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她們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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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世界上最好的營養劑是什麽?

愛情!

在思雅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教導下,我這個學生很快就寫好了一份聲情並茂的入黨申請書。大年初二的時候,我就交給了李成。李成對我翹著大拇指說:“行啊。讀書人就是不一樣。當年,我楞是磨蹭了半個月,才寫出兩百個字來。你這一天工夫就寫了洋洋灑灑三四頁紙。好樣的,徐子興同志。我可以給你保證,你入黨的申請一定能通過的。”

“舅,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那點水平自己還不知道?要不是宋老師幫忙,我哪寫出得啊。”我呵呵裝傻。

“宋老師?去年才來咱們村的那個女老師?”李成暧昧地看了我一眼,“阿興啊,你怎麽不把人家帶回來讓我老頭子看看啊?”

“舅,您就別開我玩笑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父母還沒同意。”

李成說:“咱們村這群娃娃中就你最出息。你小子可是咱們春水村有數的俊小夥啊。人家父母怎麽會看不上你?放心吧,等你今年把大棚種菜擴大經營,到時候你就是萬元戶了。還怕人家看不上你?”

我笑笑,沒說實話。其實我根本不在乎思雅父母的看法。他們反對又怎麽樣?思雅現在都住到我家來了,還怕她飛了不成?

雖然春節期間村幹部們還沒正式開始上班,不過我已經活動開了。我每天要去一名村幹部家拜年,名為拜年,實則送禮。官小點的,就送個二三十元,官大點的,就送個四五十元。

錢雖然少,但在春水村已經是不得了的大錢了。我們村又窮,村幹部們大多是吃力不討好。收到我的“大禮”後,他們對我客氣得不得了,紛紛表示,一定會支持我為春水村做貢獻。

雖然有李老太爺發話,但我不想出意外。用錢堵住村幹部們的嘴,不怕他們日後說三道四。

整個春節期間,我都泡在酒桌上。李明理的調查進展很順利,他每天打個電話回來向我匯報情況。

張天森這個縣長當得還真不是一般的滋潤。據李明理調查得知,張天森至少在縣城裏包養了三個。跟不少下屬都有暧昧關系,他的女秘書就是他其中一個。難怪他近幾年都沒工夫去找魏婉。原來是有了新了。

李明理還發現,張天林的關系網已經布滿了整個春水縣。在我國,一縣的實際掌權人是縣委書記。但張天林卻通過自己的關系網,架空了縣委書記,使縣委書記成了個空架子。想必張天林跟那個縣委書記一定不和。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這句話深對我胃口。我要李明理盡量跟縣委書記拉上關系,有了縣委書記的幫忙,如果張天林找我麻煩,也好有個照應。

初六這天,吩咐李玉姿看好大棚。我帶上大夥兒上幹娘家去拜年。玉鳳白玲思雅杏兒,就連小晴都吵著要去。一大夥人在牛車上也不怕擠,我樂得坐在花叢中,偶爾吃吃思雅和玉鳳的豆腐,逍遙自在地趕著牛車往鎮上走。

路上去鎮裏的人不少,有去拜親訪友的,也有去鎮上玩的。鄉間的馬路上,少有的熱鬧。玉鳳她們的美麗是那麽的顯眼,特別是我身邊還坐著一個女教師,一個女大學生,還有一個女老板。

她們三個人的打扮正好適合自己的身份,路過的人都要朝我們望一眼。我看到男人們眼裏的羨慕,樂得享受這些妒忌的目光。

來到幹娘家,幹娘聽到外頭鬧轟轟的,出來一看是我們。樂得咧嘴笑開了花,的身子撲著抓住玉鳳的手。“玉鳳姐,你可來了。你們要再不來,我可給你們拜年去了。”

幹娘只比玉鳳小一歲,看起來她們卻是一般大。玉鳳笑道:“瞧你說的,我們這不來了麽?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下。杏兒,快過來。這是你阿姨。”

杏兒抱著小晴甜甜地叫了一聲:“阿姨過年好!”

