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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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撇撇嘴，小聲嘀咕著自語道：“我是‘小兔崽子’，你大兔崽子嗎？上頭是不是還有個老兔崽子？小爺不說話不代表怕了你，就跟這兒安靜地看著你作死好了……”
“‘小兔子崽子’，叫這名的倒是不多見。”
齊舒見他一臉目中無人的樣子，十分不爽地冷笑道。
周寒萬沒想到齊舒竟然這麽接了一句！
那看著瘦小的平胸女孩竟然還真是個不怕事的！心中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周盟的眉梢挑了挑，但好歹念在是個女流之輩，也不好在大街上跟她動手。
“你想幹嘛啊？”齊舒瞪著眼睛問道。
“你叫他下來。”周盟強壓著火，咬牙指著馬車說道。
周寒在車裏小聲對齊舒說道：“我不！”
齊舒顯然是聽到了，疑惑地往車裏看了一眼，心說這兩人難道是認識的？
見她似乎有點動搖，車裏的周寒又小聲道：
“你要是讓他把我給弄走了，可就沒人替你上京趕考去了！”
齊舒聽了覺得有理，立馬又氣勢洶洶地對周盟道：“這個人現在歸我管！”
周寒躲在門簾後頭，沖著齊舒豎起大指：仗義！姑涼你真是條漢子！
周盟現在的表情，簡直是氣得快要爆炸了！
齊舒雖是個女孩子，面對著周盟一行五六個強壯的男人，氣勢竟是不輸他半分！然而這是畢竟是大街上，不一會兒就引來一群人圍觀。
周盟知道他就在車上，有心上去把他揪下來，但眼前畢竟是個弱質女流，顯得自己這擺明是在仗著人多欺負人，場面上有些說不過去，傳出去也不好聽。
正在僵持著，只聽見周寒在車裏尖著嗓子喊道：“沒天理啊～！青天白日的土匪要強搶民女啦～臭不要臉啊～沒法活啦～”
不明狀況的圍觀群眾一聽這動靜，立刻開始對周盟指指點點起來。
那齊家在當地也是大戶，這齊大小姐也是有人認得的；周盟到底是個臉生的外地人，輿論很快就倒向齊舒一邊，對著他一陣指責。
周盟直氣得七竅生煙，擡腿就要沖上去動粗，卻被身後的隨從一把拉住，小聲勸道：“大少爺，且不可沖動！”他身後的其他人見狀也忙上來阻攔，連勸帶拖地把他硬是拽走了。
那齊舒自幼就跟著父親四處跑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見他走了，便十分大方地朝周圍的人群一抱拳：
“多謝各位鄉親！”
眾人見狀也安慰了她幾句，便紛紛散去了。
齊舒這才跳上馬車，三輛車繼續前進。
周寒一臉崇拜狀：“你剛才真是太帥了！真的！我服你了！我決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齊舒也帶著幾分得意道：“哼，我齊家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太解氣了！”周寒嘖嘖讚道：“周大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那人到底誰啊？”
“我哥。”
“啊？！”齊舒表情有點覆雜：“你哥？！”
“是啊。在我們家，除了我爹就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小姑奶奶你真棒！”周寒挑起大指，繼續誇獎她。
“等等，你家……到底是幹嘛的？”齊舒想起方才那人，雖然外表像是大宅門裏出身的公子哥兒，卻也不像個紈絝子弟，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跑船的啊！”周寒眨眨眼。
“呸！”齊舒啐道：“誰見過哪個跑船的這麽拽、還帶著打手出門的？！你再胡謅我抽你啊！”
“真的啊沒騙你！”周寒見她巴掌都擡起來了，抱著頭小聲支吾道：“就是，南京的周家嘛！……‘興順昌’那個周家。”
“你你你！”齊舒心塞塞地指著他：“寒江盟那個周家？”
“咦，這你都知道。”
“江東第一大幫會寒江盟？！那周幫主當年還帶著官兵在青州府剿過匪！這麽大事全山東誰不知道？！”
“哦。”周寒面無表情道：“原來還有這事。”
寒江盟在江東初露頭角時，也在江面上跑船經過商；不過因為嫌來錢太慢，沒多久就改行打水匪了。後來果然靠黑吃黑賺了大錢，還當上了江東的土匪頭子。
齊舒不禁又重新上下打量他一遍，直看得周寒全身不自在。
他披著發，臉上還殘留著好些香粉，手上白胖的半只包子上還沾著嘴上的胭脂；聯想起當年傳奇英雄一般的周幫主，直叫人唏噓不已：
“看來虎父也有犬子啊。”
“餵！”他不滿道：“他是他，我是我。”
“那，剛才那個就是周大少爺麽？”齊舒提起方才那個氣勢淩人的少年，不由雙手捧著臉花癡道：“英俊瀟灑，年少有為，果然這才是周家少爺應有的樣子嘛……”
