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結束,曲言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關掉電腦和投影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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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這一切,擡起頭,發現朱露露的室友還沒有收拾完,沒有離開教室,曲言向她們走了過去。

今天,朱露露沒有來上課,他發現了。

“今天怎麽沒有看到露露?”曲言說。

袁藝萌停下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看著曲言,說:“她胃疼,總也不見好,就沒來上課,在寢室呢,我們出來的時候她正抱著被子在床上躺著。”

曲言微微笑了笑,表示感謝。

快下課的時候,朱露露接到了陸晨風的電話,說他在寢室樓下。

朱露露換好了衣服下樓,果然看到了陸晨風。

走到陸晨風面前,陸晨風說:“胃好些了嗎?”

朱露露的臉色有些蒼白,笑了笑,說:“好多了。”

陸晨風和朱露露以及朱露露的室友關系都是很好的,雖然朱露露從來沒有在陸晨風面前說起過,但陸晨風還是聽她的室友們說起過。

拿出手上的東西,遞給朱露露。

朱露露接過來看了看,是胃藥,笑著說了聲“謝謝”。

陸晨風也笑,說:“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先吃著看吧。”

“好,我試試。”

“那……你上樓去休息吧,我先走了。”陸晨風說完轉身離開了。

朱露露重新回了寢室,倒了杯熱水,又打開電腦,想先上一會兒網,然後等水稍微涼一些能喝的時候在吃藥。

打開電腦沒有多長時間,室友們就回到了寢室。

楊雪然說:“露露,你家竹馬下課之後問你怎麽沒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朱露露眼睛看著電腦屏幕,漫不經心的回答:“嗯,好多了。”

“露露,我陪你去醫院吧。”袁藝萌說。

朱露露看了看她,堅決的搖頭。

去了醫院醫生就要開藥的,藥啊,多難吃的東西。

袁藝萌開始勸說朱露露,勸了很久還是無效,這時候,朱露露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過手機看了看,是曲言打來的,不知道他打來電話會是什麽事情,似乎他和她之間應該沒什麽事情才對。

接通,只聽到電話的另一頭,曲言說:“露露,穿好衣服,來校門口。”

朱露露疑惑,說:“幹什麽?”

“有點兒事,你出來一下。”

“哦。”

朱露露換了衣服,關上電腦,出了門。

曲言正坐在自己的車裏,看到朱露露從大門裏走出來,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朱露露走到他面前,說:“去幹嘛?”

“先上車。”

“哦。”

曲言沒有說去什麽地方,只在朱露露上車之後開了車,慢慢駛離C大。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曲言還是沒有說去哪裏,朱露露忍不住開口問道:“去哪兒呀,有什麽事兒?”

曲言看了看朱露露,笑了笑,說:“這幾天胃疼有沒有吃藥?”

朱露露楞了一下,說:“你怎麽知道?”

“你的室友告訴我的,因為你今天下午沒來上課。”

朱露露撅嘴,她的室友好誠實啊。

“吃藥了嗎?”曲言問。

朱露露搖頭,說:“不用吃藥,過幾天就好了,註意一下沒有問題。”

“我帶你去醫院。”

朱露露的嘴角顫抖了幾下,突然就想通了為什麽問他什麽都回答的含含糊糊,不過朱露露此時也明白,估計今天不去是不行了,袁藝萌拿她沒有辦法,可是現在,她已經坐在了曲言的車上,車子正在向醫院行駛,反抗也沒用。

朱露露說:“不用那麽麻煩了吧,晨風剛剛幫我買了藥,已經給我送過來了,我出來的時候要不是水還有點兒熱,估計現在都吃完了。”

“胃疼有很多種原因,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再說吧。”

完美的理由,朱露露無從反駁,只能弱弱地說:“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麽?”

