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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添愁城四絕分贓 慕容莊沈香交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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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火氣,咱們誰都知道你跟七妹要好,可是你是快要入土的人了,還連累人家姑娘做什麽?”

“你!……”周老六怒氣沖天,卻是動彈不得。

燕七卻向周老六輕輕苦笑道:“六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會跟著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的,只是咱們冤枉了何大哥!”

三人俱黯然。

突聽洪老二沈聲道:“你們鬧夠了嗎?也該辦正事了吧!”

向老三臉色一變,道:“二哥……”

洪老二臉色一沈,罵道:“鼠目寸光!你就只想著女人,怎麽辦大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天這兒的人,除你我之外都得死!你明白嗎?”

向老三眼光一怯,惋惜地看了燕七一眼,終於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洪老二看了看三人,冷冷地道:“四弟,六弟,七妹,別怪二哥心狠手辣,看在兄弟一場的份兒上,我會好好葬掉你們的。”

“對!看在七妹曾叫過你們哥哥的份兒上,我會好好葬掉你們的!”澎的一聲大震,廳頂突然被擊穿了一個大洞,塵灰俱下,一條修長的人影冉冉而下。

“何向天!”廳中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何大哥!”燕七也不由叫道。

何天香含笑點頭,來到三人身邊朗笑道:“二寨主,在下先前也曾懷疑過你,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但今天你的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洪老二雖驚不亂,冷冷道:“何向天,你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回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何天香隨手解開三人穴道笑道:“在下又沒有做虧心之事,又怎會不敢回來?至於在下是如何知道的,這卻要感謝三寨主了。”

“我?”向老三不由莫名其妙地盯著何天香。

“不用看我,你在跟相國秘使密談的時候,在下恰恰就在隔壁,很抱歉。”何天香笑道。

洪老二不由狠狠地瞪了向老三一眼:“你既然知道李相國,就應該知道相爺的實力,不如就投靠了咱們,我會讓李公子求相爺保舉你,給你謀一份好差事的!”洪老二慢條斯理的說著,雙目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哦,李大公子嗎?”何天香一笑:“梅城地兒上我們見過的!”

“什麽?你就是那個——”洪老二突然臉色大變。

“不錯,在下正是雁蕩何天香!”何天香面色一寒。

“何天香?”廳中諸人都吃了一驚,不信地盯著他,洪老二卻是身形一晃,沖到廳口,拉開廳門,就想往外跑。

突覺眼前人影一晃,面前已多了一個人,洪老二連忙剎車,差點一頭撞在來人身上。

洪老二擡頭,卻見何天香已站在廳口笑盈盈地朝著自己道:“二寨主,你該記得我方才說過的話吧?”

洪老二大是驚恐,突然揮拳拼命向前沖,大叫道:“擋我者死!”

何天香輕蔑地一笑,輕輕向前一推劍鞘,笑道:“我重傷的時候,你都不是我的對手,又更何況是現在?”

啪!一聲輕響,洪老二一聲悶哼,連退五步,一臉灰敗地看著何天香。

向老三與雷老五一看不妙,左右一顧就想開溜,卻被姜老四、周老六、燕七攔住。

燕七怒道:“三哥,五哥,你們背叛了燕山,還想走嗎?”

周老六卻怒道:“七妹,你還叫他們三哥、五哥?”

燕七不由低了頭,輕輕道:“對不起!”

向老三臉色驚恐,一指洪老二道:“這不關我的事,是二哥逼我的!”

姜老四冷冷地道:“姓向的,就算是他逼你的,你就一點兒骨氣都沒有嗎?”

“我……我……”向老三一時說不出話來,豆粒般的汗珠立即順著臉頰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雷老五卻一拉向老三鐵青著臉道:“三哥,事到如今,再多說也沒用,拼了吧!”

向老三一楞,眼光突然一兇叫道:“好!就是這樣,既然你們不念兄弟之情,大家就來個魚死網破吧!”

