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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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

因著武林大會的召開,各路英雄好漢齊聚於此。本就熱鬧的晏城更加地人山人海,喧囂無比。

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許多人精明地早早就定下客棧,否則到了後面都一間難求。晏城的掌櫃們與小攤販們個個樂得合不攏嘴,賺的腰包鼓鼓。

各門各派比武切磋完之後,最後一天,由前任盟主宣布繼任者為秦晟時,武林大會正式拉下了帷幕。

秦晟本就是呼聲很高的繼任盟主人選,江湖上名聲也很好。所以,這個決定一出,很多人都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時間,秦晟擔任武林盟主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秦家也將在他的帶領之下更上一層樓。這個消息一出,秦家的地位立刻水漲船高,門庭若市。

武林大會一結束,晏城裏的人很明顯地就少了很多。幾乎每天都能看見許多人離開的身影。

客棧裏。

端木雲茜支著腮,一臉的意猶未盡,“武林大會就這麽結束了。”

笑著摸摸她的頭,端木雲痕有些無奈,“還沒看夠?”

“沒有。”看了好幾天的比武,端木雲茜不僅開了眼界,也看上癮了,“哥,你比得過那個什麽‘玉面公子’嗎?”

端木雲痕倒是坦誠,“比不過。”

“那個易寒應該可以吧!”端木雲茜提及,他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絕殺盟的事情,一時間也對他的武功有了很大的好奇。

“恩。”端木雲痕也覺得易寒武功肯定在其之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鋒芒畢露的。

“我看那個‘玉面公子’武功比臉可好看多了。”端木雲茜嘟囔了一句,看不慣對方那種清高自傲的樣子。“要我說,昨天也該用來比武才對,用來做什麽盟主交接,沒勁。”

端木雲痕無奈輕斥了一聲,“這話也是能隨便說的?盟主交接可是大事。”

自知失言,端木雲茜吐了吐舌頭,低著頭湊近他小聲說道:“哥,秦晟當盟主的呼聲一直很高,是不是早就內定了?”

“盟主的當選與人脈、聲望、武功都息息相關,當然也要讓江湖中人好好看看他們的品行。早做準備自然也是有的。”端木雲痕倒是沒有說的太直白,“秦家本就是大家,秦晟為人豪爽正直,頗負正義,當選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秦晟看起來還很年輕啊,他應該還不到四十吧?他是不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盟主了?”端木雲茜繼續八卦,嘴上倒是一點不留情,“我看上任盟主年紀都可以當他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盟主之位是家傳的呢。”

“盡瞎說。”端木雲痕無奈地敲了她一記,表情有些嚴肅,“這種話能隨便亂說?”見人低頭,這才繼續說道,“是不是最年輕的我不知道,不過,當年我們家本來也能出一位盟主的。”

端木雲茜眼睛一亮,“是那位大伯父嗎?”

“恩。”他點點頭。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當上盟主呢?”她有些不解,在她看來,當上盟主是多大的榮耀,這麽好的事情,誰會舍得輕易放棄呢?

端木雲痕壓低了聲音,“因為他當年就脫離了端木家,從此了無音訊。”

雙手撐著臉,端木雲茜敬佩道,“當年大伯父應該比現在的秦晟還要年輕吧?咱們這位大伯父可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吶。”

“確實。”端木雲痕口渴地倒了些茶喝,從父親寥寥數語中便能感受到他對端木凜的敬意。

坐在窗口處,不知何時來的端木雲勵驀地出聲,“我說,你兩聊夠了沒?”

“哇。”端木雲茜剛好背著他,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她沒好氣地回過頭吼道,“你幹嘛啊?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端木雲勵沒理會她,輕哼了一聲,跳了下來徑自坐下,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一直想找的那位,有消息了。”

“真的?在哪裏?”端木雲痕很快反應過來,頓時有點激動。

給了沒反應過來的端木雲茜一個白眼,“不就是你剛才說的起勁的人?”悠閑地喝了杯茶,“在祁連山一帶出現過,但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去哪裏?”