“因為……”

“因為藥很難吃,跟胃疼的難以忍受的程度差不多。”曲言打斷朱露露的話說道。

“你怎麽知道?”朱露露小聲嘀咕著說。

曲言無奈的看了朱露露一眼,說:“你心裏想什麽我當然知道,從小就這樣。”

朱露露低下頭,只覺得這人真是討厭,這些天來,想見他,可是心裏倔強的不見,今天沒去上課,一反面是胃疼,一方面也是因為那是曲言的課,可是現在見到了,居然是帶她去她最不想去的地方,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去了醫院,醫生如朱露露所想的那樣,開了很多藥,回來的路上,朱露露坐在車上,看著藥發愁,再看曲言,居然覺得看不順眼了,連忙別開目光。

曲言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笑著揉了揉她的發心,說:“發愁也沒用,良藥苦口利於病,想不難受就好好吃藥吧。”

朱露露伸著胳膊一把撥開曲言的在她發心上的手,狠狠地瞪了曲言一眼。

☆、第 19 章

從醫院出來,曲言開著車,卻並不是前往C大的路。

“去完醫院還要去哪兒?”朱露露說。

曲言目視前方,淡淡的說:“你家,明天再回來。”

“啊?回家?可是我的洗面奶什麽的都在寢室呢,這樣回家我晚上洗臉用什麽。”朱露露說。

曲言皺了皺眉,在下一個路口走上了回C大的路。

朱露露慢吞吞的走進校園,走進寢室,袁藝萌已經和陸晨風一起去打工了,楊雪然和陳茵茵正在討論晚上吃什麽,就見朱露露推門走了進來。

見到朱露露回來,楊雪然馬上詢問朱露露的意見,說:“小露露你回來的正好,你晚上想吃什麽?”

“我晚上回家吃,還有,我明天再回來,你們去吃吧。”

“在本市上學真好,隨時都能回家。”楊雪然說。

“哈哈,你是想家了吧,看我多瀟灑,為了我爸媽管不了我,特意選了這麽遠的學校。”陳茵茵說。

“雪然,你要不要去我家?”朱露露說。

“不去了,我……”

楊雪然還沒有說完話,陳茵茵就打斷了她,說:“不行不行,她走了誰陪我吃飯,再說你,朱露露,你怎麽只叫雪然不叫我。”

朱露露彎了彎嘴角,說:“我家太近,不適合這麽瀟灑的你。”說完拿起自己的護膚品裝進包裏,然後離開。

陳茵茵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正在憤懣,楊雪然在一旁偷偷地笑。

開車到朱露露家小區的門口,曲言停下車,問朱露露:“現在胃還疼嗎?”

朱露露搖了搖頭。

“那下車去超市買些東西吧。”

朱露露以為曲言是臨時需要買些東西,所以便答應下來,和曲言一起下了車,走進超市。

這是個比較大的超市,曲言在貨架前走著,拿了些酸奶和零食,零食是軟軟的點心,都使獨立的小包裝。快速選了一些,然後去收銀臺結賬。

拿著東西走出超市,曲言把東西放在了車裏,又在旁邊的水果攤上買了些蘋果和香蕉。

買完了之後,曲言和朱露露上了車,車子慢慢行駛在人流中。

曲言一邊開車一邊說:“這些零食你慢慢吃,不要吃太硬的東西,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朱露露想起,就是因為曲言,她要吃難吃的藥,現在,因為曲言,她吃零食都要受到限制,真是心裏不痛快,這樣想著又狠狠地瞪了曲言一眼。

曲言感受到她的目光,張開嘴笑了笑,想著朱露露還是那麽任性,他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但不能因為知道就讓朱露露難受下去。

“你瞪眼也沒有用,不想不自在,就自己別生病。”曲言說。

隨著這句話,朱露露像個沒了氣的氣球一樣,嘆息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曲言笑,看著朱露露的眼神裏掠過暖暖的寵溺,一如從前他們在一起時的樣子,只可惜,朱露露並沒有看到。

其實曲言現在也不敢肯定,朱露露是否還喜歡他,就算喜歡,又會不會重新接受他,他不想唐突,所以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言明。

由於朱露露胃口不好,所以,晚上朱媽媽熬了小米粥,又做了素燒茄子,土豆絲,和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又蒸了米飯,桌子上還有兩個水煮雞蛋。曲言晚上經常在這裏吃飯,今天也不例外,並且也不客氣。

