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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眾人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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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停歇,卿太子看向主位上的皇帝緩緩開口道:“此次前來與東秦陛下賀壽,父皇特意囑咐卿要與東秦陛下談一下聯姻之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看著卿太子,眉目淡然無波,沒有因為剛才失態之事而有半絲的尷尬之意,“南趙皇帝如此看中兩國邦交,朕自然也不會駁了他,朕的女兒當中如今香凝年紀倒是相當,與卿太子也算認識,不知卿太子一下如何?”

香凝聽皇帝如此說,忍不住轉頭看了眼卿太子,卿太子為人風流成性天下皆知,她雖然心中不喜,但若是為了兩國邦交,她說不得也得順應皇帝的意思遠嫁他國,這便是生在皇家的無奈吧?

看了眼遠處的宮若尋,見其正為司徒玉擦拭嘴角,對於聯姻之事絲毫不在意,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卿太子聞言搖搖頭,“卿初來東秦,本是沖著東秦第一美人而來,可奈何造化弄人,機緣巧合下確是心儀了另一位女子,如今懇請東秦陛下做主,為卿做媒求娶。”

皇帝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原本以為卿太子說要聯姻定是合適了他的女兒之中的一個,沒想到居然棋差一招。“不知卿太子合適的是誰家的女子?居然連兩國聯姻也要舍棄?”

卿太子微笑著看著司徒玉,直言道:“卿初來秦宮,偶遇司徒玉,雖明知其聲名狼藉,但對其卻是一見鐘情,一直念念難忘,想著陛下壽宴之後卿便要回趙赴旨,若是錯過此次機會,卻不知下次見了要到何時,所以懇請陛下為卿做主。”

“皇兄乃是南趙太子,與司徒姑娘身份懸殊,若是與其成婚,兩國聯姻之事也付之東流,不若皇兄便與香凝湊做一對兒,也算是全了父皇之意,而司徒小姐皇兄也不必擔憂,臣弟對其也是一見傾心,不若就讓給臣弟可好。”南趙宣王此時也開口說道,目光卻也是從皇帝那裏轉到了司徒玉身上。

卿太子聞言眉頭一皺,沒想到宣王在如今這個時刻居然跳出來跟他搶人,眉頭一挑道:“宣弟莫是忘了與茱萸郡主的婚約不成?”

“男人三妻四妾實乃正常,太子皇兄不是也有三千佳麗藏於後院,莫非皇兄能夠保證對司徒姑娘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成?”

眾人看著南趙這對兄弟兩個互相揭短一陣地無語,隨後目光看向此事的主要人物司徒玉。

司徒玉與宮若尋二人低聲細語,似乎對於剛才趙氏兄弟二人的爭執並無半分的關註一般。

“卿太子和宣王莫要動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楚照月雖然年紀小了點,但也算是朗朗君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大家都喜歡司徒姑娘,不如本皇子也湊個熱鬧,但憑司徒姑娘挑選如何?”坐在西楚聖女楚靈溪身旁一直沈默著的楚照月此時突然開口,卻是一開口便也是語驚四座。

端雲鶴見兩國的皇子均是開口求娶司徒玉,一張面容冷了又冷,最後忍不住開口道:“父皇,如今玉兒乃是自由之身,鶴兒心系玉兒多時,此次鬥膽向父皇請求賜婚。”

皇帝看著開口求娶的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端雲鶴的身上,沒想到上次賞花宴上海隊司徒玉大有頗詞的端雲鶴居然也喜歡上了司徒玉。

端雲城見不但兩國皇子意圖求娶司徒玉,就連文王端雲鶴也開口求娶,一雙眸子凝了又凝,也隨之開口道:“司徒玉乃是本王的未婚妻,諸位求娶之前也該打聽清楚才是!”

“誒?燕王兄莫不是忘了未娶先休之事,莫不是如今看著司徒姑娘容貌大變心生悔意又想成婚了不成?”宣王見端雲城出言阻止便開口回道。

端雲城聞言身子一僵,面色也是一冷,“此事自有父皇做主,我東秦皇家家事似乎還輪不到他國之人來左右。”

“皇兄莫急,雖然此乃咱們東秦皇室的家事,但皇兄與司徒姑娘悔婚之事天下皆知,如今眾人求娶也在情理之中,皇弟雖然不才,但也是有著愛美之心的,如今這麽多人求娶,也索性湊個熱鬧,也參加這求娶之列。”秦王此時慢悠悠地開口,說出來的話確是當仁不讓。

皇帝見不但兩國皇子求娶,如今自己的三個兒子也都出來求娶,看著司徒玉與他落兒極為相像的面容,心底有著濃濃的不舍噴湧著蔓延著。

司徒玉見眾人出言求娶,一陣地無語,不由地看向宮若尋,如今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情況?

宮若尋淡淡一笑,如今這樣自然是意料之中之事,雖然突然了些,但若是司徒玉慣常以現在的容貌示人,該是早就桃花泛濫了。

“玉丫頭,如今眾人當面求娶,不知你做何選擇?”皇帝看了看眾人,卻見司徒玉與宮若尋二人面色平靜,並未因為眾人求娶而有半分的波動,心裏一動,隨後開口問道。

“玉兒早就與尋世子定下婚誓,對於眾人的求娶也頭疼的很,不若皇帝伯伯便賜婚於玉兒與尋世子,也好讓眾人另擇她人求娶罷。”

司徒玉見皇帝將皮球踢給她,微微一笑,卻是不緩不慢地開口回道。

皇帝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眸子深深地看了司徒玉一眼,隨後看向宮若尋:“尋世子名冠天下,莫非也如眾人一般因著玉兒的容貌才與玉兒定下的婚誓?”

