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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紅的……(三章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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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叔啊,這麽晚了還來看棚子啊。”李玉姿的聲音很是生硬,還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我略一思索,心下了然,也裝出一幅主人口氣說:“是啊,今天才從鎮上回來,白天事兒多,也沒來得及看看大棚的菜怎麽樣了。”

李玉姿給我使眼色,又瞄了法瞄臥室的方向,看來衛強躲在臥室裏。我會意,徑直走進了菜棚。李玉姿閃身鉆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前門傳來一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聲音漸漸遠去。

衛強已經走了。

李玉姿走進大棚。看著我冷冷地望著她,她臉上頓時一片雪白,身體搖搖欲墜像要跌倒似的。我一把扶住她的細腰,觸手處溫暖滑膩暖洋洋的。整個身子都向我偎了過來,堅實的隔著厚厚的衣物仍讓我感覺到它的溫暖。

雖然她有施美人計的嫌疑,我卻沒有中招,冷冷的說:“我跟你說過的話還記得麽?”

“記得!”李玉姿害怕得低下了頭。

“什麽話?”

“大棚裏不許放外人進來。”

“那你為什麽把衛強放進屋?”我盯著她冷冷的說。看著她這幅可憐兮兮的俏模樣,我就是想欺負她。

李玉姿眼睛紅紅的,“他……他說家裏一個人悶得慌,想過來看看電視。”

我道:“不是有張翠花陪你麽?”

“衛三子已經回來了,所以她只能白天陪我。”李玉姿害怕道。

“你一個人晚上看棚子會不會害怕?”我冷靜下來。

“有……有一點。”她弱弱地說。

她一個婦道人家,深更半夜還得給我看棚子。雖然說農村裏沒什麽壞人,可誰能保證不出意外呢?想一想,又覺得自己那無名火發得實在是不應該。

心中憐意頓起,李玉姿動人的身體在我半扶半抱下放到了沙發上。不經意磨擦,立刻點燃了我沸騰的,在賬篷頂的高高的,不可避免的與李玉姿的腰臀進行最親密的接觸。每一次的接觸都讓我有種把她摟進懷中肆意撫愛的沖動。“是我不好,不該讓你一個女人在夜裏看菜棚的。”

李玉姿頭垂的低低的沒有說話,我忍不住把她抱進懷裏,將她的緊緊的擠壓在胸前,聳動著在她的小腹間摩擦著。嘴唇肆意的在她的頸項親吻。李玉姿被我突然的襲擊弄懵了,丈夫才剛走不久,就跟人偷情。

她清醒過來時已被我壓在沙發上,她用力的推著我的胸膛,像要將我推開,嬌柔的身子劇烈的掙紮著,但她微弱的力量怎能與我相比,無濟於事的掙紮只能讓我與她緊密黏在一起的身體得到更多的快感。李玉姿失去血色的蒼白臉蛋證明她很驚慌。她停止了掙紮。

“今天能不能不要?我……我……”她低聲說了半句話就說不出來了。“為什麽?”我問。她說:“今天晚上我不想……”

“可是我想!”我霸道地說,惡意的用棒棒頂了頂她的小腹。

李玉姿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她生性逆來順受,換作別的女人,跟著衛強這種廢物,早就要鬧離婚了。但她卻對衛強不理不棄。有好幾次我都想叫她跟衛強離婚,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畢竟衛強現在變成廢人,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她說:“那你能不能先洗洗臉,一身酒味,臭死了。”我聞聞衣領子,可不是,今天跟東方友聊天的時候喝了不少呢。東方友學問深,這酒量卻不淺。我放開李玉姿,她飛快地奔進屋裏,不一會兒就端著盆熱水走進來。先是一聲不吭地給我洗了個臉,又問我:“你要洗個腳嗎?”我懶懶得說:“你給我洗。”口氣溫和卻堅決。李玉姿蒼白的臉上紅了紅,蹲給我洗起腳來。

春水鎮的風俗是每天睡覺前,老婆都要為自己的老公打水洗腳。但我要李玉姿給我洗腳並不是為這個,只是我想要享受那種別人的老婆為自己服務的快感。

李玉姿將我的鞋襪除去,握著我的腳放進熱水盆內,溫水燙的我全身暖洋洋的。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種快意。

