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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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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兒子想擡芳姨娘為平妻。”

孟宜瑞原本在剛過來暖閣的時候,心中還是沒有那麽的下定決心,可是在見到自己的妾室竟然被自己的女兒這般訓斥,心中更是不滿,且府上眾人見芳姨娘跪了那麽久,都未曾說過讓她起身,這讓孟宜瑞覺得心尖尖都是疼的。

他對待芳姨娘那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結果旁人卻對他珍視之人百般無視又百般欺淩,實在是可惡。

就連芳姨娘在家宴中入席都要被呵斥不成體統,這讓孟宜瑞如何能忍?

忍無可忍,自然無需再忍。

於是孟宜瑞頭腦發熱,用著許多年沒有迸發出來的熱血,拉著芳姨娘起身來到正中間跪了下來,向孟老太爺請求道。

“芳姨娘生育孩子有功,且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伺候兒子。讓兒子很是滿意,所以思慮了許久,想要擡了芳姨娘為平妻。”

這話一出似是一道驚雷在席間炸響,眾人的臉色都極為震驚的望著跪在正中間的孟宜瑞和芳姨娘的身上。

孟雪染面無表情的看了孟宜瑞還有跪在他身後的芳姨娘一眼,然後將目光轉移到了楊氏身上。

楊氏似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個結果,臉上震驚錯愕之餘是滿滿的失望和痛苦。

孟雪染緊緊握住了拳頭,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而坐在她身邊的雲修塵卻是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雲修塵掌心的溫暖,孟雪染有些失去的理智才漸漸回籠。

此時孟老太爺卻是瞪著下方跪著的孟宜瑞怒聲道:“你若是不想用膳,就給我滾出去!”

今日除了孟家的眾人之外,還有孟雪染和雲修塵,孟老太爺不想將這件事在這個時候鬧騰起來,這件事往大了說就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他可不想為了兒子的一個妾室鬧的滿城皆知。

於是孟老太爺便存了以後再說的念頭,至少要等到雲修塵夫婦走了之後再來說這件事。

可孟宜瑞卻不這麽想,他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人,既然今日已經把這話說出來了,那就今日解決了此事。

於是孟宜瑞便磕了一個頭再次說道:“父親,兒子此番已經做過慎重的考慮,還望父親答允。”

孟老太爺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差點就要掀了桌子,倒是孟老太太見情況有些不對,連忙厲聲道:“胡說八道!咱們孟家,從來都沒有平妻這個說法。是不是芳姨娘不甘心居於妾室之位,這才挑唆你在我們面前說出這種糊塗的話來?”

眼看著要扯到了芳姨娘身上,孟宜瑞連忙對著孟老太太解釋道:“母親,這都是兒子一個人的想法,兒子是覺得芳姨娘這些年勤勤懇懇的伺候著兒子,又生育了小七親自把他撫養長大,著實辛苦,所以才會想著要擡了芳姨娘為平妻。”

孟老太太聞言冷哼了一聲道:“她是妾,既然當初她要死要活的要進孟家做妾,那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做這些是她的本分!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你不要被一些人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

又是這樣的話,看來芳姨娘跟他說的那些一點都沒有錯!孟宜瑞聞言只覺得一股邪火沖到了頭頂,扯子嗓子喊道:“當初兒子想要娶芳雅的時候,若是娘同意,那兒子還何須今日這般求父親和母親?說到底,父親和母親還不是因為芳雅的家族沒落,才非得逼著兒子娶了楊氏......”

孟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孟宜瑞說不出一句話來。

孟老太爺一把拿起手邊的一碟子吃食朝著孟宜瑞就摔了過去,孟宜瑞挺直了身子,一動也不動,任由那碟子一下子砸到了他的額頭上,“啪!”的一聲,孟宜瑞的額頭上瞬間被砸出了一道血痕。

芳姨娘見狀忍不住朝著孟宜瑞的身邊動了動,一臉關切的模樣和坐在席間面如死灰一動不動的楊氏相比,果真是高下立見。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關到祠堂裏好好冷靜幾天,看他還說不說得出這些胡話來。”孟老太爺心中氣急,也不管孟宜瑞額頭上還在流著血的傷口,提聲朝著外頭喊了一句。

孟雪染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起身朝著上首的孟老太爺和孟老太太屈膝行了一禮道:“祖父請慢,孫女乍然聽聞父親決心要擡了芳姨娘做平妻,有些話不吐不快,想要越禮問一問父親。不然今日走了之後,怕是來日再來時會是來慶賀芳姨娘擡為平妻之禮了。”

孟老太爺被孟雪染這話堵的夠嗆,他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了。

倒是孟雪染是一個臉皮厚的,見孟老太爺不說話就當他是默認了,便望著孟宜瑞神色冰冷的問道:“父親所言,可是真心?”