幹娘掏出兩個紅包就往杏兒手上塞:“來來來,好侄女,阿姨給你紅包啊。”看到小晴時,突然朝我吼道:“好小子,連女兒都這麽大了,還騙我說你跟思雅沒什麽!”

她一說,把大夥逗得哈哈大笑。杏兒她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思雅窘得臉蛋通紅,她跺著腳說:“幹娘,小晴不是我們的孩子!”

幹娘還猶豫不定,問玉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鳳把東方友和小晴的事說了一遍。幹娘一拍手,拉著思雅說:“好媳婦,是媽說錯啦。不過小晴和你長得還真是像啊。”思雅跺著腳不依,“幹娘,你還說。”

幹娘蹲在小晴面前,拉住她的小手也給了她一個小紅包。“來,小晴乖,阿姨給你紅包啊。”小晴乖巧地叫了一聲“謝謝阿姨!”幹娘摸摸小晴的小腦袋直道這孩子真乖,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小晴。

一進了屋,我就問:“媽,我爸他人呢?”說到幹爹,幹娘就來氣。“你爸啊,整天夜不歸宿,也不知躲到哪砌長城去了。他要是敢回這個家,我非好好教訓教訓他。”

“砌長城?”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白玲笑著說:“就是打麻將啦。”

“哦,是打麻將啊。媽,才過一年,您說話的水平可長勁不少啊。”

幹娘打了我一下,“臭小子,幾天不見,皮癢了是不?連你幹媽都敢取笑?”她白我一眼的眼神很是嬌媚,令人怦然心動,不過我也知道這種邪念可想不得,連忙把邪惡的念頭扼殺在萌芽狀態。

“媽,爸他不會是連打了幾天麻將吧?”我剝了顆花生往嘴裏送。幹娘給我們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玉鳳看不過去也去幫忙。好一會兒才坐下來,聽到我一問才喝口茶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爸和你範叔兩個人天天玩間諜游戲,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我一尋思,別看幹爹為人和和氣氣,其實也是個臭脾氣的人。張天林拆了他的臺,還把他打了一頓。這口氣幹爹怎麽可能咽得下?十有八九是找範叔商量著怎麽扳倒張天林呢。這豈不是正中我的下懷?

屁股還沒坐熱,我就說要去找幹爹他們去。小晴也吵著要上街上去玩,於是大夥幹脆去逛街。

春水鎮雖然很小,但也有三條街,加上十裏八鄉就春水鎮的集市最大,人流量也不少,街上也比較繁華。正月初六,正好有個集。街上的人,多如牛毛。我國計劃生育搞了也有不少年頭了,這人反而是越計劃越多了。

為了避免淪為提款機及免費搬運工的命運,才走到街上我就借口去找幹爹他們,溜了。思雅含笑地看著我狼狽而逃的模樣,杏兒恨得牙癢癢道:“真是個小氣鬼,賺了錢都不送點禮物孝敬表姐。”

思雅打趣道:“杏杏你還好意思說,你可是比小興大三歲喲!”杏兒不屑道:“我是女生耶,誰叫他是男生來著。”思雅咯咯笑道:“杏杏,你是不是想交男朋友啦?你可別想跟我搶小興喲。”

杏兒追著思雅就打:“思雅,你壞死了,有沒有搞錯?他是我表弟耶,你怎麽能亂說話。”一邊看戲的幹娘卻冒出來一句:“表弟怎麽啦?農村裏表兄妹結婚的多如牛毛。”

杏兒羞得一跺腳,恨恨道:“不理你們了。小晴,姐姐帶你買冰糖葫蘆去,不理他們。”說著就在大夥的取笑聲中牽著小晴落荒而逃了。

我來到派出所,向門衛一打聽,範叔和朱倩都不在。範叔家我沒去過,不過也應該在紡器廠家屬樓內。找到不到範叔,不如去問問朱倩。

來到單元樓下,正好碰到白玲公司的司機老王。當日老王帶頭起哄,仗著人多威逼白玲漲工資。我印象很深刻,所以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那夜我穿著身不顯眼衣服,不像今天,西裝革履,一派成功人士的打扮。