大棚裏的溫度很高,比起屋外的冰天雪地,這裏簡直就是天堂。李玉姿很耐心很仔細的給我洗著腳,腳掌、腳裸甚至腳趾間的縫隙都被她洗的幹幹凈凈的。像一個盡職的妻子服伺自己的丈夫。

等到李玉姿用毛巾將我腳上的水漬全部擦幹。我開始脫衣解褲。她看著我猴急的樣子,臉紅脖子粗,偷偷的抿嘴一笑,小聲說:“你等等。”端著洗腳水出去了。

我脫的只剩和背心。鉆進沙發上的被窩,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被褥間全是淡淡的女人香味。讓我情不自禁的深深呼吸著。

李玉姿收拾好,走進大棚,順手就去關燈。

“不準關燈!”我叫了起來。李玉姿不敢逆我的意,手一個勁地揉著衣角,一步一挪地朝我走來。

“把衣服脫了!”我命令道,李玉姿邊走邊緩緩脫下了衣服。明亮的燈光下,她的的像是天上飄下的白雪,失去的絲毫沒有下垂,驕傲的在胸前聳立著,……

她彎腰脫下了,旋即有些羞澀的用手蓋住兩腿間,……

,啊。我在心裏狂叫著,我再找不到任何其它的詞語來形容了,跳下床來,一把抱起她驕人的美麗身體倒向床上,在她的嬌呼聲中,挺起腰奮力……

……

……

許久,我無力地趴在李玉姿的身上,雖然很累,但我們都沒有睡意。我從李玉姿的身上下來,側躺在她身邊,她側過身抱著我的腰,溫暖結實的貼在我的身上,眼波如水般望著我。後的女人最需要,雖然我心有旁婺,但還是給予她充分的受撫。

李玉姿的身子也在變化,皮膚越來越白,以前她的膝蓋上的皮膚很幹燥,也很難看。可是自從跟了我之後,她全身的皮膚都變得越來越光滑。以前像枯樹皮一樣的的膝蓋皮,現在白白嫩嫩、滑不溜手的。

她身子不高,小巧玲瓏,在我懷裏就像是個瓷娃娃,我的雙手游走在她曼妙起伏的上。她閉著眼睛,全身潮紅,還沒有從的餘韻中清醒過來。額上汗浸浸的秀發胡亂的粘在她的臉上,一縷濕發被她抿在小嘴上。

能給衛強戴上這頂綠油油的帽子,我是很高興的。在農村裏,媳婦偷漢子,那對丈夫來說是奇恥大辱。衛強又被我打廢了手腳,徹底淪為一個吃軟飯的軟骨頭。可以說,他現在的生活是全靠李玉姿來養活。而李玉姿則靠我給她的每個月三十塊錢工資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她的廢物老公。

李玉姿是個內向而且要面子的人,雖然她被迫於我,但她從沒有想過要跟衛強離婚。但衛強已經不能人道,正旺盛的李玉姿享受過我帶給她的快樂之後,已經離不開我了。這一點,從她盡心盡力為我看蔬菜大棚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她很聰明,這樣一樣,我和她雙方都各取所需,誰對誰也沒有心理上的負擔。我們有的只是上的關系,和雇傭關系。所以,每次我都可以盡情地在她身上發洩自己的獸欲。就像今晚,如果不是她實在受不了了,我還會繼續下去的。

我欣賞她美麗的表情,渾沒註意到她已經沈沈睡去了。我苦笑一下,看來今天晚上沒人陪我看大棚了。我把被子塞緊,把她摟在懷裏,閉上眼睛,默默起感受著歡喜大法內氣在體內的流走。

每次陰陽之後,我的精神反而會更為旺盛。我想,這就是華老中醫跟我說的采陰補陽的好處吧。采陰補陽對我來說是有極大的好處,可對於女方來說,陰氣大為虧損,難免影響壽命。華老告訴我,采補過度,女方絕活不過四十歲。

我雖然不指望自己能活百歲,但也不想玉鳳她們不到四十就香消玉隕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賺錢,有了錢後,雇人去尋找傳說中的會采陽補陰奇術之人。可世上的錢又是那麽好賺的?我這一年時間,每日辛苦種菜,這一年下來,也只存了個七八千塊錢。

在城市裏,這點錢不算什麽,但七八千在農村裏可不得了,至少現在農村裏的萬元戶也沒有幾個。就我們春水鎮來說,下面十幾個村裏一個萬元戶都沒有,只有鎮上有些萬元戶的富人。