孟宜瑞原本是不想理會孟雪染的,他已經想好了,若是孟老太爺不同意,他便以死相逼,或者帶著芳姨娘離開孟家。

可他卻沒有想到孟雪染問的卻是這樣一個問題,不由得楞了一下,這才道:“自然是真心所言。”

孟雪染差點就要給孟宜瑞的勇氣鼓了一個掌,她輕笑了一下讓人摸不準她此時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情緒。再次問道:“父親覺得芳姨娘生子育子有功,所以才想要給芳姨娘一個體面?”

“沒錯!”孟宜瑞揚起頭正義凜然的說道。

“即是如此,那女兒便想要問一問父親,父親既然覺得芳姨娘生子育子有功,那我娘呢?她為您生了三個孩子,可算有功?”

孟宜瑞聞言頓了頓,他是個讀聖賢書的,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能昧著良心說假話。只得答道:“有功。”

孟雪染聞言笑了笑,繼續問道:“那我娘嫁給父親這麽多年,養育我們兄妹三人長大,可是有功?”

孟宜瑞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有......有功......”

“那我娘這二十多年來伺候父親可否是勤勤懇懇,盡心盡責?”

孟宜瑞是極少出現在楊氏房中的,除非他娘強制要求的情況下,但是也就這些為數不多的時日裏,楊氏也是極盡心力的伺候他,從未出錯。

“盡心,盡責.......”

孟宜瑞此時心中有些發慌,他驚覺自己現在是被孟雪染牽著鼻子走了,這樣萬萬不可,不然他便再也沒有了立場要求芳姨娘擡為平妻了。

想到這裏,孟宜瑞咬了咬牙強辯道:“她是爺的正妻,做這些是她的本分.......”

孟雪染聞言嗤笑了一聲,道:“即是如此。那芳姨娘作為父親的妾室,生子育子伺候父親難道不是本分?”

當然是本分!孟宜瑞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不知道何時已經垮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囁嚅了兩聲,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孟雪染直接打斷了。

“還是說,父親覺得我娘有那點做的不過好,惹得您不夠滿意,所以才會想要以平妻之位來羞辱她。”

被自己的女兒說到啞口無言,孟宜瑞有些惱羞成怒,可是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內宅的這些事情,就連跟別人辯論這些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然也不會翻來覆去的就那幾句話。

孟宜瑞怒的站起身來指著孟雪染道:“你母親身為正妻,兇悍妒忌為父的妾室,犯了七出!為父沒有將她休棄已經是為父的仁慈了!”

原本楞怔在那裏不知道想些什麽的楊氏聞言猛地擡起頭來,一臉不不可置信的望著暴怒中的孟宜瑞,原本發紅的雙眼中漸漸蓄積了滿滿的淚水,隨後心如死灰般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眼中的淚水慢慢滑落。

孟雪染卻是嗤笑了一聲道:“原來父親存著的是這樣的心思,想要休了我娘,然後扶了芳姨娘為正室,可是想著祖父祖母定然不會同意,所以就自動退了一步,才想出了平妻這個說法。”

說到這裏,孟雪染便望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孟老太太和孟老太爺,說道:“祖父祖母,原本孫女已經是個出嫁了的人,再來評娘家的事情卻是有些不妥當,但是孫女怕自己不說,改日孫女的娘就被休回外祖家了。”

孟老太爺聞言臉色很是難看,他顧忌的不是孟雪染這個孫女,不過是個孫女罷了,沒有娘家什麽都不是,他顧忌的是雲修塵以及他背後的雲家。

孟老太爺冷下臉來,呵斥道:“胡說八道,楊氏是我孟家明媒正娶的二太太,怎麽可能隨隨便便休棄。”

孟雪染卻是望了孟宜瑞身後的芳姨娘一眼道:“可是父親說我母親犯了七出,善妒呢。只是孫女實在不知道,我母親到底對芳姨娘做了什麽,讓父親覺得她善妒了呢?據我所知,芳姨娘自從進了芳止院之後,我母親從來為對她立過規矩晨昏定省從未有過。反倒是好吃好喝的待著只要是紫薇院有的,芳止院就必定有一份,就連姨娘生的孩子,也破例讓她養在身邊直到長大成人。可是父親怎麽還說母親善妒呢?還是說父親早就存了這寵妾滅妻的心思,一心一意的想要扶正芳姨娘,所以才對我母親如此潑臟水嗎?”