說實話我不喜歡穿西服,更不喜歡穿襯衣。感覺上穿了這麽身衣服,就像是套了身殼,還是烏龜的那種,硬梆梆的,伸伸手都不自在,渾身上下不舒服。可宋思雅喜歡。她說我穿西服帥多了,也精神多了,更有男人魅力了。我一時飄飄然,被捧得不知東南西北。等原神歸位的時候,衣服已經套在身上了。

本來還挺後悔,可當我穿著西服在玉鳳她們面前一亮相的時候。女人們個個眼睛放光,像要把我吞了似的。連杏兒看我的目光都變了,多了一份欣賞之色。這樣一來,我腿也直了,腰也不彎了,渾身也不會不自在了。用句智取虎威山裏的臺詞說:精神煥發!

在思雅的努力裝扮下,我整個人都變了個模樣,拿鏡子一照,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更別說只有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司機老王。跟他擦肩而過時,他根本認不出我來。看他那幅樂顛顛的模樣,我更為疑惑了。運輸公司的司機春節期間不是都忙著跑車麽?他怎麽有這閑工夫?

來到三樓,敲敲朱倩家的大門。隔了沒多久,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聲音說:“誰啊?”我應了聲,“是我,徐子興。”

朱倩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給我開了門。朱倩掃了我一眼,笑道:“喲,武林高手今天怎麽改穿西裝啦?咯咯,不過看起來帥多了。比以起那身土不拉嘰的衣服好看多了。”

我一看,她還穿著睡衣,雖然包得是嚴嚴實實的,但我還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朱倩,你先去穿身衣服吧。我有些事兒想問你。”

朱倩低頭一看,臉紅了一紅。在八十年代初,男女大防還是挺嚴的。不過朱倩畢竟是城裏來的姑娘,並不怎麽害羞。落落大方說:“請坐吧。我回屋一下,你等會兒。”扭著柳腰,消失在臥室內。

別看朱倩長得美,身材卻一點也不差。大,大屁屁,絕對是個生兒子的料。穿起警服的她,有種制服的誘惑,令我平生一股欲探其究竟的。我這個人朝三暮四,見著漂亮女人兩眼就放光。一見到朱倩,差點連來這裏的目的都忘了。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朱倩才輕輕的走了出來。警花就是警花,大過年的穿的還是一身警服。我道:“朱倩,你就沒別的衣服了?”朱倩不以為意道:“怎麽啦?我從小就這麽穿的啊。”我瞪大眼睛不信道:“你不會從小就沒穿過別的衣服吧?”

朱倩偏頭想了一會兒,說:“是啊。我從小就在警官學校讀書的,一直讀到畢業。還真沒穿過別的衣服呢。”

朱倩一幅很自然的表情,渾然沒註意到我的不自在。看來朱倩還真不是個一般的警花啊,竟然對警察這個職業如此情有獨衷。我試探性地問:“朱倩,你將來不會也嫁給警察吧?”

朱倩道:“是啊,怎麽啦?我爸,我媽她們都是警察,我也是警察,那我將來的丈夫也當然是個警察才行啦。”

我苦著臉低聲說:“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

朱倩畢竟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羞得臉紅通通的。她嬌嗔道:“呸,徐子興,你說什麽呢?”我連忙喝了口水掩飾說:“我是怕沒機會喝這麽好的茶了。”

朱倩是個單純的人,也沒往心裏去。“你這麽早來找我幹嘛呢?”

“現在還早?太陽都照屁屁了。”我笑著說。朱倩被我這句粗話說得臉又紅了一下,“難得放假,我只是賴了一下下床而已嘛。”

我怕她羞跑了,忙說正事兒。

“我幹爸兩三天沒回家了,我幹娘讓我來找找。你知道範叔和他在哪嗎?”朱倩說:“不知道啊。自從過年那晚上見過範所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那你知道範所的家在哪嗎?”

