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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要麽你成為我的刀,要麽你兒子當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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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剛好有一個男人身影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因為四爺厲偉誠的點名,那人匆忙轉身走來,我這才看清他的臉,竟然是我爸!

我怔怔地看著他,看他有些無措地搓著手走到我面前,訕訕聲叫我:“丫頭。”

我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揚起手狠狠甩過去,但是即將摑著他的時候,卻又本能定住動作,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為什麽?”我壓抑不住情緒地渾身顫抖著,嗚咽著聲質問他:“爸,您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麽?您為什麽要當他的專車司機?您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從不恨我爸打我小時就偏心不夠疼我,我從不恨我爸在我媽為救前婆婆簡梅車禍去世後,當我是搖錢樹一樣不停找借口利用壓榨著,從厲家先後要走一筆又一筆錢財!因為他養大我,所以我再怨他,也不恨他。

可是這一刻我卻恨他恨得抓狂,我很想打他耳光,讓他好好地清醒一下。

但是最後,我的手掌卻打不下去,不是因為我是他的女兒,他是我的父親,而是覺得,我的手打這樣沒有心肝的人,會臟我的手。

我收回手掌轉過身,直接坐到沙發,只怒目瞪著那個笑得斯文溫和的中年大叔,四爺厲偉誠。

厲偉誠看著我抿唇一笑,再擡頭看向站在我身邊的我爸,問道:“老杜,你不打算給你外甥女解釋一下嗎?”

外甥女……我錯愕地回眸看去,果然看到我爸正跟魯歌凱在對視著,二人面面相覷,臉色極其難看,特別是我爸,老杜的臉色最難看。

但是我爸最終還是看回我說:“丫頭,我不是你爸,我是你舅舅!你是我妹妹的女兒,魯歌凱才是你爸!”

我沒應他話,我爸就繼續說下去:“還有,我為什麽做四爺的專車司機,你難道不清楚原因嗎?”

“你去請求秦惜蘭秦大小姐設局害你表弟杜銳勇、讓他以販毒吸毒的罪名被逮捕下獄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我這個舅舅?”

“你指使安晴報警以私闖民宅故意傷害罪逮捕你舅媽的時候,你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爸越說越是激動,最後幾乎是吼著我:“我知道是他們做錯了,可你打小是你舅媽辛苦拉扯養大的孩子啊,在你十歲離開我們家之前,我們缺你穿還是缺你吃了,你要這樣狠心對我們?”

“就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給他們一個機會改過?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讓秦大小姐下手不要那麽重,給他們母子一個悔過的機會?”

“……”我被吼罵得十分疑惑,我知道我爸口中所說的那些事情,但是具體秦惜蘭做到哪個程度上,我其實是不清楚的。

因為我最近一段時間裏實在太忙了,並沒有精力和時間去關心這些想傷害我兒子的‘敵人’!

四爺厲偉誠看我不說話,但擺手示意我爸別再說下去了,我爸立即閉嘴,只胸膛不停起伏,顯示他此刻情緒十分激動。

厲偉誠說:“老杜做我專車司機,不過是想請求我幫他一個忙,救出你舅媽和你表弟。”

“我說杜知曉,其實你在怪你舅背叛你站到你的死對頭——我這邊來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反省一下,為什麽你的親人自始至終沒一個站在你身邊?”

是呀,為什麽呢?因為我對他們做得不夠好嗎?

我哪怕離開那個家,從此不再回去,逢年過節我哪裏少寄給他們禮物了,在我工作以後哪個月少寄他們生活費了?

我哪怕嫁入厲家當厲俊楚老婆,在被溫惜白設局陷害之前,哪次他們開口要錢,我在告知厲俊楚並得到同意之後,不是及時給他們轉賬了?

還要我怎麽做,他們才能覺得我對他們夠好,讓他們真正把我當親人看待著,在我遭難受罪之時由衷想著要站在我這邊支持我?

我心好恨哪,所以我冷笑:“有良心的人,自然不會做這樣沒心沒肺的決定,站在害我的幕後操控者身邊當狗!”

“只有沒良心的人,永遠餵不飽滿足不了的人,才會狠得下心做傷害我的事!”

我這話一說出口,我爸立即激動地沖上前來,但很快就被魯歌凱給拉住。

我爸看著魯歌凱好幾秒鐘後,才突然低頭跟厲偉誠說:“先生,我現在能出去透透氣嗎?她應該不願意再看到我。”

厲偉誠看著我問一聲:“你真的不願意再看到他?”