孟宜瑞越聽越覺得不對,聽到最後,指著孟雪染跳起來怒喝了一聲:“放肆!你身為子女竟敢如此對為父說話!”

隨後他又指著楊氏罵道:“你好好看一看!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女兒?不敬長輩。不分尊卑!”

楊氏是個善良又懦弱的女子,不然也不會被一個妾室欺壓這麽多年。被孟宜瑞指著鼻子這樣罵,楊氏只覺得心痛欲裂,抱著坐在身邊安慰她的小女兒不停的流著眼淚。

雲修塵在一旁瞧著,見此便抱著手臂冷冷的說道:“聽聞孟家家規甚嚴,男子四十五子方可納妾,可今日一瞧確真是打開了眼界,孟二老爺未到四十不但有妾室不說。竟然還要扶了妾室為正,也不知是不是情深啊。”

孟老太爺聞言擡手便將手邊的一個茶碗朝著孟宜瑞丟了過去,怒道:“那你呢?你可曾將長輩放在眼裏?”

“父親?”孟宜瑞被已經涼了的茶水澆了滿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孟老太爺失聲喊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芳姨娘扶正之事,到底是誰的意思,你別以為我老眼昏花瞧不出來!”孟老太爺說著將目光落在了跪在孟宜瑞身後的芳姨娘身上,冷哼了一聲。

孟宜瑞見狀連忙將芳姨娘護在身後,對著孟老太爺求情道:“父親。這些都是兒子自己的主意,和芳雅無關。”

“無關?”可惜孟老太爺絲毫不信他的話,只對著外頭的人吩咐道:“芳姨娘膽敢教唆二老爺行寵妾滅妻之事,著實可惡,來人,重打芳姨娘二十大板,丟到廟裏讓她自生自滅吧。”

孟宜瑞聞言心神俱驚,連忙跪在地上給孟老太爺磕頭求情道:“父親,父親,都是孩兒的錯,是兒子要擡了芳姨娘為平妻的,父親若要責罰,那就責罰兒子吧!”

孟老太爺看著孟宜瑞氣極反笑道:“你真以為我不敢罰你?來人,把二老爺關進祠堂裏靜修,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放出來。”

外頭來了幾個粗使的小廝和仆婦。壓著哭哭啼啼的兩人下去了,那聲音悲戚的仿佛是一對活活被惡人拆散的受苦受罪的鴛鴦。

孟雪染冷冷的瞧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口,被雲修塵拉著坐了下來。

原本是好好的一場家宴,卻被孟宜瑞和芳姨娘這般一鬧,原本熱熱鬧鬧的場景,倒是安靜了許多。

孟老太爺只覺得今日被他這個孽子丟盡了臉面,連家宴也懶得用了,將筷子一丟。氣匆匆的走了。

孟大老爺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孟大太太康氏連忙上前去給氣得夠嗆的孟老太太順氣,底下的孟凡林這才松開了之前緊緊抓住孟凡燁的胳膊,癱坐在了地上。

眼看著這午膳也沒有心思去用了,孟老太太緩過勁來之後吩咐眾人都散了,卻留下了楊氏說話。

孟雪染和雲修塵以及她的哥哥孟凡燁還有妹妹孟雪俏一起去了紫薇院。

阿寶從頭至尾倒是睡的香甜,被乳娘抱在懷裏的時候,似是做夢夢到了在吃什麽好吃的。還吧唧了幾下嘴巴。

孟雪染看著現在還緩不過勁來的孟凡燁道:“二哥,既然祖父已經對父親還要芳姨娘做了懲處,你就切不可再因為此事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孟凡燁聞言扯了扯嘴角,道:“父親?就他那樣的,還配被我們稱作父親嗎?從小到大,他的眼裏就只有芳姨娘還有芳姨娘生的那個兒子,何曾有過我們!”

聽了這番話,孟雪染就知道。此番孟凡燁定是氣的狠了,她嘆了口氣勸說道:“確實,從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上著實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是他在名義上來說,畢竟還是我們的父親,二哥要切記這一點。他若是名聲有失,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或者是對妹妹。都不是一件好事。”

寵妾滅妻是一件足以毀了孟宜瑞的大事,他是燕陽書院的教習,自身不端何意教書育人?且孟家百年的名聲也就此毀於一旦。

這個時代最重視的便是名聲。

她已經嫁了人,孟凡燁又是個男子可以無懼,但是孟雪俏不同,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女兒,若是名聲被孟宜瑞連累,只怕這輩子就難以嫁得出去了。

孟凡燁也明白這件事。咬了咬牙還是忍了下去,別過頭去不再說些什麽了。

孟雪染知道孟凡燁這是同意了,這才放了心。她伸出手摸了摸孟雪俏的腦袋道:“俏兒,娘這些日子怕是心情會不太好,你這段時間就多待在娘的身邊,娘只要一看到你心情就會好的。”

孟雪俏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年紀不大,又被養的天真善良。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只是說道:“二姐姐,父親他是不是不要娘和我們了?”