端木雲茜沒在意他,只是有些激動地看向她哥,等著他接下來的安排。只見端木雲痕低著頭想了會,繼而擡頭道,“等下次消息來,我們就啟程找過去。”

“恩。”端木雲茜點著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端木雲勵,“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

端木雲勵拒絕了,“我還有事,下次的消息他們會直接送過來。”

“我知道了。”

說完沒多久,端木雲勵就離開了,留下端木雲茜繼續激動地找她哥問那位大伯父的更多事跡。

另一邊。

自任盟主以來,秦晟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這天終於早早地送走訪客,他大步走向後院,找到亭子裏正悠閑自在與妻弟、弟兒子品茗吃點心的妻子,“夫人。”

他直接坐在水如依旁邊,毫不避諱地端起她的茶杯一飲而盡。

“爹今天不忙了?”秦水安問道,這幾天來的人多的他腦子都記不住了,只記得一批沒走另一波又來了。

水泓仍舊風雅地搖著他那把紙扇,笑著調侃,“以後見姐夫可就難了。畢竟盟主大人可是日理萬機的啊。”

“就你貧。”秦晟白了他一眼,口吻裏的自在和熟稔說明他們的感情很好。他看向一邊的兒子,擡手摸摸他的頭,欣慰道,“這次有長進了。”

雖然很忙,但他並不曾忽略過兒子,這段時間他發生的事情他都一一親自過問了。“武功不能落下。”

“是。”秦水安雖不樂意,但也知道這是為他好,點頭答應了。

水泓看他一臉苦兮兮的樣子,就知道教他的應該還是那個他三番兩次提及的很嚴厲的師父。“姐夫,你要不給水安換一個師父?嚴厲雖然好,太過嚴厲也不是好事。”

“你有人選?”秦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妻子也提了好幾次,只是他近日太忙了。

秦水安深怕擺脫不了那個永遠板著臉的師父,“我覺得舅舅就很好啊。”

“他要是願意,我沒意見。”秦晟看了小舅子一眼。

水泓瞪了這恩將仇報的小子一眼,“我覺得吧,嚴厲也是…”

“舅舅,以後我就靠你了。”秦水安一急,立刻出聲打斷了他,一邊還用眼神向母親求助。

水如依看了眼兒子,“阿泓,你若是能帶著他,我很放心。”

他們姐弟兩相差十來歲,自小可以說是姐姐帶大的,她都開口了,水泓再也無法開口拒絕,“好吧。”

秦水安狗腿地給他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高興地直喊“師父。”

水如依笑意盎然地看著他們,時不時為他們添些茶,待他們說完了之後才開口,“老爺,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秦晟回頭溫柔地看著她,水如依心中湧起一陣甜蜜,當下便不再賣關子,“今天我收到了淩霄閣的消息,他們說有消息了。很快,我們就能見到我們的女兒了。”

說到最後,她已經有些哽咽了。

“真的?”秦晟一驚,接著便是巨大的喜悅。自小被擄走的女兒一直是他們夫妻兩的心病。這麽多年來,他們從未放棄過尋找,現在終於有消息了。

“夫人別哭,有消息是好事。”他溫柔地擦去妻子臉上的淚,殊不知自己的眼眶也微紅。

“我只是…只是太開心了。”水如依有些語無倫次。

秦晟笑道,“夫人,待我忙完這陣便一起過去吧。”

“好。”她拼命點頭。

待兩人都平靜下來,水泓舉起茶杯,“姐,姐夫,今日我就以茶代酒,祝你們順利找到水月,早日一家團聚。”

秦水安也很激動,有樣學樣地一起舉起杯子。

不知名的小道上,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一男一女坐在前面駕車。兩人神情肅穆,女子還抱著一把劍,看那架勢就是個武藝不凡的人。他們的速度很慢卻很平穩,現實是不想讓馬車上的人受到顛簸。

白皙纖細的手輕挑起馬車裏的簾子往外看了一會,青山、藍天、白雲,一切都安寧祥和。溫婉動聽的聲音如同鳥兒在枝頭吟唱,“銀音,我們到哪了?”

馬車前坐著的女子,也就是銀音,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側身回答,很是恭敬,“夫人,我們剛到柳州地界,過一個時辰就能抵達鎮上了。”

“我知道了。”被喚夫人的女子隨即放下簾子。

一旁的男子習慣性地將她的手握著,寬厚的大掌,溫度是她最熟悉的,只見她一笑,“哪裏這般嬌弱了?”雖這麽說,手卻沒抽開,反手去握他的。

男子摟過她,馬車內如此昏暗的視線也擋不住他發自內心的疼惜與憐愛,“累了嗎?”

幸福地閉上眼睛,周遭都是他的氣息,女子擡起頭,“說了我已經好很多了,你別這麽擔心。”

“唔。”他有些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等看過他,我們就回去,再也不出來了。”她拉起他的手,在臉上摩挲著。

“好。”

說話間,不知何時馬車已經停了。馬車四周圍著一些人,顯然是來者不善。駕車男子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寒意森森的大刀,銀音與他對視一眼,一左一右便開始行動起來。

刀劍相擊的聲音頓時響起,女子似乎想去看看情況,卻被他按在懷裏,只能作罷。沒多久,隨著幾聲悶哼倒地的的動靜,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馬車再次緩緩而行,似乎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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