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鳳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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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千夜早早地就和易寒一起去了一趟榕山寺。
對於兒子的好意，端木情是肯定不會拒絕的。知道千夜的來意，端木凜也難得地對第一次見的人有了好臉色。
千夜仔細地給她檢查了一遍身體，又看了她一直在吃的藥。改動了一下方子，換了幾味藥。是藥三分毒，長期以來吃同一種藥會產生抗藥性，效果也不不如開始的時候。
除此之外，她還寫了幾張藥膳的的做法，以及一些按摩穴位的法子交給端木凜。
端木凜越看她越滿意，臉色也柔和了許多，“辛苦了。”
“應該的。”千夜倒是不卑不亢。
兩個人都是有些冷漠的性子，話不多，基本上是你說一句，我回應一句，並且都極其簡短。
這般相處看起來也是有趣。
端木情和易寒在一邊悄悄地看著，還悄悄地和易寒說了句，“他們兩個性子還蠻像的。”
易寒已經和她說了要陪千夜回鳳棲谷的事情。他們兩個對此都沒有異議，只說讓他好好照顧千夜。
他們回去的時候，剛到門口就被秦水安拉到一邊。
“怎麽了？”
秦水安看了看四周，小聲地說，“崆山派的人來了，說跟你要人，氣勢洶洶的。來者不善，我爹讓我先和你說一聲。”
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
說罷，她直接朝前廳走去，易寒緊跟在她身後。
這邊秦晟也頗為無語地看著柳淵和嚴恒，他們只說來找千夜要人，具體怎麽回事，他也不清楚。
這時候，千夜和易寒進來了。
“千夜，這位是崆山派的掌門嚴恒，旁邊的是護法柳淵。他們說有事找你。”秦晟幫她介紹了一句。
柳淵打斷了秦晟的話，臉沈沈地盯著她，直接開口就是要人，“鶯兒呢？”
“誰？”千夜坐在他們對面，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臉色。
“我的女兒，柳鶯。”柳淵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
易寒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的女兒不在了，找千夜幹什麽？”
柳淵憤怒極了，他狠狠地看著千夜，那眼神恍若要吃人，“她來找過你，之後就不見了。”
“我沒見過她。”千夜淡淡地來了一句。
“胡說！”柳淵拍了桌子一下，發出巨大的響聲。
千夜擡頭看他一眼，想到他當年做的事情，臉色不善地開口，“你說我見過她，證據呢？自己找不到人就來找我？當我好欺負？還是當我鳳棲谷沒人了？”
一旁的嚴恒見柳淵被氣得不輕，這才開口打圓場，“這位姑娘，柳護法只是思女心切，如果你有鶯兒的消息，勞煩你告知。我們已經找了她很久了，深怕她有什麽不測。”
“說了，我沒見過。”千夜並不想理會他，跟柳淵有關的一切，她現在都很排斥。
柳淵見她絲毫不給嚴恒面子，拉下臉沈聲道，“鳳棲谷的家教就是這樣的？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姨夫。”
“慕容家可攀不上柳護法這樣的親戚。”千夜一句話就想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混賬！就算你姨母死了，我也還是你的長輩。”柳淵氣極了，這麽多年來，他還不曾被人這麽當面弄得下不來臺過。
千夜端了杯茶喝了幾口，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這才不徐不急地開口，“柳護法真是貴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你，當年，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麽嗎？”
柳淵一驚，她怎麽會知道的？“你在胡說什麽？”
“你自己心裏清楚！”
“千夜，當年發生什麽事了？”秦晟問道，他看柳淵在這裏還如此囂張的態度也是有些不舒服。何況，因著兒女的緣故，他自然是偏向千夜的。
千夜頓了頓，這才對著秦晟說，“盟主，當年我弟弟前去柳護法處求助，結果被趕出來不說，他還趁機對我弟弟下了毒。您說，這樣的親戚，我們怎麽攀得上？”
“還有這樣的事？”秦晟臉色不善地看向柳淵，“柳護法，千夜說的，可有其事？”
“盟主…”柳淵想要辯解什麽。
千夜不打算放過他，“怎麽，敢做不敢當了？”
嚴恒出言道，“這位姑娘，我們此次來是為了鶯兒的事情。”
“那又如何？事情都有先來後到，他先欺負我弟弟在先，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再說別的？”千夜根本不在意嚴恒，有柳淵在，她勢必不可能和崆山派保持友好的關系。
“柳護法畢竟是長輩，要交代也該給你爹一個交代才對。既然姑娘沒有鶯兒的消息，那我們現行告辭了。”嚴恒起身向秦晟告辭，柳淵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鳳棲谷。
