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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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腳便朝著門外走去。

興許是因為胡杏兒的懷抱過於暖人,邵千莫逐漸的感受到那份鉆痛安份了下來。在他誤以為這次的發作就要畫下句點的時候。那份從骨子裏鉆出來的疼痛再次襲遍著他的全身,侵蝕著他的精神。。

本來松懈下來的精神被邵千莫那為之一振的身軀給挑起,胡杏兒抱著邵九彥的雙手不禁更加用力,俏麗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既然不能與他共同承受痛苦,那麽最起碼的溫暖她須得給到。

才這般想到,胡杏兒就感覺到手上一個濕意,似乎是有水滴落在她的小臂處。

垂眸去看時,胡杏兒才知道那並非是什麽水滴,而是宛如胭脂一般鮮艷的血珠。

怔怔的望著那在淡黃色薄紗上暈染來的血色,胡杏兒忙的推開了邵千莫,杏眼掩飾不住顫意的端詳著那張隱忍的俊臉,在掃到那卷翹而微顫的睫毛時,胡杏兒難掩釋懷的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

目光垂下,定定的睨著那被血液染紅,還在往下滴血的下唇,胡杏兒微抿了抿唇,看來是過於隱忍,他才不小心咬破了下唇。

“很疼麽?”明知自己問的是廢話,但胡杏兒還是問了,她想確切的知道他的感受。

微閉的雙眸半睜開來,邵千莫瞟了她一眼,並未說話。

杏眼斂起,胡杏兒心知再多問也無益,只得擡手拭去了他下唇沾染上的血珠,那溫柔輾轉的動作就如同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睨著那躍在小臉上的那抹認真,邵千莫不由得有些看呆了,怔怔的,任由她的視線分毫不差的落在他的臉上。

“真忍不住了,就叫出來吧,興許會好點。”跟著邵千莫支招,胡杏兒繼而又道:“放心吧,這裏除了你我,已是別無他人。”

聽著胡杏兒那哄小孩般的方式,邵千莫勾唇一笑,持續的咬緊著牙關,來抵住那份蝕骨的痛楚。

見邵千莫沒把她的話落到實處,胡杏兒也沒有其他辦法,想要替他分擔,卻屢次遭到他的拒絕。

瞧著胡杏兒那難掩失落的臉龐,在這一刻,邵千莫著實放下了自己,多日來的想不明白也隨之撥開雲霧見天日。

一陣鉆痛湧上,當下的邵千莫不再選擇壓抑,而是張口,溢出了沈悶的痛叫聲。

那一瞬間,胡杏兒幾乎都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聽,待那略微隱忍的痛叫聲再次響起,杏眼一眨,胡杏兒忍住淚水想要奪眶而出的沖動,在邵千莫把嘴闔上時,擡手迅速的橫放在他的嘴上,故而在下一秒,兩排整齊潔白的貝齒就陷入了她的小臂。

刺痛從小臂上蔓延,胡杏兒用身子撐著邵千莫的上半身,滲出許些薄汗的臉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她最終還是得到了跟他一同承受痛苦的機會。

口腔裏腥味繚繞,邵千莫原本皺起的眉頭更加緊鎖了起來,眼角的餘光向後瞥去,卻沒法看到此刻間騙他叫聲,卻把手給他咬的胡杏兒。

微喘著粗氣,邵千莫擡起無力的左手想要把她的手拿下來,卻抵不過又一波的鉆痛,本能的咬住了胡杏兒的手。

柳眉緊蹙,胡杏兒咬著後槽牙承受著那抹刺痛,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邵千莫有多麽的痛。

他每用一分力道,那蝕骨的痛楚就多幾分,而她所體驗到的只不過是他小小、微不足道的一點。但就是這麽微不足道的痛楚也讓她煞白了整一張小臉。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胡杏兒已然無法感知到自己手臂上的刺痛,屋裏除了她們一深一淺的呼吸聲,別無其他。

嘴裏依舊叼著胡杏兒那纖細的小臂,邵千莫緊閉著雙眸,口腔裏的腥味仍然纏繞住他的味蕾,那骨子裏的稍稍刺痛也提醒著他,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在做夢。

擡起手來拿下胡杏兒的手,邵千莫睜開雙眼緊緊的盯著那被血液染紅了的小臂,眸底劃過一抹自責,她,倒是舍得。

“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使身體極度不適,邵千莫還是撐著癱軟的意識,征詢著胡杏兒,只為了得到一個答案。

番外 怎麽躲也躲不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遵循著心裏的想法去做。”睨著那被邵千莫所抓住的手,那一排齒印早已被鮮血給染得模糊了輪廓,但也無法模糊那真實的痛楚。