我幾乎是第一時間點頭:“讓他們立刻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厲偉誠便沖著我爸和魯歌凱擺擺手,說:“那行吧。老杜老魯,你們去車裏等著。”

我爸和魯歌凱立即向他躬身點頭,然後快速離開這個房子。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厲偉誠這才微笑著說:“我們來談一筆交易怎樣?對你而言很劃算的交易。”

陽華傳媒的總經理卻說:“四爺好像忘了我?不是說有一筆資金要讚助給我們陽華傳媒新立項目電視劇《我的婚姻》用於購置戲服嗎?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讚助合同敲訂下來?”

《我的婚姻》?我迷惑扭頭看那總經理,於我而言很陌生的一個男人,不同於厲俊楚和蘇英哲的精致俊美,這人天生粗獷剛毅很有男人味的那種陽剛美。

總經理對上我的視線,立即微笑著解釋道:“四爺想在這裏約見你,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

“在大小姐要求下,你的改編的電視劇《我的婚姻》劇中所需所有戲服,全由四爺私人匿名讚助。”

好個秦惜蘭!果然是吸血鬼一樣的人,說是秦家投資我的改編電視劇,卻借著厲偉誠想借這子公司陽華傳媒的地盤見我一面談事的機會,就被她勒索全劇所需戲服的款項讚助,還要匿名讚助?

我看向厲偉誠,對方微笑著說:“這點錢我還是交得起也沒看在眼裏,你不必替我心疼。”

我冷笑:“你放心,我不會鹹吃蘿蔔淡操心,去心疼你這種人!”

厲偉誠便點點頭,擺手示意那陽華傳媒的總經理將合同擺上桌面來,他幾乎沒怎麽看合同內容,就撩開他的外套從西服內兜裏拿下鋼筆簽名,爽快得很。

簽名後厲偉誠還說道:“讚助款項今天之內到賬,你現在可以走了,我有事要跟杜知曉小姐私聊。”

那陽華傳媒的總經理立即笑:“真是不好意思,四爺。我可以走,但是你與杜小姐私聊的要求,我恐怕不能答應你。他們幾人,必須留在這裏。”

他指的人,是我從樓上帶下來的保鏢大哥,厲偉誠擡頭看看那幾人,再低頭看看我,隨後微微一笑,說道:“杜知曉,你說呢?”

我說:“我還是相信幾位保鏢大哥的職業操守,他們不會胡亂把聽到的事說出去。”

“再說你今天既然選擇在這裏見我說事,想必也沒什麽秘密可言,不然也不會選擇陽華傳媒的地盤,不是嗎?”

厲偉誠便一邊點頭一邊笑:“沒錯。咱接下來要討論的事,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們自然可以留下。但你必須走。”

那個你,自然指的是陽華傳媒的總經理,對方立即笑呵呵地拾起合同站起身,應聲說道:“那行,我先出去忙了。杜小姐等下有事,可以按響服務鈴叫我。”

我順著他指示的動作看向墻壁,果然墻上安裝有門鈴一樣的按鈕,我便點頭表示知道。

等他離開後,我冷著臉問厲偉誠:“你今天見我,到底想說什麽事?”

厲偉誠不答反問:“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韋奇志要你離婚後嫁給他,帶著你兒子幫他報覆厲俊楚,你為什麽不答應?”

我冷笑:“你這不是廢話嗎?我為什麽要給他機會利用我兒子去報覆厲俊楚?”

厲偉誠繼續問:“可是厲俊楚對你那麽不好,看不見你的真心,無視你的真情,甚至為了他心愛的初戀情人,一再誤會你傷害你啊?”

我說:“那也是我和厲俊楚的事,跟我兒子沒有關系,跟韋奇志就更是沒有關系了。我都沒資格利用我兒子的身份去報覆厲俊楚,他有什麽資格利用我兒子?”

厲偉誠笑笑著點頭,沈吟一下,又問道:“你覺得,秦惜蘭那個丫頭能保護得了你和你兒子的安全?”

這個問題我可回答不了,從晚上他給我打電話時,故意提起我每天下午要上表演課開始,我就不由自主地對秦惜蘭提供的安保力量產生懷疑了。

厲偉誠等不到我的答應後,便又微微一笑,然後問我:“你想知道真相嗎?這一兩年來厲家所發生的事實真相。”

真相,不就是你想要我前公公厲和創辦的文成家具集團公司嗎?

