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詭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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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千手迅速冷靜下來,還給我倆分配了任務,我們仨全拿出手機,我給醫院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杜興給警局打電話,請求支援,而劉千手自己呢,給酒店經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酒店封閉,小刀還沒死,殺人兇手很可能還沒離開。

這下可好,我們仨挨在一起打電話,都有點亂套了,我這邊喊一嗓子醫院嗎?大油那邊就又說了一句警局啊?但這時候誰還在乎吵不吵的,救人破案是真的。

等我們相繼掛了電話,劉千手和杜興又向小刀湊了過去,他倆雖然不是專業醫生,但也懂一些急救的常識。

杜興找東西往小刀嘴裏塞,給他迅速止血,劉千手更耍了點絕活,對著小刀身上各個穴位不斷戳戳點點。

我是真幫不上啥忙,只好蹲在一旁觀察著。小刀沒了舌頭,保準很疼,但看他表情卻一點疼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有些發呆,倆眼上翻著。

我猜測兇手一定給小刀下了麻藥,讓他在迷迷糊糊中活受罪的死去。我又順帶盯著他那根棒子瞧了瞧。

辛啟義死的時候,他的棒子是被齊根切斷的,可小刀為何這麽幸運,沒遭此厄運呢?

兇手殺人往往有一套他的準則,就說鉤舌案,切舌頭和切生殖器就是一大特色,這次兇手為何改變這個特色?我敢肯定,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講究。

不得不說,我們來晚一步,杜興忙活半天,最後擡頭看看劉千手,搖了搖頭。那意思小刀救不回來了。

劉千手沈著臉沒放棄,可他根本就是回天乏術,最後小刀像一灘爛泥似的軟了下去。

我恨小刀這個人,他人品不好,不過當我看到他這麽個死法時,心裏也很難受,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條人命啊。

劉千手和杜興雙手都沾滿了鮮血,但他倆沒在乎,搓搓手就算完事了。

我尋思接下來我們就等著唄,但劉千手瞧了瞧屋裏,一擺手要帶我們進去。

我忍不住提醒一句,“頭兒啊,咱們這麽進去不是破壞現場了麽?”

劉千手回答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兇手要還在樓裏的話,一定很著急,想方設法要逃出去,咱們在跟兇手搶時間,等法醫過來檢查現場就太晚了,咱們先進去看一看,能不能發現有用線索,最好趕在兇手逃出去前把他逮住。”

我認可劉頭兒這番話,再者說,法醫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我們三人只要不亂走,不會對命案現場造成太大破壞的。

劉千手在先,我和杜興隨後,我們一條線的進了這個屋子。

屋裏那張大雙人床上,放著一個充氣娃娃,這娃娃腳上依然穿著一雙瓢鞋,床頭櫃上也放著兩個酒杯,這現象跟辛啟義死的現場很像,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在兩個酒杯旁邊,放了一塊表,表底下壓著一本雜志。

杜興對充氣娃娃感興趣,先湊過去瞧了瞧,尤其看完那娃娃的下體,對我們說,“這娃娃裏沒精液。”

這讓我覺得挺新奇,說明小刀沒有玩這個充氣娃娃,我也往深了琢磨著,心說難道這就是兇手留下小刀生殖器的原因?

劉千手倒是對那塊表感興趣,還蹲在表旁邊觀察起來。我也順帶湊過去瞧了瞧。

這不是啥名牌表,表蒙子有些地方都刮花了,之前我沒留意小刀戴沒戴表,也斷定不了這表是兇手的還是小刀的,尤其它還停了,指針指在十一點十分。

這看似沒什麽異常,表這種東西,沒電了或者摔一下,都有可能造成指針停走,可劉千手又對著表耳朵摁了一下。在它被摁進去後,這表又開始走上了。

我們互相看了看,我敢肯定我們仨都一個想法,這是兇手故意留給我們的一個線索,他是在告訴我們什麽,或者提示什麽。

我以前讀過破案小說,有些書中的情節就會說一個兇手愛跟警察叫板,故意留下線索什麽的。我以為現實中不會有這種兇手出現呢,畢竟這也忒狂忒膽大了,可沒想到,我們真遇到了。

十一點十分,就是1110的意思唄,我動腦想著,甚至還四下看著,希望找出這數字的具體含義。

劉千手反應快,他把那表拎起來放到一邊,又把雜志翻開了,這雜志當然沒有一千多頁,但每個頁上都有一個小標志,裏面寫著各種數字,劉千手就這麽耐心的一篇篇翻過去,當出現1110的標志時,他停了下來。

這一頁介紹的是洋酒文化,包括雞尾酒的調制,我覺得劉千手的猜測沒錯,這頁內容就是兇手給我們留下的提示,但問題是,洋酒跟殺害小刀有什麽關系?小刀以前是個毒販子,也沒聽說他當過酒保啊?