朱媽媽為眾人盛了飯,只有朱露露的碗裏是粥。

曲言拿起一個雞蛋磕開,把蛋皮剝幹凈,然後朱露露就從曲言的手裏把雞蛋拿了過來,想要放進嘴裏。

如果是從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曲言一定會把雞蛋讓給朱露露,如果現在朱露露的胃口還好的話,曲言也一定會把雞蛋讓給她,可問題是,以上假設均不成立。

所以,此刻,曲言說:“露露,別吃那個,不好消化,小心一會兒胃又不舒服。”

朱露露看了曲言一眼,楞了幾秒鐘,還是決定不聽他的話,這個人,先是不厚道的跟她分手,分手就分手吧,居然讓她傻了這麽多年,然後又對她視而不見,今天,又帶她買了一堆難吃的藥,聽他的話?這個有時間再商量吧,反正現在是不可能的。

朱媽媽見朱露露不聽,也說:“現在不許吃,等你好了再吃。”

“爸爸。”朱露露楚楚可憐的看著朱爸爸。

朱爸爸微笑,說:“過幾天再吃吧。”

朱露露捏了捏手裏的雞蛋,有些不高興,把雞蛋放在曲言的面前,低頭吃自己的粥,整個過程沒有吃過一口菜。

朱露露吃了半碗粥,就不想再吃了,把碗推到朱爸爸面前,沒有說話。

朱媽媽不滿的嘆了口氣,說:“你這是什麽態度,今天怎麽回事兒。”

朱露露咬了咬嘴唇,說:“我吃不下去了,在吃多了又要難受了。”

“不吃就不吃,不吃了放在這兒,一會兒我吃,別理你媽。”朱爸爸馬上說。

朱露露撅了撅嘴,站起身離開座位,走進自己的房間。

打開電腦上了一會兒網,就坐在電腦前發呆。

半個小時後,曲言走了進來,手裏端著熱氣騰騰的一個碗,站在朱露露身邊,低頭含笑看著朱露露。

朱露露感受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的擡起頭,然後,就看到了曲言含笑的臉。

朱露露皺了皺眉,煩躁的低下頭,趴在桌子上。

曲言把手裏的碗放在朱露露面前,說:“我剛給你蒸的雞蛋羹,已經放了佐料,你嘗嘗?”

食物的香味像是認識路徑一樣,鉆進朱露露的鼻腔裏。

可是,就這樣吃他做的東西?怎麽可能。

“我吃飽了,現在什麽都不想吃。”朱露露說。

“可是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吃這個,你要是不吃,一會兒餓了自己忍著啊,我可不給你留著,我一會兒還回家呢。”曲言說。

朱露露沒有說話,伸手默默接過曲言手裏的碗,一口一口吃起來,曲言做飯其實很好吃。以前,每當兩家的大人不在家的時候,都是曲言做飯給朱露露吃的,距離上一次吃到曲言做的飯,已經有多長時間,朱露露記不清了,只是知道,越到後來,這樣的機會就越少。

吃著過去的人做的食物,過著現在的日子,這食物吃在嘴裏,也不覺得好吃了,朱露露幾大口吃掉了碗裏的東西,然後把碗遞給曲言。

曲言接過碗,微笑著撫了撫朱露露的長發,朱露露歪了歪頭。曲言笑,這脾氣鬧的,這幾年真是沒有什麽長進。

朱露露很想說,你做的吃的,沒有以前好吃了。

朱露露很想說,作為一個前男友,你能不能離我遠一些,既然是我的老師,你就不能安安靜靜的站在老師的位置上好好的為我上課嗎?她還沒有忘記,曲言在她生日那天說過,別叫他老師,可是朱露露卻覺得,她需要這個稱呼,只有這個稱呼才能說明,那些從前,即使再怎麽美好,再怎麽舍不得,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就在剛才,朱露露很想這樣說,可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第 20 章

周三的早晨,曲言來接朱露露去學校,朱露露已經收拾好東西,還帶了兩件厚一些的衣服。

曲言看到了,說:“不用帶那麽多,今天晚上還回來呢,你要是怕冷帶一件上課的時候穿就行了。”

“啊?我不在學校住嗎?”這一點是朱露露沒有想到的。

曲言笑了一下,說:“我跟朱叔叔和朱姨商量過了,你這些天不舒服,不要隨便吃外面的東西,先回家住幾天,等好了再回學校。”

