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該來的終究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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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小村莊裏,突然湧來的一批人都帶著武器,令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得知他們是來找剛搬來幾個月的那對小夫妻時,被刀押著的村民嚇得走路都不穩,帶著他們來到一戶人家前。

一群人一擁而入卻撲了空,裏面生活的痕跡表明這裏確實有人住。村民說他們許是出去了不在家,為首的人放了他,把門關上,準備守株待兔。

那村民劫後餘生般跑到認為安全的地方,這才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半天都顫著腿,起不來。

夕陽西下,左明與柳鶯相攜而歸。

他們穿著普通的麻布衣,過著尋常人勞作的日子。兩人都曬黑了一些,臉上的笑容卻很純粹,儼然是村裏一對平凡的小夫妻。

自從和千夜見過一面後,他們好不容易甩掉了追他們的人,在這個偏僻閉塞的地方紮下了根。

一進村,左明就明顯地感覺到氣氛不對。村民們不似往常般與他們打招呼,而是有些害怕地避開他們,站在不遠處觀望著。

兩人對視一眼,明白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他們明白,若是他們不出現,以那群人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些無辜的村民。吸了口氣,兩人像往常一樣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就被人包圍了,左明看著架勢不由冷笑了一聲,真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大手筆,這次竟然來了二十人之多。沒有試圖反抗,兩人被抓起來雙手綁在背後,被人押著離開了這裏。

對方顯然急著回去覆命,即便天色已晚也堅持先離開村子。尋了一處林子歇息,他們還被餵了不少量的軟骨散,唯恐多生事端。

“鶯兒…”左明低聲叫著她,還用肩輕輕碰了她幾下。

迷迷糊糊地醒來,柳鶯反應過來他們的處境,壓低聲音問道,“怎了?”

左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接著冷靜地對她說,“鶯兒,等過兩天他們松懈了,咱們找著機會就逃出去。你記著,到時候別管我,去晏城找盟主。”

“不行,要走咱們一起走。”柳鶯不同意。

“鶯兒,你聽我說,他們的目標是你。若是你逃了,他們就是抓到我也會顧及到你,到時候用我來威脅你,我反而是安全的。若是不逃,我們兩回去都會死的。”左明細細地將形式分析給她聽。

沈默了良久,柳鶯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終於答應了,“好。”

“休息吧,過兩天夜裏我們再找機會。”

“恩。”

柳鶯閉上眼睛,將頭靠在他肩上。左明定定地看了她許久,側頭在她發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可能要食言了,對不起,鶯兒。

下輩子,等我。

兩天後,他們再次在一片林子裏過夜,也許因為兩人認命的態度和軟骨散的原因,對他們的看守不像剛開始那般嚴密了。

看著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一路的奔波,令守夜的人也忍不住瞌睡起來。

左明見守著他們的人已經發出均勻的鼾聲,慢慢地擡起頭,發現所有人都睡著了。林子裏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鳥鳴和火堆燒木頭的細微聲響。

他掙紮開自己手上的繩子,接著輕輕搖醒身旁的柳鶯,替她解了繩子。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守夜的人,左明順手拿了一把劍,他們朝林子深處跑去。這幾天被餵了不少的軟骨散,兩人動作並不快,沒走多久便氣喘籲籲地累到在一邊。

從懷中拿出千夜之前給他們的藥,解了軟骨散,他們休息了片刻之後,繼續朝前面走去。左明一邊走,一邊借著微弱的光線四處看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起夜的人來換崗,發現他們已經跑了,氣憤地踢了一腳睡得正香的守夜人,“混蛋,人呢?”

那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空無一人立刻被嚇得清醒了,“剛才還在的?”

又踢了他一腳,感緊叫醒所有人起來去找,他們中了軟骨散,應該跑不遠。

遠遠地便聽見他們已經發現的聲音,柳鶯急得直看著左明,“怎麽辦?他們就要追來了。”

左明看見一棵大樹下一個隱秘的洞口,趕緊拉著她走了過去。先去裏邊看了看,不大的洞卻很隱蔽安全,外面還有石頭擋著。他趕緊將柳鶯推了進去,“鶯兒,你藏在這裏,別出聲,兩天後再出來,我現在去引開他們。”

“不行,我不要。”柳鶯心慌地抓著他的手不放,眼淚頓時就模糊了視線。

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我們不是商量好的嗎?我不會有事,你記住,出來後去晏城找盟主,明白了嗎?我若脫困,也會去那裏找你的。”

“你保證,你不會有事的。”她定定地看著他,奈何陰暗的光線,她看不清他臉上此刻的決然。

“好,我保證!”左明深深地看著她,那些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鶯兒,記住我說的話。”

說完,將洞口的石頭推了推,留一個她可以出來的位置,再找了些枯枝遮住洞口,轉身朝另一邊跑去。

“他在那裏。”有人眼尖地看到他模糊的身影,立刻大叫起來。

“快追!”分散的人立刻朝那邊跑去。

柳鶯躲在小小的洞裏,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聽著那些人從她面前經過,直到最後,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她記著他說的話,即便沒動靜了也沒有立刻出來。果不其然,他們沒有找到她又折了回來,有人站在外面,用劍鞘敲了敲石頭,她努力屏住呼吸,心跳的極快。

