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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到底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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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月銘塵見她俏臉泛著可疑的紅暈,仿佛也感覺到下手的地方有點敏感了,不過臉皮超厚的某只魔尊可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洋洋得意的斜睨了她一眼。

“不是小孩子嗎?看你這懵懂的樣子本尊倒覺得還是個三歲孩童呢。”

他說得也沒錯,像他這般活了幾萬年的人,眼前這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他眼裏其實和嬰兒也差不多了。

“你才是三歲小孩子!你見過哪個三歲小孩子長我這麽大的?再有兩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以華夏的計量方式來算,可是個真正的成年人了,少拿我當小孩子看!”

某女不服氣的瞪著魔尊,如同炸了毛的小獸。

某魔尊將她手上的傷口包紮好不疾不徐的道:“本尊說的是心智。”

說完不待她回話便噙住了她的櫻桃小口,一路攻城掠池,單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逐漸加深這個吻。

見到她的那刻他便想這麽做了,朝思暮想的香甜令他欲罷不能,只恨不得能直接將她拆吃入腹。

兩個人吻得天昏地暗,直到彼此都呼吸不穩,朝月銘塵才放開她,舌頭還意猶未盡的輕舔著她艷若桃李的唇瓣,喃喃道:“寶貝…寶貝…”

紫陌醉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此刻正窩在他的懷裏輕喘,雙手自然的環著男子健碩的腰際,一雙漂亮的美眸染上些迷離的色彩。

好一會兒女子才緩過氣來,恢覆了些許清明,聲音略帶沙啞的問:“你守在這裏是要劫殺仙界大軍和玄素她們嗎?”

一路上她就聽說了,四界聯軍侵犯魔界,魔尊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將三位上神揮手間打敗。

玄素念及舊情答應撤兵,淚灑戰場,而魔尊不旦不領情,還發了雷霆之怒,誓要將四界聯軍所率兵將盡數屠盡,以儆效尤。

朝月銘塵環著懷裏的女子,寬大的袍袖下掩著的雙手略顫了顫,狀似無意的問:“你都聽說了?”

他不怕全天下的人指責他殘忍嗜血,卻獨獨怕她會厭惡他的血腥殘暴。

紫陌醉低低的嗯了一聲,窩在他的胸口暗暗自責,到底還是連累了他,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也許他還是那個尊貴無雙的魔尊,過著他原本閑適安逸的生活。

她的出現打亂了他原有的平靜,或許還失去了他守護萬年的信念,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最初她處處想要逃開他,一則是因為不想成為自己前世的替身,二則是覺得這個男人太深不可測,三則也是對他的判斷不信任。

結果兜兜轉轉了這半年多,自己慢慢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深情,正應了那一句,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現在一切都接近明朗,她愈發覺得自己欠了他太多。

這個男人當著天下人的面認可自己,明裏暗裏就是袒護定了她,甚至不惜傷害那個可能是他守護萬年的玄素,說不感動是假的。

可是她心底也有著濃濃的惆悵與擔心,她不怕世人的指責與唾棄,可是卻怕因為她而讓這個寵自己入骨的男人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醉兒可是覺得我心狠?”魔尊隱住心底的忐忑,雲淡風輕的問。

紫陌醉被他的話打斷了沈思,卻聽到了這樣的問話,鎖了鎖好看的細眉從他的胸口爬起來。

挺直背脊正色道:“世上心狠之人何其多,當我被全世界遺棄的時候我也曾想,老天對我何其狠,世人對我何其狠?”

“可是慢慢的我學會了不怨天不尤人,與其空怨尤不如讓自己也變成心狠手辣之人,你狠,我就要比你更狠,你毒我就要比你更毒。”

“面對敵人的時候我只知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若不如此,得到悲慘下場的人就是我自己,我若不想被人所欺,就只能屠盡欺我之人。”

“婦人之仁只會讓自己萬劫不覆,所以若論心狠,我也不遑多讓,心狠又如何,這世上不差一個你,也不多一個我。”

朝月銘塵眼帶亮光的看著面前滿臉決絕的女子,真想為她鼓掌喝彩,就是這個理,活了幾萬年的他比誰都更清楚人性的貪婪。

他從不信以德報怨,更不會奢侈的想去感化世人,所以這三千年來他一向是以暴制暴,爾若來犯,勢必屠盡。

“真是我的好寶貝,好一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說得太好了。”

男人晶亮的眸子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女子。

“我與醉兒天生就是一類人,註定要在一起。”

寶貝,我終於等到你長大了,這樣的殺伐果斷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這樣的事若換成三千年前的她定會與他生氣一番,最後再勸他收手。

寶貝,等我將這六界盡歸於手,便以天地為媒,六界為聘,迎娶你為我朝月銘塵此生唯一的妻。

到時與你共看塵世浮華,踏遍萬裏大荒,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最後幾句話他並未宣之於口,只是在心裏默默的承諾著。

這整個大荒現在局勢錯綜覆雜,雖然他現在的修為逆天,可是不代表就能輕易的拿下六界。

以前的他除了找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可是當他找到她以後才發現,要想護她周全,只怕單憑自己一人是遠遠不夠的。

從此刻起,在這大荒之中他要打造一個鐵血勢力,必讓整個天下無人敢犯。

“我本只想簡單的活著,奈何世人不允,說到底還是被逼出來的,一句順我都昌逆我者亡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又是何其難?”