朱倩點點頭,笑著說:“我可以帶你去找範所。不過你得幫我下樓買早點,我餓了!”她嬌憨的樣子很可愛。能為美女買早點是我的榮幸,更何況個她還是個警花呢?我下了樓,買了份早點。

回到朱倩家,她已經洗漱完畢了。接過包子饅頭就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哪還有一點美態?整一個餓死鬼投胎。我不停地叫她慢點吃,她邊吃還邊要我給她倒水。好一會兒才慢下來。“呃!”她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喝了口水,“真飽——”小舌頭伸出嘴邊舔了舔,之極,差點把我的給舔出來。

美人就是美人,連吃飯的小模樣都是美的。

跟著朱倩下了樓,她把我帶到後面一排家屬樓,鉆進一個單元,我們爬上二樓。“篤篤篤”,我敲了敲門,可是半天都沒人應。我問朱倩:“是這兒嗎?”朱倩點點頭,“範所家我來過好幾次了,不會錯的。”

“篤篤篤”,我又敲了敲門,好半晌才聽到裏面有拖鞋的聲音。“誰啊?”一個懶洋洋的男人聲音傳來。我一聽就喜了,不是範叔還能是誰,高叫一聲:“範叔,我小興啊,快開門。”

範叔爽朗地笑道:“難得有人給我這個單身漢拜年,來,快請進。”範叔從裏頭打開門,才開半邊,朱倩尖叫一聲,“啊——”,兩手捂著臉就轉過身去了背著大門。

範叔一呆,發覺全身上下只穿了條長褲,上半身正光著膀子呢。他老臉一紅,對我說:“你先跟小朱進來坐,我去換身衣服。”

我笑嘻嘻地對朱倩作手勢說:“進去吧。”朱倩狠狠甩掉我的手,“進你個大頭鬼啦!”

蹬蹬蹬,小腰一扭,往樓下跑了。我在她身後喊道:“朱倩,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麽向範叔交待啊?”朱倩在樓下喊:“那是你的事,我才不管呢。不過今天這事兒都怪你,徐子興,你給我等著。看本姑娘以後怎麽收拾你。”聲音漸漸遠去。

我進了屋,趴在窗口往下看。朱倩美麗的背影看起來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不一會兒,美妙的身姿就消失在前排樓了。看來她是害羞,跑回家啦。

“小興,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不會是讓你來抓我回去的吧?”幹爸邊扣襯衣扣子邊走出臥室。我笑道:“爸,我就知道你在這兒。這幾天怎麽不回家?可把我媽急死了。”

範叔也出來了,他們兩個胡茬子滿臉都是,頭發亂得像草窩,都頂著一對熊貓眼,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沒睡的樣子。我訝道:“爸,範叔,你們不會真的連打了幾天麻將了吧。”

幹爸丟過來一只臭襪子,罵道:“臭小子,你怎麽說話的呢?我們可是國家幹部,賭博可是犯法的,你小子可別亂說。”

我輕巧地閃過,躲到一邊打量起範叔的家。單身漢還真是單身漢,屋子裏亂七八糟的。煙蒂,煙灰到處都是,一張沙發千瘡百孔的,全是給煙頭燙的。我指著沙發說:“範叔,你啥時候喜歡上嚴刑逼供啦?”

幹爸和範叔是兩個老煙槍,每天火不離手,煙不離口。幹爸家還好,有幹媽管著。範叔一個單身漢,竟然亂成這樣。他尷尬地笑道:“男人嘛,不抽煙是男人麽?”

我道:“我就不抽煙!”

範叔拍拍我的肩膀,一臉暧昧地說:“小興當然是男人啦。我聽說你和玉鳳……”

我臉不紅氣不喘地狡辯道:“範叔,你跟玉鳳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可別亂說。”範叔暧昧地笑了笑,勾肩搭背道:“臭小子,還不老實?那天一大群女人來所裏看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可真行啊,左擁右抱,一箭雙雕……小興啊,你看看你範叔,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沒討上個老婆。你這麽厲害,能不能教範叔幾手,讓我也……”