然後厲總不給,你就不擇手段報覆他,設局不停禍害厲俊楚和我,而厲總卻無能為力嗎?

我怒瞪著他,繼續不吭聲著,厲偉誠便又笑著說道:“也許你會覺得我覬覦厲家公司不成,就一直不擇手段在害你和厲俊楚,一直在借你們這些小輩的痛苦來報覆厲和,是吧?”

我繼續怒瞪著他,厲俊楚繼續笑著說:“可是事實上,真相並不止是這樣。”

“知道厲和為什麽一直不敢回擊我,一直默默承受,眼睜睜看著他兒子兒媳婦遭受這一切傷害和痛苦嗎?因為他心中有愧,因為他……”

厲偉誠驟然撲坐到我身邊,將我直接逼到沙發角,跟我耳語:“因為他在六年前害死了我女兒!”

我倏地瞪大一雙眼,我不敢置信地瞪著厲偉誠,看著他嘴角含著殘忍的笑,繼續低語:“想不到吧,你前公公厲和,居然是個殺人犯,害死的人還是他的遠房侄女!”

我瞪視著厲偉誠,嚇得張著嘴,不停喘著氣。陪同在這客廳裏的保鏢大哥們一個個撲過來想救我,卻被厲偉誠帶來的保鏢一個個攔住,相互抵抗。

直到厲偉誠笑瞇瞇地錯開身坐回原位置去,直到我終於回過神來,驚呼一聲:“不可能!我上網查過你和你的家人,你根本沒有女兒!”

我沒有記錯,我上網查過,秦惜蘭也給過我調查資料,厲偉誠今天四十三歲吧,一直沒結過婚,不過他有兩個私生子。

因為我的否認,厲偉誠繼續微笑:“沒錯。世人都知道我家裏只有兩個私生兒子,沒有女兒。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將女兒從她媽媽身邊搶過來,公開身份!”

厲偉誠說:“我不公開我女兒的身世,並不代表我沒有女兒!曾經,我女兒跟你一樣青春美麗。”

我不信他的鬼話,我說:“你胡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依你的性情和手段,你怎麽可能一直沒怎樣我前公公?我不信你不恨他,不想為你女兒報仇!”

“這很簡單啊。”厲偉誠立即說:“因為我始終找不到確切的證據指認他!”

我狠下心為我前公公辯駁道:“那就不能指證他是害死你女兒的兇手!”

“不能?”厲偉誠便又呵呵笑著聲,笑得我頭皮發麻後背心發寒,他才終於說出口:“我想知道,當初你沒能找到溫惜白陷害你的證據時,你是怎麽想的?”

“難道你手裏沒能找到有關溫惜白陷害你的確切罪證,溫惜白就不是罪人了嗎?”

“我女兒的死,我當年費盡心思調查過,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厲和,只是關鍵證人和證據始終找不到,難道你就能說,厲和就不是兇手了嗎?”

我頓時被質問得啞口無言,他拿我跟溫惜白的事還反駁我,我確實沒辦法再替我前公公辯解了,只能瞪著厲偉誠。

厲偉誠便笑著招手,馬上有一個保鏢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疊文件遞到厲偉誠的面前,厲偉誠說:“給她。”那人便又遞到我面前來。

我疑惑看著厲偉誠的眼,在他的眼色示意下,我最終接過來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越看越是驚心。

那些文字中,講述一個名叫阮靜的女孩子曾在厲家文成家具集團公司做秘書,從大學實習期開始就一直呆在我前公公厲和的身邊工作,直到她畢業轉正工作二年後,突然從文祈皇冠大酒店的十樓墜下,當場死亡。

這事發生在六年前的夏天,但是經過警方詳細調查後,被定性為酒後意外墜樓,沒有所謂的兇手,也不是自殺事件,然後不了了之。

厲偉誠同時說道:“小靜死後一月,我找上厲和商談合作一事,厲和給我開出一個‘不可能條件’,故意讓合作事項告吹。之後就一直刻意躲著不見我。”

我繼續看文件內容,上面說阮靜死後一個月,也就是在厲偉誠說他找上我前公公厲和商量公司合作事項的時候開始,厲偉誠的人手就開始暗中調查阮靜之死,花費長達兩年時間,查到諸多線索指向我前公公厲和。

