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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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葉清歌將江景行的那段話原數告知楊穆二人,她語氣很是輕快,眉眼間頗俱幾分炫耀。

穆輕靈聽了,感慨道:“江總不僅長得好,連經驗也是豐富的。嗯,我得讓我家老周學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穆輕靈一襲話勾起了葉清歌忘得一幹二凈的往事,她不知怎麽就記起了七歲那年尾隨著楚辭去酒吧,在走廊上看見江景行和一名女子親熱的畫面。

那年的江景行不過十七歲,跟如今的她一樣的年齡,可是人生經歷卻迥然不同。十七的他有女人,有女人就代表會接吻,會做親密的事。他的初吻不屬於他,他的初夜也不屬於她,可她的初吻給了他,想來初夜也必是他無疑,想著兩人之間的不平等交往,葉清歌就覺得心酸。

唉,真是應了那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假如她早生幾年,也許江景行的所有的第一次都屬於她了,人生真是讓人無比的惆悵與挫敗啊!

往事不可追究,但耍耍小脾氣,吃吃醋整整人還是可以的。誰讓他不潔身自好,為他未來的老婆守身如玉呢。再往下深思,葉清歌忽然覺得還是周喬好啊,除了容貌不及江景行,能力不及他,可他身體很幹凈,對穆輕靈真是身心合一,這樣的好男人怎麽就看不上她呢?

葉清歌天馬行空的想著,一塊肉被強行塞進她嘴裏。

“想什麽呢?表情倒是很豐富。”江景行湊近葉清歌,低聲問。他夾著葉清歌喜歡的菜放進她面前的碗,笑道:“也不怕你穆姐姐看笑話。”

應穆輕靈的要求,葉清歌出面讓江景行請“娘家人”吃飯,江景行很爽快的答應了。他們一早就訂下了位置,周喬今天正好有空閑,隨著穆輕靈一起來了,楊言來沒多久,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離開,因而此時包廂裏只剩了四人。

“回家再和你算帳。”葉清歌威脅。

“我先前還想,會是哪方的妖魔鬼怪將俏俏那麽彪悍的女孩子降伏,沒想竟是你這妖孽。”周喬哈哈大笑,舉起酒杯,他說:“來,為了人類和平,我們幹了!”

葉清歌汗顏,她沒有那麽鬼見愁吧,至於這麽形容她麽?

兩人幹完,穆輕靈溫柔體貼的為周喬夾菜,那男人笑得很春風得意,還挑釁的看著對面為葉清歌布菜的江景行。唔,還是他命好啊,普通的長相勾搭了美若天仙又溫柔體貼的穆輕靈,江景行空長了副好皮囊,葉清歌算不上漂亮,可至少得溫柔體貼,結果這丫頭剽悍得能嚇死人。

果然,上天是眷顧他的,給了他普通的容貌也為他指派了漂亮的女人。

“聽說新生軍訓時你和俏俏打了一架,是你贏了,還是俏俏?”江景行笑容可掬的問。

當時打完架後,兩人都保持緘默,誰勝誰負兩人都絕口不提。據江景行對葉清歌的了解,她的性子還算體貼,當然這針對的是她認為值得深交的朋友。故之前的戰況能讓葉清歌絕口不提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葉清歌贏了,一種是兩人打成了平手。此兩種情況,不論是哪種,說出去丟面子的還是周喬,故葉清歌絕口不提。

“上次你們打架,事後俏俏告訴我了。”江景行說。

對面正得意著的周喬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目光落在了葉清歌身上。當初明明達成了共識的,她怎麽言而無信,背著他來陰的?虧得他為了感激葉清歌顧全大局,還破例將女人劃入兄弟範圍,發誓為她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可這丫頭轉身就背叛了他。

唯女人和小人難養,古人不曾欺我也。周喬喝著酒,小眼神兒瞟向化哀怨為食欲的葉清歌,神色裏透著若有似無的責怪。

“正室還在,就和外室眉目傳情,你也忒不把我放心上了!”穆輕靈笑道。

“女王,哪敢啊。”

周喬放下酒杯,涎皮賴臉的靠近穆輕靈,諂媚的拍著馬屁。

埋頭苦吃的葉清歌耳聽八方,聽見周喬近乎讓人惡心得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討好,略微有些詫異。她望向桌上的那兩人,眼兒澄澈,一雙眸子鋥亮鋥亮的,像被泉水洗過了。爾後,在周喬的膽戰心驚,生怕她語出驚人落了他男人自尊的哀求下,她終於若有所思的低頭繼續筷子上的大業。