朱露露楞住了,為什麽她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人告訴她,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系嗎?每天都要回家住的人是她,為什麽沒有人告訴她,真是……

曲言看出了她的疑惑,說:“我是昨天晚上回家之後給朱叔叔打電話的,打電話的時候你已經睡覺了,今天你第一節沒有課,起床也晚,朱叔叔和朱姨都去上班了,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人告訴你。”

朱露露很久之後才點了點頭,說:“那我媽中午回來嗎?她不回來誰給我做飯吃,我又不會做。”

曲言笑了,說:“不是還有我嗎?我做的雞蛋羹好吃嗎?我這幾年總自己做飯吃,感覺手藝應該沒怎麽變。”

朱露露低著頭,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曲言覺得好笑,拍了拍朱露露的肩膀,示意她該走了。

然後,中午,曲言接了朱露露下課,回到自己的家為朱露露做午飯,休息一會兒又送她去上課,下午朱露露下課早,直接被曲言接回了家,然後,朱露露在自己的房間裏上網,曲言去了在C市的新公司,晚上沒有過來吃飯。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裏,曲言有時間就會教朱露露高等數學,在這一個星期裏,俞澤陽也曾經約朱露露吃飯,逛街,看電影,或者去他家看碟,都被曲言以各種借口推脫了,俞澤陽只知道,朱露露這些天每天都會回家住,至於原因,他不知道。

周四,曲言去接朱露露去學校,今天的第一節課是他的高等數學。

朱露露垂著頭下了樓,明顯的興趣不高的樣子。

上了車,曲言說:“怎麽了,不高興?”

朱露露終於擡起頭來,說:“我不想去上課了。”

“為什麽?”

“不喜歡數學課,不愛學數學。”

曲言的表情變得非常尷尬,哭笑不得的說:“是我講課有問題嗎?你都當著我的面提出來了。”

“問題在於我不愛學。”

“所以,你現在明確告訴你的數學老師,你想逃課。”

朱露露嘀咕道:“誰讓你教這個的。”

“幸好是我教,要不然不到期末的時候你怎麽辦。”不配合的學生,曲言很無奈。

“跟你沒關系。”朱露露看著他,表情嚴肅,竟然不是在開玩笑或者隨意說說。

“早晨吃飯了嗎?我去給你買些吃的。”曲言不願意繼續剛才的話題,正好路過一個早點攤,曲言就這樣轉移了話題。

“吃了。”朱露露回答。

然後,直到到達C大,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曲言把朱露露送到教室,看著朱露露坐在室友身邊,才離開去辦公室拿自己的東西。

袁藝萌說:“怎麽了,和曲老師吵架了?”

朱露露剛要說話,楊雪然湊過來說:“你和帥老師吵架了?有勇氣,不過你和他吵架,不怕到了期末的時候他報覆你呀。”

陳茵茵說:“楊雪然你說的不夠透徹,朱露露,你今天和他吵架了,你痛快了,到了期末誰幫我們要考題,你趕緊向去他道歉。”

朱露露張了張嘴,長長的呼吸了一口空氣,壓抑心裏的不快,只說:“我早晨告訴他了,我及格不及格跟他沒有關系,所以你們放心,我不會去找他要考題的。”

“你們最近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好像在鬧別扭。”袁藝萌說。

朱露露彎了彎嘴角,說:“也沒有很不好,我只是今天不想來上課。”

袁藝萌眨了眨眼睛,不是很不好?什麽意思?

“那你怎麽還來了。”楊雪然說。

“都是你的帥老師讓我來的,我已經上了車,還能怎麽樣啊。”朱露露回答。

室友聽後扶額,真是任性啊,幸好老師是你竹馬。

如果朱露露的室友知道他們以前的事情,那麽,就算再“任性”一點,她們大概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正上著課,朱露露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短信鈴聲,打開,是俞澤陽的信息。

“露露,今天有時間嗎?晚上一起吃飯吧,上次說請你室友吃火鍋一直沒有請,把她們也叫上吧。”