我現在唯一會的謀生手段只有大棚種菜!大棚種菜,總的來說投資小,風險小,收入當然沒法跟白玲的運輸公司相比。大體上,大棚種菜資金回籠挺快,一年四季都可以有菜賣。但如果明年還是按照今年這種做法,我要想成為萬元戶那是指日可待。但若想成為富甲一方的大富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我必須追加投資,擴大現在大棚的規模,同時還要去開拓新的市場。如果僅僅只是局限在春水鎮這麽一個小地方,我永遠成不了富翁。畢竟春水鎮人口不多,每次趕集,幾筐子菜賣出去頂多也就賺個五六十塊錢。

我算過一筆帳,一個月有最少有十場集,我每個月賣菜最少能賺五六百塊錢。逢年過節,這集上對蔬菜的需求量也大。賺得也就要多一些。今年一年下來,我賺了七八千,除去日常用度。送了幹爹五百塊錢,拿給補償衛強又給了五百塊,昨天給了李明理五百塊錢調查經費。總共約花去三千塊錢,手裏只餘下五千塊錢。

這五千塊錢就是來年我發家致富的本錢了,我精打細算著,算算自己能用這五千塊錢將蔬菜大棚擴大到什麽程度。一番計算,如果投資回報快的話,可以不斷增加投資。在來年我大約可以用這五千塊錢做起動資金將現在兩畝地的大棚擴大到一百畝。

今年每畝地,我的利潤是三四千左右,如果來年擴大到一百畝,那可是三四十萬的利潤啊。想想我就興奮,八十年代初,一年能賺三四十萬,這在城裏也是個天文數字啊。雖然風險很大,但這麽高額的利潤已經令我興奮得睡不著覺了。

我知道,種兩畝大棚跟種百畝大棚的區別。首先,我自身啟動資金過低,五千塊錢一花出去,手裏就沒有流動資金了。買種子,買化肥,建大棚……哪樣不要花錢?所以第一步應該是找人借錢!

若在以往,我是絕對不會動借錢的念頭的。這幾天與東方友交談,他說起“借雞生蛋”這個詞,我覺得真夠形象。借人家的錢來發展自己的事業,賺到錢後再把錢還了。

我把自己關系網中的人一一的列了出來,發現沒有幾個人能借給我這麽一大筆錢。最富的人自然是白玲,九舅開運輸公司可賺了不少。如果向她開口借個幾千塊錢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兒,但我一個大男人向她一個女人借錢,太沒面子,這事兒不能幹。

除去白玲這個大富翁,我認識的人裏面只有幹爹家和範叔有幾個錢了。幹爹是稅務所所長,家裏也不會缺錢。他關系跟我又親,本來是最好的借錢對象。可今年我才塞了五百塊錢給他,明年就要向他借幾千塊,這感覺上就不好啊。所以,我把他也排除在外了。

剩下就只有一個範叔了。範叔是派出所所長,錢肯定不會少。同時跟我關系又不錯,找他借錢絕沒錯。這樣一想,我心裏就安定下來了。等過了春節,就去找範叔說說這事兒!心裏安定了,睡意也來了,摟著李玉姿,不一會兒也沈沈睡去……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我放了李玉姿兩天假,讓她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來菜棚了。畢竟她家也要過年不是?早上還給她包了個六十六塊錢的紅包,我讓她別讓衛強知道,留做私房錢。她紅著臉答應了。

今年過年是我這輩子最熱鬧的一個年了。雖然已經有很多親人都不在了,比如姥姥姥爺還有九舅,但今年跟我一起過年的新人也不少。宋思雅、白玲,都屬“新人”之列。女人們在玉鳳的帶領下忙裏忙外。

洗菜的洗菜,做飯的做飯,炒菜的炒菜,閑人只有三個:一個是我,一個是東方友,還有一個就是圍著大家亂轉的小晴。小晴見什麽稀奇什麽。見到玉鳳殺雞放血,她嚇得哇哇大笑,小手蒙著眼睛偏還要張開手指偷看。那可愛的小模樣把我們逗得樂不可支。有了小晴這個小搗蛋鬼,這個年是絕不會清靜的。

思雅杏兒兩個人分別給玉鳳和白玲打下手,思雅跟著玉鳳,杏兒跟著白玲,跟兩對母女花似的。我閑著沒事兒幹,跟東方友商量明年擴大種植規模的事兒。

東方友說:“小興啊,你考慮問題還是太片面了。我問你,就算你有錢了又怎麽樣?你搞的是種植業。要種植,首先要有土地。現在村裏的土地都有人家承包,請問你上哪搞土地去?”