一頓飯吃得暧昧橫生,飯吃了三分之二,穆輕靈極有眼力的拉著周喬離開,把空間留給葉清歌和江景行培養感情。

“心情怎麽就不好了,難道你家親戚來訪?”江景行笑著打趣。

“你家親戚沒眼力見,不見得我家親戚不懂得察言觀色。”葉清歌神色怏怏的,口氣頗為偏激。

知足常樂,貪心不足往往使人陷入情緒的禁區。葉清歌耳聰目明,十分清醒,她知道江景行的過去她不該揪著不放,不該讓自己變成個無理取鬧的怨婦,可是,深知卻抵不過醋意的翻滾,抵不過被幽怨蒙住的雙眼。

人總是不能知足,得不到的,亦或是得了的,總會有各種理由為自己的貪心尋找借口。凡人是,聖人亦是如此。而作為一個普通得跌落微塵裏的凡人,葉清歌亦是如此。

“我等凡人怎敢與天才美少女相提並論,真是折煞我了。”

沈默的扒了幾口飯,葉清歌放下筷子,道:“是我貪心了。”

“沒有危害社會,沒有損害別人的利益,貪心也不是什麽大事。”江景行笑道。

“受教了。”勉強笑著,葉清歌又拾起筷子,扒拉了幾下飯,才道:“我們出去走走,這包間真能把人憋死。”

江景行完全沒有異議,順從的起身,體貼的為葉清歌拎包開門。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包間,順著明亮的燈光,沿著裝飾唐璜極佳的走廊下得樓梯來,迎面走來雲未央和幾個穿著靚麗的女人。

雲未央身穿一條深v黑色長裙,胸脯高高隆起,中間一條暗溝昭然天下,隨著她的呼吸,胸脯一鼓一鼓的極具勾人。她的眼神很媚,像是剛經歷了□□的少女,神情有些慵懶,整個媚得人心身酥麻,然後是她的一顰一笑,那笑在她臉上綻開的時候似乎是染了光的白雲,又恰如喝醉的玫瑰。這個女人,從頭到腳,從身世到智商都獨得上天厚愛,真是個令人嫉妒的存在。

“小江!”

正和朋友輕聲交談的雲未央忙止了聲,她快步上前,裙擺翻飛飄逸得宛若悠悠的白雲。她在江景行的面上站住,微微揚著臉,靜靜的立著,優雅而又高貴。

“最近忙什麽呢?整日不見你人影,前天我舅舅舉辦酒會,你也給沒到場。他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總問我你忙什麽,倒顯得你和他親似的。”雲未央嬌嗔道。

“忙著順這丫頭的毛,你雖與她相處不多,但她的脾氣應該你也是知曉的。”江景行笑道。

雲未央掩嘴竊笑著,視線方轉移到葉清歌身上,“清歌,好久不見。”

“雲小姐好。多日不見,雲小姐更漂亮了。”葉清歌乖巧的說。

“前些時候還說這丫頭嘴甜,會說話哄人開心。今天可不就現場給我獎勵了顆糖,也難怪你那麽疼她。”雲未央笑道。

“嗯。”

江景行嗯了聲,算是應了她的話。葉清歌氣惱,雲未央話裏話外看似是誇她,可她並不愚笨,怎聽不出雲未央是暗諷她趨炎附勢,阿諛奉承!

“雲小姐,我和江哥還有事忙。既然你們沒甚要緊事,不若改天再約?”葉清歌笑容依舊,但是心裏已經開始紮起了小人。

“既如此,我也不便打擾你們。”雲未央也不是愚笨之人,她懂得適可而止,懂得徐徐圖之。“小江,我們改天聊,到時切不可放我鴿子。”

“改天聊。”

江景行道,便和葉清歌一前一後的出了飯店。

外面的陽光正好,飯店門前蹲著的石獅子還吐著水,水順著設計好的渠道一路蜿蜒到噴泉池裏。陽光下,池中的水微光細碎,像苗族少女戴的亮片裝飾物。

葉清歌駐足,望著走在她前方的高大挺拔的男人,呼吸忽然困難起來。

像陽光一樣耀眼的男人,她該怎麽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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