這就是俞澤陽的信息,這些天,他每次約朱露露都被曲言阻止了,為此,俞澤陽是不高興的,今天,叫了這麽多人,曲言應該沒有理由阻止了吧。

下午,朱露露給朱媽媽打了電話,並且告訴朱媽媽,如果時間太晚的話,她就不回家了,晚上不用留門。

當然,這件事情也是要告訴曲言的,朱露露說晚上不用接她回家了,晚上可能不回家了,曲言的回答是:“沒事兒,不管多晚,你完了事兒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朱露露撇了撇嘴角,沒有說話。

晚上,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去吃了飯,朱露露知道袁藝萌喜歡陸晨風,特意把陸晨風也叫上了,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相處。

在寒冷的天氣裏吃火鍋是一件愜意的事情,為了吃完飯不受冷風吹,朱露露和俞澤陽特意買了火鍋底料和調料,還有肉和各種蔬菜。

溫溫暖暖的吃了飯,大家都是胃裏漲漲的,朱露露今天也吃了挺多,這一個星期裏,吃藥還是有效果的,至少,她今天吃了很多,但是胃沒有不舒服。

吃了飯又看碟打撲克,到了晚上九點半,室友和陸晨風都要離開了,問朱露露是否一起,朱露露剛要說好,俞澤陽說:“露露,你再待一會兒,時間晚了我送你回去。”

朱露露想了想,說:“好。”然後對室友和陸晨風說:“你們先走吧,萌萌,晚上給我留門,我今天不回家了。”

袁藝萌點頭。

然後眾人離開,離開前,陸晨風還回頭看了朱露露一點,朱露露微笑,對陸晨風揮了揮手,表示放心吧,有俞澤陽呢,雖然時間晚,但是不用擔心我。

☆、第 21 章

朱露露看著眾人離開,聽見門“砰”的一聲關上的聲音。

同時,也感受到身體被人束縛,俞澤陽的嘴唇在她的頸間游走,俞澤陽吻得很用力,朱露露不得不偏過頭,才不用承受來自俞澤陽的力氣。

慢慢的,俞澤陽的嘴唇從頸間游移到嘴唇,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互相擁抱著,親吻著。

一吻過後,俞澤陽撫摸著朱露露的頭發,說:“最近怎麽了,我約你曲言總是不讓你跟我出去。”

朱露露微笑,倚在俞澤陽的懷裏,說:“沒事兒,就是這幾天總回家住,身體也有些不舒服,他怕我在外面吃東西不小心,每天都會送我回家。”

“怎麽了,現在好了嗎?都沒聽你說過。”

“沒事兒了,吃了些藥就好了,也不嚴重,別瞎擔心了。”

俞澤陽低頭親吻朱露露的長發,說:“下次有事兒要告訴我。”

“知道了。”

俞澤陽依舊微笑,心裏在想,他的女朋友身體不舒服,為什麽曲言知道,為什麽他不知道,為什麽朱露露不告訴他具體是哪裏生了病,這樣也就算了,憑什麽曲言要阻止他,他作為朱露露的男朋友,自然是關心她的,疼愛她的,即使曲言和朱露露從小就認識,可是也要在意一下他這個男朋友的想法吧,不怕他想歪嗎?

正這樣想著,突然聽到了外面有聲音,仔細聽,才知道,是下雨了。

朱露露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到外面的雨像線一樣向下滴落,看來下的很大。

朱露露不放心剛走不久的室友,打了個電話,被告知打車回了學校,現在正在車裏,一會兒就能到學校了,司機師傅答應送到寢室樓下,朱露露才放心。

只是,看著窗外細密的雨絲,朱露露發愁了,一會兒她走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停下來。

俞澤陽從身後抱住她,說:“沒事兒,等一會兒雨小了我送你,要是太晚了就住下,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想一想,似乎也只能這樣了,而且上次她也在這裏住過一晚,想想應該也沒有關系。