比如說秘書阮靜在出事前幾天,曾在我前公公厲和的辦公室裏跟厲總大吵一架,以一個秘書的身份不停頂撞她的老板厲總。

比如說那一架之後,厲總第二天曾公開表明要炒阮靜的魷魚,但當天下午阮靜又將自己關進他辦公室吵一架,之後就莫名其妙保住她的秘書工作。

比如說阮靜死前參加的飯局,是跟著厲總去陪見公司重要大客戶,阮靜當晚所喝的酒水,都是替厲總喝的,因為當時厲總借口腸胃不舒服,不能飲酒。

比如說那個生性風流猥瑣的重要大客戶,有意借口敬酒厲總卻是趁機不停地灌阮靜飲酒,而厲總就一直冷眼旁觀著,直到阮靜徹底醉倒成一攤軟泥,再由厲總親自解救出來,送進文祈皇冠大酒店裏開一間客房,給阮靜獨宿。

比如厲總親自送阮靜進入十樓客房後,雖說進門到出門不到兩分鐘時間,不可能對阮靜做什麽壞事情。但在厲總離開客房搭電梯剛到酒店一樓大堂時,阮靜卻突然從陽臺墜落,當場死亡。

比如阮靜酒後墜樓死亡一事,換成我的話當時肯定是要急瘋了,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吧?可是厲總知道這事的第一時間,卻是趕緊電話叫來另一個男秘書去處理,自己坐車叫司機立刻開回厲家,之後幾天閉門不見客。

我看完那一疊文件內容時,厲偉誠又開口說道:“杜知曉,你現在還想說我女兒小靜之死,跟你前公公厲和有沒有關系?”

我沈默,厲偉誠又說:“小靜是我女兒的事,除了我,小靜和她媽媽,並沒有別的什麽人知道並關註。當然,有心要調查她身世的人自然會有辦法查到。”

“你說厲和為什麽在小靜死後,一直刻意躲著不敢跟我見面洽談合作項目呢?為什麽要害怕面對小靜的父親我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小靜墜樓去世之前,厲和已經通過某種途徑發現小靜與我之間的關系,知道小靜是我女兒,所以害死小靜之後不敢面對我!”

我沒法反駁厲偉誠的言論,我只說:“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厲總再有手段左右警方的調查,也比不過你的手段勢力厲害。我不相信警察調查阮靜之死,你會旁觀著。”

厲偉誠點頭:“確實是,我確實介入過警方勢力,想徹底查清小靜之死的真相。”

“無奈厲和害死我女兒的手段太高明,無論是警方還是我,始終無法查找到確切的犯罪證據,只能任由他繼續逍遙法外。”

我心漸定,便又說:“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厲總確實通過什麽渠道知道阮靜就是你女兒的身世秘密,但是阮靜之死也確實是個意外,厲總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所以才拒絕與你合作,躲著不見你。”

“而你,這麽多年來想報覆厲總,卻也知道阮靜之死確實不關厲總的事,所以你才沒有對厲總唯一的兒子厲俊楚下毒手,還留著厲俊楚到現在活得好好的!”

我不知道我分析得對不對,反正我思來想去覺得這是最合適的解釋,畢竟四爺厲偉誠是什麽樣的人物哪,他可是秦惜蘭口中心狠手辣的毒蜂啊!

如果他女兒阮靜的死,真是厲總所害,他怎麽可能放任厲俊楚活得好好的不去加害厲俊楚的性命呢?

“卟卟卟!”厲俊楚突然鼓掌三聲,笑瞇瞇地說:“夠聰明,只不過你把我想得太簡單。我覆仇的手段,向來不會只選擇簡單粗暴的法子。”

“厲俊楚切實是厲和唯一的兒子,厲俊楚如果死去,厲和就絕了種斷了香火。但是,讓厲俊楚時時刻刻活在痛苦之中,比殺了他,要更讓厲和覺得揪心難受,不是嗎?”

我頓時被噎住。我無比驚愕地瞪著厲偉誠那張笑得溫和的面孔,聽他說:“我查了兩年,又猶豫了兩年,再行動兩年,我算是徹底看清楚了。”

“這兩年來韋奇志不停設局讓厲俊楚遭受磨難痛苦煎熬著,甚至因此得上心理疾病快要被逼成個神經病,可是厲和看在眼裏,卻始終沒有任何行動,他的異常讓我確定了,小靜就是他給害死的,所以他才默默承受著!”

