭去追紅纓他們,卻見雲修昭也上了馬,且並沒有自己離開的意思。

李凝琳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然後抽了馬身一記,她的馬像是離弦的箭一般的沖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雲修昭一言不發地跟在了她的後面。

李凝琳的馬是戰馬,等閑的馬匹肯定是跑不過的,但是跑了大約一刻鐘之後,雲修昭還是緊緊地跟在了她的身後,並沒有被甩開。

李凝琳毫無預兆地突然發難,將手中的馬鞭狠狠一甩。卻不是抽向自己身下的馬匹,而是向著只落後她半個馬身距離的雲修昭去了。

她動手的時候並沒有減速。那馬鞭也依舊帶著淩厲之勢,若是真的抽到人身上,肯定得皮開肉綻。雲修昭也沒有減速,在馬鞭快要落到他手臂上的時候,他突然往後一仰。輕巧地避開了。

李凝琳一擊不成,在馬上一個側身,擡腿就往雲修昭那邊掃去。雲修昭原本剛要直起身子,聽到風聲不對,一個側翻堪堪避過了李凝琳這一腳。

李凝琳輕哼一聲,手裏的鞭子又揮了過來。這一次她將鞭子舞得虎虎生威,令人眼花繚亂,雲修昭便在馬上不停地閃避起來,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卻沒有被李凝琳的鞭子甩到,身手竟是罕見的靈活。

這兩人一邊策馬疾馳一邊你攻我躲。行進的速度卻沒有慢下來,也幸好這條路偏僻,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沒有旁人,不然不知道會被會被殃及池魚。

李凝琳見兩人糾纏了許久她都沒有將雲修昭打下馬,在一鞭子甩向雲修昭的同時。突然一腳踢向雲修昭身下的那一匹馬。李凝琳平日裏不會對馬這麽兇殘的,今日也是被逼急了,這一腳下去雖然控制了力道不會真的把馬踢傷,但是肯定能讓馬匹受驚跑不起來。

雲修昭躲過李凝琳帶著雷霆之勢的一鞭子之後才發現李凝琳的意圖,這時候想要讓馬避開已經晚了,雲修昭突然放開馬韁,手在馬背上一撐,再輕巧的一躍,在李凝琳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跳到了李凝琳的馬背上,坐在了她身後。

李凝琳一驚,反手就想要把雲修昭給推下去,雲修昭卻是一把攬住了李凝琳的腰,無奈喊道:“琳兒別鬧了!會出人命的!”

李凝琳咬了咬牙,低聲喝道:“下去!”

雲修昭沈默了一瞬,然後道:“我的馬已經被你嚇跑了,這裏是荒郊野嶺,就算要下去也要等到下一個城鎮了。”

李凝琳冷聲道:“你不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說著就要動手。

雲修昭道:“琳兒,你再鬧我就把這匹馬踢傷,我不介意跟你走著去嘉靖關。”

李凝琳呆了呆,似是有些不敢置信雲修昭會說出這種無賴的話。

李凝琳認識雲修昭十幾年。雲修昭對李凝琳就算說不上言聽計從,也向來事事都順著她,並且比她這個女孩子還要註意修養恪守禮儀。可是今日的雲修昭卻讓李凝琳感到陌生。無論是他不管不顧的非要跟上來,還是他與她共乘一騎,甚至還威脅她。

年幼的時候兩人在一起好幾年,幾乎是形影不離,但是即便是那個時候雲修昭也會註意男女大防,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而那時候李凝琳喜歡雲修昭,正冥思苦想著要如何表白讓意中人情心甘情願地當她的郡馬。李凝琳想著曾經看到一些關外的男女會同乘一騎,美好的畫面讓她心生向往,便約了雲修昭騎馬出城,然後趁著雲修昭去給她摘野果的時候故意把自己的馬放跑了……

小小年紀的李郡主一本正經地對捧著野果回來俊美的少年道:“表哥,我的馬剛剛受驚自己跑了,你帶我回去。”

俊美的少年連忙上前查看她後沒有受傷,見她沒有大礙之後松了一口氣,讓她上了自己的馬。然後……

沒有然後了。

守規矩的好少年雲修昭讓李凝琳騎上馬,他一路牽著馬走回去的。

表白心意失敗的李郡主一連冷了三天的臉,把嘉靖關西城門外的一棵大樹給踢歪了,最後長成了歪脖子樹。

王妃總是抱怨自己的女兒長這麽大了還不開竅,其實王妃當真誤會李凝琳了,李凝琳在民風彪悍的邊關長大,她從小就知道感情的事情要順從自己的心意。所以李凝琳不是不開竅而是開竅開早了。

李凝琳思緒飄遠,便忘記了要掙紮。

雲修昭在李凝琳身後輕輕環住她,手臂卻是忍不住有些發顫。

李凝琳回過神來之後也不掙紮了,她淡聲道:“放開我,坐好。你抖得我快握不住韁繩了。”

雲修昭:“……”

揭人揭短打人打臉,這是李郡主向來堅持並貫徹的。

雲修昭將手松開了些,且沒有完全放開,他的手在是虛扶在李凝琳的腰側。

“我暫時不回嘉靖關,等到了前面的大安城你自己去找匹馬回去。”

李凝琳也不管雲修昭了,雖然雲修昭的貼近讓她感覺有些別扭,但是也不是無法忍受,她打架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跟男子過過招,肢體接觸也是有的。

雲修昭卻道:“你去哪裏?”

他說話的氣息就在李凝琳的耳後,李凝琳癢得想要縮脖子,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這是軍務,我不能告訴你。”李凝琳冷冷道。

雲修昭也不在意,只是低聲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身手還未荒廢,總能幫上你。”

李凝琳終於不耐地勒住了馬:“你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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