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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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晟收到了柳淵的信,大意是說,他們抓了之前跑的幾個門派的人,還綁了榕山寺的人,讓他三天後午時帶著各大門派的人去榕山寺。

否則,每過一個時辰,他就殺一個人。若是等人都殺光他還沒來,他們就殺進晏城來。

各大門派的人早就知道崆山派與紅花教相互勾結,沒想到會這麽快就攤牌了,此時都議論紛紛。

“他這是想把我們都引去一網打盡?”

“不過是想禍害武林。”

“宵小之輩,實在無恥至極!”

…………

秦晟見這場面有些亂,有些頭疼地開口道:“好了,事已至此,先商量對策吧。”

見秦晟都開口了,他們只好先安靜下來。

宋義倒沒想這麽多,他直接問秦晟,“盟主,那麽多無辜的人都在那,我們也不能不管啊。”

一旁的張長老突然說了一句,“大家有沒有想過,他們何為不將時間定在明日?非要三日之後?”

“定是他們還有什麽後招。”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這樣吧,一會,我們先派一些功夫好的秘密潛入榕山,看看他們有何陰謀。盟主意下如何?”宋義問。

老盟主說,“宋掌門說的有理。”

“恩。”秦晟也點點頭,“就按宋掌門說的做吧。”

“那三日後,我們都去榕山寺嗎?”一人又問。

秦晟沈吟一會,“就算他們有陰謀,我們也不得不去。三日後,我和張長老親自帶人去榕山寺。宋掌門,你帶一部分人在山下守著,有什麽好及時應對。”

“好。”宋義與張長老都應聲。

“晏城就有勞前輩照看著了。”秦晟對老盟主說。

老盟主點點頭,“盟主只管去吧。”

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商量了一些細節後就各自離開了。

秦晟回到後院,和水泓他們說了這件事。

“姐夫,不然,你帶著嚴恒去吧?”水泓建議道。

秦晟覺得有些不妥,“這…”

“這樣吧,我親自帶幾個人押著他去,以防萬一也好。”水泓如是說。“好歹他也是崆山派的掌門人,柳淵怎麽著也會忌憚一些。”

“行吧,你自己多註意些。”秦晟終於答應了。

晚上。

千語率先跑進千夜的院子,有些興奮地告訴她,“千夜姐姐,易大哥傳消息回來了。”

“真的嗎?”端木情有些激動地站起來。“他現在怎麽樣?說了什麽?”

千夜雖不像她這般激動,但目光也看過來了。

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她們,千語摸摸鼻子,她剛才聽到消息就趕緊跑過來了,根本不知道易寒的消息說了什麽。

“跑這麽快幹什麽?”秦晟寵溺地摸摸女兒的腦袋,看著她有些語塞的模樣,不禁有些樂。

秦晟和水如依也跟在千語後面過來了。

“盟主。”千夜起身打了聲招呼。

將手中的消息遞給她,秦晟說,“這是他們傳來的消息,易寒和沐離已經摸清楚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了。”

千夜一目十行看完了消息,最後的“一切安好”是寫給她和端木情看的。果然,端木情看到後也放心了一些。

“還有一個好消息。”秦晟看向端木情,“端木家那裏大獲全勝,過幾天他就會回來了。”

“太好了。”端木情只覺得心頭的巨石放下了。

千夜想著他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盟主可是有什麽事?”

“我三日後要親自帶人去榕山寺,只怕顧不上易寒這邊,人我倒是留了幾個好手。”秦晟將他們三日後的計劃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事。”千夜到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盟主無需擔心,你只管帶人去榕山寺就好了。易寒那裏,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雲衍會親自帶他的人和崇陽門的人去那裏。”

秦晟這下總算松了口氣,“你們早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恩。”

“三日後,我們大多都去了榕山寺。這裏雖然還有些人,但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派人來這裏,務必小心。”秦晟最後提醒了一句。

端木情點點頭,“多謝盟主。”

說完,他們一家三口就先離開了這裏。

雲衍與易寒他們應該早就商議過此事,他收到消息後,當下便帶著人趕到臨江,接著便直奔山上去了。易寒他們特意交代過,他們行動也特別小心,盡量不讓人發現。

晚上的時候,他們已經趕到了,全部藏匿在半山腰的樹林中,等著易寒他們行動的暗號。

易寒他們的情況卻沒他們想象的好,那晚沐離發消息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萬幸的是,他們並沒有看到他的正臉,所以一時也不能確定。

陳末知道這件事後將山上他信不過的人全部都關押起來,準備逐一審問。易寒當時確實是傷口裂開在他眼皮子底下,倒沒關著他。

雖然沒被關起來,易寒卻被他們看得很嚴,與沐離他們沒什麽不一樣,換個地方囚禁罷了。

“傷怎麽樣?”

就在易寒盤算著和雲衍約定好的時候快到了時,陳末過來找他了。易寒站起來,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沒什麽大礙。”

陳末定定地看了他一會,突然說,“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他跟在陳末身後,來到了關押沐離他們的地牢。這裏有些陰冷而又潮濕,還沒走近就已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再往前,十來個人被綁在刑架上,身上傷痕累累,沐離赫然就在其中。

易寒心下一凜,面上卻絲毫不顯,帶著疑惑看向陳末,“這是?”