自黃荊一行人回來沒多久，少谷主即將回谷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傳得沸沸揚揚。
小一輩的都紛紛好奇她是個怎樣的人物？老一輩的人大多都對當年小小年紀就被稱為少谷主的慕容泠還有印象，更為記憶猶新的是她的天賦。
一時間，谷裏熱鬧起來，就連打理藥園的小童也能說上幾句。
“消息誰放出去的？”白術一陣火大，從他在白凡的信中得知慕容泠的消息開始，事情好像就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發展了。
黃荊倒也坦然，反正不是他的手筆。要知道這麽多年來，白術也從未完全掌握住鳳棲谷，“我也不清楚，一夜之間，就這樣了。”
消息已經傳開了，糾結誰做的已然沒有意義了。
慕容一脈對鳳棲谷的影響力是不容小覷的，要知道，這麽長的時間以來，鳳棲谷的谷主之位可是慕容一脈世代相傳的。
“你見過她了？”白術一臉陰沈地看著眼前的黃荊。
黃荊與他同為四大長老之一，並沒有太在意他口氣裏的不滿，“沒錯。”
“你確定是她？”
不明白他為何對慕容泠的消息如此執著，黃荊沈聲道，“八九不離十了。此次疫癥，她功勞不小，秦家和她關系也不錯。”
白術哼了一聲，“倒是小瞧了她。”
千夜因為疫癥在江湖上有了不少好名聲，人人都知道她是鳳棲谷少谷主，關註她的人多了，要下手就更不容易了。
“你又想做什麽？”
“做什麽？”白術仿佛聽到笑話似的，有些可笑地看著他，“當然是好好準備迎接我們的少谷主回來啊。”
黃荊知道他執念極深，說什麽也聽不進去，也不再多說，起身就要離開。走前，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不會再參與他的計劃，“這是你的事情。”
“你別忘了，當年你做過什麽？”白術像只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地盯著他。
可他看到的是黃荊頭也不回地離開，他憤怒地將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一陣陣此起彼伏的聲音混在一起，令他更加煩躁。
他大步走出去，“讓白凡來見我。”
片刻之後，白凡過來了，“師父，您找我？”
“恩，坐吧。”白術指了指凳子，“說說少谷主的事，之前給你的那個香你真的用了？”
白凡坐下後恭敬地回答，“是的，可用了之後就一直沒消息。他長得確實和夫人有九成相似。再之後就是少谷主來見了我們一趟。”
“那她有沒有提及她的弟弟？”
“沒有。”白凡搖了搖頭，“接著我們就收到谷裏的消息讓我們去晏城和黃長老匯合了。”
白術看著他神色自然，並不似說謊，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黃荊長老可有見過少谷主？”
白凡心下有些奇怪，“黃長老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只有回谷當天，他獨自宜人去盟主府與盟主辭別。師父，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之前黃荊長老說他與少谷主打了照面。”
低頭沈思了一下，“許是與盟主辭行的時候吧，少谷主一行人住在盟主府裏。”
白術沖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白凡帶著滿腔疑慮出去了。
卿園。
偌大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
亭臺樓閣，處處精致，宛若人間仙境。
這裏是谷主慕容毅一家生活的地方，用他妻子名字中的一個字來命名。這麽多年來，他便是獨自一人守著這個地方，守著他曾經的家，守著他們美好的回憶。
此刻，他正坐在涼亭中，望著不遠處的葡萄架和架下的秋千。那是他妻兒一起種下的，尤記得當年第一次結的果，忒酸，他們三人吃不下都讓他吃了。
“你女兒要回來了。”青果輕車熟路地走來，顯然來的次數不少。
慕容毅頭也不回，“我知道。”
“她倒是像你，不過性子比你可冷多了。”青果自顧自地倒茶喝。
慕容毅這才轉過身，笑了，“她從小就像我。”
他的女兒，一直是他的驕傲。
他本就長得俊朗非凡，性子溫和，這一笑起來就是一個謙謙君子。多年來，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足跡，反而讓他的氣質沈澱下來，更有一種成熟的魅力。
“我先走了。”青果站起身，在這裏他不能多待，“對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你不後悔？”慕容毅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青果已經大步走遠，風中傳來淡淡的一句，“不悔。”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良久，慕容毅低低地嘆了一句。隨即又望向不遠處的葡萄架，夏日過去，它又要開始結果了。
卿若，泠兒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剛回到青木園，就有人來告訴他，“青長老，方才紫長老來找您。讓您回來過去一趟。”