我想也不想就說:“爺爺,這還不容易麽?咱們村荒山野地大片大片地空著,那不就是土地麽?”東方友嘆口氣,搖搖頭說:“你也知道荒山野地,當然也知道是貧瘠之地,那樣的土地,適合大棚種植麽?”

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是啊,野地貧瘠,如果想讓土地變得更肥沃,就得多用上肥料。農家肥哪裏抵得上化肥見效快?要用化肥自然就得多花錢,這樣一來投入更高,風險豈不更大。

東方友看著我低頭不語,又說道:“你也別灰心。我想你也想到了,如果用化肥催肥這些土地,成本就會增大,這樣的買賣咱們做不得。所以,咱們得找別的土地。”

我道:“村裏的好地都給村民們一家家占了,誰還肯把土地讓給咱們啊。再說了人家還要種糧食呢,就算讓給我,人家肯讓咱們改種蔬菜麽?”

東方友微笑說:“小興啊,你還是觀念轉不過彎來啊。”我盯著他不語。

“你說農民種田是為了什麽?”他一幅高深莫測模樣道。

“養家糊口唄!”我答得很快。

“不錯,是為了養家糊口。那我問你,拿什麽來養家糊口啊?”

“嗯,自然是錢了。”

“沒錯,就是錢!農民種糧無非是為了換錢養家糊口,如果你讓他們不種糧食改種蔬菜能得到更多的錢的話,你說他們會不會答應你的要求呢?”

我深思片刻,肯定地點了點頭。東方友說:“那好,我想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吧?”

“嗯,過了年我就一家一家找他們談。”我說。

東方友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不行,你還忘了一點。你得讓村幹部同意你這麽幹。”

我一想,是啊,土地是集體所有的。春水村祖祖輩輩靠種糧生活,突然不種糧了,村幹部他們會答應麽?我只想到村民這一面,卻沒想到村幹部那一面。

東方友說:“小興啊,你還缺乏一點哲學知識。我建議你平時應該加強看看這方面的書。”

“哲學?哲學是什麽東西?”我只讀過三年書,其他都是靠自學的,還真沒聽過哲學這個東西。東方友給我逗樂了,哈哈大笑道:“哲學不是個東西!”我一聽,也知道他在笑我,我也樂了。

東方友喝了口茶說教道:“哲學是什麽呢?這是一個既簡單又覆雜的問題。我們說它簡單是因為它應該是哲學這門學科最基本的規定,但凡學習哲學的人都要從這個問題開始,如果一個學習或研究哲學的人說他不知道哲學是什麽,那似乎是一件很可笑很滑稽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這的確是事實。

我們說它覆雜就是因為迄今為止它仍然是一個問題,而且很可能永遠是一個問題。換言之,“哲學是什麽”這個問題至今尚未有終極的答案……”

我聽得頭都大了,尷尬地說:“爺爺,你能不能說簡單點,我……我聽不懂……”

東方友一拍腦門,道:“唉,你看我越老越糊塗了。你又不是做學問的,呵呵,是爺爺說覆雜了。其實對於初學者來說,你只要記住:哲學是理論化,系統化的世界觀。是對自然,社會,思維科學等一切科學的一般概括。”

爺爺這句話我還是有聽沒有懂,茫茫然暈呼呼。

東方友看我一臉困惑,說:“我那裏有幾本書,改天你拿去看一看,就明白我說的意思了。我讓你學哲學,不是那你去做研究,而是想要讓你能學到思考問題的方法。希望能對你做生意有所幫助,活學活用。”

我點點頭說:“爺爺,我會用心學的。”東方友嘉許似的含笑點頭。

每次跟東方友交談,我都會有一種水滴面對大海的饑渴感覺。東方友學問高,智慧深如大海,從他身上我已經學到了不少東西。可這還不夠,每當我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學到不少的時候,總會被他深奧的學問所折服。這令我有一種對知識的饑渴感,越是學習,越覺得自己很膚淺。看來工作學習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啊。

“在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杏兒看到我和東方友聊得高興也來湊熱鬧。東方友說:“是杏兒啊,來來來,我和小興正聊起哲學呢。”杏兒瞪大了眼睛指著我說:“他懂哲學?”

