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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三 端木凜*端木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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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靜地又過了兩年,端木凜還是不願成親。不過,誰拿他也沒辦法,家主威嚴一日盛過一日。

端木冽去年剛成親,娶的是父親生前故友之女孫欣。夫妻兩個琴瑟和諧,日子過的也和美。這年,端木情也二十了,當兄嫂的也開始替她相看起對象來。

然而,端木情除了拒絕還是決絕,就連與人見一面都不願松口。

這下,夫妻兩又犯起愁來了。

孫欣好幾日沒過來,這天又來找端木情。姑嫂兩個倒是相處得也不錯。只見端木情神色比以往溫柔,眉宇間似乎還有著女子的嬌媚,看得她疑竇叢生。當她起身不經意間看到她脖頸處暧昧的痕跡時,心下微沈臉色卻不改。

待回去後,她有些隱晦地詢問丈夫端木情是否已有意中人。端木冽一臉斬釘截鐵地說沒有,她這才小心地將看到的和自己的猜測告訴他。

下午,端木冽便來找她了。

“哥,你怎麽過來了?嫂子上午才過來呢?”端木情有些奇怪,若是兄長會來,他們一般都會一起來的。

端木冽坐下,茶都不喝,直截了當地問道,“你一直不願成親,可是心裏有人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妹妹性子溫柔嫻雅,一直養在深閨,根本沒機會接觸其他男子,怎麽想也不可能。

楞了一下,看著兄長嚴肅認真的表情,端木情低下頭,半晌才點頭承認。

“你當真與人私相授受了?”端木冽騰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妹妹。“那個人是誰?”

端木情驚訝地擡頭看著兄長,“哥,你別問了。”

“你還幫著他說話?是不是他不願意娶你?別擔心,哥哥會給你做主的!告訴我,他是誰!”端木冽一肚子火氣,卻始終舍不得沖妹妹發火。

“不是,不是的,哥,求你,別問了!”她低頭垂淚。

端木冽頓時有些失望地看著她,“情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

淚水模糊了雙眼,他的失望壓得端木情喘不過氣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不願意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你做什麽?把情兒逼成這樣!”端木凜見她這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心疼極了,不滿地沖端木冽吼了一聲。

“大哥。”端木冽有些驚訝,“你怎麽過來了?”

端木凜徑自走過來,安撫地扶著她的肩膀,“別哭。”隨即擡起頭看著堂弟,“我怎麽不能過來了?”

原來剛才小文見他們兄妹兩氣氛不對,就偷偷地去找端木凜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無力地解釋道,“情兒她…”

說了一半他又突然緘口不言,神色間有些掙紮,又看了看一旁的妹妹,不知道該不該和大哥說這件事。

端木情忍住了眼淚,她微紅著眼眶無比信任地看著端木凜。他的到來給了她勇氣和安全感,讓她不再想著逃避。

“你要找的人是我。”端木凜突然說。

端木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看他就要坦誠相告,端木情手握得緊緊的,一時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不敢看到兄長得知真相後的樣子。這時,一只寬厚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令人眷戀的溫暖源源不斷地傳達過來。

“我就是和情兒在一起的那個人,你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別嚇著她。”端木凜無比坦然地看著他,承認得也很幹脆。

端木冽被這個消息嚇到了,好半晌他都說不出話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妹妹,只見她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這才相信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你們?”

端木凜坐在端木情身邊,“你先回去,晚上來找我。”

“好。”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端木冽壓下剛才呼之欲出的問話,點點頭離開了。天知道,他此刻內心是多麽地不平靜。

“大哥?”端木情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端木凜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放心。”

他陪著端木情吃完了午飯才離開了這裏。

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第二天,家裏的幾位長輩就將他們找去詢問此事。端木凜自然是坦然承認,他們卻覺得這是□□,有辱門楣,讓他們各自趕緊成親。

可端木凜是誰,當下便和他們表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接著讓人先將端木情送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不知道他與兄長和長輩們說了什麽,兄長沒有來找過她,嫂子倒是還像以往一般來,只是閉口不談她的親事。除此之外,府裏竟沒有一絲流言。

兩日後,端木凜再次來到情園。

“怎麽樣?叔伯們有沒有為難你?”端木情有些著急地迎上去。

“這麽擔心?”端木凜看到她這樣字心情好了不少。

端木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端木凜拉著她在一邊坐下,“情兒,我有事情要與你說。”

“什麽事啊?你說。”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端木凜輕笑了一聲,輕輕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想什麽呢?”