這是歪理!雖然我無法解釋前公公這麽多年來,明知道四爺厲偉誠會不擇手段傷害他身後的家人,他卻一直無動於衷沒有想盡辦法保護好家人的奇怪行為。

可要因此就說什麽,阮靜之死是我前公公厲和所為,我覺得這太武斷太盲目了,理由不夠充分。我總覺得,事情肯定沒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麽簡單。

我不打算再厲偉誠繼續胡言亂語游說下去,我揚手阻止他接下來又即將出口的話。

我只問他:“別說厲總了,說我吧,你為什麽要見我?難道只單單想讓我知道,阮靜的事,可能跟厲總有關系嗎?讓我知道厲總可能是殺人犯?”

厲偉誠眼睛立即用力一瞇,隨後又突然勾唇淺笑:“我說過,你可以讓你兒子不姓厲。”

我瞳孔立即用力一縮:“不可能!但你也別想因此傷害我兒子!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兒子!”

厲偉誠便笑:“你當然可以做到的,只要你,嫁給我,當我報覆厲和厲俊楚父子倆的一把鋒利的刀,替我狠狠紮進厲和、厲俊楚的心房,就可以!”

“……”這人簡直是個瘋子!

就算他跟厲總是五代外的遠親兄弟,彼此之間血脈稀薄。

可是輩分擺在那裏,厲俊楚是他小輩,我就算與厲俊楚已經離婚,我也應該算是他的小輩吧,畢竟我兒子算是他的孫輩遠親族人哪!

居然叫我嫁他?有病嗎?我根本不打算跟他說話了,迅速站起身就往門口玄關處奔去。

一直陪伴著我的保鏢大哥們,馬上就轉身追著我,想擁護我安全離開。

但是厲偉誠在後面所說的話語,卻逼得我不得不停下腳步來。

因為他竟然說:“小燁的人身安全,和你的婚姻自由,你只能二選一。”

“要麽你成為我的刀,要麽你兒子當我的刀,給你三天時間好好考慮。你記清楚了,只有三天時間。”

我難以置信地迅速回身瞪向沙發裏坐姿慵懶的中年大叔,卻見他笑得親和斯文,那一雙眼睛,十分亮,但看入我眼裏,卻仿佛透著森寒的利光。

我的兒子!我心狠狠一揪。回過神我幾乎是慌忙奪門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裏抱我兒子去。

不到半個小時左右,秦惜蘭就出現在我面前:“你跟四爺厲偉誠的對話,我在來的路上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絕對不能答應他的荒唐要求!”

我說:“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他?只不過秦大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你的人出了問題,還是厲家來的人出問題?或者是我隨意雇傭的保姆和營養師二人有問題?”

秦惜蘭面色微變,說:“這些人都沒問題。問題應該出現在你的身上。你電腦有問題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秦惜蘭就問蘇英哲:“這些日子裏,你是不是每天出照片時,都用杜知曉的電腦查看挑選的?”

蘇英哲與我對視一眼後,點點頭:“一開始是用我的私人電腦,後來是用曉曉的私人電腦。”

“但是,昨晚上我檢測過我的電腦,沒發現任何問題;今天曉曉下樓去見四爺厲偉誠,我趁機檢測過她的電腦,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秦惜蘭不管蘇英哲的那番話,只問我:“這段時間,你用電腦上傳更新新書的章節內容,期間可有加過什麽好友,打開過什麽陌生人發來的郵件?”

我被問得一陣驚愕,努力在腦海裏搜尋一會,好像記起什麽,便本能答說:“好像是有過那麽一次。”

“有一個文學網絡的編輯加過我好友,也給我發過郵件,我點開過,是約稿函。”

秦惜蘭立即擺手,馬上有一個青年走上前來,我一看才認出是那個成功破解韋奇志私人電腦的天才黑客,韋智升。

秦惜蘭跟我說:“把你電腦交給韋智升檢測一遍,在他得出結論之前,暫時不要去想什麽四爺厲偉誠對你的威脅言論,也許他只是故意說出來嚇唬你,亂你的心神呢?”

“我昨晚上得知你接到他的電話,發現他清楚你每天下午要上表演課的秘密後,我的人通宵調查審核過所有能進出這屋子裏的人,包括你自己在外面雇傭的保姆魏姐和營養師雷阿姨,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這些人沒一個有問題!”