燕七不由怒道:“到底是誰不念兄弟之情了,虧你也說得出口?”五個人打做了一處。

向老三與雷老五是情急拼命,每式都是狠招,姜老四與周老六也打紅了眼,卻惟有燕七雖與向老三和雷老五劃清了界線,但感情上卻總是疙疙瘩瘩,反倒成了姜、周的累贅。

向老三連沖了幾次都被姜、周二人擋了回來,不由怒急,竟一調頭,紅著眼睛瘋狂地向著燕七撲了過來。

燕七見他瘋狂的猙獰,恐怖的可怕,不由心中一慌,一時竟嚇得忘了招架,眼見向老三的拳掌就要劈在燕七身上,周老六大驚,突然斜向裏竄來,奮不顧身的抱住燕七。

砰!兩個人一齊倒在地上,卻突聽旁邊也傳來砰砰的倒地聲音。

燕七緩緩地睜開了眼,卻見周老六正緊緊地抱著自己,一臉驚詫,不由也奇道:“怪了,六哥並未受傷,那另一個摔倒的是誰呢?”

卻聽何天香在身後笑道:“六寨主真是英雄救美奮不顧身哪!其實你點他穴道豈非更是有效?”

二人這才回過神來,不由滿面通紅,燕七掙了兩掙卻覺渾身燥熱,一點力氣也沒有,不有羞叫道:“六哥,你——”

周老六與燕七交好,但也從未如此緊密相擁過,聽得燕七叫自己,忙不疊地松了手,尷尬地道:“七妹,我……我……”

二人這才看見,向老三已不知何時被何天香點了穴道,和洪老二、雷老五堆扔在一起。

何天香笑道:“別‘我我’的了,還是先問問這三個混蛋李讓民到底在耍什麽花樣吧!”

一提到李讓民,周老六臉上立現憤激之色,一腳將洪老二踹倒:“洪天宏,李相國到底要你做些什麽?他有什麽陰謀?”

洪老二卻是咬緊了牙關,一個字也不說。

姜老四卻陰著臉走向向老三。

“我們什麽也不知道,我們什麽也不知道!我們一切都只聽二哥的!”還沒等姜老四走到身邊,向老三已驚懼地大喊了起來,原來姜老四為人心正手狠,疾惡如仇,是燕山的刑房掌事,極善於逼供問供,向老三做了虧心之事,一見姜老四向自己走來,又怎能不毛骨悚然。

姜老四見二人臉色,知道所言不虛,便又陰沈著臉向洪老二走來,冷笑著道:“洪二哥,洪天宏,你是自己說,還是要兄弟幫忙?”

“哈哈哈……”洪老二看著走來的姜老四,卻突然哈哈狂笑。

燕七聽得他邪笑的聲音,不由毛骨悚然,忍不住踢了他兩腳叫道:“你已死到臨頭,還笑什麽?”

洪老二卻陰陰地看著何天香惡毒的笑道:“姓何的,別以為你扳倒了我就萬事大吉了,那棵樹的根,你永遠不知道有廣多深的!嘿嘿嘿,嘿嘿……”

何天香突然臉色一變,叫聲“不好!”,一把捏住洪老二的下巴,但為時已晚,一股鮮血已順著洪老二的嘴角淌了下來。

眾人看著他已僵硬的笑容,不由不寒而栗。一個人臨死時的笑容也有這麽惡毒,這麽可怕!

何天香嘆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向姜老四道:“四寨主,這裏的事就麻煩你了,我還有事,要先行一步了!”

姜老四連忙抱拳道:“今天的事多虧了何公子,以後何公子若有事盡管通知燕山!”

何天香一笑:“四寨主客氣了!”卻又向周老六笑道:“六寨主,你不送我幾句什麽嗎?”

