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酷無情

關燈
一夜的奔波又是淋雨,子卿好好地睡了個懶覺,第二天沒有去拍攝現場。而綠桃縣在經歷了一夜的風雨後,迎來了明媚的陽光,好天氣讓拍攝也順利高效起來。這兩天子卿處理了一些綠桃縣的其他事務,便和拍攝結束的長風一同返回A市。回程之前,她還特意叮囑蘇姐,安排幾個人在縣城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和食品,為大山裏的孩子們送去。

回到A市,一起吃了晚飯後,長風開車送子卿回家。

久別重逢的喜悅讓長風和子卿都有些依依不舍,兩人把車停在夏府附近,牽手走回府第。子卿一直牽著長風的手傻傻地笑,她總是想要再次的確認這一切並不只是一場好夢。長風也就寵溺地牽著她,慢慢向前走著,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她能在自己身邊多呆一會兒。

子卿突然說:“糟了,你又沒有戴帽子和口罩,再被人認出來可怎麽辦?明星長風要鬧緋聞了。”

長風看著子卿頑皮的表情,笑了笑,輕輕地說:“和自己喜歡的人,我不怕鬧緋聞。”

倒是子卿紅了臉,心裏是滿滿的幸福。

“藝人也是人,以後還是要結婚生子的。等以後年紀大了,我就開一個自己的工作室,拍電影或者做唱片,你看怎樣?”

子卿笑著說:“我支持你!”

長風問:“那你呢?有什麽理想?”

子卿想了想:“從前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從小的志向都和帝海有關。現在,我有些別的想法,我想以後有機會,能認真地為虎子他們這些孩子做點有意義的事。”

長風看著子卿,露出會心的笑容。

子卿問長風:“綠桃縣的山區那麽艱苦,你總是去那裏,不覺得苦嗎?”

“其實,我的童年也好不到哪裏去。”長風有些酸楚地笑笑。

“是嗎?那你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長風輕輕地回答:“我爸爸一直都過得很潦倒,我沒有媽媽。”

“對不起,我不知道……”

長風笑笑:“沒關系,爸爸雖然沒錢,但是很疼愛我。”

行至大門前,正遇見方時軒開著車出來。

子卿叫了一聲:“表哥。”

時軒放下車窗,他早就看見子卿兩人攜手而來,心裏一肚子不快,故意不理長風,只用埋怨的語氣對子卿說:“出差回來也不知道早點回家,在外面亂跑什麽?趕快回去叫歡喜給你放水,好好泡個澡解解乏。”

“知道了,”子卿還是決定介紹兩人認識,“表哥,這是長風。這個,是表哥方時軒。”

長風已經感覺到時軒對自己似乎並不太友好,但是聽到子卿介紹還是禮貌地把手伸過去:“你好!”

時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伸手,也沒有說話,徑自開車離去。

那天,時軒在公司不見子卿,問張秘書才知道子卿為了廣告拍攝的事去了綠桃縣,本來當時也沒太在意,後來無意中就看到了廣告拍攝的資料,想著和子卿此行相關,就隨手翻開看了看,結果就看到了長風的名字。當時他心中就有說不出的難受,他沒忘記上次他曾因為這個人和子卿大鬧一場,後來他出差遠離,那件事,他至今仍不願想起。可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陰魂不散地又一次出現了,而且子卿已經前往綠桃縣,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心裏有深深的不安。

現在,他果然就看到長風和子卿牽著手一起回來,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他怎麽可能會有好臉色?

子卿被時軒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連忙向長風解釋:“表哥平時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別放在心上。”

長風隨和地笑笑。

然而,當子卿進去之後,長風轉身回走去取車,卻在離夏府不遠的地方看見時軒把車停在路邊。長風心領神會地走過去:“你在等我?”

時軒看著長風,用強勢的語氣對他說:“長風,我警告你,離子卿遠一點!”

長風冷冷地看著時軒傲慢的態度,不為所動,也沒有答話。

見長風不語,時軒再次警告他:“你想幹什麽?你不可能和子卿在一起的,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難道自己不明白嗎?”

“那麽,你覺得子卿應該跟誰在一起?你嗎?”長風終於開口,冷冷地反問。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著,火藥味在兩個男人之間散開。

“你能夠給她什麽?長風你醒醒好不好?你除了讓她哭還能給她什麽?你能為她遮風擋雨嗎?你想讓她有一天成為你緋聞的女主角嗎?你的經紀公司會同意你這個時候談戀愛結婚嗎?”

