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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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完兩個小的,葉清歌去上班稍稍有些遲了。第一天上班就遲到,葉清歌最初還覺得慚愧,但是當主任交代她今天的主要工作時,她萌發的那點歉意也都煙消雲散了。

主任交給她的任務是去采訪江景行,葉清歌覺得不舒服,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近期內見江景行不在她的預料之內。想起當年江景行和雲未央間的藕斷絲連,葉清歌一陣惡心,但是任務還是得完成的,不然她怎麽有錢給她家寶貝買漂亮衣服。

“葉哥,他們真是欺人太甚!”

和葉清歌一起去的是當初在N大時她找來拍微電影的那對雙胞胎姐妹中的妹妹,郝詩。郝詩已經畢業一年了,不過第一年都是和姐姐郝情一起在B市工作,今年才只身一人到了A市,先葉清歌兩個月進入清蓮雜志社,這兩個月來她都是打雜。不過即使打雜,該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了,比如清蓮雜志社很多次都提出要采訪江景行了,甚至派了社裏的金牌編輯盛湘過去,但最後都沒有見到江景行的面。這次主任更可惡,竟然指派毫無經驗的葉清歌過去,郝詩覺得主任就是故意挑難葉清歌。

“欺人太甚,怎麽說?”葉清歌一臉不解的問忿忿不平的女孩。

“我聽她們私下提起過,咱們清蓮想采訪江總不是一天兩天了,多少人去了都吃閉門羹,連我們的金牌編輯盛湘都不能幸免。我們這種名不經傳的小嘍啰,江總更不可能見。”

“萬事皆有可能。”葉清歌笑道。

她心底抵觸見江景行,但是該決絕的問題還需要解決,逃避並不是辦法。既然上蒼不再給她逃避的機會,那就迎難而上吧。對手還沒出現,自己就先慫了,葉清歌可不認為自己這般沒用。

“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江總......”郝詩說著,突然想到了當年葉清歌和江景行是情侶一事,便尷尬的笑了幾聲,不再提。

撲哧一笑,葉清歌覺得郝詩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話你怎麽說得出口!我都工作四年,而且兩個孩子都會四處亂跑了。”

“你比我小了兩歲,哪來的孩子滿地爬?”意識到了什麽,郝詩道:“不對,你當年是和江總住一塊的,莫非......”

郝情及時噤聲,小心的看著葉清歌,生怕她生氣。五年前葉清歌突然離開學校,她聽穆輕靈隱約提起過一些,大概是和江景行分手一類的,如今她再提江景行,豈不是揭她傷口。

“有空去我家,給你介紹我家的兩個兔崽子。”葉清歌跳過那個話題,邀約郝詩。

想起家裏的兩個孩子,一臉笑意的葉清歌眼神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江燮和江糸都隨了他們父親,小小年紀性子很好相與,每次出門在外或者心情低落時,只要想到他們萌萌的樣子,葉清歌就恨不得立刻飛回他們身邊。

兩人正聊得起勁,車子已經到了JY集團門前。JY集團的總部在三年前就搬回了A市,所以當葉清歌站在JY集團下面,仰頭看著這幢比五年前在B市看到的更輝煌的大廈,也見怪不怪了。

帶著忐忑不安的郝詩進了前廳,葉清歌禮貌的咨詢了前臺一些情況,當告知對方是來采訪江景行時,方才還笑意盈盈的前臺臉色突地就變。她眼神淩厲的盯著葉清,疏離又不失禮貌的拒絕。

“江總今日正忙著,抽不出空來接受你們的采訪。”

“我們只打擾十五分鐘就好,麻煩您通報聲。”葉清歌揚著笑道。

“葉小姐,請您識趣些。我們江總的每秒鐘都是以億計算,沒閑情接受采訪。”前臺驕傲的說。

“你們江總難道不吃飯睡覺?”葉清歌笑容滿臉的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江總吃飯睡覺的時間可都是我們未來總裁夫人的。”

眼前閃過江景行和雲未央並肩而行的畫面,前臺小姐兩眼立刻冒愛心,那一對長得真是太人神共憤了,每每見他們一起出現,她就能癡傻上半天。

未來總裁夫人,葉清歌眉一挑,腦中已經飛快的做出了分析。雲未央是嗎?真想知道前任和現任同時出現,江景行的表情會不會正中她下懷,精彩得無與倫比。

“詩詩,走。”

打定了主意,葉清歌果斷的帶著郝詩去JY集團對面的一家茶館喝茶。坐在古香古色的茶館裏,面對著上等的明前龍井,郝詩無半點品嘗的心情,只是隔三差五的問葉清歌如此做法沒問題嗎?葉清歌像是不管人世紅塵的世外高人,老神在在的品著茶,欣賞了忐忑不安的郝詩半日,才神秘的搖了搖頭,拋出個令郝詩想撞墻的回答。

“神說,靜觀其變。”

郝詩:“你的笑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兩個人坐了一個上午,葉清歌擡起手腕,看著指針指向11點整,這才喚來服務生結賬。經歷了上午前臺小姐攔截一事,郝詩越發的忐忑了起來,人才來到JY集團大門前,幾乎忍不住想調頭就跑。戰戰兢兢的跟著葉清歌進了JY集團,看見前臺還是原先那位,郝詩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姑娘,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半個小時前雲小姐就上去找江總了,估計等會他們就一起去吃飯了。”前臺放下了上午的冷漠不近人情,換成了苦口婆心的勸告。

葉清歌笑了笑,說:“無妨,等的就是他們一起出現。”

茶館就在JY集團對面,葉清歌喝茶時選的位置是窗戶旁,因此雲未央什麽時候進的JY集團,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你隨意吧。”前臺道,順便給她們倒了水。

道了謝謝,葉清歌也不喝,也不找座椅坐下,只是靜靜的靠在前臺那裏玩手指甲。郝詩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瞧了瞧自顧忙活的前臺小姐,目光又落在玩指甲玩得不亦樂乎的葉清歌身上,心中很是焦慮難安。

三人各懷鬼胎的站著,一陣談笑聲忽地傳進耳裏,郝詩循聲望去,卻見前方一男子和一女子走來。那男人一頭短發像打了墨水般,黑亮無比。往下是斜飛入鬢的劍眉,含光的的鳳眼,染了迷藥般的唇。再就一身白襯衫,袖口處松松的挽起,簡潔中帶著不可忽視的慵懶,竟是如斯的貴氣與疏離。那女人卻像是朵彩雲,細細的眉是柔的,眼裏流轉的情意是柔的,唇邊淺淺的笑意也柔得令人心蕩神馳。可偏偏骨子裏的傲氣過重,碾壓了表面的柔,倒顯得高傲,目中無人了。

那......那那是江總!

即使五年前拖葉清歌的福有幸近距離見過一面,可五年後,依然不影響她看美男的心。

郝詩拉住葉清歌的衣角,被美色勾去了魂魄,竟是講不出話來,也忘了葉清歌和美男的恩怨情仇了。

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低頭玩手指甲的葉清歌唇邊漾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爾後她緩緩擡起臉,緩緩的扭頭看向並肩而來的男女。小手輕輕揚起,她歡快地道:“嗨!我夢見有女人為你墮胎了喲,江哥!”

葉清歌!

往前的腳步一頓,江景行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人。

她來了,她終於來了!

可是五年不見,她出口的話竟是如此的令人氣悶,只恨不得拿了繡花針縫上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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