“那你倒是說啊?”

端木凜這才告訴她,那天之後他們說的事情,“他們雖然不同意,但我何曾聽過他們的?所以,我們達成一個協議,我再做幾件事。等我回來之後,他們就讓我們離開。”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妥協,讓他們離開,也是一種默認吧?

端木情又驚又喜地看著他,“真的嗎?”

“我何曾騙過你?”

“他們真的願意讓我們離開嗎?”端木情有點不敢相信,只因家裏這輩中,所有人都明白,大哥是最出色的。“可是,你走了誰來當家主啊?”

端木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告訴她,“你哥來當。”

點點頭,端木情表示她已經知道了。

“情兒。”他突然叫她。

“怎麽了?”回過頭,端木情發現他此刻的神情特別嚴肅認真,當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還有別的事情嗎?”

端木凜望著她秀美的臉,伸手輕扶,“情兒,你想清楚了嗎?真的願意和我離開這裏?”

“當然,只要能和大哥在一起,無論去哪裏我都願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哪怕,咱們以後再也不能回來?你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兄長了?”甚至,我們要拋棄自己的身份,只能像普通人那樣過著平凡的日子。

遲疑了一下,端木情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神色堅定地點頭,“大哥,這輩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端木凜實實在在地笑了,他極少笑,這笑容竟是如此明朗得令她有一瞬的癡迷。他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好,那你在家裏等我回來。”

“恩,你自己在外面多加註意安全。”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端木凜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叮囑道,“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盡量別出去。”

端木情一一應下,“我知道了。你何時動身?”

“明天。”端木凜看著她低下頭,又補充了一句,“我今夜陪你用完飯再回去。”

“好。”

翌日,端木凜帶著一些心腹就離開了。

日子平靜地過了一段時間。

“小姐,三位老爺請你過去一趟。”小文面色有些凝重地進來告訴她。

端木情從一盆花中擡起頭,“有沒有說是什麽事?”

小文搖頭,“沒有。”

“你告訴他們,我換套衣服就過去。”端木情說著往屋裏走。

“是。”

她沒有任何戒心地走到前廳,三位叔伯早已等候在那裏。她朝三人行了一禮,“二伯、三伯、五叔。”

“坐吧。”端木炎捋捋胡子,看著站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心裏微嘆,時間過得太快了。“轉眼你也這麽大了。”

端木燁臉色微沈,“你今年也二十了吧?”

“是的,三伯。”端木情感覺這裏氣氛微凝重,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拘謹地回答。

端木燭與她父親年齡更相近,看著她這樣子有些不忍心,直接了當地開口問道,“你與你大哥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但這事說出去總歸是不光彩。”

“大哥說等他回來,我們就離開這裏。”端木情雖然敬重長輩,此刻卻也想捍衛自己的感情。

端木燁“哼”了一聲,“你說的輕松。他可不比別人,他是端木家的家主,還有可能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他有那麽大好的前程,只因為你,要做個隱居山林之人。簡直是荒謬!”

