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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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久久地看著子卿寫下的那兩個字,任憑麻木的思緒向往事飄飛……

從記事起,他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所有關於母親的記憶都只存在於父親的言詞和回憶中。父親過得一生艱苦,唯有在說起母親的時候,能看出他內心的幸福與溫暖。在長風很小的時候,他就手把手地教他寫這兩個字。

然而,其實父親提起母親的時候非常非常地少,更多的時候,他是沈默寡言的。

長風從小得到的溫暖也很少,總是在別的孩子已經換上厚厚的毛衣的時候,爸爸才發現他身上單薄的衣裳的袖子早已經短了半寸。爸爸經常喝醉,喝醉之後脾氣會變得很暴躁,但是他清醒的時候,總是會拼命地幹活,想多掙一些錢讓兒子過得好一些。

長風從小就處在一種半工半讀的狀態,他總會在校外找一些活計,為爸爸減輕一點負擔,爸爸每次知道了,總是會把他拖回來,讓他專心讀書。雖然爸爸並不能幹,並不強壯,但是爸爸總是把自己當成是兒子的天,努力地為他遮風擋雨。只有一件,他一直沒有戒酒。

後來,長風就悄悄地在外打工,不讓爸爸知道。

不知道從幾時起,長風喜歡上了音樂,爸爸說他是不務正業,只有學校一個音樂老師很支持他,總是在課外的時候義務教他唱歌、練琴、彈吉他。也許真的是天分使然,長風中學時就開始在酒吧裏做駐唱歌手,白天上學,晚上唱歌,這份工作收入相對比較高,也讓長風的歌越唱越好,只是他比以前更累,因為睡眠實在是太少了。20歲那年,長風意外地在一場全國性的歌手選秀賽中脫穎而出,從此一戰成名。

然而,爸爸一直不支持他走這條路,直到他第一次接到邀請,出演一部電視劇。他以為爸爸知道後又會說不靠譜,可是爸爸在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楞了許久,竟爽快的表示支持他。那晚,他看見爸爸久久地看著媽媽的相片,喃喃地說著:“安忻,這是你的意思嗎?你是願意風兒走這條路的,對嗎?”

後來他才知道,媽媽也曾經是個演員。

太多的巧合……真的會是巧合嗎?長風多希望真的只是這樣!他一面在回憶中苦苦的思索,想要找出到底有哪裏不對,一面又在為子卿深深地擔憂著,他不知道當她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陷入怎樣的痛苦之中……

然而,長風的擔心是無濟於事的,子卿很快就知道了。

子卿在一場關禁閉之後再次回到公司,得知資金風波已經愈演愈烈,已經轉化成一場驚濤駭浪向帝海襲卷而來。

上次子卿讓蘇姐查的事情她已經回來覆命,那些下游客戶大多是近兩年由宋覆引進合作的。果然是他。

子卿心中冷冷地想著:知道他一直居心叵測,卻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麽大一件事來,這件事看來是早就預謀了,而他欠缺的那份助力,來源於哪裏呢?

這些揣測先按下不提,子卿馬上召開了應對會議,開始積極尋找解決方案。

子卿還在盤算著,這件事是否應該讓爺爺知道,然而,爺爺已經知道了。

那天回到家中,爺爺竟然親自在大廳裏等她。

帝海是爺爺一生最在意的事情,現在出了這樣大的事,他當然是一聽到消息便按捺不住了。子卿詳細地向爺爺匯報了整件事的發展及詳情,也向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爺爺在聽說宋覆牽扯其中時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老東西,我念在他昔日的功勞,一直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得出這吃裏扒外的事!”

爺爺又看著子卿問:“這件事情,你可有應對之策了嗎?”

子卿搖搖頭,說:“事發突然,而且公司現在本來就資金緊張,想要抽調資金非常困難。”

“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帝海出事嗎?”