然後,兩個人回到沙發上看電影,朱露露躺在俞澤陽的腿上,看著電視裏的畫面,漸漸地,竟然覺得有些困了。

眼睛閉上,睜開,睜開,再閉上,最後,還是閉上了。

雖然睡得並不沈,但是意識確實模糊了。

俞澤陽低頭,用手指輕輕撫摸朱露露的臉頰,指尖下是朱露露細膩柔滑的皮膚,和暖暖的溫度,屋子裏開著空調,並不冷,暖暖的風吹著兩個人。

看著朱露露的臉,俞澤陽卻不覺得開心,盡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親昵的在一起了,可是這一刻的朱露露,突然給他不真實的感覺,好像這個女孩子並沒有屬於他,好像這麽長的相處都不是真的一樣。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朱露露喜歡他嗎?從前,是他對她幾年的追求,現在,她就在他身邊,可是她的心在哪裏。

他不知道,關於這個問題,曲言也曾經想過,只是區別在於,曲言想的是,朱露露的愛有沒有離開,俞澤陽想的是,朱露露的愛,有沒有來到。

這個問題,只有朱露露知道答案,可是朱露露從來沒有提起過,或許,如果他不問,朱露露永遠不會回答。

為什麽,這些天,曲言阻止朱露露跟他一起出去,而朱露露竟然真的沒有和他一起出去呢?朱露露有反駁過曲言嗎?反駁過,但是失敗了,還是根本就沒有反駁過,而是聽了曲言的話。

朱露露睡得時間並不長,意識清醒的時候,就看到了俞澤陽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擡手碰了碰俞澤陽的下巴,微微的笑,俞澤陽低頭,就看到了朱露露的笑顏。

“想什麽呢?”朱露露說。

“沒想什麽,就是覺得雨好像還在下,你要是困了就洗漱睡覺吧,我去給你收拾房間。”俞澤陽說。

朱露露打了個哈欠,說:“好,早些睡。”

朱露露起身去了洗手間,俞澤陽嘆了口氣,起身起為朱露露整理房間。整理好之後,同樣打開了空調,讓暖暖的風驅散室內的冷空氣。

朱露露洗漱之後走進來,俞澤陽正坐在床上,朱露露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俞澤陽也一起躺在她身邊,抱著她,被子裏有了俞澤陽的體溫,頓時暖和了很多。

朱露露想起上一次她住在這裏的時候,被室友說的那麽暧昧,覺得好笑,卻又紅了臉頰,把頭埋在俞澤陽的懷裏。

俞澤陽奇怪,說:“怎麽了?”

“沒事兒。”朱露露的聲音從俞澤陽的胸口處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

“什麽事兒這麽高興?”俞澤陽說。

“真的沒事兒。”說完還在低低得笑。

俞澤陽擡起朱露露的頭,就看到了她的臉頰,像火燒雲,雖然紅,卻很迷人。

俞澤陽低下嘴唇,親吻下去。

溫暖的空氣,被俞澤陽溫暖了的被子,還有朱露露溫暖的嘴唇,一切都很舒適,俞澤陽本來只是親吻,到了後來,竟然生了想要把朱露露據為己有的想法。

起初,他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震驚,可是轉念又想到,對自己的女朋友,對自己喜歡的人,難道有這種想法不正常嗎?就是不知道朱露露是不是同意。

他試著把手移到了朱露露的腰上,想要伸進她的衣服裏,見朱露露沒有反抗,就真的這樣做了,然後慢慢向上,移動到圓潤的一團上。

他的這一個舉動讓朱露露驚了一下,身體瞬間僵硬,本能的,感覺到了什麽。

俞澤陽停下動作,看著朱露露,聲音有些沙啞,說:“露露,可……”

“不行。”朱露露打斷了俞澤陽即將出口的話,心臟在劇烈而快速的跳動著。

俞澤陽笑了笑,說:“沒什麽,是我沖動了,你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送你去學校上課。”

“澤陽……”

朱露露想說什麽,被俞澤陽打斷,俞澤陽說:“早點兒睡吧,真的沒什麽,別想太多。”

然後離開了房間,臨走時對朱露露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然後關門離開。

朱露露松了口氣,剛剛,如果不是俞澤陽打斷她,她會說,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她需要時間,想要徹底接受一個人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請和她一起努力。

朱露露閉上了眼睛,剛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接通,是曲言。問她是不是已經結束了,要不要他來接她回家。

朱露露說現在在俞澤陽家,下雨了,晚上不走了,明天俞澤陽會送她回學校,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的曲言睜著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外面下著雨,這個時間,他們會在做什麽呢。

曲言的腦海裏,只剩下了胡思亂想。

周五,俞澤陽送朱露露到C大門口,朱露露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俞澤陽突然問:“露露,你喜歡我嗎?”