“什麽?”周老六沒明白過什麽意思來。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七姑娘的!’哈哈!”何天香哈哈一笑,人已又從廳頂的窟窿中一飛而出。

“何大哥!”廳底,燕七連忙背了周老六紅著臉跺腳笑道。

何天香笑了周老六與燕七,下山取了馬匹,徑奔慕容山莊。

突然,兩個人站在路中央擋住了馬頭,何天香連忙勒馬,卻是傅清竹與墨青正怒氣沖沖站在那裏,不由連忙下馬笑道:“這不是傅師妹、墨姑娘嗎?咦?我師兄哪兒去了?他不在嗎?”

“這個咱們正要問你!”墨青冷冷道。

“問我?問我什麽?”何天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咱們路上待他不錯,他卻偷偷溜掉了,你得告訴咱們他跑哪裏去了?”傅清竹怒道。

何天香不由大笑:“他雖是我師兄,可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又怎麽知道他哪裏去了?”

傅清竹不由氣道:“你不說就算了,還用這麽神氣,咱們又不是非問你不可!”

墨青卻道:“何公子雖然不是那個大頭鬼肚子裏的蛔蟲,但畢竟是師兄弟,他心中怎麽想的,應該能多少猜著一點兒吧?”

何天香點點頭,略一沈吟:“這話說的也是,人人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有時……”

一句話未完,傅清竹的眸子突然一亮,卻朝何天香柔媚的一笑,嬌聲道:“何師兄……”

何天香突覺這笑來的邪乎,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手中的韁繩已被傅清竹輕輕接過:“咱們的馬兒弄壞了,走不得路,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就暫且委屈一下吧!”

眼見一騎兩人漸漸遠去,何天香突然發覺自己的鼻子都快要給氣歪了!

沒有了馬匹,怎麽向天星樓交代尚在其次,倒是苦了何天香,也活該他背,一連走了大半天的路,也沒有找到一家客棧,只累的兩條腿兒都要折了,不由把傅清竹痛罵了八九十來遍,又知是因郭強而起,卻又暗以為禍水梅城之行確是精明萬分之舉。

然心中雖是痛快至極,但兩條腿卻已是再也邁不得半步,又見天色已晚,幹脆便在路邊的草地上一躺,把外衣往身上隨便一蓋,便沈沈睡去。

睡著睡著,何天香只覺又冷又餓,著實捱不住,只得爬了起來往前走,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該三輩子不給飯吃的郭強,若是哪一天讓我碰上了,哼哼……哼哼……”然而心頭雖恨,卻也再找不出什麽惡毒的句子來懲治郭強,只得暗嘆一口氣,自語道:“再走上半天路,應該就會找到客棧了,到那時……”

何天香突然似已嗅到了烤鴨的味道,好香,真的好香……

八大碗,郭強正背著門口坐在一條板凳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板凳上,臉上的笑容已使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兒:“嘿嘿,那兩個臭丫頭縱是想破了腦袋,也永遠不會想到我會又回到這裏來逍遙,唉——”郭強又悶了一口酒:“其實讓女人纏上又有什麽好?一輩子給拴在一條繩兒上,哪像我現在這般自在……”

“大頭鬼!”傅清竹的聲音在門口怒叫道。

“什麽?!”郭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會吧——?”手中的酒碗停在了嘴邊,酒卻淌過嘴角順著脖子淌了下來。

“好啊!咱們四處找你,找的腳丫子都斷了兩只,你卻在這兒逍遙快活,還有沒有點兒人性?”傅清竹繼續痛罵道,墨青卻冷著臉站到了郭強身前。

前面墨青,後面傅清竹,郭強料知已是走不脫,竟突然將酒碗猛地往桌子上一墩,氣勢之盛,倒反將兩人嚇了一跳,就聽他委屈的大吼道:“人性?你們也跟我談人性?我若是沒人性的話,又怎麽會給人倒吊在樹上一天又一夜,還要給人洗腳?我若是沒人性的話,又怎會給人拴在馬屁股後面一走就是三天?大魚大肉不給倒也罷了,最可恨的是每天只給半斤女兒紅,還要往裏兌上三兩水,給鬼喝呀!”