順便，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這麽大捏？
“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啊？”周寒立刻點指著她抗議道：“我哪裏比他差了？！……大姐，口水擦擦先！”
“滾一邊去！”齊舒瞪著眼睛把他手打開：“誰是‘大姐’！我是你姑奶奶！”
“真夠了餵！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村姑樣兒！”周寒一臉瞧不起：“實話告訴你，那周大盟如今是寒江盟的少幫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你最好別招惹他！”
“等等！”齊舒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哥不會帶人去抄我們家吧！！！”
“這倒不至於！周大盟眼光高得很，就你家這點家底兒，他還瞧不上……”周寒一臉幸災樂禍，心說你總算想起他也是土匪這事了。
“你在耍我嗎？！”
齊舒突然伸手去擰他的臉：“放著好好的周家二少爺不當，跑來我家搗什麽亂？！你到底是什麽居心？！說！”
“疼疼疼疼！”周寒臉上吃痛，讓她捏得直抽涼氣：“放手放手！”
齊舒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那沒出息樣，跟方才那高冷少年真不像親兄弟。
“什麽情況啊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啊！”
周寒好容易掙脫了她，揉著臉，到底還是把離家出走、沒錢吃飯以及被馮家綁去做代嫁新娘的事全說了。
齊舒瞇起眼睛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心中也不由感慨：看那周家大公子通身的氣派，生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明明長得這麽像，怎麽性情就相差這麽多？！而且，馮知府也不是傻子，真會瞎到找個男的來當代嫁麽？
——這貨不會真是個女的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齊舒立刻就覺得確實很十分可疑！有必要驗明正身！
想到這，齊舒伸手就揪住他的衣領朝兩邊一扒拉：白花花的小胸脯，兩個粉嫩的小點點，重點是——確實是平的。
“餵！”
周寒被她猝不及防地扯開了衣領，迅速地把雙手護在胸前：“你幹嘛？！”
這嗓門確實是個男的，胸平成這樣應該也是個男的吧……可是眼前他這雙手護胸的小嬌羞樣——齊舒的視線不禁往下移。
周寒立刻意識到她在想什麽，雙手護住下面，紅著臉吼道：
“老子是男的！！不用看了！”
對哦，他是有喉結的哎，這又作不得假！
齊舒認真檢討了自己沖動的行為，但是——這也不能怪我！他這披頭散發、又化著妝的德性，哪裏像男人了喲餵！
“你過來。”
齊舒的態度總算緩和下來，從木匣子裏拿出一把梳子：“好啦！我信你是個男的啦！過來給你梳頭！”
周寒一臉戒備地把衣領拉上：“走開！你這湊牛芒！”
“牛芒！還牛腩呢！”
齊舒伸手去拽他的頭發，他這才半推半就地轉過身，後背對著她。
她不禁又是一陣感慨。
他的頭發像一匹烏黑的錦緞，在指間滑動時如蠶絲般順滑，那舒服的觸感簡直令人愛不釋手。如今不用趕時間，齊舒左拉右扯地盡情玩了個夠。
他也不說話，只顧吃著方才買來的果子——反正只要不弄疼，就隨她玩去。
——這吃貨，只要有的吃，是怎麽樣都可以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齊舒不禁又是一頭黑線。
慢慢地將那一頭青絲攏在一處，在頭頂上挽好，齊舒嘆了口氣道：“我說，你還是跟你哥回家去吧！”
“餵！”
周寒剛想回頭又被她按了過去，怨道：“剛才還誇你有膽魄，這才一轉眼工夫就又不要我啦？”
“誰要得起你啊？！”齊舒邊綁上發帶邊說道：“你們兄弟倆到底什麽情況啊？”
說起周盟，周寒一臉不大高興的樣子。
寒江盟之主周玉，共有兩子一女。
長子周盟從小聰明過人，是幫主自己帶在身邊養大的；而周寒出生的時候，幫主夫人得了重病，周玉便帶著妻子四處求醫，長年不在家中。
周寒自幼跟著哥哥長大，乖順聽話的小跟班一直當到了十五歲。
突然就有那麽一天，整天被老哥數落的軟弱弟弟終於暴發了，從此開始了青春叛逆、離家出走的嶄新人生。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為了不被她中途丟下馬車，周寒十分不情願地把事情原委統統告訴了她。
“你們土匪真會玩。”
齊舒表情僵硬地聽他說完，開始重新考慮上京趕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沈默了半天，周寒不禁又回過頭看著她。
