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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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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事被祖母知道了,倘若怪罪下來,只怕你承擔不起呢。”

此話一出雲熙婷這才感到害怕,可她又不想在夏翎面前丟臉,便強撐著對孟雪染厲聲道:“孟雪染!你想要在祖母面前告我的狀!那你呢?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一個有夫之婦,獨身一人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何?”

孟雪染聞言挑了挑眉,看著雲熙婷露出一副你是不是眼瞎的目光,說道:“誰說我是一個人出現在這裏的?”

說完孟雪染朝著身後使了一個眼色,紫鵑和彩月以及跟著過來的一個婆子紛紛屈膝向雲熙婷行禮:“二小姐。”

孟雪染挑釁一般的看了一眼雲熙婷,笑著道:“說起來,二妹妹倒還真是獨身一人呢。不知道伺候二妹妹的丫鬟婆子都去了哪裏。”

雲熙婷氣的渾身發抖,伸出玉蔥般的手指指著孟雪染,手指甲精心染過的指甲鮮紅欲滴,似是她此時的心情:“你!你......”

她轉頭望向在一旁看熱鬧的夏翎,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似是孟雪染欺負了她。張了張嘴求助般的說道:“夏公子......”

夏翎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這個沒腦子的女人竟然還想無時無刻的陷害他的染染,真是當別人的智商都不在線啊。

“雲二小姐,還你自重。”

這可以算是很嚴厲的話了,聽到雲熙婷的耳朵裏,她恨不得想要暈過去。可她還無時無刻都在記得她娘交代給她的話:“婷兒,你要記得,那夏翎是一個王爺的兒子,自身的高貴氣度自然是尋常人不能相比的,你要時時刻刻拿出自己是雲家最受寵,最端莊的小姐的風範來,這樣才會讓那夏翎對你更加刮目相看。”

她要保持端莊高雅的氣度和風範,不能就這樣暈過去,不能......

這廂雲熙婷還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那邊夏翎已經對孟雪染說道:“孟二小姐,勞煩你為我帶路,在這個鬼地方被一個瘋女人騷擾的時間太久了,我很不舒服......”

後面夏翎還說了什麽,他和孟雪染那個賤人是怎麽走的,雲熙婷完全不知道了,因為聽到夏翎說她是個瘋女人,又說因為被她糾纏的太久很不舒服的話之後,雲熙婷勉強築起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了,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宴會已經結束了,而她還是在寧德院稍間的羅漢床上醒過來的,雲熙婷此時也顧得什麽夏翎不夏翎了,她現在要擔心的是她自己了。

以雲老太太的脾性,她以後只怕沒有好日子可以過了......

這廂孟雪染眼看著雲熙婷暈了過去,忍不住蹙了蹙眉,心想:原本看著這雲熙婷還是個無法無天的,怎麽就這般隨隨便便一嚇就直接暈過去了?實在是太不經事了。

孟雪染嘆了口氣,正想著要怎麽把雲熙婷給送回去的時候,她身後跟著的那個婆子上前了一步道:“二少奶奶,老奴正好要回寧德院給老太太回話,二小姐就讓老奴送回去吧。”

孟雪染聞言想了想,便對著那婆子說道:“方嬤嬤,那就有勞您了。”

方嬤嬤連忙躬身擺手道:“老奴當不得二少奶奶一個您字,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此事定然是瞞不過老太太的。”

這算是很隱晦的提醒了,孟雪染領了請,笑著道:“等宴會結束,我就去祖母那裏稟明此事。”

方嬤嬤點了點頭,屈膝送走了孟雪染和夏翎等人,然後站在原地冷冷的看了一眼暈倒在冰冷的地上多時的雲熙婷,這才朝外頭走了進步,叫了幾個路過的小丫鬟過來,把雲熙婷直接擡到了寧德院交給了雲老太太。

孟雪染和夏翎相隔了兩人的距離緩步朝著宴客廳走著。

兩人之間沈默的仿佛是不相識的兩人同路了一段。

見夏翎不說話,孟雪染也樂的不開口,正好她還能輕松輕松。

可是孟雪染的好心情並沒有延續多久,默了片刻之後,她便聽到夏翎低沈的嗓音傳了過來。

“染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這裏?”

孟雪染聞言掃了他一眼,故作驚訝的說道:“夏公子此話何意?恕小婦人愚鈍,並未明白夏公子想要說些什麽。”

夏翎卻是笑了笑,剎那間宛如驚世芳華,只聽見他宛如閑聊一般的說道:“染染,你是在跟我裝傻麽?”