這話聽在我耳裏特刺耳,感覺是在嘲笑我,令我大感沒面子。

東方友不好說什麽,好在玉鳳走過來聽到了,給我解了圍。“杏兒,你怎麽說話的?”

杏兒不樂意了:“媽,我是實話實說啊!怎麽了?”

玉鳳瞪了她一眼沒理她,反過來安慰我:“小興,杏兒她不懂事,你可別怪她。”我笑笑說:“沒事沒事。”

杏兒見我們都不理她,哼了一聲說:“不理你們了,我洗菜去。”小蠻腰一扭,跑了。玉鳳道:“我要去教訓教訓她,書是越讀越多,眼裏卻越來越瞧不起人了!”

東方友道:“沒什麽的,杏兒她還小嘛,你別怪她。”玉鳳道:“她已經不小了,過年就是十九歲了,比小興都大三歲。小興現在都能成家立業了,你看看她,整天東奔西跑就知道玩,像個沒長大的娃兒似的。”

東方友笑了笑,沒說話。玉鳳看出我眼裏的失落,拍拍我的肩膀說:“小興,別往心裏去,杏兒這孩子不會說話,沒心沒肺的。”

我笑著說:“玉鳳,我沒事,你忙去吧。”玉鳳哪還不知道我的脾氣?知道我嘴上說別事,心裏一定有事。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說,於是轉身回廚房幫忙去了。

沒能夠繼續上學,是我心中永久的痛。知識分子總是會瞧不起目不識丁的農民。杏兒雖然也是在農村長大的,但現在的她,身上已經沒有了農村姑娘的土氣了,更多的是帶著城市人的洋氣。

別看我靠大棚種菜賺了不少錢,杏兒還是頗不以為然。跟她父親創辦的運輸公司相比,我這頂多只能算是個體戶。個體戶在這年頭是被人看不起的,因為在很多人眼裏,我不種糧改種菜,那叫不務正業。好在我在村裏的輩份高,沒幾個人敢說我。

杏兒輕視的目光令我很難受,她不是看不起我麽,我就學給她看!不就是個哲學麽?大家都是人,你能懂我為什麽就不能懂?我暗自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跟東方友學習哲學!

當夜幕來臨的時候,家家戶戶放起了鞭炮。我拿出一串萬響鞭炮,小晴緊張兮兮地抓住我的衣角不停地問:“哥哥,咱們真要放鞭炮嗎?”在城市裏,為是嚴防火災,是嚴禁放鞭炮的,所以小晴從到大還沒見過放鞭炮,難免有些緊張。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笑道:“小晴別怕,有哥哥在,鞭炮啊打到不到你的。”

小晴雖然緊張便還是很興奮的,她歡笑地拍著笑說:“哥哥很厲害的,把那些擠小晴的人都丟得遠遠的。小晴不怕,哥哥你快放鞭炮啊。”小晴到現在還記得當日擠公交的情景,真難為她這個小不點了。

我用火柴點燃一支香,微紅的火星子冒出濃郁的梟梟香氣。農村裏放鞭炮都會先點一支香,再以香點鞭炮的引線。小晴緊張的把自己的耳朵捂得嚴嚴實實的。東方友和玉鳳她們都喜滋滋地看著我們。

萬響炮從院子裏一棵高高的棗樹上一直垂到地下,有八九米長。我抱著小晴,右手拿著香迅速把鞭炮點燃,然後暴退至玉鳳身邊。眾人都的註意力都盯著鞭炮了,誰也沒註意到我的動作比豹子還快!

“啪啪啪——”一連串的鞭炮鳴響聲乍起,小晴初始還嚇得捂著耳朵,後來發現只是聲音大一點,並沒有什麽怕人的。小姑娘膽子大了,兩支小手就松開了,小嘴樂得呵呵笑,又是拍手又是大叫:“過年啦——,過年啦——”

女人們手挽著手看著鞭炮有說有笑,其實大家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但大家都想表達出自己心中的高興,我偷眼看了看她們。玉鳳左手挽著思雅,右手挽著白玲,白玲又挽著杏兒,四個人親切地靠在一起。

這四個女人都是大美女,各有各的美態。在這過年的鞭炮聲中,女人們的臉上都紅紅的,水汪汪的眼睛裏綻放著喜悅的光芒。東方友現在的精神氣明顯比在城市裏好多了,鄉下清新的新鮮空氣,安逸的生活確實很適合靜養。