“她親自來的？”
“是。”
“有沒有說什麽事？”
小童搖搖頭，“沒有。”
“我知道了。”
談話到此結束，小童默默地退了出去。
青果靜坐片刻，換上一副去了紫蘇園。
遠遠地就看見一樹紫薇花開得燦爛極了，大捧大捧地在枝頭，把葉子都壓下去了。一簇簇的熱鬧極了，風中似有若無還飄著一陣淡淡的花香，她向來都喜歡紫色的東西。
樹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女子甚是膽大地將人壓在身下，身上衣服也有些淩亂地敞開，露出白皙圓潤的香肩。兩人無所顧及地親密，發出陣陣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
聽到有人來報青果已經來了，臉上掛著妖嬈笑意的紫蘇，立刻起身理了理衣服和頭發，瞬間恢覆了人前冷艷的模樣，恍若剛才還嬌笑連連的女子不是她。
榻上的男子見狀也頗為識趣地收拾好自己站在一邊，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有心人就會發現他的氣質與谷主有幾分相似，容貌也有五分相像。
“你找我？”青果看著她身後的人，眸底閃過一抹痛色。
紫蘇坐在一邊，下巴往空位擡了擡，一副高傲的樣子，“坐。”
“什麽事？”
“沒事不能找你？”紫蘇反問一句，指尖繞著一縷發絲，狀似不經意地問，“聽說，咱們的少谷主要回來了？”
這消息谷裏已經傳遍了，青果發現他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所以呢？”
“青果。”她叫了他一聲，直直地看著他，“我要噬心。”
噬心是青果前陣子剛研制出來的□□，藥性霸道。毒性會從中毒者的心脈延伸至身體各處，三天內就會毒發渾身出血而亡。
“不可能。”青果一驚，她又想做什麽？
他的果斷拒絕讓紫蘇有些受傷，她難得地示弱，“最後一次。”
青果站起來，背對著她，無力地閉上眼，“十年前就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這裏。
紫蘇看著青果離開的背影，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一樣，從翩翩少年長成了俊朗青年；而她，卻再也回不去了。
半晌，年輕男子低聲叫了她一聲，“師父。”
一邊將他拉過來，紫蘇狠狠地吻上他的唇，起身把他壓在桌上，動作粗魯，像是在洩憤。男子予給予求，只是溫柔地擡手抱著她，眸底隱藏著深深的愛慕。
作者有話要說：
早早更完，去碼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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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早早地就和易寒一起去了一趟榕山寺。
對於兒子的好意，端木情是肯定不會拒絕的。知道千夜的來意，端木凜也難得地對第一次見的人有了好臉色。
千夜仔細地給她檢查了一遍身體，又看了她一直在吃的藥。改動了一下方子，換了幾味藥。是藥三分毒，長期以來吃同一種藥會產生抗藥性，效果也不不如開始的時候。
除此之外，她還寫了幾張藥膳的的做法，以及一些按摩穴位的法子交給端木凜。
端木凜越看她越滿意，臉色也柔和了許多，“辛苦了。”
“應該的。”千夜倒是不卑不亢。
兩個人都是有些冷漠的性子，話不多，基本上是你說一句，我回應一句，並且都極其簡短。
這般相處看起來也是有趣。
端木情和易寒在一邊悄悄地看著，還悄悄地和易寒說了句，“他們兩個性子還蠻像的。”
易寒已經和她說了要陪千夜回鳳棲谷的事情。他們兩個對此都沒有異議，只說讓他好好照顧千夜。
他們回去的時候，剛到門口就被秦水安拉到一邊。
“怎麽了？”
秦水安看了看四周，小聲地說，“崆山派的人來了，說跟你要人，氣勢洶洶的。來者不善，我爹讓我先和你說一聲。”
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
說罷，她直接朝前廳走去，易寒緊跟在她身後。
這邊秦晟也頗為無語地看著柳淵和嚴恒，他們只說來找千夜要人，具體怎麽回事，他也不清楚。
這時候，千夜和易寒進來了。
“千夜，這位是崆山派的掌門嚴恒，旁邊的是護法柳淵。他們說有事找你。”秦晟幫她介紹了一句。
柳淵打斷了秦晟的話，臉沈沈地盯著她，直接開口就是要人，“鶯兒呢？”
“誰？”千夜坐在他們對面，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臉色。
“我的女兒，柳鶯。”柳淵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
易寒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的女兒不在了，找千夜幹什麽？”
柳淵憤怒極了，他狠狠地看著千夜，那眼神恍若要吃人，“她來找過你，之後就不見了。”
“我沒見過她。”千夜淡淡地來了一句。
“胡說！”柳淵拍了桌子一下，發出巨大的響聲。
千夜擡頭看他一眼，想到他當年做的事情，臉色不善地開口，“你說我見過她，證據呢？自己找不到人就來找我？當我好欺負？還是當我鳳棲谷沒人了？”