朱露露停頓了一下,看著俞澤陽,很認真的說:“我在很努力的嘗試喜歡你,接受和適應你。”

說完之後,朱露露看到俞澤陽笑了笑,說:“進去吧,上課別晚了。”

朱露露點了點頭,關上車門離開。

俞澤陽看著朱露露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朱露露剛才說的是“很努力的嘗試喜歡”,這句話他是明白的,毫不委婉,不是沈默,不是不知道,沒有隱瞞,她很努力,她想要接受他,喜歡他,只是,不知道結果是什麽。

能喜歡嗎?

無處可問,無答案可尋,這個答案,就連朱露露都不知道,不敢保證。

朱露露的身影消失在校園趕著去上課的人群裏。

俞澤陽回過神來,開車離開。

☆、第 22 章

由於在俞澤陽家吃火鍋的時候朱露露吃了很多,但是胃並沒有覺得不舒服,為此,朱露露認為,她已經好了,不用再吃那些難吃的藥,不用每天都坐曲言的車回家和來學校,朱露露覺得,她終於盼到了出頭之日,終於自由了。

於是,當周一再來學校的時候,朱露露向曲言和爸爸媽媽明確表示,她要住在學校,不要再折騰。

朱爸爸和朱媽媽同意了,叮囑朱露露在學校吃東西要註意,藥必須要堅持吃完,不可以剛剛覺得舒服了就大意。朱露露點頭答應,信誓旦旦的樣子,說自己一定會聽父母的話。

朱爸爸和朱媽媽這才放了心,讓女兒住校。

朱露露坐在曲言的車上,看著前方的路。

曲言說:“藥一定要吃完,不許偷偷扔了。”

“我什麽時候偷偷扔過,說的好像真的似的。”朱露露做出對曲言的話嗤之以鼻的樣子。

曲言看了她一眼,說:“你少扔了?你小時候生病不愛吃藥都是偷偷扔了的,還不讓我告訴朱叔叔和朱姨。”

朱露露被他說中了,連忙反駁道:“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了,你不說我都要忘了,我長大之後就再也沒扔過。”說違心的話也不是那麽困難嘛。

“我記得我走的那年你還扔過。”

朱露露沒有再說話,一切有關於從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的事情她都不想多說,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曲言這句話,就提到了從前,而且是還在一起時候的從前。

朱露露低下頭,不再看前面的路況,也不再和曲言說話,我不會提起從前的事情,就算你提起,我也不會再提起,你既選擇放棄,我亦不再留戀。

朱露露到達的寢室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掉了所有沒有吃完的藥,扔的時候她還在想,曲言果然沒有說錯,這個習慣她還是沒有改正。

可是朱露露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持續了三天,因為周三的晚上,俞澤陽說發現一個地方的水煮魚做的很好吃,想帶朱露露去嘗嘗。

朱露露非常高興,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辣的食物了,想起來都覺得嘴饞,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店面不大,人卻很多,水煮魚被端上餐桌的時候,朱露露聞到了香香的味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裏。

俞澤陽笑,說:“怎麽樣?”

“好吃,你是怎麽發現這兒的。”

“朋友說的,你這幾天不舒服,我就找你喜歡吃的東西,等你好了帶你來吃。”

“澤陽你真好,那你以後找到了好吃的我們就過來吃吧。”朱露露高興的說。

“好,那你給我個獎勵。”

說完把臉湊近了一些,朱露露翹了翹嘴角,嘴唇印在他的臉頰上。

“行了,快吃飯吧,冬天涼的快。”說著為朱露露夾了菜放在碗裏。

朱露露吃的很開心,又要了飲料來一邊吃一邊喝,心情也很好,對著俞澤陽不停的笑。俞澤陽擡起手觸碰她的臉頰。開心的笑容,這個還好,一個給予他的吻,在俞澤陽的記憶裏,從他們在一起開始到現在,朱露露從來沒有主動吻過他,這一次的吻,也是他自己要來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朱露露對他,才能從“嘗試喜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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