傅清竹聽他這麽聲淚俱下的一吼,反倒真覺自己對他有些刻薄了,竟不由怯怯地道:“郭大哥,是我們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本來就是嘛!”郭強連忙借梯爬高。

“可我們也是關心你的身體呀!你每天都喝那麽多的酒……”傅清竹也急道。

“誰要你們擔心了,你們不讓我喝酒,讓我怎麽活?”郭強大吼道。

“可,可我們也沒不讓你喝呀!”傅清竹委屈地道。

“反正……反正不讓我喝夠就是不對!”郭強不由強詞奪理。

墨青實在看不下去了,終於冷冷地道:“別跟他羅嗦了,像他這種人,你若不狠狠地揍他,他是說什麽也不會聽話的!”

傅清竹卻滿臉難色:“這……這不好吧?”

“怕什麽?我就不信咱們倆會收拾不了一個!”墨青有些生氣地道,說著拔出長劍。

“好!就是這樣!”傅清竹咬了咬牙,也去拔劍:“與其讓他醉死,還不如讓咱們順了氣的好!”

郭強看著二人怒氣沖沖的樣子,卻反倒添了一種說不出的嫵媚,心中不由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竟高舉起雙手突然屈服道:“得得,我投降還不行嗎?要打要殺,這百十斤就交給你們了,不要整天成不成的就刀呀劍呀的好不好?”

傅清竹聽了,不由撲哧一笑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卻朝墨青道:“我若真要殺你,也得先問問墨姐姐,否則她不把我大卸八塊才怪!”

墨青卻冷冷道:“你們說話,幹嘛非把我扯上不可?”

傅清竹笑道:“墨姐姐,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別裝了!”

“誰裝了!”墨青不由惱道,自顧去解馬韁繩。

郭強看著馬匹,突然奇道:“咦?這不是你們的馬吧?”

“自然不是,是我從何師兄手裏搶來的!”傅清竹笑道。

“何天香?!這次一定又是他出賣了我!”郭強突然像被砍了一刀似的跳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是他,以後找機會多出賣他幾次不就得了!”墨青冷冷地道。

“這個兔崽子王八蛋……”郭強不由大罵道,其實,他罵何天香,何天香此時不也是把他罵了個痛快。

三人剛走沒多遠,迎面卻撞見餘問天、向歌吟等五人。

“餘師兄,風師兄!”傅清竹不由高興地道。

“傅師妹,沒想到你們果真還在梅城!”餘問天笑道,一看郭強身邊還有一個冷艷的麻衣女子,不由奇道:“郭師兄,這位是……”

“哦,餘師弟,這位是青城墨家墨姑娘!”郭強連忙道。

“墨家墨青?!”餘問天不由吃了一驚,連忙道:“墨姑娘,幸會幸會!”青城墨家疾惡如仇,在江湖中聲譽極佳,餘問天不由肅然起敬。

“餘大俠客氣了!”墨青連忙還禮,卻看著向歌吟紀小秋三人道:“這幾位好面生呀!”

餘問天不由笑道:“這幾位只怕墨姑娘打破腦袋也不會猜出是誰來!”