一旁的嚴恒見柳淵被氣得不輕，這才開口打圓場，“這位姑娘，柳護法只是思女心切，如果你有鶯兒的消息，勞煩你告知。我們已經找了她很久了，深怕她有什麽不測。”
“說了，我沒見過。”千夜並不想理會他，跟柳淵有關的一切，她現在都很排斥。
柳淵見她絲毫不給嚴恒面子，拉下臉沈聲道，“鳳棲谷的家教就是這樣的？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姨夫。”
“慕容家可攀不上柳護法這樣的親戚。”千夜一句話就想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混賬！就算你姨母死了，我也還是你的長輩。”柳淵氣極了，這麽多年來，他還不曾被人這麽當面弄得下不來臺過。
千夜端了杯茶喝了幾口，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這才不徐不急地開口，“柳護法真是貴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你，當年，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麽嗎？”
柳淵一驚，她怎麽會知道的？“你在胡說什麽？”
“你自己心裏清楚！”
“千夜，當年發生什麽事了？”秦晟問道，他看柳淵在這裏還如此囂張的態度也是有些不舒服。何況，因著兒女的緣故，他自然是偏向千夜的。
千夜頓了頓，這才對著秦晟說，“盟主，當年我弟弟前去柳護法處求助，結果被趕出來不說，他還趁機對我弟弟下了毒。您說，這樣的親戚，我們怎麽攀得上？”
“還有這樣的事？”秦晟臉色不善地看向柳淵，“柳護法，千夜說的，可有其事？”
“盟主…”柳淵想要辯解什麽。
千夜不打算放過他，“怎麽，敢做不敢當了？”
嚴恒出言道，“這位姑娘，我們此次來是為了鶯兒的事情。”
“那又如何？事情都有先來後到，他先欺負我弟弟在先，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再說別的？”千夜根本不在意嚴恒，有柳淵在，她勢必不可能和崆山派保持友好的關系。
“柳護法畢竟是長輩，要交代也該給你爹一個交代才對。既然姑娘沒有鶯兒的消息，那我們現行告辭了。”嚴恒起身向秦晟告辭，柳淵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鳳棲谷。
自黃荊一行人回來沒多久，少谷主即將回谷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傳得沸沸揚揚。
小一輩的都紛紛好奇她是個怎樣的人物？老一輩的人大多都對當年小小年紀就被稱為少谷主的慕容泠還有印象，更為記憶猶新的是她的天賦。
一時間，谷裏熱鬧起來，就連打理藥園的小童也能說上幾句。
“消息誰放出去的？”白術一陣火大，從他在白凡的信中得知慕容泠的消息開始，事情好像就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發展了。
黃荊倒也坦然，反正不是他的手筆。要知道這麽多年來，白術也從未完全掌握住鳳棲谷，“我也不清楚，一夜之間，就這樣了。”
消息已經傳開了，糾結誰做的已然沒有意義了。
慕容一脈對鳳棲谷的影響力是不容小覷的，要知道，這麽長的時間以來，鳳棲谷的谷主之位可是慕容一脈世代相傳的。
“你見過她了？”白術一臉陰沈地看著眼前的黃荊。
黃荊與他同為四大長老之一，並沒有太在意他口氣裏的不滿，“沒錯。”
“你確定是她？”
不明白他為何對慕容泠的消息如此執著，黃荊沈聲道，“八九不離十了。此次疫癥，她功勞不小，秦家和她關系也不錯。”
白術哼了一聲，“倒是小瞧了她。”
千夜因為疫癥在江湖上有了不少好名聲，人人都知道她是鳳棲谷少谷主，關註她的人多了，要下手就更不容易了。
“你又想做什麽？”
“做什麽？”白術仿佛聽到笑話似的，有些可笑地看著他，“當然是好好準備迎接我們的少谷主回來啊。”
黃荊知道他執念極深，說什麽也聽不進去，也不再多說，起身就要離開。走前，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不會再參與他的計劃，“這是你的事情。”
“你別忘了，當年你做過什麽？”白術像只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地盯著他。
可他看到的是黃荊頭也不回地離開，他憤怒地將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一陣陣此起彼伏的聲音混在一起，令他更加煩躁。
他大步走出去，“讓白凡來見我。”
片刻之後，白凡過來了，“師父，您找我？”
“恩，坐吧。”白術指了指凳子，“說說少谷主的事，之前給你的那個香你真的用了？”
白凡坐下後恭敬地回答，“是的，可用了之後就一直沒消息。他長得確實和夫人有九成相似。再之後就是少谷主來見了我們一趟。”
“那她有沒有提及她的弟弟？”
“沒有。”白凡搖了搖頭，“接著我們就收到谷裏的消息讓我們去晏城和黃長老匯合了。”
白術看著他神色自然，並不似說謊，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黃荊長老可有見過少谷主？”