見她還是一臉猶豫，就轉過身拍著胸脯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要上京趕考，肯定說話算數！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周寒，我叫齊日天！”
話音未落，不知道是不是這名字觸怒了上天，馬車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周寒一個不穩向後仰面一倒，齊舒也是不防，失去平衡就朝周寒跌了過去。
馬車繼續平穩地行駛，車把式大聲罵著那不張眼的牲口，不時傳來鞭子的聲音。
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齊舒已是妥妥地全身壓在了周寒身上，雙唇也與他緊緊交疊在一起。
感覺好奇怪。
周寒大瞪著兩眼，感受她唇瓣柔軟潮濕的感覺，——味道，還不錯。
回過神來的齊舒猛地撐起身體，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捂著嘴，一臉戒備地迅速與他拉開距離。
周寒一臉迷茫，坐起身不滿道：“明明吃虧的是我！你至於嗎……”
“你閉嘴！”
齊舒仍是捂著嘴，如臨大敵般地說道：“我爹說，男女授受不親！”
“什麽親不親的！……拜堂都拜過了，親親有什麽的！”
“哇！”
齊舒大叫一聲雙手捂住耳朵：“我不聽！”
周寒莫名其妙地看著怪怪的齊舒，對她這炸毛的狀態很不理解。
齊舒仿佛切換到一個奇怪的鴕鳥模式，全身繃緊又滿臉通紅地瞪著他。
——怎麽這個剛才還看上去又軟又好欺負的小白兔，瞬間就變成兩眼冒著賊光的大灰狼了呢？
周寒不禁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故意說道：“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
“你閉嘴！”
明明堵著耳朵，聽得還是蠻清楚的嘛！
“說真的，遇到我你豈不是撿到寶？上哪找像我這麽合適的如意郎君！有才又有貌……”
“啊——！停車！”
齊舒終於忍無可忍，大吼一聲：“我要下車！”
看著她跳下馬車，一路捂著耳朵朝後面那輛馬車跑去，周寒一面笑，一面挑起車簾繼續補刀：“餵，考慮下唄！”
“滾！”
哈哈，害羞起來好可愛的菇涼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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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崽子’，叫這名的倒是不多見。”
齊舒見他一臉目中無人的樣子，十分不爽地冷笑道。
周寒萬沒想到齊舒竟然這麽接了一句！
那看著瘦小的平胸女孩竟然還真是個不怕事的！心中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周盟的眉梢挑了挑，但好歹念在是個女流之輩，也不好在大街上跟她動手。
“你想幹嘛啊？”齊舒瞪著眼睛問道。
“你叫他下來。”周盟強壓著火，咬牙指著馬車說道。
周寒在車裏小聲對齊舒說道：“我不！”
齊舒顯然是聽到了，疑惑地往車裏看了一眼，心說這兩人難道是認識的？
見她似乎有點動搖，車裏的周寒又小聲道：
“你要是讓他把我給弄走了，可就沒人替你上京趕考去了！”
齊舒聽了覺得有理，立馬又氣勢洶洶地對周盟道：“這個人現在歸我管！”
周寒躲在門簾後頭，沖著齊舒豎起大指：仗義！姑涼你真是條漢子！
周盟現在的表情，簡直是氣得快要爆炸了！
齊舒雖是個女孩子，面對著周盟一行五六個強壯的男人，氣勢竟是不輸他半分！然而這是畢竟是大街上，不一會兒就引來一群人圍觀。
周盟知道他就在車上，有心上去把他揪下來，但眼前畢竟是個弱質女流，顯得自己這擺明是在仗著人多欺負人，場面上有些說不過去，傳出去也不好聽。
正在僵持著，只聽見周寒在車裏尖著嗓子喊道：“沒天理啊～！青天白日的土匪要強搶民女啦～臭不要臉啊～沒法活啦～”
不明狀況的圍觀群眾一聽這動靜，立刻開始對周盟指指點點起來。
那齊家在當地也是大戶，這齊大小姐也是有人認得的；周盟到底是個臉生的外地人，輿論很快就倒向齊舒一邊，對著他一陣指責。
周盟直氣得七竅生煙，擡腿就要沖上去動粗，卻被身後的隨從一把拉住，小聲勸道：“大少爺，且不可沖動！”他身後的其他人見狀也忙上來阻攔，連勸帶拖地把他硬是拽走了。
那齊舒自幼就跟著父親四處跑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見他走了，便十分大方地朝周圍的人群一抱拳：
“多謝各位鄉親！”
眾人見狀也安慰了她幾句，便紛紛散去了。
齊舒這才跳上馬車，三輛車繼續前進。
