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瑾芊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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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是大華的公主,我有一個幸福的童年,一直到十三歲那年我失去了一切。

小時候的父皇很疼我,我的意思是真真正正的疼愛而不是像後來那個人一樣把我當作一個為宮瑾歆擋箭的盾,一個用於與他國聯姻的物品。聽奶娘講我母妃生我與哥哥的時候,父皇在門外守了好久。最後我與哥哥一同誕生抱出去給我父皇的時候,父皇抱的第一個小孩便是我而不是哥哥。小時候父皇抱著我在書房教我仙法哪怕我不識字他便一個字一個字教我,帶我去獵場教我射箭騎馬,帶我去軍營教我排兵布陣還有修仙陣法,帶我出去游歷尋找仙緣拜訪舊友。後來我十二歲的時候父皇開始教我管理他的私產,明面上我是大華的公主,暗地裏我游走修仙界,暗探產業遍布世界。十三歲的時候,父皇把私產都給了我,我記得那時的父皇他的眼裏寫滿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後來我懂了那是不舍,他說:“對不起父皇不能看到你及笄了,這是父皇提前給你的及笄禮物。以後再見到父皇,那不是父皇,更加不許和他提起十三歲以前的事。不管發生什麽事在父皇甚至整個皇室面前都必須帶著這個鐲子,更不能告訴任何人你會仙法包括父皇。”那時的我並不懂,我問父皇為什麽,父皇說總有一日我會明白的,然後笑著揉揉我的頭像往常一樣但感覺好像又不太一樣。自那以後父皇不再接見我,奶娘說那是父皇閉關了。

再見到父皇已然是兩年之後我的及笄之禮了,再見到父皇的瞬間我好像懂了父皇的意思。我好想沖上去大喊那不是父皇,但是我忍住了,我想查清楚這一切。我知道那人並沒有奪舍父皇而是用了更殘忍的手法,他把父皇的臉皮剝了下來安在自己的臉上。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掛著笑渡過及笄之禮,然後如同往日一般向那個人撒嬌討要著獨屬於自己的公主府,那人直接把父皇幾年前特地為我在宮外搭建的行宮賞賜給我。那晚我回到房間裏,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窗外屋檐上都守著暗衛,我借著沐浴的水聲掩蓋了自己的嗚咽聲我不敢哭得太大聲,以後我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的因為再也沒有人護著芊兒了,我摸著手上的鐲子我不敢相信,我的父皇那個疼我的父皇就沒了,活生生把人皮了剝下來是得有多疼啊,父皇又怎麽舍得丟下芊兒一人,那日獨自哭了好久之後我便學會了戴上一個厚厚的面具。就像每個女孩在渡過了及笄之禮一樣我開始跟著母妃,學習女紅琴棋書畫,我把每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當當的。於是理所當然的我沒有時間再去禦書房,漸漸的疏遠了所謂的父皇。當然那個人也沒空去搭理我,那個人忙著照顧一個小女孩,他很疼她,並且宣稱那是當今的三公主,我恨她更加恨那個人,但是不管人前人後我都對這個多出來的妹妹萬分疼愛。我知道那個人根本不是把她當女兒在養,他的眼神與當初父皇看我的眼神並不一樣。他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他的眸中時常閃過那隱忍的愛意,我想我這麽清楚大抵是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恨他的人。後來他為她請了一位先生教她仙法,那位先生很有本事,他一眼便看出了我的修為,後來我常常暗自向他請教,求他指點迷津,因為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強大起來的機會。一日先生問我想不想讓他不好過,於是我毫不猶豫答應了先生的要求,先生也為我加固了鐲子上的陣法還教了我練器,先生對我很好但是我知道他是怕我在為他辦事之前出事。

宮瑾歆十二歲了,在先生的話語間逐漸生起了對仙門的向往,她向那個人撒嬌想去仙門,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了她要來了一封琉璃宗長老的推薦信,於是宮瑾歆順利的進入了仙門。其實我很清楚以宮瑾歆那種從她人那裏奪取的靈根根本不可能踏上仙途甚至進入仙門而不被人發現,滿腔的恨意促使我築基了。彩燈節的夜晚,我踩在青石板上牽著宮瑾歆在街上閑逛,這可能是我難得的安逸了,因為再過數月宮瑾歆即將離開,那個人應該會閑暇下來註意到那些他平時註意不到的事情,我想是時候讓皇城鬧出些熱鬧來了。突然一名青衣男子沖我喊著,我回眸一看原來只是所謂的追求者罷了。他向我遞過一個香囊,那個香囊上有父皇的氣息,我摸摸手鐲,只要我和宮瑾歆不說出去應該沒人會知道我收下了別人的香囊。第二日,宮瑾歆讓我陪她去後花園呆一會。可能是太想父皇了,我戴上了屬於父皇的香囊。在亭子裏我看著香囊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父皇帶著我去仙界拜訪他的好友,那個時候的我真幸福呢。那個人對於我吸引走了宮瑾歆的註意力感到不滿,結果沒想到宮瑾歆竟然把彩燈節上的事情說了出來。就因為宮瑾歆一句想要看見我的婚禮,那個人便把我這個被他當作聯姻的好物嫁給那名青衣男子,真是可笑。我攥緊了拳頭,父皇你看到了嗎,你走後芊兒過得很不好一點也不好。那晚我思索了許久,我想嫁人正好讓我脫離了那個人控制得最嚴密的皇宮。

我穿著嫁衣看著鏡中的自己,自從父皇離去便步步為營,深怕走錯一步便落入深淵,明明是我的大喜之日,我卻完全笑不出來我摸挲著手上的鐲子,父皇芊兒就要嫁人了你知道嗎。即將出嫁之際,那宮瑾歆竟摸出了那個人給他的銀羽翎贈我,我想要壞事了,我好不容易才脫離那個人的掌控,那個人讓宮瑾歆把銀羽翎收起然後給了我一塊鐵羽令。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我連夢歡香都準備好了,沒想到所謂的夫君竟然倒頭就睡。如同先生所料他竟然真的有一名發妻,於是我讓鐵羽去查,得來的消息卻是安身青樓的青梅竹馬我想大抵是那個人的手筆罷了。我便按照先前答應先生的那樣把人買入了我名下的產業秦淮樓,一個遍布天下的風月之所。時間轉瞬即逝,三年早已過去,我已經失去等待的耐心了,一年前我所演繹出來的無腦驕縱早就讓那人不在註意我,我把秦地的雲娘調來了皇城,我費了這麽大的心思,這宋啟明我的好夫君可不能叫我失望呀。我與李謙邢約好了臺本,在雲娘面前好好的演了一場戲。很快我就告訴那個人我要與這宋啟明和離勢不要沾上一星半點的汙漬。我離開了宋啟明也離開了皇城。臨行前,我告訴母妃我要離開皇城游歷天下寄情於山水。

二十年後,我服下了老顏丹回到了皇城,皺紋已然爬上了我的眼角,坐在父皇位子上的那個人容顏依舊。我居住在皇宮外的公主府,我派人邀那雲娘想要續續他日同被一人所負的情懷,也叫皇城他人好知我情傷以深,莫要讓不長眼的擾了我。可惜那雲娘竟漲了本事看穿了當年的事情其實都是騙局,聽說她火燒秦淮樓,死於其中。我把玩著玉佩傳訊道:“先生已然得償所願了,可我呢?”

幾月後,大華的長公主死於刺殺。修仙界多了一名叫瑾瑤的的金丹期修士。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本來應該在雲娘的自白之後的但是當時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發出來,現在在看存稿的時候才看到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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