“哦,真有這麽難嗎?”傅清竹笑道。

“不信你也可以試一試呀!”餘問天笑道。

傅清竹看著紀小秋衣衫襤褸滿面汙垢的樣子,一看便知是丐幫的,但她又身纖細小,年紀輕輕,一時也想不出丐幫中有何成名人物與他相似;再看向歌吟,聶小扇二人,只見二人氣宇,便知非一般人物,但數盡當年武林少年英豪,卻還是沒想出他們是何人來,不由朝郭、墨二人看去,卻見二人也是直皺眉頭,不由拉住餘問天胳膊笑道:“餘師兄,幫忙介紹一下吧。”

餘問天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猜不出!”說著一指紀小秋道:“你可別小瞧了這只小泥鰍兒,她可是丐幫紀幫主的女兒……”

一句話還未完,紀小秋已是歪著腦袋不滿地糾正道:“我是紀小秋,可不是什麽小泥鰍!”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就連聶小扇也不由抿嘴一笑,眼波朝紀小秋一旋。

風揚雪就立在紀小秋身邊,見聶小扇眼波掃來,還認為是看自己,不由大喜。

餘問天繼續道:“這兩位是酒公子向歌吟和聶小扇聶姑娘,你們知道他們是誰的傳人嗎?——大夢老人!”

“五老太岳震十魔中的大夢老人?!”郭強心中一震,不由重新打量了向歌吟一眼,一抱拳:“向公子氣宇不凡,果有當年大夢遺風,幸會幸會!”

向歌吟也連忙一抱拳道:“何公子俠義仁忍,郭大俠也豪爽至極,不愧為風雲之後,伴風前輩收了兩個好徒弟啊!”

兩人哈哈而笑,四只大手緊緊握在一起。

“哼哼!”身後,突然有人冷笑。

向歌吟回頭一看,竟是金萬裏與八大高手,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紀小秋,餘問天等人臉上也是難看至極。

郭強一看眾人臉色不對,順著眾人眼光看去,卻見一個金袍中年人正陰沈沈地站在那兒盯著向歌吟和紀小秋不住的冷笑,不由暗道:“此人功力不弱,但到底是誰呢?竟令向歌吟與餘師弟他們也這樣心寒呢?”

傅清竹正興頭上,驟覺氣氛不對,擡頭一見金萬裏幾個人莫名其妙地擠了進來,心中不由有氣,想也不想伸手便推,順口道:“餵!咱們與你們又不認識,你們瞎攪進來做什麽?”說著,手已快要拍到金萬裏身上。

金萬裏不由冷笑。

向歌吟與郭強卻是大驚,同時躍起向傅清竹抓去。

傅清竹眼見手掌就要推在金萬裏身上,卻覺脖子跟胳膊一緊,已給人淩空提了起來,不由氣極,卻是掙脫不開,只得在半空中大叫道:“餵!你們做什麽……”

“轟”的一聲巨響,傅清竹方才所立的地方已多了一個大坑。

“劍罡!!”

眾人臉色不由大變,傅清竹瞪大了眼睛,再也叫不出來,一張小臉兒變得煞白。

良久,眾人方回過神來,郭強上前一步一抱拳,沈聲道:“前輩好功力!只是以劍罡對付個女孩子,也未免太狠毒了吧?”

向歌吟湊在郭強的耳邊輕聲道:“他就是金萬裏,已經修成了傳說中的殘陽十三式,郭兄小心些!”

“殘陽十三式?!”郭強嚇了一跳,脫口而出。

金萬裏嘿嘿一聲冷笑:“殘香亭一戰,你們耍盡了威風!如今良兒已成了殘廢。老夫先毀了你們,然後再殺上天覆宮替他報仇雪恨!”說著手一招,祁運立即率著其他士衛將眾人圍在中間。

墨青冷冷道:“金幫主,話不要說得太滿,你雖習成了殘陽十三式,但咱們也非省油的燈,殊死一拼,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金萬裏上下打量了墨青一眼,冷笑道:“你是墨龍祥的第幾輩弟子,也敢跟老夫如此說話?”

“墨龍祥是家父!”墨青道。

“你是墨青?”金萬裏吃了一驚,墨龍祥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若真傷了她,以墨家千年以來的行事老例,墨龍祥只怕要跟天殘幫拼到最後一個人才肯罷休,自己已惹了風花雪月四奇與天覆宮兩處大敵,又何苦再扯上墨家?想到這裏,金萬裏不動聲色的道:“老夫找這幾個王八蛋算帳,不關墨姑娘的事,墨姑娘請自便!”