周寒一臉崇拜狀：“你剛才真是太帥了！真的！我服你了！我決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齊舒也帶著幾分得意道：“哼，我齊家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太解氣了！”周寒嘖嘖讚道：“周大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那人到底誰啊？”
“我哥。”
“啊？！”齊舒表情有點覆雜：“你哥？！”
“是啊。在我們家，除了我爹就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小姑奶奶你真棒！”周寒挑起大指，繼續誇獎她。
“等等，你家……到底是幹嘛的？”齊舒想起方才那人，雖然外表像是大宅門裏出身的公子哥兒，卻也不像個紈絝子弟，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跑船的啊！”周寒眨眨眼。
“呸！”齊舒啐道：“誰見過哪個跑船的這麽拽、還帶著打手出門的？！你再胡謅我抽你啊！”
“真的啊沒騙你！”周寒見她巴掌都擡起來了，抱著頭小聲支吾道：“就是，南京的周家嘛！……‘興順昌’那個周家。”
“你你你！”齊舒心塞塞地指著他：“寒江盟那個周家？”
“咦，這你都知道。”
“江東第一大幫會寒江盟？！那周幫主當年還帶著官兵在青州府剿過匪！這麽大事全山東誰不知道？！”
“哦。”周寒面無表情道：“原來還有這事。”
寒江盟在江東初露頭角時，也在江面上跑船經過商；不過因為嫌來錢太慢，沒多久就改行打水匪了。後來果然靠黑吃黑賺了大錢，還當上了江東的土匪頭子。
齊舒不禁又重新上下打量他一遍，直看得周寒全身不自在。
他披著發，臉上還殘留著好些香粉，手上白胖的半只包子上還沾著嘴上的胭脂；聯想起當年傳奇英雄一般的周幫主，直叫人唏噓不已：
“看來虎父也有犬子啊。”
“餵！”他不滿道：“他是他，我是我。”
“那，剛才那個就是周大少爺麽？”齊舒提起方才那個氣勢淩人的少年，不由雙手捧著臉花癡道：“英俊瀟灑，年少有為，果然這才是周家少爺應有的樣子嘛……”
順便，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這麽大捏？
“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啊？”周寒立刻點指著她抗議道：“我哪裏比他差了？！……大姐，口水擦擦先！”
“滾一邊去！”齊舒瞪著眼睛把他手打開：“誰是‘大姐’！我是你姑奶奶！”
“真夠了餵！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村姑樣兒！”周寒一臉瞧不起：“實話告訴你，那周大盟如今是寒江盟的少幫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你最好別招惹他！”
“等等！”齊舒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哥不會帶人去抄我們家吧！！！”
“這倒不至於！周大盟眼光高得很，就你家這點家底兒，他還瞧不上……”周寒一臉幸災樂禍，心說你總算想起他也是土匪這事了。
“你在耍我嗎？！”
齊舒突然伸手去擰他的臉：“放著好好的周家二少爺不當，跑來我家搗什麽亂？！你到底是什麽居心？！說！”
“疼疼疼疼！”周寒臉上吃痛，讓她捏得直抽涼氣：“放手放手！”
齊舒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那沒出息樣，跟方才那高冷少年真不像親兄弟。
“什麽情況啊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啊！”
周寒好容易掙脫了她，揉著臉，到底還是把離家出走、沒錢吃飯以及被馮家綁去做代嫁新娘的事全說了。
齊舒瞇起眼睛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心中也不由感慨：看那周家大公子通身的氣派，生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明明長得這麽像，怎麽性情就相差這麽多？！而且，馮知府也不是傻子，真會瞎到找個男的來當代嫁麽？
——這貨不會真是個女的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齊舒立刻就覺得確實很十分可疑！有必要驗明正身！
想到這，齊舒伸手就揪住他的衣領朝兩邊一扒拉：白花花的小胸脯，兩個粉嫩的小點點，重點是——確實是平的。
“餵！”
周寒被她猝不及防地扯開了衣領，迅速地把雙手護在胸前：“你幹嘛？！”