我和玉鳳的事情並沒有瞞著幹娘,幹娘知道了肯定會跟幹爸說。範叔是幹爸的拜把子兄弟,自然也就知道了。不過我並不擔心,範叔是啥脾氣,最喜歡開玩笑。我捶了捶範叔胳膊上結實的肌肉說:“範叔,你老當益壯,還用得著我這毛頭小夥子教您?我可聽我幹爸說,您年輕的時候可是風流得緊吶。”

範叔一聽就變臉了,朝幹爸吼道:“好你個老趙啊,咱們兄弟這麽多年了。當年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幹爸一頭霧水,叫屈道:“老方,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這種事我連我家那口子都沒說過。”

範叔不信,“那小興是怎麽知道的?”幹爸也是莫明其妙,道:“是啊,小興,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一臉壞笑道:“你們不是告訴我了麽?”兩人頓時回過神來,同時把我撲倒在沙發上罵道:

“臭小子,竟敢詐唬我們?”

“真是八十老娘倒崩三歲小兒,老子活了大半輩子,竟然被你給懵了!”

他們一個扭我的手,一個按我的腿,把我制得服服帖帖的。

若要真打起來,三個範叔都不是我對手。我討饒道:“爸,範叔,饒了我吧,下次下也不敢了。”範叔不依不撓,扭住我的手說:“老趙你讓開,我早就想教訓教訓這臭小子了,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說著還真用力了。

範叔早就想跟我切磋切磋武藝了,我一直避著不肯。今天正好給他抓到痛腳,他壓著我就施展開小巧的擒拿工夫,反剪著我的雙手。他一用力,我就知道他想借機跟我切磋切磋,我也配合地跟他鬥了起來。

幹爸識趣地做了壁上觀。

擒拿術憑的都是巧勁和手上的功夫,扭腕、轉肩、扣手……種種動作糾纏錯亂,速度又快,晃得幹爸眼花繚亂。幹爸拳腳功夫不行,不過聽範叔說,幹爸槍法如神,卻不知為何沒進公安系統,反而進了稅務系統。

飛快地拆了幾招,範叔興致越來越高。

“好小子,身手不錯。再來……”

我留有餘地,不肯下重手,否則範叔根本撐不過我三招。我估摸著範叔的力量,以同等的力量與他教量。

以前我只跟喇嘛師父切磋過,從未逢敵手。那些小混混打架,憑的是一身血勇之氣。範叔武功不弱,招招簡單有效,我與他鬥,也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兩個人越鬥越歡,拳來腳往的。從沙發上滾到地上,又從地上鬥到沙發上。我那身西裝,背上崩裂了三道口子,左右肩窩處也給扯脫線了。今天才穿的新衣,頓時了賬。

“砰”“砰”兩聲,我們互相給了對方一拳,倒在沙發上哈哈大笑,充滿了男人的熱血豪情。“痛快,痛快——”範叔像個孩子似的大喊大叫,“娘的,老子這幾年真白活了,今天總算叫老子打了場痛快架了。嘶——”

範叔揉了揉胳膊上的肌肉罵道:“臭小子,你下手可真黑,一點都不知道尊敬長輩!”我也揉著手腕說:“範叔,您下的手可也不白啊,一點也不知道愛護晚輩。”

幹爸笑著罵道:“就知道頂嘴,趕明個兒,讓來教訓教訓你。”我慌忙擺手道:“別別別,爸,你可千萬別說我跟範叔打架的事兒。要不然吶,她們要知道我的西裝是這麽報廢的話,還不得要我脫層皮啊。”

範叔道:“我一看你穿得跟個洋鬼子似的就不舒服,這衣服廢了好,我看著不順眼。趕明個兒到派出所來,給你弄套警服,包你要多精神就有多精神!”

我猶豫道:“範叔,這不合規矩吧?我可不是警察。”範叔道:“誰說不是警察就不可以穿警服了?法律又沒規定。只要不給你配警微,你就不是警察!”

“那行,範叔,我就先要兩套吧。”我答應下來。

八十年代,我國的法律並不健全,並沒有規定公民不可以穿警服。可以說,我們這是穿了法律的空子。

男人們打鬧起來,比女人瘋狂多啦。我和範叔這一架可把他家給打慘了。桌子破了,沙發也破了,還好那臺彩電沒破,不然範叔非跳腳不可。範叔奸笑道:“小興啊,範叔每個月就六十塊錢工資,你是不是該資助資助啊?”