墨青卻眉頭一挑道:“金幫主說話請放尊重些!我們既在一起,自然是朋友。大家之間可能有些誤會,墨青在這裏向幫主求情,大家就都罷手吧!”

“你說的倒輕巧,你以為他們與良兒之間的仇恨,你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了嗎?”

金萬裏怒道。

“那你要怎樣?”墨青也不由有些生氣。

“殺了他們,替良兒出氣!誰不讓開,我就殺了誰!”金萬裏說著,一劍劈出,已不再顧墨青。

墨青急退,郭強,向歌吟急擋。

轟!郭強與向歌吟倒退兩步站定,緊緊盯著金萬裏,臉上一片肅容。

周圍八衛已與紀小秋、傅清竹、餘問天他們混戰在了一處。

金萬裏提著長劍一步一步邁了上來,冷冷道:“向歌吟,你的大夢殘篇只有四成火候,今天你就認命了吧!”

郭強看了向歌吟一眼,突然出腿,他出腿很慢,但漫天都是他的腿影。

“雕蟲小技,也來賣弄!”金萬裏一聲冷哼,長劍一掃,劍芒吞吐八尺,直掃郭強的雙腿。

郭強的身子卻螺旋般向上旋起,勁風回旋,竟將金萬裏的身子往前一帶,立腳不住,長劍也險些脫手,不由吃了一驚,暗道:“只聽說風雲老人曾有一套風雲十八腿,這難道就是其中的‘風雲旋’了?”

金萬裏正吃驚間,就聽耳邊向歌吟一聲長嘯:“大夢殘篇——”

呼——氣團劇漲耀眼,鋪天蓋地的狂瀉而來。

轟——塵土飛揚,如雲霧般升起。

“成功了!”郭強落在向歌吟身邊。

向歌吟也面有喜色,笑道:“多謝郭兄,這次我用了十成力,打不死他也應該差不多!”

塵土漫天,四周眾人也不由停了手,呆呆地看著那團塵霧,那麽剛猛的氣勁,縱是石頭也要給打裂,又更何況是人?傅清竹、餘問天等人臉上有喜色,八衛臉上則一片灰敗。

厚塵漸稀,土霧散落,眾人的笑容突然一齊僵在臉上,淡塵中,金萬裏雖然衣衫破裂,但不見一絲血痕,正懷抱天殘劍烤焦了的鴨子一般陰陰地盯著眾人。

“全力一擊的大夢殘篇居然傷不了他?”向歌吟只覺手足冰冷,呆呆立在那裏。

金萬裏緩緩上前移步,緊緊盯住向歌吟,一字一頓道:“老夫終生打雁,沒想到今日險些讓雁給抓了眼,無論如何,你們得死!”說著手中的長劍猛地向前一劃,怪叫道:“天絕地滅!”

眾人臉色不由慘變,紛紛後跌,轟——劍罡在空中炸散,眾人給震得七零八散,似鴨子般向四處飛落,只覺暈頭轉向,早已分不清西東北南,卻沒想到金萬裏又是一聲大叫:“地滅天絕!”趕鴨子上架般又是一劍向猶在東搖西擺的向歌吟當頭劈下,他恨向歌吟暗算他,所以這一劍使得格外重,有心想將向歌吟毀在劍罡之下。

聶小扇不由大駭,舍身撲了過去,叫道:“向哥哥——”劍罡威猛至極,轉瞬即至,就在這時,又一條人影突然斜向猛插了過來,擋在聶小扇面前,雙拳一立,迎向劍罡,斜刺裏也有神腿飛降,猛踹劍罡。

嘭——

地面像被炸翻了一樣,滿地塵土飛揚,天昏地暗,伸手不見五指,誰也看不清楚。

風揚雪,聶小扇,向歌吟三人倒成一堆,口中滿是鮮血,郭強也抱著一條腿怪叫著跳來跳去。

向歌吟突遭重創,神態清醒了過來,突然下意識的大叫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大家不能都死在這裏!”