就如她自己所說。會為了邵千莫那麽做,只是完全的遵循心底的呼喚,至於那更深層的原因,她不想去追究。

不是要逃避,而是已經想明白了。

“你是在憐憫我麽?”邵千莫蒼白而無力的低笑一聲,那俊朗的面容深藏不住悲戚,究竟是毫無幹系的人,他又能去奢求什麽。女系乒弟。

“不是。”胡杏兒蒼白的臉色逐漸緩了過來,回眸望了眼身後,發覺有桌子可以依靠時,正想著抽離被邵千莫握住的手,卻被他緊緊的抓住,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柳眉微蹙,胡杏兒回過頭來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要幹嘛。

“那是什麽?”用著僅有的力氣抓著胡杏兒的手,邵千莫偏頭認真的睨著她,大有不得到一個答案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什……”單聲發出一字,胡杏兒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邵千莫所要說的意思。嬌俏的臉上爬上覆雜之色,沈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是那種會多管閑事的人。”

“可你卻管了我的閑事。”接下胡杏兒的餘聲,邵千莫蒼白的臉顯得很是陰沈,那副模樣就好像是別人欠了他幾萬兩一樣。

“這不一樣!”急聲反駁。在胡杏兒的認為裏,邵千莫的一切比她自己的還要重要,與他有關的事又怎麽可能會是閑事!

“怎麽不一樣了?”冷聲質問,邵千莫側目斜睨著胡杏兒,他實在猜不透她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又是如何看待他這個茍延殘喘的人!究竟是同情、是憐憫、還是一時善心!

“你在我心裏很重要,所以……”稍微頓了頓,胡杏兒的五指下意識的緊揪住裙身,秀氣的眉目低垂,間接壓抑著心下的悸動,淡然的聲音略帶冷硬,一鼓作氣道:“所以你的事一樣重要。”

“有多重?”一抹笑意飛快的消逝在眸底。冷然的面容緩了下來,邵千莫感覺那抹殘留的痛楚已被滿心的愉悅所替代,嘴角微勾,他似乎看清自己的心了。

“不知道。”輕咬著下唇,胡杏兒撇開頭不去看邵千莫那盈笑的面容,縱然是性子再古怪,她也是個從小四書五經灌溉成長的大家閨秀,那麽難為情的話叫她怎麽說的出口。

“扶我上去。”淡然一笑,邵千莫不再為難她,抓著胡杏兒的左手乖乖松開,右手卻直接的摟住了她的腰身,在她不滿開口前,先發制人道:“這樣才不會把全部的重量壓在你身上。”

半張的嘴緩緩闔上,胡杏兒抿唇思慮了一會,他說的確實是沒錯,但她怎麽有股不祥的預感?狐疑的望著邵千莫那恢覆溫和的雙眸,胡杏兒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她這是被狼給盯上了麽?

翌日

“這藥雖不能夠根治頑疾,但也能在病發之時起到緩解的作用,下次病發時切不可再次打翻了。”語重心長的,李大夫對著邵千莫交代道,年老滄桑的臉上存著寸寸憂心,還好人是撐過來了,否則今日他所摸到的將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說到這個,李大夫便側目看向了侯在一旁的胡杏兒,一雙銳色無形的老眼半瞇著打量著她,那眸底所泛著的幽光仿佛就要將她生生給看穿一般。

被李大夫給盯得毛骨悚然,胡杏兒稍稍擡眸望向了他,試圖從那炙熱的目光裏找出一絲絲蛛絲馬跡來。

像,長得真像!收回目光,李大夫捋了一把灰白摻雜的長胡須,眸底掠過一抹思慮,看來邵千莫能夠撐過來,跟這女子是脫不了幹系的。

邵千莫是他所醫治的患者當中時間長達四年的一個,猶記得當初的邵千莫還不是邵當家,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邵府小少爺,本該安然一生的他,卻因為介入了邵家二少奶奶的事而落得此頑疾。

隨著邵家一夜間的變故,邵家上下十幾口死的死,瘋的瘋,失蹤的失蹤,許是因禍得福,當時的邵千莫正處於昏迷之中,才排除掉了他的根本嫌疑。

然而,此案一查就是四年,至今也無法查出個所以然來。

想來,邵家的那場變故應該跟失蹤的二少奶奶脫不了幹系。

“李大夫?”遲疑的喚聲拉回了李大夫的思緒,劉辰陽狐疑的掃著那張沈思的老臉,心下暗驚,難道這邵當家的還有什麽隱疾不成!

“素日裏的藥湯也不能落下,好好照顧自己。”緩過神來的李大夫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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