孟雪染幹笑了一聲道:“夏公子說話真是風趣。”

夏翎卻是搖了搖頭道:“染染,我知道你是誰,只是卻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不記得我?難不成你真的喝了孟婆湯所以才把我給遺忘了嗎?”

孟雪染笑了笑,沒有說話。

夏翎心中卻更加確信,便停下了腳步,對著低著頭一直朝前走的孟雪染喊了一句:“雪染。”

那聲音和夏翎往日裏懶散慣了的嗓音極為不同。沈穩而又冷漠,還夾雜著一些冰霜之意。

孟雪染心中一沈,這個聲音她聽過。她強迫著自己挺直了脊背,忍下落網而逃的想法,緩慢而又僵硬的轉過身來,望著站在她身後的那個面容依舊精致到讓女人都心生嫉妒的臉龐。

她記憶最深刻的不是模樣,而是那雙眼睛。冷淡疏離到帶著一絲絲的殘忍,又有一點點的玩世不恭。

那些很多已經被她漸漸遺忘的事情又重新浮現在了腦海中,記得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她不過九歲。

剛剛從異常激烈的拼殺中走出來,周圍倒下的全是和她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小夥伴。

當她行屍走肉般的來到了鐵窗前,只為了拿到一頓晚飯的時候,便看到了這雙眼睛。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的,用著依舊稚嫩的嗓音帶著一絲驚喜的說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幹得不錯。”

後來她被單獨帶到了一個訓練場地,在裏面做了什麽,她記不清楚了,可是唯一能記得的就是。當她千辛萬苦走出來之後,再一次見到那雙眼睛。

他用著稚嫩的嗓音,冰冷而又高傲的說:“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雪染。”

孟雪染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右手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捂在了胸口。

夏翎望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笑了,朝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依舊用著剛才的嗓音說道:“染染。你瞧,你還記得我,不是麽。”

孟雪染用力閉上了眼睛,隨後又很快睜開,將眼中的慌亂拋諸腦後,搖了搖頭,聲音堅定的說道:“不,我不記得你。”

夏翎卻是絲毫不在意,臉上的笑容溫和的宛如旭日一般溫暖:“染染。你不記得我也無妨,只要我還記得你,我們就可以重新開......”

夏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拳頭給打的咽回了肚子裏。

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雲修塵,瞇著雙眼渾身充滿著煞氣的望著被打的身子趔住到一旁的夏翎,活動了一下手腕,便又是一拳朝著夏翎那張嘴角已經紅腫且流下一絲鮮血的臉揮了過去。

只是這一下卻被夏翎攔了下來,剛才他因為毫無防備,所以才被雲修塵一擊即中,而這一次他怎麽可能會讓雲修塵再沾到他一下呢。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孟雪染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論起武功來,夏翎或許和雲修塵相差不大,但是這個夏翎定然會有什麽其他的手段。

果不其然,就在兩人過了數十招之後,時刻關註戰局的孟雪染就看到了夏翎手中銀光一閃,孟雪染心道:“不好!”

連忙開口對著雲修塵喊道:“小心!”

雲修塵毫不猶豫,連忙閃向一邊,只見從夏翎手中激射而來的三束銀光擦著他的肩膀掠了過去,釘在了他身後的那顆樹幹上,竟沒入了大半。

孟雪染心中大駭,這夏翎的暗器一道連的果然是出神入化。

雲修塵的關註點卻在那三枚暗器本身上,那三枚暗器看起來和孟雪染之前手中拿著的很是相像。

雲修塵忍不住握了握拳,目光森然的望著夏翎,身上的肌肉緊繃著,露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而那夏翎卻是嗤笑了一聲,手指在飛快的律動著,在調動著手指的靈活度,準備開始下一輪的進攻。

孟雪染見狀沈著臉喝道:“你們是想要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嗎?”