白凡心下有些奇怪，“黃長老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只有回谷當天，他獨自宜人去盟主府與盟主辭別。師父，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之前黃荊長老說他與少谷主打了照面。”
低頭沈思了一下，“許是與盟主辭行的時候吧，少谷主一行人住在盟主府裏。”
白術沖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白凡帶著滿腔疑慮出去了。
卿園。
偌大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
亭臺樓閣，處處精致，宛若人間仙境。
這裏是谷主慕容毅一家生活的地方，用他妻子名字中的一個字來命名。這麽多年來，他便是獨自一人守著這個地方，守著他曾經的家，守著他們美好的回憶。
此刻，他正坐在涼亭中，望著不遠處的葡萄架和架下的秋千。那是他妻兒一起種下的，尤記得當年第一次結的果，忒酸，他們三人吃不下都讓他吃了。
“你女兒要回來了。”青果輕車熟路地走來，顯然來的次數不少。
慕容毅頭也不回，“我知道。”
“她倒是像你，不過性子比你可冷多了。”青果自顧自地倒茶喝。
慕容毅這才轉過身，笑了，“她從小就像我。”
他的女兒，一直是他的驕傲。
他本就長得俊朗非凡，性子溫和，這一笑起來就是一個謙謙君子。多年來，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足跡，反而讓他的氣質沈澱下來，更有一種成熟的魅力。
“我先走了。”青果站起身，在這裏他不能多待，“對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你不後悔？”慕容毅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青果已經大步走遠，風中傳來淡淡的一句，“不悔。”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良久，慕容毅低低地嘆了一句。隨即又望向不遠處的葡萄架，夏日過去，它又要開始結果了。
卿若，泠兒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剛回到青木園，就有人來告訴他，“青長老，方才紫長老來找您。讓您回來過去一趟。”
“她親自來的？”
“是。”
“有沒有說什麽事？”
小童搖搖頭，“沒有。”
“我知道了。”
談話到此結束，小童默默地退了出去。
青果靜坐片刻，換上一副去了紫蘇園。
遠遠地就看見一樹紫薇花開得燦爛極了，大捧大捧地在枝頭，把葉子都壓下去了。一簇簇的熱鬧極了，風中似有若無還飄著一陣淡淡的花香，她向來都喜歡紫色的東西。
樹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女子甚是膽大地將人壓在身下，身上衣服也有些淩亂地敞開，露出白皙圓潤的香肩。兩人無所顧及地親密，發出陣陣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
聽到有人來報青果已經來了，臉上掛著妖嬈笑意的紫蘇，立刻起身理了理衣服和頭發，瞬間恢覆了人前冷艷的模樣，恍若剛才還嬌笑連連的女子不是她。
榻上的男子見狀也頗為識趣地收拾好自己站在一邊，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有心人就會發現他的氣質與谷主有幾分相似，容貌也有五分相像。
“你找我？”青果看著她身後的人，眸底閃過一抹痛色。
紫蘇坐在一邊，下巴往空位擡了擡，一副高傲的樣子，“坐。”
“什麽事？”
“沒事不能找你？”紫蘇反問一句，指尖繞著一縷發絲，狀似不經意地問，“聽說，咱們的少谷主要回來了？”
這消息谷裏已經傳遍了，青果發現他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所以呢？”
“青果。”她叫了他一聲，直直地看著他，“我要噬心。”
噬心是青果前陣子剛研制出來的□□，藥性霸道。毒性會從中毒者的心脈延伸至身體各處，三天內就會毒發渾身出血而亡。
“不可能。”青果一驚，她又想做什麽？
他的果斷拒絕讓紫蘇有些受傷，她難得地示弱，“最後一次。”
青果站起來，背對著她，無力地閉上眼，“十年前就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這裏。
紫蘇看著青果離開的背影，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一樣，從翩翩少年長成了俊朗青年；而她，卻再也回不去了。
半晌，年輕男子低聲叫了她一聲，“師父。”
一邊將他拉過來，紫蘇狠狠地吻上他的唇，起身把他壓在桌上，動作粗魯，像是在洩憤。男子予給予求，只是溫柔地擡手抱著她，眸底隱藏著深深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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