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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雲修塵,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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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染氣的想要罵娘。

但是阿寶還在她的身邊,讓她不能隨時隨地放飛自我。

從大相國寺裏出來一直都算得上是順風順水的,孟雪染想著差不多剛入夜的時候就能到燕陽城了。

結果一到燕陽城附近的郊外處,他們就遇到了一小波不知道是哪路的士兵。

對面人數也不多,不過一百來個人,但是相對於他們二三十個人來說,還是極多的。

兩隊人馬一見面,二話不說就開打了。

坐在馬車裏的孟雪染更是聽到了刀砍入骨那令人牙酸的輕微咯吱聲。

車子驟停,孟雪染一只手緊緊抓著扶手,另一只手啪的拉下車窗板扣死,紫鵑一把抱起阿寶,後背重重撞在車廂板上。

幾乎同時,車子猛的一震,有人跳上車頂,叮咣的刀劍撞擊聲一向起來,就比暴雨更密集。“噗噗。”阿寶被驚醒了,睜著一雙圓潤的大眼睛望著孟雪染,伸出手就想要孟雪染抱。

“沒事兒,幾個小毛賊,阿寶別怕。”孟雪染一把將紫鵑連阿寶一起,揪起推到自己身後,吩咐紫鵑:“看好阿寶!”話音剛落,一腳踹開車門,就要跳出去。

“少奶奶回去!”彩月從車頂躍下,背對孟雪染,手肘往後捅,要把孟雪染捅回車裏。孟雪染閃身錯過彩月的手肘。問了句:“有刀嗎?”

彩月錯愕的‘咦’了一聲,一步向前,揮刀砍在一個直沖上來的士兵胳膊上,另一只手接住飛起的胳膊,反轉向手,遞向孟雪染,另一只手同時調轉往前,一刀砍在那士兵的脖子上。

孟雪染接過緊緊握著刀柄的半只胳膊,用力擰下血淋淋的胳膊和手,將刀拿在手裏握著掂了掂,還行。

車廂裏,紫鵑抱著阿寶,看著孟雪染跳下車,和彩月一左一右,背對著車子裏的紫鵑和阿寶,揮刀砍殺。

心中大駭,她和彩月這麽長時間一來一直親如姐妹,自認為是極為了解彩月的。結果卻沒有想到,彩月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更令紫鵑駭然的是她家小姐什麽時候也變得像那些武人一樣......她自幼跟在小姐身邊,可從未見過小姐何時學過武。很快她腦子裏便閃過了孟雪染生磨硬泡的要讓雲修塵教孟雪染練劍一事。

紫鵑差點跪倒在地,若真是這樣,她家小姐才練了幾天劍就敢沖出去跟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廝殺......若是她家小姐受了傷或者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話.......

外頭的慘叫聲讓紫鵑忍不住抖了起來。

“別往外看!”紫鵑伸手擋在擰著頭往外看的阿寶眼前,阿寶卻是有些不樂意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掰開她的手,嘴裏還咿咿呀呀的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紫鵑低頭看了一眼一臉好奇,沒有絲毫害怕的阿寶,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拍了拍阿寶。

真,真不愧是她家小姐的兒子。連路都不會走呢就敢拎著刀往戰場上沖。

不單單小姐這樣,連還在繈褓中的小少爺都這麽膽大,那她作為小姐身邊的第一丫鬟,怎麽能成慫包呢!

現在連彩月都能跟小姐並肩作戰了,而她若是再這般膽怯下去,還怎麽算的上是小姐身邊的第一大丫鬟呢!

紫鵑強忍著心中的害怕,哆嗦了一陣子,努力給自己加油鼓氣。

孟雪染奪了把刀,反手扔給紫鵑,紫鵑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顫顫巍巍的拿起落在馬車上還帶著血跡的刀,鋪面而來的血腥之氣讓紫鵑忍不住有些反胃,她強忍著幹嘔的感覺,隨手抓了件鬥蓬將阿寶裹住,把他放在身後的墊子上坐著,顫抖的手握著刀,半跪著護衛在阿寶的前面。

阿寶在動了動,拖著鬥蓬想要爬過來,卻被紫鵑給按下了。

車廂外刺耳的刀劍撞擊聲漸漸稀疏。

在前方浴血奮戰廝殺著的長安這時候才有空閑回過頭來看向馬車處,當他看到孟雪染和彩月一左一右雙手握刀守在馬車前的那一瞬間,差點摔出去。

“少奶奶,快上車!”長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裏聽不出異樣,孟雪染看了他一眼,退後兩步,跳上車,彩月動作極快的套上馬,一鞭子抽在馬屁股,車子猛的往前一沖,顛起落下,輾過滿地的屍體,直沖往前。