正當外邊的人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傳來幾聲“吱吱”的叫聲,想來是松鼠一類的小動物,對方看到它,果然沒再深究。

“你這裏怎麽樣?”有一個人過來了。

“沒有,幾塊石頭,剛才有一只小松鼠。”外面的人應道。

兩人沒在註意這邊,小聲聊起來,“那男的不可能自己跑了吧。”

“誰知道?不過,跑有什麽用?還不是被老大殺了,想想那死的樣子,還真慘!”

“是啊。何必呢?”

遠遠得傳來一聲問話,她聽得不是很真切。“找到沒有?”

“沒有。”

“我這裏也沒有。”離她最近的兩個人說著便離開了這裏。

死了?

柳鶯頓時懵了,想起他走時充滿離別意味的吻,他騙了她,說什麽兩個人一起逃出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心像被不知名的手狠狠揪扯,疼得她喘不過氣來,再也忍不住她咬著拳頭淚如雨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靠在石壁邊上,哭著哭著便沒了力氣,抱著自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臨江。

“掌門,我們有幾個單獨出行的弟子失去了聯系。”

沐離坐在書桌後,聞言不禁放下手裏的東西,擰了擰眉,“派人去找過了沒有?”

“沒有,因為他們都是去不同的地方,所以不知該從何找起。”底下的人也為難,沐離前段時日不在,他們不敢私自拿主意。

“第一個人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沈著臉問。

那人仔細想了想,“約莫半個月,是去柳州打理據點的。當時我們都以為他路上耽擱了。誰知,幾日後,柳州傳訊過來問人為何還沒到。我們這才發現他已經失去聯系數日了。”

接著,他又把另外幾個人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沐離想了會,“最近可有發生什麽其他的事情?”

“沒有。除了這幾個人失蹤之外,其他一切正常。”那人想了會突然說,“好像聽說其他門派也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派幾個人去最後一個失去蹤跡的人那邊看看,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死是活都要把人給我帶回來。”

“是。”那人應聲退下。

沐離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不一會兒,又有人進來了,“掌門,有一封加急的信。”

“哪兒來的?”

“晏城盟主府。”說著恭敬地將信件呈上來。

沐離拿過信件拆開,看完內容後,臉色更是嚴肅了幾分。見什麽其他的事情便起身去找了易寒他們。

清酒聽他說完才道,“你是說,現在有人專門截殺武林中各大門派落單的人?”

“恩。我原本以為是有人針對崇陽門。看了盟主的信才知道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沐離覺得這事情不簡單,特意過來找易寒商量接下來怎麽做。

“現在還沒人知道這些人是誰?為什麽這麽做?”易寒問道。

沐離點頭,“盟主他們救了一個傷重落單的人,但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要是按你這麽說的話,這群人是和整個武林為敵啊。”清酒看著信件上所說,很多門派都出了這樣的事情,有些已經找到了屍體,有些則一直毫無音訊。

聽他這麽一說,千夜似乎想起了什麽,頓時臉色有些凝重。

“千夜,你想到了什麽?”

易寒這一叫,其他兩個人頓時也朝她看過來。

“你們覺得,這事情會不會和孤千絕的餘黨有關?”她說出自己的懷疑。

當初孤千絕也是為了稱霸武林,擊殺了很多門派落單的弟子挑起事端。只不過,他行事張揚,殺了人都會在現場留名。只是二十五年來,從未再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也不曾聽聞他的餘黨有什麽活動。久而久之便淡忘了這件事。即便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一時半會也無法將兩件事情聯系起來。

千夜會這麽想完全是因為林風。他竟是孤千絕的人,這點大家從來都沒想過。那麽各大門派中還會不會有他的人繼續潛伏著,這點誰也不能保證。

沐離與易寒對視一眼,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沈寂了這麽多年,突然出現,勢必會有什麽大動作。

“沐離,林風當時有沒有提到過同黨?”易寒問道。

“沒有。”沐離想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我記得他只說,孤千絕死了以後,曾經有人找過他一次。讓他報覆你爹,但是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也沒看到他的臉。”

“這也能說明,他是有同黨的。或者說,孤千絕還有手下想著要為他報仇!”

“這個說得通。”

清酒雖然不是特別清楚這些事情,看他們也知道事關重大。插不上嘴,他也就坐在一邊聽著,並未多言。同他一起的,還有他對這些事情都不大感興趣的姐姐。

兩人任由他們說著偶爾給他們倒杯茶,姐弟兩顯得格外無所事事。

最終,沐離和易寒決定去晏城找秦晟說一下這個情況,和端木凜他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們聽聞此事之後,竟是也要同行。

沐離安排了一下崇陽門內部的事情,一行人便往晏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表妹又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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