雲修塵和夏翎兩個人骨子裏都是無法無天的個性,聞言倒是不覺得什麽,不過雲修塵卻還是顧忌著孟雪染,聞言便稍稍收斂了一些,卻已經警惕的望著夏翎。

夏翎卻是絲毫不在意,若是此番能將孟雪染帶回去,就算是鬧出再大的動靜來他也是不在乎的。

他這般想著,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笑,右手微擡。衣袖中的寒光正要揮射而出的時候,卻聽到孟雪染冰冷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李成煥,你作為鎮南王的世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燕北王的勢力範圍之中,若是被燕北王府的人發現了,只怕有些不妥吧。”

夏翎卻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對著孟雪染安撫道:“染染,你不必擔心,就算是燕北王知道了我在這裏,我也有把握把你帶走的。”

孟雪染聞言卻是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夏翎的目光似是再看一個智障:“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著,孟雪染便站到了雲修塵的身邊,右手擡起,只見她的五根手指間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三根與夏翎剛剛用來對付雲修塵的一模一樣的暗器。

那三根追魂針散發著幽冷的寒光。

夏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孟雪染,聲音帶著痛苦道:“染染,你要幫著外人對付我嗎?”

雲修塵聞言冷哼了一聲道:“外人?李成煥,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對於我和染染來說,你才是外人。”

孟雪染接著道:“李世子,今日是我兒子的百日禮,只怕見不得什麽兇神惡煞的事情,所以還請收手吧。”

此話在夏翎的心中仿佛是一記重擊,他一直忽視的不是孟雪染已經不記得他,也不是孟雪染已經成了親,而是孟雪染竟然跟另外一個男子生了孩子,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是真心喜歡那個男人?

而就在此時,一直在尋找著幾人的孟凡燁終於是趕了過來,他遠遠就看到了夏翎與孟雪染和雲修塵兩人對峙,手中還持有著一些看起來就很鋒利的東西。

不由得心中一驚,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著過來,然後站在三人的中間,做了一個和事老:“這是怎麽了?快些快些,都別在這裏發楞了,宴會已經差不多要散了。”

說到這裏,孟凡燁對著孟雪染和雲修塵說道:“你們兩個作為阿寶的父母,怎麽還躲在這裏偷懶?快些去快些去,不然豈不是要失禮了。”

雲修塵看了孟雪染一眼。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孟雪染挑了挑眉,看了她這個平時不存在,一到關鍵時刻就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二哥,嘆了口氣道:“那我們就先走了,這裏交給你了二哥。”

孟凡燁忙不疊的點了點頭,一手做出請的姿勢,送了孟雪染和雲修塵二人離開之後,這才轉身對著望著孟雪染離去的背影楞在那裏的夏翎。

他沈默了片刻,這才緩步走到了夏翎的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夏翎,我是不知道你與我妹妹之間到底有什麽淵源,但是我妹妹她已經成親了,有了寵愛她的夫君還有一個阿寶這樣可愛的孩子。她現在過的很幸福,也很快樂,所以夏翎,你還是放手吧。”

夏翎眼眶微紅,將視線從早已經失去了孟雪染身影的遠處收了回來,落在了孟凡燁身上,嘶啞著嗓子道:“你怎知她若是嫁給了我就會不比現在更快樂,更幸福呢?”

孟凡燁默了片刻嘆息道:“夏翎,你可知道這世上對於女子的束縛有多麽的嚴苛?莫說我妹妹已經嫁了人,就算她還未曾嫁人,若是就這般與你見面,若是傳了出去,那邊是私通。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嫁了人,你若是這般不管不顧的將她強行擄走。可有考慮過她是怎麽想的?她的兒子,她的夫君,她的兄弟姐妹父母門楣,她豈能放得下。”

夏翎張了張嘴,剛想要說雪染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可是卻突然想起雪染在前世曾經領養過的那個孩子。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隨後他握緊了拳頭,在心中瘋狂的咆哮著: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孟雪染!所以孟雪染理所應當本來就該是屬於他的......

夏翎這般想著,一雙狹長的鳳眼中竟不知何時流下樂眼淚。

孟凡燁心中微微抽痛。靜了片刻,還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些人既然錯過了,便沒有法子可以回去了。”

路上雲修塵想要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孟雪染也沒有多說,兩人一路無言回到了宴客廳。宴席已經到了最後。

王氏一直沒有發現孟雪染去了哪裏,本來還有些不快,但是見到孟雪染和雲修塵兩人如同一對神仙眷侶一般出現在了門口之後,心中的那點不快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夫人太太們都紛紛對著二人讚嘆著:“果然是極為登對的,郎才女貌的,就連孩子都是那般可愛呢......”