孟雪染一身的血水,一只手緊緊抓著車門,一只手握著刀守在車廂門口。

車子顛起落下的幅度沒那麽大了,更加稀疏的刀劍撞擊聲已經被拋在車後,孟雪染這才舒了口氣,將刀放在腳邊,轉了轉脖子,有兩年多沒廝殺過了,手生的厲害。另外這幅身子還是虛弱的厲害,支撐不住她這般劇烈的運動。

孟雪染喘息了好一陣子。

紫鵑見到孟雪染回來,眼中瞬間浮現了一些水汽,但卻沒有將淚水留下來,她連忙放下刀,上前先給孟雪染脫下腳上已經一團泥濘血汙的襪子,孟雪染卻是轉頭看著大瞪著雙眼看著她的阿寶:“怕嗎?”

阿寶目光直直的看著她。見孟雪染對他說話,高興地直拍手,嘴裏還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麽。

孟雪染見他這般模樣,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漆黑的夜色中,車子沈默的往前飛奔,路越來越平坦,離燕陽城越來越近了。

在察覺不到有其他行人之後,車子緩緩停下來,長安匆匆下了馬。來到馬車外,隔著簾子恭聲道:“少奶奶,您和小少爺沒事吧?”

“沒事,咱們的人怎麽樣?”孟雪染沈聲問道。

“對方一百多人,看起來雖然整齊劃一,但應該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根本不堪一擊,全殺了,沒留活口。不知道有沒有逃掉的,天色太黑了。”長安立在馬車旁雙手抱拳繼續恭聲道,“咱們傷了七個,沒有重傷也無人死亡。看樣子再有兩刻鐘就能進城了,少奶奶咱們是就這樣進城,還是洗一洗,換換衣服?後面車上有水。”

“城外頭為什麽會有軍隊?可知道是哪一路的?”孟雪染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長安頓了頓開口道:“聽著他們的口音,像是南邊的。”

南邊的?孟雪染垂下了眼瞼,李成裕說的果然沒錯。他們在這裏就遇到的那一百多人,就證明了,朝廷恐怕派了不少人已經圍在了燕陽城外了吧。

長安也是想到這一點,臉色驟然一變,連忙開口道:“少奶奶,現在恐怕還不能進城。”

孟雪染沈默了片刻道:“先洗洗吧。”

長安等人點上車子四角掛的琉璃燈,紫鵑等人下車,從後一輛車裏拿了盆、水、漚壺等,侍候孟雪染洗漱幹凈。

車子裏一應俱全。都是些做起來十分快捷便當的東西,幾個丫頭用雞湯下了碗銀絲面,孟雪染吃了一碗,阿寶被乳母抱去餵了奶。紫鵑等人也吃了個大半飽,前方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等下說不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們不敢奢望能順風順水的回到燕陽城,現在需要保存一下體力。

也就一刻來鐘,孟雪染至少表面上洗幹凈了,換了另一輛車。

城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孟雪染也不敢就這樣大張旗鼓的往燕陽城裏去,她可以不顧自己,但是她的身邊還有阿寶在,凡事都需要考慮阿寶。

長安見狀便開口道:“少奶奶,讓屬下去城邊上探探路吧。”

孟雪染看了長安好一陣子,才道:“不要露了蹤跡,若是能打探到消息最好,若是不能,不要逞強,萬事小心為上,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大了,咱們就在城外等到天亮。”

長安聞言點了點頭,朝著孟雪染單膝下跪鄭重的行了一禮,這才起身飛掠出去。

在孟雪染出發之後,長安用了軍中特有的傳遞消息的秘術,將孟雪染回程的事情告訴了雲修塵。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雲修塵定是能收到消息。可是眼下這情況,長安有些不能確定了。

長安飛掠出去許久,也沒有在周圍看到一個人的影子,不免有些奇怪。他們剛才遇到的那一小波士兵確實是朝廷的,按道理來說,這附近應該是要有大軍駐紮在此處的。

可是此處卻什麽都沒有。

“那是什麽?”巡視了一圈的長安小心翼翼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在夜色下他好像看到了地面上有什麽東西存在。

他輕輕的一步一步朝著那處走了過去,右手緊緊握住了掛在腰間的佩刀上。

距離越來越近,影影綽綽的看起來竟然像是人影的樣子。

長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腳下愈發小心翼翼起來,腰間的刀也被他緩緩的抽了出來,面容嚴肅的走了過去。

直到走進了,長安才發現,那些人影為什麽不動,是因為躺在那一片的人影,全部都是死人。

但周圍卻沒有什麽激烈打鬥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人偷襲所致。

長安皺著眉,在周圍仔細的翻找了一番,卻發現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雲修塵從嘉靖關帶回來的親隨!