“放心,都沒死。”陳末眼神緊緊地盯著他,似乎不想放過他臉上任何情緒,“前天晚上,有人趁你傷口開裂之際,向山下的人傳遞了某種消息。”

“怎麽會?”易寒有些驚訝。

陳末笑笑,不甚在意地問,“那個人就在這些人裏,你覺得誰最有嫌疑?”

“我不知道。”易寒坦然地看著他。

“是嗎?”陳末隨意拿起一條鞭子,轉身遞給他,“不如你來問一問?”他有些無奈地繼續說,“我已經問了一天了,他們這些,除卻幾個嘴硬的,幾個怕死的,倒什麽都沒說出來。我想著你看起來比較平易近人,或許他們會願意告訴你呢?”

易寒沒接鞭子,擰擰眉,“我相信你有很多辦法能讓他們開口。”

“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我現在沒那個耐性。”陳末仍是笑著,不由抗拒地將鞭子塞進他手裏,“我近日脾氣不好,又不願冤枉好人。你若是不幫我的話,我只好將他們全都處置了。”

聽見他已經起了殺意,其中一人擡頭掙紮了幾下,聲嘶力竭地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這人身上傷痕遍布,都找不到幾處好的地方。加上聲音本就沙啞,在這樣絕望的情況下,淒厲如同鬼魅一般,顯得有幾分可憐。

其他幾個人聽見叫喊聲也擡起頭看過來,他們很多都已被折磨得叫不出聲來了。沐離也擡起頭,目光隱晦地看了易寒一眼,兩相對視了一下後,隨即又挪開了。

“真的不是你嗎?”陳末帶著笑走近他。

那人以為他信了,使勁點著頭,“真的,不是我,我沒做過。”

“好。”陳末說著,那人臉上一喜,下一刻就被人扼住了喉嚨,喜悅的表情定格了一瞬間之後,滿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很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就這樣咽了氣。

剩下的人見此情形,頓時噤若寒蟬、心如死灰。

平靜地看著他,易寒臉色未變,也沒有任何動作,“你懷疑我?”

“怎麽會?”陳末一楞,似乎沒想過他會如此直白,隨即道,“你是朱龍的恩人,能舍身救主的人,忠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我怎麽會懷疑你?”

“那又何必多此一舉?”說著,易寒隨手將鞭子丟在一邊,“這裏有人與我並肩作戰,有人萍水相逢。你沒有證據的話,我不會對他們動手。”

另一邊。

雲衍等了好一會,一直都沒有消息傳來,忍不住問了一句,“現在什麽時辰了?”

“戌時三刻了。”旁邊一人答。

比約定好的時間遲了近半個時辰了,雲衍低頭想了一瞬,“你去轉告大家,等下他們快換崗的時候,我們就按照計劃直接沖上去。”

“是。”那人應道,隨即起身去了後面。

淩霄早知道他們是有計劃的,也不欲參與其中,只和雲衍說,“一會我去找他們。”

“好。”

又等了約兩刻鐘,他們先悄無聲息地摸上去。

然後,開始偷襲站崗的人,那些人沒防備,見同伴倒下好幾個之後才叫起來,“有人偷襲。”

準備來換崗的人聽見先沖了過來,與他們打鬥起來,場面一時有些混亂,淩霄趁機帶著幾個人潛進去了。

地牢裏。

陳末與易寒頓時僵持住了,這時,有人急匆匆地跑進來,“有人偷襲我們,人數不少。”

“什麽?”陳末臉色一變,反手就是一掌打死離得最近的人。

那人抽搐了一下,再無聲息,仍是掛在刑架上。

看也沒用看他,陳末回頭看了易寒一眼,隨即迅雷不及掩耳地點了他的穴道,“對不住了,寧肯錯殺,我也不想放過。”他說完當即便提步往外走去,“讓地牢裏的人全部都撤出來,一會直接燒了這裏。”

“是。”

他們一群人立刻撤得幹幹凈凈,鎖上門後,他們直接從門口放了一把火,接著都離去了。

似乎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他們動作極快,火勢一下子燒了起來。那火堵在門口,接著直接往裏邊撲去。

見人已離開,易寒這才動了動,解開了穴道,趕緊走到沐離旁邊給他解了繩索,“怎麽樣?”

“死不了。”沐離應了一聲。

兩人正要往外走,其他人見狀,立刻哀求兩人把他們也放了。易寒和沐離對視一眼,還是給他們解開了繩索,“出去了就直接下山去吧,別回來了。”

“我們明白,多謝二位。”幾個人道聲謝,相互扶持著往外面走。

此時,火勢比之前又猛烈了許多,長長的過道上全是火苗,橘紅色的火焰快速蔓延,根本看不到出口,濃煙也漸漸漫進來,令人窒息。

易寒在一旁找到兩桶水,是鹽水,他們用鞭子沾了鹽水打沐離他們幾個,就為了讓他們早些松口。現在,倒是陰差陽錯成了他們唯一的依仗了。

“用水把身上都弄濕,再沖出去。”說著他自己率先將自己從頭到腳弄濕了。

沐離緊接著,身上還有那麽多傷,用鹽水的後果可想而知。可他只是悶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其他人見他這樣,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想著不出去就被燒死,現在還有一線生機自然是要抓住。他們咬緊牙關也用那些鹽水將自己弄濕,跟在易寒身後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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