王氏笑著謙遜了幾句,便朝著孟雪染招了招手。

孟雪染見狀,步伐優雅不緊不慢的來到了王氏的身邊,由著王氏向著一堆世家太太炫耀著。

她站在一旁,該行禮的時候行禮,該微笑的時候微笑,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很是端莊嫻雅。乖巧懂事。

惹得那幾個太太們都止不住的誇讚,還連連對著王氏說著羨慕啊什麽的,極大的滿足了王氏的虛榮心。

待宴會結束之後,孟雪染服侍著有些勞累的王氏坐了下來。

王氏看了她一眼,然後笑著道:“阿寶快要醒了吧,你快些回去吧,我這裏有林嬤嬤她們,不礙事的。”

孟雪染卻是笑著道:“阿寶那裏也有乳娘在照看著呢,倒是母親今日為了阿寶的百日禮勞累了許多。”

一提到阿寶。王氏就笑容滿面心情極好,拍了拍孟雪染的手道:“誰讓阿寶是我的乖孫子呢。”

“母親這般疼愛阿寶,是阿寶的福氣。”

王氏聞言笑了笑,正想要說些什麽,卻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似笑非笑的望著孟雪染佯裝發怒的說道:“說吧,是不是塵兒又惹了什麽禍,要讓母親給你們兜著?”

孟雪染嘿嘿一笑,搖了搖頭道:“卻是是有一件事想要稟明母親。但是闖禍的不是相公。”

“哦?是誰?”王氏好奇的擡了擡眉,問道。

“是二妹妹。”

“她?她也是個不省心的,大錯雖然不多,但是小錯平日裏是不斷的。這回她惹得是大禍還是小錯?”王氏對雲熙婷的態度很是一般,她原本是不想管這些的,可是她終歸是當家主母,有些事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的。

孟雪染聞言恭敬的說道:“下晌的時候,我從清瀾院過來,在路過花園子的時候,見到了二妹妹獨自一人和我二哥帶來的一個客人......說話......”

王氏做了十幾年的當家主母,一聽孟雪染這樣說,腦子裏自動自發的轉了幾個彎,冷笑了一聲道:“只怕不是說話那麽簡單吧?”

孟雪染笑的有些不自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反正我聽著,像是二妹妹在糾纏著那位客人。一直說什麽......‘夏公子,你等等我。’之類的。”

王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冷哼了一聲:“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孟雪染扯了扯嘴角,繼續道:“我本來是想要避開的,可是剛準備走的時候,就迎面碰上了......當時跟在我身後的,還有祖母身邊的方嬤嬤......”

王氏聞言看了孟雪染一眼,沒有說話。

這方嬤嬤是雲老太太的陪嫁嬤嬤,還是雲老太太奶嬤嬤的女兒她的乳姐姐,是雲老太太最親信之人,在雲家的身份地位有些不太一般。雲熙婷的事情被方嬤嬤遇到了,只怕會一字不差的轉告給雲老太太,讓她來做決斷了。

王氏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可有什麽失禮之處?”

孟雪染蹙了蹙眉,說道:“想來是有的,因為二妹妹見到我,神色很是不好看,還對我說了些難聽的話,我沒有忍住便說了她幾句。說若是她這番模樣被祖母瞧見了,怕是要怪罪的。然後那位客人似是被二妹妹糾纏的厭煩了,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二妹妹許是又悲又氣直接暈了過去。”

王氏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搖頭氣道:“她作為雲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兒,竟然這般不自重,私下糾纏男子不說,還被糾纏之人嫌棄,可真是為我們雲家長臉啊!”

孟雪染自然是聽的出來,王氏最後一句說的是反話。見王氏也被氣的夠嗆,她連忙說道:“不過也無大礙,那男子與我哥哥相熟,我在回去之前跟我哥哥說了讓他與他那位朋友說一說,不要將此事傳出去。”

王氏聞言這才舒了口氣。道:“那就好,終歸關在自己家裏處理要比世人皆知好上許多。你做的很對。”

孟雪染搖了搖頭,繼續道:“二妹妹暈倒之後,方嬤嬤便把她送去了祖母那裏。方嬤嬤說可能需要我去到祖母那裏將此事說個明白。我有些擔心,所以就先過來告訴母親......”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嘆息道:“無礙,快到老太太起身的時間了,我同你一起過去。婷兒這事,說到底也還是我這個主母做的不夠好的緣故。”

孟雪染知道王氏這番話的意思,是擔心她在雲熙婷面前吃了虧,故意這般說的,心中難得生出些愧疚來:“母親,此事是二妹妹心思不正的緣故,她身邊的丫鬟婆子也不知道規勸,才放任了她,與母親無關。”

王氏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神情卻好了許多,便站起身來由著孟雪染攙扶著她一起去了寧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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