“臭酒鬼,你鬼叫些什麽?”紀小秋吐出滿嘴的沙子大罵道:“大家既是朋友,那就要活活在一起,要死也要死在一起,你讓咱們先走,把咱們瞧成什麽人了?!”

“你認為,你們還能活嗎?”塵影中,金萬裏又緩緩向前走來。

傅清竹扶著郭強來到向歌吟身邊,餘問天則急著查看風揚雪的傷勢,原來方才風揚雪見聶小扇危急,奮不顧身的接下大半劍罡,受傷最重,已眼看就要斃命。

餘問天大急,也不管大敵當前,一連餵了他十幾顆丹藥,便閉目送功替他治起內傷來,卻只剩下小秋與墨青持劍而立與金萬裏及八衛對峙。

金萬裏冷冷一笑,看著立在自己身前的紀小秋冷笑道:“老夫雖不願意辣手摧花,但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惹到天殘幫的。”

“你要打就趕快啊,哪來的這麽多屁話!”紀小秋罵道:“不過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你算帳的!”

金萬裏不屑地冷笑:“你們丐幫,老夫能看上眼的也就是紀綱,只可惜卻是個沒頭腦的家夥!”說著已又是那一招“天絕地滅”劈了下來。

紀小秋聽得他罵自己老爹,正要回嘴,卻見金萬裏已又是一劍劈來,不由臉色慘變,風揚雪,聶小扇,郭強三人合力都接不下的“殘陽十三式”,她紀小秋又怎能接下?本想撒腿便跑,但武林大義卻又割舍不下,正兩難之間,突聽一個聲音大吼道:“太可惡了,老子最不願的就是看到別人欺負我女兒!”說著一條人影從天而降,一掌照準金萬裏頭上便打下。

“爹爹!”紀小秋大喜,來的正是丐幫幫主紀綱。

砰!勁氣四溢,兩人各倒退了三步立定。

“好!比那姓何的小子的九傷神拳還夠味道,咱們再來幾掌!”紀綱滿面紅光興奮地大叫,揮掌又向前打來。

金萬裏乍見紀綱,不由眉頭大皺,心中暗道:“怎麽說誰來誰,這小叫化什麽時候又成了紀綱的女兒了?”但見紀綱揮拳打來,只得招架。

砰!砰!砰!砰!砰!……

二人一連對了十三劍掌,只打得塵土飛濺,震耳欲聾。

紀綱越打越興奮,大呼過癮,降龍十八掌全力施為,狂劈而下,一砸一個坑,砰!砰!砰打到第四十三劍掌,金萬裏只覺得眼冒金星,手臂酸麻,手中的長劍都幾乎已握不牢,不由暗道:“晦氣,今天怎會碰上這個沒腦袋的家夥,再打下去非兩敗俱傷不可,還是早走為妙!”想著跳出圈子,叫道:“走!”一行人已幹凈地走掉。

紀綱尚未過癮,見金萬裏要走,不由大急,叫道:“姓金的,你別走!咱們再切個十掌八掌!”說著已向前追去。

“爹——爹——”紀小秋忙叫道,但紀綱已去的遠了。

眾人見四十三個大坑排成一線,每個俱有二尺深淺,不由相顧駭然。

“紀前輩走了嗎?”向歌吟虛弱地道。

“他走不走關你什麽事?”紀小秋氣道。

“就看紀前輩方才行事,就知道是性情中人,不交豈不遺憾?”向歌吟笑道。

“什麽?你還要交他?”紀小秋不可思議地道:“他就會喝酒打架,什麽事也不管,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丐幫為什麽選他做幫主,更不知道我娘當年怎麽會嫁給他呢?”

