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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燈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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鵑吩咐道:“對了,那個金橘,先不要處置,打一頓板子,好好的教育一番。把她丟給芳姨娘吧,告訴她,這是她唯一將功贖罪的機會。”

紫鵑屈膝行禮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孟雪染拿起那把竹劍比劃了幾下,這才起身回了屋。

阿寶如今已經會坐了,整日裏咿咿呀呀的說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嬰兒語。

但是還必須要有人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的附和一兩聲,不然就會發脾氣。

對此孟雪染很是頭疼,時常把阿寶丟給雲修塵然後自己去偷一些清閑。

前院裏的下人們都知道,二少爺只要在雲家。手中一定會抱著小少爺一起處理公務。

已經是陽春三月的天了,這些日子,雲修昭一直帶著雲修塵接手著雲家的庶務。不知道的人,以為是兄弟齊心,可是在孟雪染看來,雲修昭怕是快要走了。

因為雲修塵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回來睡了。

孟雪染回到正房,便被坐在臨窗下的大炕上手裏抓著他爹給他買的玩具,身邊乳母丫鬟圍繞著的阿寶發現了。

“咿咿呀呀……”一看到是自己親娘回來了,阿寶立馬把手中的玩具丟在了一邊,然後朝著孟雪染的方向喊了幾聲,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抱的姿勢。

孟雪染笑瞇瞇的走了過去,把阿寶抱起來拎了拎重量,然後又放在的炕上,伸出手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笑著道:“阿寶,怎麽又重了一些?”

阿寶坐在大炕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娘,卻不敢哭出來,小模樣惹人憐愛得很。

乳娘也跟著笑道:“小少爺吃相好。”

孟雪染抿著唇笑了笑,什麽吃相好,就是能吃唄。

雲修塵回到清瀾院中時,孟雪染和阿寶都已梳洗完畢,孟雪染正和逗著只穿了件夾襖的阿寶在炕上爬來爬去。

兒子的憨態和無邪的笑容驅散了雲修塵心中疲累。

他親了親兒子的小臉,把猶帶著寒霜衣服換下。洗去了風塵,挨著孟雪染坐下,學著孟雪染的樣子逗著阿寶在床上爬著。

孟雪染見到他回來,欣喜的道:“你回來了。”

雲修塵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歉意道:“這些日子太忙,所以忽略了你和阿寶,等過了這些日子就好了。”

孟雪染知道。雲修塵現在已經要開始慢慢的接管雲家的庶務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自然是忙的厲害些,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你只需照顧好自己便可。”

雲修塵聞言一股暖意充滿了胸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孟雪染,喃喃的說道:“染染,有你真好。”

孟雪染笑了一會兒,這才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問道:“聽聞大伯這些日子去燕北王府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他是不是準備走了?”

雲修塵點了點頭道:“北邊傳來消息。說李成裕在武州遇襲身受重傷下落不明,不過他卻特地傳了信回來,說讓郡主前去代他主持大局。”

孟雪染聞言挑了挑眉,李二公子遇襲?身受重傷下落不明?孟雪染突然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便問道:“大伯是怕郡主此行不安全,所以想要陪同郡主一同去?”

雲修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婚事怎麽辦?都到了這個時候,總不能不娶了。”孟雪染皺著眉問道。

雲修塵聞言卻是身體一頓,隨後毫不在意的說道:“不管他,不娶就不娶了唄,反正那郭小姐也知道,我們雲家是不願意迎娶她進門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眼下燕北王府和朝廷不是還沒有撕破臉嗎,和朝廷的親事,就連燕北王都接下了,那麽雲家作為燕北王府下的第一世家,怎麽能這麽輕易說不娶就不娶呢。

孟雪染有些擔心,可是很快,她就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了。

雲修塵的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鉆進了她的衣裳裏,撫在她那白皙細膩的脊背上……

孟雪染想到阿寶還在這裏呢,連忙開口制止。

雲修塵卻是含混的說道:“阿寶已經出去了。”

孟雪染連忙朝著炕上看去,發現阿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乳娘抱出去了,連帶著屋裏的丫鬟也都不見了……

孟雪染羞愧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雲修塵卻趁機把她放倒在炕上,一邊吻著她,一邊喃喃的說道:“染染,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你了,你想我了沒有?我很想你……”

兩人胡鬧了一夜,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孟雪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身體又酸又脹,好像昨天夜裏搬了幾百盆花似的。

孟雪染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內室裏靜悄悄的,她穿著家常的月白色中衣,幹幹凈凈地一個人睡在鑲楠木的雕花大床上。空氣中是清新的茉莉花香,案幾上甜白瓷的花觚裏插著的那枚黃菊還保持著昨天的姿態,只有枕邊鴛鴦戲水的枕頭微微凹陷,雲修塵早就已經離開了。

她不禁喊了聲:“紫鵑”。

門“吱呀”一聲打開,紫鵑和彩月捧著洗漱的工具走了進來。

兩人眉宇間都蕩漾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夫人,”紫鵑把她當病人似的。要扶她起床,“姑爺去了前院,特意囑咐我們,別吵醒您,我們就沒有叫你,一直在外面候著。”

彩月更是把漱口的鹽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該死的雲修塵!

唯恐天下不知似的。

孟雪染不禁橫了兩人一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還不會自己洗漱不成?”

紫鵑和彩月只是抿了嘴笑,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著。

梳洗完畢,喜鵲端了一碗烏雞湯進來:“是姑爺一早起來吩囑的。”

孟雪染有些啼笑皆非,可是心中卻還是升起了淡淡的喜悅。

她好像越來越信任依賴雲修塵了。

梳子胡同裏,孟宜瑞對著整日裏哭哭啼啼的芳姨娘,心中的厭煩差點壓不住。

芳姨娘哭的很是厲害:“老爺,我的命好苦啊,嗚嗚,我就是個命苦的。”

孟宜瑞看著隨時隨地都能痛哭流涕的芳姨娘,滿腔的煩躁化作無力,他的話,她從來沒有聽進去過。

“……我那些傍身的東西,那都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攢的……老爺總是說……我的銀子,那是我和孩子傍身的銀子,老爺不管怎麽樣也要把那些東西替我要回來……我還怎麽活?我的小七要怎麽活?”

芳姨娘想起她的那些衣裳首飾還有銀子,痛苦的簡直不想活了,她的銀子啊!

孟宜瑞一張臉泛著青氣,呆看著拍著大腿哭銀子的芳姨娘,從前的芳雅,那個芳雅和現在的芳雅,難道不是一個人麽?這才過了兩三個月的功夫,一個人怎麽就能變成了這副模樣?

孟宜瑞頭痛欲裂的出了家門,一路往前跌撞,直到走到了一個拐角處,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呼救聲,這才清醒了一些。

“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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