“少爺帶著人出來突襲了!”長安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回到孟雪染休息的地方。長安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驚喜道:“少奶奶,前方兩公裏處有打鬥的痕跡,屬下在那些屍體中發現了少爺從嘉靖關裏帶回來的親隨!”

孟雪染瞪大了雙眼:“雲修塵?!他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長安聞言連忙道:“回少奶奶,是屬下在您回程的路上傳信給了少爺。”

所以雲修塵才會帶著人出來嗎?是因為她回來的緣故?孟雪染伸出手按住了胸口,有些不敢置信的想著。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孟雪染腦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問道:“那邊有多少人?”

“有近三百人。”

那就是小規模的突襲了。

既然是小規模,那就意味著,雲修塵可能帶出來的人並不多。孟雪染心下一跳,連忙開口問道:“可有發現燕陽城守衛軍的人?”

長安聞言搖了搖頭。

孟雪染的瞬間涼了一半。那也就意味著雲修塵很有可能只是帶著蘭山那邊的親隨出來的。

蘭山那邊有多少人,孟雪染清楚的很。朝廷這邊既然派了軍隊過來,那必然不是少數,沒有上萬,幾千也總得是有的。

“這個傻子!”孟雪染低聲呵斥了一句,心中卻沒來由的慌亂了起來。

孟雪染看著自己不受控制正在不停發抖的雙手,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見見冷靜下來,這才分析道:“雲修塵身邊並沒有多少人。他之所以出來,是因為知道了我和阿寶要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緣故。所以才會以身犯險,和我們匯合是不可能的,敵眾我寡的情況下,若是貿貿然匯合那必然都沒有活路,那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

長安聞言失聲道:“少爺帶著人馬去引開了朝廷的軍隊!”

還不算太傻!孟雪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沒錯。”

長安頓時想要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都是因為他貿貿然跟自家少爺傳遞了信息,才使得自家少爺不管不顧的沖出城外送死。

孟雪染此時可不管長安心中是怎麽想的。她沈吟著道:“既然雲修塵把朝廷的人馬給引走了,那燕陽城此刻應該是安全的。只是現在......”

“少奶奶。”長安啞著嗓子打斷了孟雪染的自言自語,“屬下等送您回城!”

孟雪染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心裏卻在想著,雲修塵會把朝廷的人馬給引到哪裏去。

長安卻不死心的繼續說道:“少奶奶,少爺拼死為您開辟了回城的路,您別辜負了他的希望。”

孟雪染皺著眉道:“朝廷的人馬既然出現在了燕陽城外,燕陽城裏的守備軍自然是知道的。如今他們卻沒有同雲修塵一起出來殺敵,定是存著守城的想法,那燕陽城的城門自然是緊閉著的,我們此時就算是回去,只怕也進不了燕陽城的大門。”

長安聞言心中一震。是了,如此關鍵時刻,燕陽城的城門定然不會為了他們而開。

孟雪染見長安沈著的臉,這才開口問道:“現在別想著回去了,先去找一找雲修塵把朝廷那邊的人引到了哪裏!”

“少奶奶?!”長安震驚的望著孟雪染。

孟雪染看都沒有看他,直接道:“雲修塵現在孤立無援,以一百多人對上朝廷的上千甚至上萬人馬沒有絲毫勝算,雖然我們人數不多,但若是操作得當,還有救回他們的可能。”

長安雙眼泛紅,直直的跪了下來,拱手對孟雪染道:“請少奶奶下令,屬下萬死不辭。”

圍在她身邊的那些雲修塵的親兵們,也都紛紛單膝下跪異口同聲的對孟雪染道:“請少奶奶下令,屬下萬死不辭。”

孟雪染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一股豪邁之氣從心中升起,大聲道:“好!”

“先去找一找雲修塵他們把朝廷的人馬引到哪裏去了。”

長安之前出去巡視過一番,並沒有發現蹤影。不過很快,長安似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少爺人手不多,定是在打突擊戰,可這種方法一次兩次可行,次數多了就沒有效果了。屬下記得燕陽城的南邊是一道峽谷,那裏地勢險要叢林密布。若是在那處突襲的話來去會更加自如一些。”

孟雪染聞言點了點頭道:“除了那裏可還有別的去處?”