“這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我能給卿兒的,你給不了!”長風依舊冷冷地回答。

“卿兒?”時軒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肺都要氣炸了,“真是見鬼!”

長風看看時軒這個激動的表情,倒無端生出一些同情,他嘆了口氣:“你是喜歡卿兒的吧?”

時軒看了長風一眼,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沈默了一下說:“長風,既然我說的話你聽不進去,那就來場公平比試吧。”

長風有些意外地看看時軒:“比什麽?”

“你會什麽?游泳擊劍賽車賽馬?”

長風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隨你便!”說完,又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時軒,“我的電話。”

時軒算是被長風這種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表情激怒了,他點點頭:“很好!時間和地點我會發給你。”說完揚長而去。

回到A市,子卿又恢覆了正常的工作,又會在一個人的時候安靜地聽長風的歌,只是現在,她的心情會更多了一些甜蜜,也許,這就是熱戀中的小女人吧。

商海風雲變幻,每天都有一些新的企業出現在人們的關註中,也每天都會有一些消失不見。

這日,一個新的消息傳來:昌華集團成功完成了對順發商貿公司的收購,取得控制性股權,將對順發內部進行大的戰略和人事調整。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時軒正在子卿辦公室裏,和她討論一個方案。

順發商貿是一家民營企業,昌華集團就是看中了它對於中低端市場的營銷渠道,一直想占為己有,近年來昌華表現出來的收購意圖十分明顯,而順發上下對此一直非常抵觸,企業員工更是人心惶惶,因此收購行為也相持了幾年沒有實質性進展,現在終於收購成功了。

子卿問:“這件事,你怎麽看?”

“所有的敵意收購最終導致的無非都是強者更強,而被收購公司面臨的,將是高層重組,大面積的員工失業。”

時軒的話正說在子卿的心坎上,她嘆了口氣。

時軒深知子卿從骨子裏是個十分善良心軟的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於心不忍,於是寬慰著說:“在商界,這樣的事還少嗎?咱們不是上帝,拯救不了苦難。”

然而就在那天,子卿正準備下班的時候,昌華的董事長李嘉明----這場惡意收購的始作俑者來到她的辦公室。

自那日生日宴一別,兩人一直沒有單獨見過面,後來嘉明再派人送花送水果,子卿也拒絕了。她明確的態度讓嘉明無可奈何,偶爾兩人在公務中碰見,也只能禮節性的打個招呼。

他的突然到訪讓子卿有些意外:“你今天怎麽會來?”

嘉明看起來心情很好,說:“公司剛剛完成一件大事,想請你吃飯,一起慶祝。”

“你說的,是順發收購案嗎?”

嘉明笑著:“子卿果然消息靈通,這商界有什麽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這帝海的耳目啊。”

子卿沒有說話。

嘉明看著子卿的表情:“你,不為我高興嗎?”

“高興?”子卿嘆口氣,“我好像真的沒有覺得是多高興的一件事。”

子卿擡頭看著嘉明似乎有些不理解的表情說:“我真的不覺得一場惡意收購是件讓人高興的事,對於昌華來說,的確是得到了想得到的,可是對於順發來說呢?”

嘉明冷冷地說:“商界從來不同情弱者。”

“對於昌華的決策,我無權說什麽,強者也的確不必去同情弱者,只是,那些失業的員工,他們有什麽錯,失業背後那些面臨破碎的家庭又有什麽錯……”

嘉明本來是滿心的喜悅想找人分享,卻被徹底地潑了一盆冷水,而子卿本來就對這種事頗有看法,卻見到他志得意滿的邀請她一同慶功,兩人陷入了無法溝通的沈默。

良久,嘉明冷冷地問:“這些人的命,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他的冷酷讓子卿對他側目,她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她無法與他的感受達成一致,而此時,她意外地發現,原來,在他儒雅風度、濕潤如玉的外表下,竟有著這樣的冷酷無情。

她冰冷地表情也激怒了嘉明,他冷笑著說:“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你的手上很幹凈,但是你可以去問問你的爺爺,看看他當初在讓帝海壯大的過程中,有沒有做過比我現在更殘忍的事!”

嘉明對爺爺的攻擊,讓子卿徹底憤怒了,她不願再多說,她直接說了句“失陪”,離開了辦公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