我道:“範叔,今天我還真有事找你。”三人把客廳收拾了一下,坐正,這才把圈田搞大棚種菜的計劃跟他們說了。幹爸說:“就算搞成了,那麽多菜,可不是十筐二十筐,你往哪賣啊?”

我自信道:“爸,範叔,我早就調查清楚了。雖然咱們春水鎮不富裕,可咱們春水縣可是全國第一大縣啊。再加上咱們春水市,更是全國第一大市,人口過千萬啊。你想啊,有這麽多人在,還怕咱們的菜賣不出去麽?縣裏賣不出,咱就上市裏賣去。”

幹爸和範叔都點頭說:“這到是個好法子。”

我趁機說:“現在就剩下兩個問題了。一個是啟動資金,一個是土地審批問題。”

範叔問:“小興,是不是錢不夠?你說句話,要多少?範叔手裏還有點積蓄。”幹爸也說能支援我一些。我忙道:“這可不行。我合計著是想讓爸和範叔都參股進來,咱們一起做這個事業。”

我剛說完,範叔就擺手道:“我們投點錢,就分你的股份?這可不行,不成!”幹爸也道:“小興,咱們不是外人,你要用錢,我們都可以借給你,這參股的事你就不要多說了。不是我和你範叔有錢不想賺,而是我們這些當官的,不能經商啊。”

我問:“是不是法律有什麽規定?”範叔道:“小興,你不在官場,這些事你就不用再問了。總之,我們不能入你這股。”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麽,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錢的問題好解決,就是土地問題比較麻煩。春水村裏的幹部都同意了,但我擔心鎮長和姓張的他們是一夥,會給我搗亂。幹爸、範叔,這事兒怎麽辦?”

幹爸和範叔都不說話了,兩人都點起一支煙,吸啊,吸的。

我靜靜的等著他們開口。一開始我還有些不耐煩,我暗罵自己不成熟,遇事急躁,運起清心咒,這才壓下心中的煩躁感。

兩支煙過後,範叔才開口。“小興,也許你也猜到這兩天老趙為什麽不回去了吧?”

我看看他們,沒說話,點點頭。

提起這事幹爸就來火,他怒道:“張天林欺人太甚!”狠狠地把香煙扔在地上,一腳踏滅。

範叔吸了兩口煙,緩緩道:“其實,我們跟張天森早有矛盾。”

接著,我靜靜地聽範叔給我講了一些往事。

1970年,當時春水市在全市範圍向廣大高中畢業生進行征兵工作。範叔,我幹爸,因為家世清白,成績又不錯,雙雙被選上。他們戴上了紅花,在喜慶的擂鼓聲中踏入了部隊這個大染缸。

當年,範叔因為各項素質過硬,被選進了偵察連。幹爸雖然打得一手好槍,但別的本事不行,但他數學好,所以成了一名通信兵。雖然他們在不同連隊,卻在同一支部隊。所以,在很巧合的情況下,兩個都愛上了當時的軍花,也就是我現在的幹娘——李潔!

說起當年的事情時,範叔和幹爸都露出了回憶往事的微笑。他們想起年輕時的那些往事,嘴角泛起甜蜜的微笑。範叔當年可是整個部隊有數的俊小夥,樣貌身世都沒話說,就是為人風流了一點,跟好幾個女人都有暧昧關系。當然,在七幾年的時候他可不敢亂來,尤其還是在部隊裏。所以,範叔和幾個女人也就是談得來,連手都沒碰過。

幹爸從小就是個老實人,挺內向,不如範叔開朗。當兩個結拜兄弟都知道對方喜歡李潔的時候,都選擇了退讓,同時避著不與李潔見面。

就在這個時候,花花公子張天森插了一腳進來。張天森貌醜如豬,但他家裏背景深厚,是勢力的女人們眼中最佳的白馬王子。用句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金龜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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