孟雪染聞言搖了搖頭笑著道:“自然不是,父親還是父親,這一點是怎麽也不會變的,不過父親除了娘之外,會有其他的女人,那些其他的女人和他們生的孩子會來跟娘跟你搶父親。不過俏兒也不需為此太過於擔憂,你只需要把娘守好即可,知道嗎?”

孟雪俏聞言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俏兒知道了,俏兒會陪在娘的身邊的。”

孟雪染笑著忍不住又摸了摸孟雪俏的頭頂。

似是想起了一見事情,孟雪染看著孟凡燁問道:“二哥,你的婚事如何了?”

一提起這個孟凡燁就煩的要死,沒好氣的擺了擺手說道:“鬼知道如何了!別問我,我不知道。”

孟雪染有些八卦的問道:“難不成二哥不喜歡那位陸小姐?聽聞那位陸小姐很是擅長彈琴。一曲十面埋伏很有韻味。”

何止是有韻味,那位陸小姐在千金宴上彈奏此曲的時候,一些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差點和別人打起來。

孟凡燁卻是瞪了孟雪染一眼,怒聲道:“以琴聲誘人,實在是可惡。”

孟雪染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打趣道:“估計不是可惡,而是可怕吧,二哥怕了。”

“你才怕了!”孟凡燁果然是個受不了激將法的,聞言就跳起腳來對著孟雪染喊道。“本少爺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不吝!”

孟雪染卻是絲毫不信孟凡燁的鬼話,但是見孟凡燁已經氣的跳腳了,連忙安撫般的點了點頭道:“是是是,我二哥最是膽大包天,什麽牛鬼蛇神的都不怕更不要說陸姑娘這個區區深閨女子了。”

孟凡燁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雲修塵卻是不忍心見自己這個二舅兄如此被孟雪染忽悠,跟著說道:“雲家已經開始準備和那位郭小姐的婚事了,二舅兄還是要提前準備準備。”

孟凡燁聞言驚道:“怎麽回事?”

雲修塵卻是搖了搖頭道:“此事不好說,等過了這幾日。二舅兄自然就明白了。”

孟凡燁看了看雲修塵又看了看孟雪染,撇了撇嘴,這兩人什麽事情都知道,就是不告訴他,著實是可惡,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夏兄在的時候好,反正他是什麽都會告訴我的。”

孟雪染聽著忍不住想要吐槽:“他哪裏什麽都告訴你了?他可告訴你他是從遙遠的未來穿越過來的嗎?”

沒想到她這個二哥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結果卻是個這麽好騙的一個人,人家三言兩語就把你忽悠成掏心掏肺的好朋友不說,還時不時的為了別人坑自己的親妹妹。

雲修塵聞言臉色一僵,卻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道:“說起夏兄,我倒是有些日子沒見他了,不知道夏兄現在可否還在孟家?”

孟凡燁聞言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道:“阿寶百日禮之後不久,夏兄就回南邊去了,說是家中有要事尋他。”

他還曾問了一句,事情可嚴重?可否需要他一同去。卻被夏翎想都不想的拒絕了,此番著實傷了孟凡燁的心,且傷了許久。

雲修塵聞言卻是不由得心情更好了,他伸出手戳了戳阿寶熟睡的臉蛋,見阿寶沒有醒,又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

孟雪染不經意間回頭,正好看見他在欺負自己的兒子,不由得好笑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麽?”

雲修塵聞言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他總不好說自己因為聽到了夏翎回去了,心中的興奮無處發洩只好借用阿寶來掩飾嗎?

他怕自己若真是這樣說了,孟雪染指定會用追魂針給自己紮上幾下的。

想到這裏,雲修塵就有些忍不住打了個顫忙道:“我是看他一直睡著,怎麽都不醒,所以……”

所以你就想把他弄醒然後跟他玩是吧?孟雪染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雲修塵有的時候幼稚起來也還真是讓人無語啊。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一天要比我們多睡上幾個時辰,是要長身體呢。”孟雪染笑著解釋了一句。

“哦。”雲修塵訕訕的收回了手,“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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