這嗓門確實是個男的，胸平成這樣應該也是個男的吧……可是眼前他這雙手護胸的小嬌羞樣——齊舒的視線不禁往下移。
周寒立刻意識到她在想什麽，雙手護住下面，紅著臉吼道：
“老子是男的！！不用看了！”
對哦，他是有喉結的哎，這又作不得假！
齊舒認真檢討了自己沖動的行為，但是——這也不能怪我！他這披頭散發、又化著妝的德性，哪裏像男人了喲餵！
“你過來。”
齊舒的態度總算緩和下來，從木匣子裏拿出一把梳子：“好啦！我信你是個男的啦！過來給你梳頭！”
周寒一臉戒備地把衣領拉上：“走開！你這湊牛芒！”
“牛芒！還牛腩呢！”
齊舒伸手去拽他的頭發，他這才半推半就地轉過身，後背對著她。
她不禁又是一陣感慨。
他的頭發像一匹烏黑的錦緞，在指間滑動時如蠶絲般順滑，那舒服的觸感簡直令人愛不釋手。如今不用趕時間，齊舒左拉右扯地盡情玩了個夠。
他也不說話，只顧吃著方才買來的果子——反正只要不弄疼，就隨她玩去。
——這吃貨，只要有的吃，是怎麽樣都可以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齊舒不禁又是一頭黑線。
慢慢地將那一頭青絲攏在一處，在頭頂上挽好，齊舒嘆了口氣道：“我說，你還是跟你哥回家去吧！”
“餵！”
周寒剛想回頭又被她按了過去，怨道：“剛才還誇你有膽魄，這才一轉眼工夫就又不要我啦？”
“誰要得起你啊？！”齊舒邊綁上發帶邊說道：“你們兄弟倆到底什麽情況啊？”
說起周盟，周寒一臉不大高興的樣子。
寒江盟之主周玉，共有兩子一女。
長子周盟從小聰明過人，是幫主自己帶在身邊養大的；而周寒出生的時候，幫主夫人得了重病，周玉便帶著妻子四處求醫，長年不在家中。
周寒自幼跟著哥哥長大，乖順聽話的小跟班一直當到了十五歲。
突然就有那麽一天，整天被老哥數落的軟弱弟弟終於暴發了，從此開始了青春叛逆、離家出走的嶄新人生。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為了不被她中途丟下馬車，周寒十分不情願地把事情原委統統告訴了她。
“你們土匪真會玩。”
齊舒表情僵硬地聽他說完，開始重新考慮上京趕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沈默了半天，周寒不禁又回過頭看著她。
見她還是一臉猶豫，就轉過身拍著胸脯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要上京趕考，肯定說話算數！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周寒，我叫齊日天！”
話音未落，不知道是不是這名字觸怒了上天，馬車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周寒一個不穩向後仰面一倒，齊舒也是不防，失去平衡就朝周寒跌了過去。
馬車繼續平穩地行駛，車把式大聲罵著那不張眼的牲口，不時傳來鞭子的聲音。
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齊舒已是妥妥地全身壓在了周寒身上，雙唇也與他緊緊交疊在一起。
感覺好奇怪。
周寒大瞪著兩眼，感受她唇瓣柔軟潮濕的感覺，——味道，還不錯。
回過神來的齊舒猛地撐起身體，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捂著嘴，一臉戒備地迅速與他拉開距離。
周寒一臉迷茫，坐起身不滿道：“明明吃虧的是我！你至於嗎……”
“你閉嘴！”
齊舒仍是捂著嘴，如臨大敵般地說道：“我爹說，男女授受不親！”
“什麽親不親的！……拜堂都拜過了，親親有什麽的！”
“哇！”
齊舒大叫一聲雙手捂住耳朵：“我不聽！”
周寒莫名其妙地看著怪怪的齊舒，對她這炸毛的狀態很不理解。
齊舒仿佛切換到一個奇怪的鴕鳥模式，全身繃緊又滿臉通紅地瞪著他。
——怎麽這個剛才還看上去又軟又好欺負的小白兔，瞬間就變成兩眼冒著賊光的大灰狼了呢？
周寒不禁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故意說道：“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
“你閉嘴！”
明明堵著耳朵，聽得還是蠻清楚的嘛！
“說真的，遇到我你豈不是撿到寶？上哪找像我這麽合適的如意郎君！有才又有貌……”
“啊——！停車！”
齊舒終於忍無可忍，大吼一聲：“我要下車！”
看著她跳下馬車，一路捂著耳朵朝後面那輛馬車跑去，周寒一面笑，一面挑起車簾繼續補刀：“餵，考慮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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