長安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那裏!”孟雪染提聲吩咐了一句。

一直抱著阿寶的紫鵑卻忍不住上前拉了孟雪染一把,臉上的焦急擔憂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了。

孟雪染卻是對紫鵑和彩月說道:“你們就在此處等著我,我會留下四個人在這裏保護著你們。若是天亮之後我沒有回來,你們就帶著阿寶回燕陽城。阿寶是雲家小一輩的長孫,祖母和祖父是不會虧待他的,還有母親,到時候就把阿寶交給母親帶著吧。母親一向最喜歡阿寶了。”

“小姐(少奶奶)……”紫鵑和彩月震驚的喊了一句,兩人眼淚紛紛落了下來,她們聽得出來,孟雪染這是在交代後事啊。

兩人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孟雪染冷聲打斷:“去吧!”

孟雪染擡起手摸了摸吃了奶之後已經睡熟的阿寶那滑嫩的臉蛋,壓下心中的依依不舍,轉身帶著長安還有剩下的十二個人騎著馬離開了。

騎馬雖然不是孟雪染的強項,但是她前世卻還是極為喜歡騎馬的。

孟雪染朝著那到峽谷飛奔而去,在心中默默的念著:“雲修塵,你等著我!”

雲修塵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沒有了分毫軟弱,在戰場上淬煉過的肅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目光銳利而堅定。

“兒郎們,隨我殺——”

雲修塵嘶吼一聲,提著劍當先沖了出去,那個一直跟隨他的沈穩青年立即跟在了他身後,其他人緊隨其後。

正在四處放火的那些人似乎沒有料到這些已經被逼到絕境的燕北軍人竟然會沖出來,他們早已經被之前的那幾場戰鬥嚇破了膽,這些燕北軍人不說以一當十,卻是個個悍勇無匹,他們兩三個圍攻一個都不一定能贏,所以明知道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卻還是不敢進樹林子冒險。

所以聽著喊殺聲來了,這些朝廷的士兵們大多數都選擇扔了手中的火把往外撤。可是對雲修塵他們而言,這一戰應該是他們這一生最後的一戰了,自然要痛痛快快地殺,怎麽能允許敵人臨陣脫逃?

這些已經精疲力級或者身受重傷的燕北軍人就像是剛剛出籠的猛獸一半大笑著追上了敵人。

這是一場奇怪的對戰,人數少的受傷重的追著那人數多的受傷輕的殺,卻依舊令本該占優勢的那一方膽戰心驚,步步後退。

最後還是這些燕北軍人自己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個一個地倒了下去,只是他們倒下去的時候都至少又拉上了兩個人陪葬。

雲修塵一直沖在最前面,這是他一貫的作風,也是他能這麽年輕就能聚集一匹忠誠的下屬的原因。

只是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身上的溫度也漸漸的變冷,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雲修塵感覺到有人拿著刀往他脖子砍來,明明知道應該怎樣才能閃避開的。身體卻是不由得他控制越來越慢,可是他的思緒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周圍變得很安靜,所有的兵戎相接之聲都離他遠去了,只有那致命的一刀越來越近。

雲修塵笑了笑,可是他沒有閉下眼,到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死不瞑目,只是那朝他砍來的刀鋒並不能令他恐懼和退縮,而且他想起了孟雪染。

他回想起來的是他腦海中她所有的笑顏,一顰一笑一喜一嗔,雲修塵的目光變得很柔和,手動了動不知道想要伸向何處。他突然有些悔恨,在成婚的當日他為何非要逃離,最後的最後給自己給他的染染留下了這樣一個遺憾。

他在代替雲修昭迎親的時候,恍然間總是覺得迎的那個穿著大紅色嫁衣的人是孟雪染。

染染,他的染染哦。若是被孟雪染知道了他當初連她都沒有親自去迎娶,反而去迎娶了那個郭家小姐,不知道會有多生氣呢。

唉。說不定他不止是要睡書房了,恐怕還要在書房睡很長一段時間呢。可是……

“染染,對不起,此生,我怕是不能和你白首一生了。”雲修塵嘴角扯了一抹笑,隨後閉上了眼睛。

“將軍——”跌跌撞撞護在他身後的親隨目眥盡裂,他沒有再去招架砍向他自己的刀,而是用盡最後的力氣不管不顧地朝雲修塵撲撞了過去。

刀刃入肉的聲音已經令在場所有人都麻木了,噴湧而出的鮮血不過是染紅了腳下的方寸之地。

“將軍——”

雲修塵倒下了,原本苦苦支撐的將士們眼前沒有看到那個奮勇殺敵的身影,目光開始變得有些茫然,有人因為體力精神不支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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