面對爺爺的發問,子卿一時無法回答。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說:“其實夏董事長不用這樣擔心的,解決的辦法一直都是現成的。”

來人滿面笑容,是李嘉明。

見夏仲元和夏子卿的目光同時轉向了自己,嘉明又露出那副儒雅的笑容,客氣地向著夏仲元說:“晚輩是來問候夏董事長的,聽見你們談論的事,忍不住驚擾了,還請包涵。”

此時,他那儒雅的笑容落在子卿的眼裏,真覺得無比的虛偽。子卿默默在旁邊站下,不再說話。

夏仲元見外人來到,立即收斂了憂心忡忡的神情,也笑容可掬地說:“明公子太客氣了,明公子光臨,夏府幾時都是歡迎之至的。”

一番讓座上茶之後,夏仲元問:“方才明公子說有解決的辦法,還請不吝賜教啊。”

嘉明笑著:“您是貴人多忘事啊,之前嘉明特來提親,回去之後,可是苦等消息而不見啊。嘉明也知道自己才疏學淺,夏董事長是該好好考慮考慮的。”

他這樣一說,子卿已經猜到他的來意,不由得一肚子怨氣地瞪著他。

夏仲元笑道:“明少太謙虛了,你若說是才疏學淺,那放眼看去,也盡是些酒囊飯袋了。只是近日家中有些瑣事,一時耽誤了。”

嘉明故意不理會子卿瞪著他的目光,只看著夏仲元說:“商海風雲變幻,帝海一時有些困難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帝海和昌華能夠早日成為一家人,相互扶持著,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嗎?”

夏仲元沈吟著,一時沒有說話,然而嘉明看得出,他已經被自己說動了,於是又趁熱打鐵地說:“帝海是夏董事長一生的心血,必然是不願看著它出事的,以現在的情勢來看,帝海固然是實力雄厚,要自己渡過難關也未嘗不可,只是不僅大費周章,而且也險有勝算。此時聯姻,當是兵不血刃的上上良策。”

夏仲元當然聽得出他嘉明只是在給自己留面子,危機面前,還談什麽實力雄厚。他笑道:“確實很有幾分道理。”

見爺爺竟有松口的意思,子卿不禁叫著:“爺爺!”

嘉明心中有幾分得意,又對夏仲元說:“夏董事長盡管放心,把子卿交給嘉明,嘉明當會視若珍寶,定不相負。只是近期家母身體總是不適,也很想辦辦喜事,因此還請您盡早定奪,早定佳期。”

夏仲元點點頭,說:“那是自然。卿兒自小嬌縱,也是讓我慣壞了,還請明公子多擔待些。”

嘉明笑笑:“其實今天來,也是想找子卿,好好聊聊。”

夏仲元聽著,心領神會,於是推說疲累,和李嘉明又客氣一番,便上樓去了。

大廳裏,只剩下子卿和嘉明。

子卿冷冷地說:“逼婚的戲已經唱完了,明少還想和我聊什麽?”

嘉明已經收斂了在夏仲元面前的那副笑容,嘆了口氣,說:“你別說的那麽難聽行嗎?”

“那你要我怎麽說呢?”

“我承認,我做了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可是我對你的心,你就一點都看不到嗎?”

子卿冷笑著,沒有說話。

“子卿,你別再多想了,我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別再想著長風了,你不可能嫁給他,你只能嫁給我。”

“如果我說,我偏偏就是想嫁給長風呢?”

嘉明狠狠地盯著她,說:“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忘記長風吧,你永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是你同母異父的哥哥。”

原來,那日徐倩離開長風的住處,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在離開A市之前,把這個驚人的消息告訴一個和她同樣需要這個消息的人,那就是李嘉明。她想,如果李嘉明可以成功地把夏子卿從長風身邊帶走,那麽,就再也沒有人跟自己搶長風了。嘉明在知道這個消息後真覺得是天助我也,當帝海的資金風浪來臨,再加上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他覺得,逼婚的最佳時機已經到來了。

子卿驚訝地看著嘉明:“你在胡說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你盡可以去問長風。”嘉明無情地看著子卿,她的表情越是驚訝越是痛苦,他便離他的目標越近了,“你可以去問問他,他的媽媽,是不是叫安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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