三個兄弟中,他反對的是最強烈的。雖然端木凜不給他面子,他也惱。但是憑心而論,他確實是端木家這一代最優秀的,有他在,端木家可以更上一層樓。

“我們給你找了一戶人家,你若是願意嫁過去,他們一定會善待你的。”端木炎緩緩地說著。

端木情使勁搖著頭,“我不要。”

“你別不識好歹。”端木燁冷聲道,“這樣對你對他,對端木家都好。”

端木燭溫聲勸道,“我們不逼你做決定,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五叔,謝謝你。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這件事我絕對不會答應的。”她說得堅決,而後還不忘對他們行禮,退了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屋子裏的三個人因為做出了決定。

回到情園後,端木情再次稱病不出,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發現自己中毒之後,端木情心情異常地平靜,上次見過幾位長輩之後,她就隱隱感覺會有這樣的一天。為了家族,他們還是選擇犧牲她,端木情居然還能理解他們。

她剛想說些什麽,嘴裏吐出的卻是一大口的鮮血,接著一陣陣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她有些遺憾地想著,沒辦法見他最後一面了。

小文急的直哭,“小姐,你怎麽了?我去請大夫。”

可惜她還沒出院子,就被人攔住了。現在端木凜不在,要她命的是三位老爺,自然不能出什麽差錯的。

“小文…”她的聲音弱的幾乎聽不見。

告訴大哥,我愛他。

“小姐?”小文頓時停下來,專心聽她想說些什麽,可惜端木情什麽也沒說出口。

端木凜走前留下了兩個人暗中保護她。知道端木情出事了之後,一個人去找了端木冽,另一個則是直接去尋端木凜了。

端木冽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是震驚,他趕緊來到情園,剛走過去就被人攔下了。

“冽少爺,你不能進去!”

“讓開,我去看看我妹妹有什麽不行的?”端木冽根本不管他,直接闖了進去。

看守的人也不敢真的攔他,只好去像幾位老爺報信去了。

痛苦萬分的妹妹,刺目的血跡,令端木冽腦子一片空白,他走過去顫抖著聲音輕輕叫了句,“情兒?”

端木情像是聽見了一般,睜開迷蒙的眼睛,“哥。”

她氣若游絲,仿若隨時都會離去。端木冽蹲下身,摸摸她的頭,“情兒,別睡,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了。”

兩天後。

端木凜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他鐵青著臉直奔情園。這幾日,端木情早已吃盡了苦頭,整個人都昏昏沈沈地,時不時就吐血,憔悴不已。若非他當初給她留下了續命丹,只怕她這時候早已經香消玉殞了。

“情兒。”

迷迷糊糊中聽見了她朝思夜想的聲音,端木情不懂自己睡了多久,有些疲憊地睜開眼,“大哥,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端木凜握著她冰冷的手放在臉上,他拿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她唇邊,“情兒,把藥吃了,我帶你去找大夫。”

“還能再見你,真好。”端木情聲音很小,似乎沒聽見他說的話。她自顧自地說著,“大哥,不能吃藥,我有我們的孩子了。”

她的手放在小腹處,臉色蒼白卻又溫柔。

“情兒,別怕,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好不好?”端木凜聞言頓了頓,只一瞬他已經做了決定,直接把藥給她灌進去了。接著摸摸她的頭發,“情兒,我現在就帶你走,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好。”她氣若游絲地應道。

端木冽看著這一幕眼睛有些酸澀,他這才明白為何端木情吃了續命丹後再也不願意吃其他的藥。她腹中已經有了大哥的孩子,可是她這樣子,孩子多半是…

這一怔松,只見端木凜抱著妹妹起身就要離開。

“大哥!”

一個東西朝他丟過來,他伸手接住,是家主的扳指。

擡頭,端木凜已經快走出院子了。

幾個長輩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讓開!”端木凜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們廢話。

“難道你要為了她放棄我們整個家族嗎?她中的是絕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解!”端木燁暴怒地看著他,竟是將端木情中的什麽毒都說了出來。

後面趕來的端木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難怪他怎麽求都不肯給出解藥。原來竟是用的這麽狠毒的藥!

端木凜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刀,他盯著他們三個,冷冷地說道,“那你們最好日夜燒香拜佛求她沒事,否則,我會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端木家。”

“你…”

三個人何嘗不後悔,但做下的孽就要認。他們絲毫不懷疑端木凜說的話,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認真的。

他說完,再也不理他們,轉身離開了。

端木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他竟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得過他對情兒的用心,他們在一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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