宮若尋直直地看著皇帝,面色淡然地道:“若尋與玉兒兩情相悅,她的容貌性情優點缺點都是她,若尋也是尋常之人,自然也會沈淪於容顏,但容顏易老花易落,若能陪著她一起變老,此生也便圓滿了。”

眾人聞言無不看向宮若尋,本以為依著護國世子的清貴高華必將與眾不同,可其一番言語卻是打破了眾人心中所想,好一句尋常之人,萬事萬物皆為自然,任何人都是自然中的一小部分,高低貴賤不過是人為的區分而已。

“哼,好一個護國世子,你這是要與朕搶人嗎?”皇帝看著司徒玉與宮若尋二人柔情蜜意,心中酸意翻湧,雖然明知眼前之人不是玉無落,但那幾乎一般無二的容顏卻是讓其的腦中一片混亂,他不想讓她落於任何人之手,無論是誰都不行。

宮若尋淡淡一笑道:“陛下所言太過嚴重了,玉兒與燕王婚約已毀,自由嫁娶乃是燕王休書所言,莫非陛下覺得堂堂一國王爺該當出爾反爾,而陛下要助紂為虐不成?”

“放肆!”太後厲聲呵斥一聲,隨後看向司徒玉道:“自古紅顏多禍水,如今天下三國王爺均是為你所惑,若是任由發展下去,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太後說著一揮手,一眾全副武裝的皇宮禁衛軍齊刷刷地湧入大殿之內,將所有在席之人團團圍住。

“拿下司徒玉,若有反抗,就地誅殺。”既然不識擡舉,不如殺了以防後患。

司徒玉冷冷一笑,憑借幾人向她求娶便能衍生天下大亂也是腦洞奇大,她就呵呵了,她好好的掩藏容貌,這個老太婆非要要讓她以真貌示人,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如今又說她妖顏惑眾也是夠了。

“太後憑空想象便要隨意打殺重臣之女,莫不是當做司徒一府是雜草堆砌而成?”一直未曾言語的司徒天此時適時地開口,一開口便是語驚四座。

“司徒天,你這是要反了嗎?”太後面色冰冷,司徒將軍府擁兵自重,如今居然膽敢當庭抗旨,真是要反了。

“陛下,司徒府歷代以護衛東秦江山為己任,從未生過反心,當年之事幕後是何人造成陛下也該當清楚,臣茍活多年,如今只求陛下開恩,留下落兒唯一的孩子。”司徒天從懷中拿出一紙泛黃的書信,又道;“此信乃是落兒絕筆,如果陛下當真要處置玉兒,還請先看了此信再決定也不遲。”

皇帝看著司徒天,多少年來,每次午夜夢回他都想千刀萬剮了他,可當年玉無落為了保全司徒天,不惜發毒誓護他周全,雖然他不願聽信,但生生世世不再相見的毒誓他卻從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赤luo裸地撕破臉皮他卻還是無法下手誅殺與他。

“皇帝,司徒天擁兵自重,如今更是不將皇權放入眼中,若是今日不除了他,難道還等著他反了這東秦天下不成?”太後見皇帝看著司徒天手中的書信躊躇不定,急忙開口說道。

“既然事出有因,不如陛下便看看玉姨的絕筆,否則到時候做出什麽難以挽回之事,恐怕……”宮若尋適時開口,如今箭在弦上,所有的事情都朝著最壞的方向而去,看來這東秦……

皇帝看著司徒天手上的書信,緩緩地站起身子,太後厲聲喝道:“皇帝,不可再聽信殲臣妄言,這東秦天下你不想要了嗎?”

皇帝回頭看了看太後,隨後緩步朝著司徒天而去,一步兩步三步……

那是他心愛的女人在人生最後的時刻寫給他的,為了天下他傷了她,為了母後他負了她,為了尊嚴他失了她,如今他還管什麽天下母後,他的心空了這許多年,還要那些累贅做什麽?

一步步接近,最後站在司徒天的跟前,看著司徒天雙手呈著的書信,他顫抖著手終於拿到那封信。

動作輕緩地打開書信,像是對待他最心愛的情人般,那泛黃的信紙上,字跡清秀,一筆一劃都透出玉無落對他的深情,不舍,和希翼。

她說,求他不要傷害她唯一的女兒和女兒的父親。

她說,求他不要怪罪愛他的太後。

她說,求他不要辜負天下百姓。

她說……她此生此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最愛的都只會是他一個人。她會在世界的盡頭等待他完成她所期望他達成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她都親口說過,他也照做了,可是人生實在太長太煎熬,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什麽家國天下,他所求的只有他的落兒一個而已。

所有的力氣似乎都抽離,皇帝滑坐在地上,寶貝似的捧著泛黃的信紙,哭得像是個迷路的孩子般無助。

太後看著皇帝,知道誅殺司徒天與司徒玉之事已是無法達成,心裏不禁暗嘆口氣,玉無落啊玉無落,憑借一紙書信卻能夠讓皇帝如此失態,倒真是令人羨慕的情分。

大殿內的眾人都驚異地望著皇帝,誰也想不到堂堂的一國帝王居然會因為一個已故女子的書信失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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