萬響鞭炮足足放了二十分鐘,中間沒有停頓,每一個小鞭炮炸響的速度也很快。在我們鄉下是很講究這個的。如果有家人的鞭炮響到一半熄火了,那就是兇兆,來年必定諸事不利。雖然這都是農村的迷信思想,但無論是誰家碰到這種事兒都不會高興的。好在我買的萬響炮質量好,從頭到尾沒啞過一次。

放了鞭炮,然後就是請神。請神的規矩沒有那麽多,只是把酒菜先擺上桌,擺好筷子凳子。在院子裏擺一個盆子,燃起黃紙,祭祖請神。若要在幾十年前,全村老少都會舉行一個盛大的祭祖儀式。但自從國家提倡掃除迷信思想後,這類的活動已經越來越少了。現在已經演化成家家戶戶只在自家燒些黃紙,請祖先“享用”一番年夜飯後,再輪到我們吃。

諸事一畢,東方友給我請到了上位首座。他也不客氣,想把小晴抱過去一塊坐。小晴這丫頭最喜歡粘著我,死活不樂意。杏兒取笑她說:“這麽喜歡你哥哥,等你長到後嫁給他好了。”

小晴小腦瓜子一仰,得意地說:“杏兒姐姐,我長大後一定要跟宋姐姐一樣,嫁給大哥哥!”奶聲奶氣的,把一桌子人都逗樂了。玉鳳夾一根大雞腿到她碗裏,“小晴啊,那你可得快點長大。不然啊,你宋姐姐可就把你大哥哥搶走了喲。”

小晴人小鬼大,小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奶聲奶氣道:“宋姐姐才不會呢。我長大以後就跟宋姐姐一起嫁給大哥哥的。”一邊說還一邊啃著大雞腿,油油的沾得滿嘴都是。

思雅看我笑的,瞪了我一眼,嗔道:“你是不是給小晴灌了什麽迷湯?”我苦笑道:“我哪敢啊。”小晴幫腔道:“大哥哥才沒給我迷湯喝呢,小晴就是喜歡跟大哥哥在一起。”說著她油油的小嘴還在我臉頰上香了一口。

眾人看了好笑,思雅遞給我一壞手帕,嗔道:“活該!”大家都笑了。

我註意到白玲言語最少,眼神中不經意間總出流露出幾許深深的落寞。我給玉鳳施了個眼色,玉鳳也看到了。又是給她夾菜,又是引她說話。我還以為白玲想起了她死去的丈夫,心裏也沒多在意,偶爾也和她聊幾句。

總的來說,這餐年夜飯還是相當的溫馨的。我想起了已經在天國裏的親人們,我想他們看到我現在過得這麽好一定很高興吧。爸爸,媽媽,你們在天上過得好嗎?

我眼眶發熱,有點激動。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高興地跟東方友海闊天空地聊著,話題圍繞著來年擴大菜棚的規模。女人們坐在一起聊些女人家的私房話,時不時的她們總會看向我。小晴見我和爺爺不理她,氣得她跑到外頭找小朋友玩去了,說是要找小朋友們放鞭炮去。思雅一再叮囑她要小心,小晴不耐煩地一溜煙跑了。

年年夜飯快吃完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李玉姿一臉喜氣地從外頭進來。玉鳳親熱地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說:“玉姿,你怎麽來了?來來來,快屋裏坐。”李玉姿看到我,臉上不經意一紅,頭又低了下去。

還沒等我們問,李玉姿就羞答答的說:“衛強剛吃了飯就打牌去了,我一個人在家冷清的緊,就來找你們了。”玉鳳一把將她按到桌邊說:“還客氣個啥呀,都是自家人。我們年夜飯還沒吃完呢,要不要一起再吃點?”