在安晴帶韋智升去我主臥室檢測我電腦的同時,秦惜蘭拉住我的手,跟我繼續說:“如果你實在擔心,今天你和你兒子就搬到我紫園去住吧!”

“我一早出發來你這裏,可是帶足人手來的,兩百號人就在樓下等著。”

“只要你現在說一聲,他們就可以付出性命來保護你們母子倆,直到你們母子倆跟我一同平安回到紫園裏去!”

這個消息對於現在心中惶恐不安的我,不能不說是個大震撼,我吃驚地瞪著秦惜蘭,本能顫著聲說:“你那些人,都安全嗎?”

秦惜蘭也知道我現在賭不起,立即重重點頭:“絕對安全!如果出意外,我給你兒子償命!”

償命?秦家未來的繼承人給我兒子償命?也許在外人看來是夠大的牌!

可是在我心裏秦惜蘭根本就比不上我兒子的一指頭,誰也沒有我兒子的性命重要!

我下意識搖頭:“等韋智升的結果。如果真是四爺厲偉誠在故意誇大事實忽悠我,那我便不想搬家。搬家路上,多少都有風險。”

秦惜蘭也沒再勸我什麽,只示意我坐下來,又說:“那行吧。等著。”

“對了,來的路上我私自作主幫你約見厲總,他就該到了,想必你有話要跟他說吧?一會就能見到他。”

我前公公厲和嗎?也好,我確實有話要對他說!特別是阮靜之死,我想聽聽他怎麽解釋!

大約十分鐘,我沒等來韋智升的結論,卻等到我前公公厲和前婆婆簡梅夫婦的到來。

為了方便談話,秦惜蘭叫我陪同我前公公厲和前婆婆簡梅進入一樓某個房間去,說是由她和蘇英哲代替我守護我兒子厲燁。

有他們二人寸步不離陪在我兒子的身邊,我自然是安心的,很放心地陪著厲總夫婦進入房裏談話。

一坐下來,我便開門見山問道:“爸,媽,四爺厲偉誠今天見我,跟我提到一個人的死,說是爸害死的,爸是兇手。”

厲總沒吭聲,前婆婆便代替他問我:“是不是叫阮靜的女孩子,六年前在文祈皇冠大酒店十樓客房醉酒墜樓,秘密身世是四爺厲偉誠的私生女兒?”

我點頭,前婆婆便說:“我就知道這老混蛋會拿這事來糊弄你這孩子!這事根本不關你爸的事!”

我便冷笑:“那爸怎麽不自己解釋一遍?還有,媽,您再清楚能清楚得過當事人,爸,他?爸為什麽不開口說說這事?”

厲總看著我半晌,突然嘆息:“有什麽不能說的?只不過,我不開口是為了阮靜的名聲著想。”

呵。我止不住一陣冷笑,心想你就裝,你繼續裝吧。

能有什麽話不能說出口,一說出口,就會壞了阮靜的名聲?

沒想到前婆婆突然攔住厲總的話,搶聲說道:“這事,還是由我來告訴知曉吧。”

“這事我很清楚,因為我曾找過阮靜聊過,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

既然她這麽想替前公公說,那我怎能繼續攔她呢?

我便點頭:“媽,您說。”

前婆婆便道:“這事壓在我心口六年了,我連俊楚都小混蛋都沒告訴過。所以知曉,今天你聽說了,可不許傳出去。”

我點頭,前婆婆便又說:“其實,阮靜醉酒墜樓的事情根本就是她故意自殺!”

“而且,那一次的事並不是她第一次自殺,她早在墜樓死亡的頭一天,就嘗試過徒步走進車流制造車禍自殺了!”

我頓時有些震驚和疑惑,本能追問她:“那她為什麽要自殺?可是警方不是定性為意外嗎?”

前婆婆這才流著淚說:“她確實是自殺。因為頭一天她真的很沖動,想沖進車流制造車禍自殺,幸好我一直不放心她一路盯著她,發現得早攔得及時,才沒出事。”

“那一晚也是我陪她睡勸她想開,她也答應我會好好活著。第二天堅持要陪著你爸回總公司上班,我還不放心,非要讓你爸一定要盯住她,所以那晚你爸有飯局時,才會帶她去。”

我聽得疑惑不解,忍不住攔住前婆婆過於遮遮掩掩的述說話音,追問她:“媽,您還沒告訴我,阮靜為什麽要自殺!到底因為什麽事?跟爸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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