這次不僅是我,劉千手也不明白了,他又把手機拿出來,對著這頁拍了個照。他意思很明顯,這線索先放在這兒,我們看看其他地方再說。

我們又去了衛生間,仍一無所獲,這時候劉千手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對著我們提醒一句,“酒店經理的電話。”

我很佩服劉千手的腦力,這電話他沒存,也只撥過一次,竟然這麽快就記住了電話號碼。

他也不避諱,直接摁了免提鍵。現在酒店攤上事了,酒店經理也不跟我們客套啥了,上來就說正事。

“警長,我才想起來個事,那個李一刀先生,是跟一個女子一起過來的,會不會是那女子殺人呢?”

我突然有種想抽這酒店經理的沖動,心說有這線索你咋不早說呢?

我們仨個意識到重要性,劉千手還問酒店經理能不能調取錄像來看看,酒店經理說沒問題,而且櫃臺就能看。

杜興留下來監視現場,我和劉千手趕緊往櫃臺那邊趕。

等我們下去時,那錄像都已經找好了,還正好是小刀帶著那女子過來登記的畫面。

小刀當時看著很流氓,一邊登記一邊拿眼睛瞥那女子,顯出一副猴急的色狼樣兒,而那女子很會找角度,一直背對著攝像機,直到他倆上樓時,也只是露出一個側面來。

這期間收銀臺也跟我們描述了那女子的長相,反正按這倆收銀員的意思,這女子簡直美若天仙。

我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但當看到這女子的側臉時,尤其是那尖下巴,我楞住了,甚至都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巴。

劉千手也在留意監控畫面,看我突然露出這種表情,他咳嗽一聲給我提醒。他是誤會我了,以為我被這女子的美色所吸引了。

我是有啥說啥,回過神後跟劉千手念叨,“頭兒,這女的我好像見過,跟我哥們傳來的一張照片很像。”

隨後我還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那個照片給他們看。

酒店經理和收銀員就算了,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劉千手眼睛毒,把手機照片特意放在監控畫面旁邊對比下,就很肯定的下了結論,“就是她!”

劉千手又問我知道這女子叫什麽,住在哪麽?這我還真一無所知,不過沒關系,還有那個李二呢,他有這女子的QQ號。

我立刻給李二打電話,我發現他想的真多,一聽我提到那個美女,他還急了,跟我說都兄弟,他先發現的,我就算看上了也不能挖墻角,還死活不給我那女人的QQ號。

我心說都這時候了誰跟你爭女人啊?為了節省時間,我告訴他這女子犯案了,要他配合提供證據。

一聽跟命案有關,這李二又變了,迅速把QQ號給我,還說他什麽都不知道,還把電話掛了。

我沒管李二咋想的,把註意力放在QQ號碼上。

本來我想加這個QQ來著,心說不管這女子出沒出酒店,我先試著聯系上她。

可劉千手拒絕我這麽做,還給技術中隊打了電話,把QQ號告訴對方,讓警局同志想辦法跟這女子取得聯系,試著找出她的所在位置。

接下來救護車和警車陸續趕到,不過依我看,救護車是白來了。

我們還跟其他警局同事配合著,他們都看了我手機照片,對酒店進行一次大搜索。

我發現那酒店經理的臉又不好看了,估摸這次大搜索,又得挖出不少的嫖客來。

我和劉千手重點檢查一二樓,當我倆來到一樓一個廁所時,看著廁所窗戶打開著,那防盜窗被卸下來後,我心裏咯噔一下,很明顯有人從這裏離開了,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兇手。

劉千手也氣的哼哼兩聲,但能有什麽辦法呢?我們只能面對事實。

反正折騰到晚間,我們也沒找到嫌疑人,法醫那邊也把現場檢查完了,我們只好一起收隊。

回到警局後,杜興還把小刀死亡的消息告訴給樂樂,樂樂又哭了,我發現她有個習慣,一哭就愛抱人,又把杜興當成枕頭用了。

其實她這次哭不是愛小刀,或許跟我一樣,是一種同情和傷感吧。

杜興依舊盡著兄長的義務,安慰樂樂,我一時間沒事了,就坐在辦公室歇息一會。

我想緩緩身子就去睡覺,但還沒等身子緩完呢,劉千手就急匆匆從辦公室跑了出來,對我倆大喊,“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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