“嗯?”向歌吟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慕容山莊後山,蕓兒正立在石室旁黯然道:“姑娘,你可是有何前輩和伴風前輩答應了的,你難道就真的甘心……”

慕容蘭娟淡淡一笑:“傻丫頭,就連婷兒和薛樓主都認了,又更何況是我?”

蕓兒突然道:“薛樓主倒還罷了,只是那個婷兒有什麽可跟你爭的?”

慕容蘭娟臉色一變:“蕓兒,不可胡說,日後見了婷姑娘你要像我一樣尊重她!”

“為什麽?”蕓兒奇道。

“有些事,你暫時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慕容蘭娟嘆息道。

蕓兒搖搖頭:“可我總覺得你為他付出的太多了,而得到的卻……”

慕容蘭娟反而笑了,眸子中閃爍著陶醉的光:“能得到他的真心,我已經很滿足了,又何必在乎多少呢?”

蕓兒看著慕容蘭娟,不由嘆了一口氣,提了空籃子往回走去,心中暗嘆道:“情字到底是為何物,竟能叫人如此無悔相許,不知何時,我若也能……”

正想到這裏,突聽一聲:“蕓姑娘!”

蕓兒吃了一驚,猛一擡頭,卻見是黃直,不由氣道:“黃堂主,你胡叫什麽,嚇我一跳!”

黃直見蕓兒發火,不由臉色有些難看,尷尬地道:“蕓姑娘,不好意思,薛樓主請你到她那裏去一趟。”

“有什麽事嗎?”蕓兒一聽是薛沈香,忙問道。

“屬下也不知道,告辭!”黃直又看了蕓兒一眼,轉身離去。

蕓兒看著黃直挺拔的背影,又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想過的話來,臉上不由一陣燥熱。

突然,蕓兒將小腳一跺,暗罵道:“該死,你胡想些什麽?”拔腳便向外走去,可臉上卻更紅了。

慕容山莊的浣花堂裏,薛沈香正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掐著指頭算道:“再過三天就一個半月了,何公子還沒回來,他到底在做什麽?”

“再過幾天伯母就要出關?”婷兒問道。

“三天!”薛沈香嘆道。

婷兒也嘆了一口氣,呷了一口茶:“我也得必須回去。到時皇伯的生日賀禮賜下來,我若不在,那可不得了。”

正說著房門吱呀一聲響蕓兒走了進來,輕輕一禮道:“兩位姑娘叫我?”

薛沈香一笑,朝蕓兒道:“你來了?先坐下,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

蕓兒找了個偏位坐下,問道:“不知道薛樓主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薛沈香搖搖頭:“你怎麽還是這樣,我跟你婷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大家都是一家人,別樓主姑娘的叫得生分,喊我薛姐姐就行了!”

蕓兒忙笑道:“是,薛姐姐!”

薛沈香一笑道:“行了,別再客氣了,我問你,你們小姐什麽時間才能出關?”

蕓兒略一沈吟:“這個嗎?至少還得一個月!”

薛沈香點點頭:“恩”了一聲,又看著蕓兒道:“我跟你婷姐姐商量過了,江公子與李姑娘早已下山,而我們也有急事明天就要下山,所以,山莊的事就交給你了!”

蕓兒吃了一驚:“什麽?交給我?那可不行,我做不來的!”

婷兒笑道:“你這丫頭精明透頂,有什麽做不來的,更何況還有黃堂主輔佐你嗎?”

“什麽?他——?”蕓兒雖對婷兒有些成見,但一聽她提起心中的秘密,還是忍不住臉紅了。

“怎麽?黃堂主可是慕容山莊的一流人才,你還嫌他不行?”薛沈香笑道。

“不,不是這個……”蕓兒心慌意亂,連忙岔開道:“你們不等何公子回來了?”

薛沈香聽了這話,臉色不由一黯,苦笑道:“都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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