李玉姿連忙做客似的說不用。玉鳳不讓,非要她也吃點,思雅也勸了幾句。只有杏兒沒給李玉姿好臉色看。我看著煩,拿出老板的口氣說:“你就再吃點。”我一發話,李玉姿就不作聲了。她本來就是個內向的人,看到在座的還有個不認識的人,更不好意思說話了。

白天我就把電視機從大棚裏搬回了家,這會兒大家都坐在飯桌邊看起了春節聯歡晚會。我不是個喜歡看電視的人,不過今晚卻破例了。春節聯歡晚會辦得確實好,當然,我一個從不看電視的人哪看得出好壞啊。再說了,大過年的圖的不就是個高興麽。只要節目熱鬧,誰管它是好是壞啊。

農村裏沒那麽多的講究,吃了年夜飯挨家挨戶近親間就開始拜年了。遠一點的正月初一到初四,都可以去拜年。不過在我們老家有句俗話:拜年不拜初五六,又無酒又無肉。說的是初五初六不宜拜年,那時候農村人家裏的好酒好菜幾本上都吃光了。你要再去拜年,可就沒什麽好吃的了。

萬家燈火通明時,玉鳳領著一夥女人去了裏屋。不一會兒,她們就花枝招展地出來了。一個個穿著新衣裳,別提有多漂亮了,今晚是可以一飽眼福了。玉鳳一身淑婦裝,落落大方,雖然穿著許多厚衣服,但那大大屁屁的,怎麽也掩不住。這幾個女人裏,就數她最大了。

白玲還是一身女強人打扮,上身是女式西服,是包腿筒裙。裸露出來的一截小腿上穿著肉色的絲襪,我微微皺眉,她不會冷麽?不過看她一臉正常,應該凍不著她。

思雅是一身紅色羽絨服,膝蓋都遮住了,她的個子最高,一米七,高挑身材搭配上大衣似的羽絨服,更顯苗條。

杏兒一幅學生模樣,馬尾辮盤在腦後,一身清爽純真打扮,到令我眼前一亮。以往我一直對她有成見,所以從未正眼打量過她。想不到我這個表姐,現在已經出落到如此靚麗了。

女人們當中,還就屬李玉姿打扮最樸素。這個女人不是不愛美,也不是不愛打扮,可誰讓她攤上衛強這麽個廢物呢?

衛強現在全靠她老婆一個月三十塊錢過活,李玉姿晚上來我們這的時候我就懷疑了。一定是我給她的私房錢被衛強拿去賭了。衛強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原來家裏還有幾個錢,現在早被他敗光了。沒想到過年了連身新衣服也不讓李玉姿買。

我把玉鳳拉到一邊,低聲對她說:“你還有沒有新衣裳,送李玉姿一套。”玉鳳望了望李玉姿,她也很清楚衛強是個什麽人,點點頭說:“我就買了一套,不過給杏兒買了兩套。還一套閑著,就讓杏兒給她一套吧。”

我說:“也好,反正她們兩個身材差不多。”玉鳳朝我笑一笑後拉著杏兒就到裏屋商量去了。自從練了歡喜大法這氣功,我耳朵尖多了。雖然關著門,但我還是聽到裏裏屋玉鳳和杏兒的爭執聲。

“媽,憑什麽要我借衣服給她啊?她又不是我什麽人。”杏兒道,聽聲音她很不樂意。

“杏兒,不是借,是送給她。趕明兒個,媽帶你去縣裏再買幾套。”玉鳳說。

“上回那家店都說了,這款式已經斷貨了,這已經是最後一件了。媽,我很喜歡這身衣服,我不想給別人。”杏兒說。

“女兒,咱們做人應該有點同情心。你看人家李玉姿,大過年的連身新衣服都沒有。”

杏兒道:“那是她的事,誰叫她嫁誰不好,偏偏嫁個廢物爛賭鬼了?”

玉鳳有些生氣了:“杏兒,你怎麽說話的呢?李玉姿給你小興弟弟看蔬菜大棚,也算是自己人了。你怎麽能這樣說人家?”

杏兒被訓了,默不吭聲了一會兒,才道:“小興怎麽說也是個老板了,有他這麽賺錢的麽?過年連個紅包也不給人家?”

玉鳳說:“怎麽沒給?小興說今天一大早就給了,不過你也知道衛強那個臭小子是什麽德行。小興給玉姿的紅包,十有八九給衛強搶去了。玉姿也是個命苦的女人啊。”

杏兒沈默了一會兒,說:“那好吧,媽,你把我的這套新衣服給她穿吧。”

聽到這裏我已經收回了耳力,沒有必要再聽了。杏兒雖然對李玉姿不冷不熱的,但總算還有點良心。過了一會兒,玉鳳就把李玉姿叫到裏屋去了。

當李玉姿紅著臉低著頭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亮堂起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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