“以我現在九天一境界的修為在這個大荒中行走,真的碰上汐風、玄素那樣的敵手只怕仍然是任人宰割。”

“所以我想好了,等到你傷好了我便要出去歷煉,總是躲在你的羽翼下,我永遠不會成長,若是你不在我身邊我依然是那個人人可欺的小白兔。”

紫陌醉滿眼戰意的望著窗外的藍天。

她在華夏的十七年固然吃了很多苦,可是卻也讓她的戰鬥力飛漲,從小時候的人人可欺,到十幾歲後能夠在萬人追殺下勉強逃命,再到後來能夠與之抗衡,直到最後會被世人所忌憚不敢輕易來犯。

每一步雖然都走得極其艱辛,卻都是在不停的進步,那時的她還只是個沒有牽掛和報覆的人尚能這般,現在的她有了守護和希望,又怎麽會止步不前?

朝月銘塵輕嘆口氣,無奈的問:“你還是要離開我?”

他怎麽不知她的想法,只是一想到她不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他便心裏發慌。

除了自己,把她放在誰的身邊,他都不放心,更何況她是想一個人出去歷煉!

即便知道她迫切的想要強大起來,可是依然不敢放手。

紫陌醉輕咬著唇瓣低垂下小腦袋,對於他的擔憂她也明白,可是她卻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過不去是一方面,現在的六界爭戰以她為導火索也是一方面,給彼此留下一個緩沖的空間還是一方面,她迫切的需要空間成長更是重中之重。

“失身”的事情她現在雖然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不過心裏的坎還是無法過去。

每次面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都需要鼓起足夠的勇氣才能直視他,那種從心底深處湧出的怯懦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現在六界即將大亂,玄素的回歸,六神的正位,只要她跟在銘塵身邊一日,他承受的壓力就一日不會改變。

或許他能用鐵血屠殺的政策堵住悠悠眾口,可是壓力越大,反彈也就越大,遲早有一日他會成為孤家寡人,而這絕不是她想看到的。

玄素的回歸擾亂的不止是六界的秩序,更打破了他與她之間的微妙平衡,當日的情形她雖未親眼所見,卻也從眾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銘塵不是沒有猶豫,也不是沒有懷疑,只是她先闖入了他的視線,所以為了她,他寧願當那個負心薄情的人。

只是他的心裏當真就沒有了當年的玄素嗎?她不敢說有,也不敢說沒有,只是她紫陌醉同樣有著自己的驕傲,此一生絕不會做別人的影子,更不會接受一個心裏藏著其它人的男人做自己的夫君。

她自身的實力在華夏那個修仙極少的地方將將自保,到了這個世界根本不夠看,留在他的身邊遲早都是拖累。

要想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邊,那她必須讓自己做金字塔頂端的人,所以她必須讓自己迅速的強大起來。

人不到生死關頭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所以只有自己在無依無靠的情況下才能真正的激發出體內的潛能。

沈默了良久,腦子裏面的想法卻是千回百轉,最後才擡起頭道:“我只是出去歷煉,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只是在這段時間裏,我們都有時間和空間去思考,想想我們之間的事情,不只我要去問尋自己的心,你也同樣要問問自己,你愛的到底是玄素還是我紫陌醉!”

女子清冷的臉上看不出悲喜,無比的認真,她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想明白。

“即便我就是當年的玄素,幾千年過去了,紫陌醉也早已經不是當日你愛著的那個女子了,否則也不會有那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若我不是,那你又愛我什麽呢?你我短短相處半年的時間,我兩次受傷,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還要多,說白了,你是將對玄素的情延續在我身上了,那真正的玄素呢?你忍心辜負嗎?”

現實何其悲哀,她也不想將問題弄得這般覆雜,可是誰讓這一切都真切的擺在了自己面前?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相反有些事情她看得很通透,她確信自己對眼前的男人動了心,卻不想讓自己一腔熱血所托非人。

淡然的垂下眉眼,她堅定的繼續道:“有些東西,要麽不要,要就是要全部,感情上的事,我容不下任何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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