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親手宰了他。”擡眸掃了眼巫爻山的身後，在沒見到自己那身老人裝時，洛靈便知道那是被他給毀了。

站起身，洛靈坦蕩蕩的在巫爻山面前裸身走過，於她來說，他愛怎麽看就怎麽看，反正這身子又不是她的，更何況她還不認為這男人會對女人感興趣，她想，世上唯一能讓他感興趣的便是算計了。

所以，將計就計，只要他稍一動心思，那麽她就能安然度過今晚，看到明天的太陽。

雖然拿自己的身子做籌碼有些鋌而走險，但怎麽說也還有邵九彥在，倘若連邵九彥都鬥不過這男人，那麽，一切就什麽都不用說了。

“知道世上死得最快的人是什麽人麽？”背對著洛靈，巫爻山目光幽暗的落在墻上，仿佛要將其看穿一般。

“知道得太多的。”從包袱裏取出一套衣物，洛靈動作嫻熟的套上裏衣，口吻言辭中雖為淡然，但那張堆砌起淡漠的老臉上早已裂開了幾條縫隙。

“錯了。”陰柔的聲音略帶死氣，巫爻山偏轉過頭，繼而吐出最終的答案：“自作聰明的人。”女坑帥扛。

套上外裳的手稍稍一頓，洛靈揚起一抹苦笑，聽他的意思，她這是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麽？

步伐輕擡，巫爻山踱步走到洛靈身後，垂眸睨著那張面色如常的樹皮臉，嘴角勾勒出一抹涼薄的笑意，幽藍的瞳仁中劃過一抹嗜血，“但、也不乏有押中賭局的人。”

聞言，洛靈半擡起浮腫的雙眼，他這話的意思又是……

然而，還未等她想清楚，房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老人家，洗好了麽？”替隔壁房送完水的小二本想下樓，卻想著洛靈一個人恐怕有所不便，於是便前來敲響了她的房門，探探究竟。

“洗……”眸底洋溢起一抹喜色，洛靈揚聲正想開口，脖子處卻陡然一涼。

感受著脖子周邊蔓延開來的涼意，呼吸稍稍一滯，洛靈側目望向門外，改口用沙啞的聲音道：“有勞小二關心，老頭子我還沒洗好。”

聽到房間裏頭響起的答應，小二擡起的手稍一收了回去，心下暗襯，還以為老人家這麽久沒回答他，是出了什麽事，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這般想到，小二擡腳移開腳步，拎著水桶便下了樓。

聽著樓道裏那漸遠的腳步聲，洛靈微抿起唇瓣，眼角向下睨著那游移在脖子上的大手，只要這手反手一捏，今天她這條賤命就算沒了。

“放心，犯不著害怕，你的命還在你手上，在死之前，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他的敗狀及死狀……”後兩個字特意加重，巫爻山傾身在洛靈的脖子上挑逗的吹了口氣，隨之移到那小巧而圓潤的耳畔旁，陰柔著聲音吐露著點滴蠱惑，“記住了，旁觀者就是旁觀者，別再妄想著成為那當局中人。”

指尖輕劃過洛靈那半粗糙的臉頰，巫爻山說完這句話後便消失在了房間裏。

感受著身後沒了的氣息，洛靈僵硬著身子半轉過頭，惶恐的瞳仁倒映著屋內的一切陳設。

在沒見到巫爻山的身影時，當下松了一口氣，腿腳一個發軟，洛靈再也堅持不住的跌倒在地，浮腫的雙眼微擡，停在那無風卻搖曳的燭火上，眸底有著劫後重生的松懈。

擡手覆上胸前，洛靈感受著手心裏的頻率震動，確切的知道自己還活著……

雙眼疲倦的合了上去，她，今晚已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了。

170 皮囊、靈魂

扶著桌椅爬著坐上了椅子，洛靈倒了杯茶水，緩了緩後，起身走到梳妝臺前。伸手拿起銅鏡，對著自己照了照，而今她這副模樣還真是雌雄莫辨。

本想著在前往蘇州這一路就以老人家喬裝，掩人耳目、以免惹出什麽禍端，現在看來，不得不換回女裝了。

踱步走到浴桶旁邊，洛靈撈起面巾，紐個半幹後，便來到了梳妝臺前，對著銅鏡輕輕擦拭起臉上來，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洛靈才真正把臉上的東西給去除。

垂眸睨著銅鏡裏的自己，擡手覆上那半邊側臉，這一張臉她還要頂著過多久。

若是可以。她一刻也不想要，也不知道九彥他們走到哪了。

一想起邵九彥，洛靈就想到方才在隔壁房裏所聽到的聲音，不管是不是她產生幻聽。她都得前去一探究竟。

這般想到。洛靈便放下了手中的面巾，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卻在下一秒又坐了回去。擡眸睨著銅鏡裏的自己，洛靈暗忖。若真是邵九彥他們，以她現在這副模樣，他會相信她的說辭麽？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無論結果怎麽樣，她都得前去試試，畢竟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子。

雙手背負站在窗前，邵九彥擡眸望著遠處的黑幕，一道身影閃過，頓時便引起了他的註意，劍眉微蹙，若是他剛才沒有看錯。那是……

眼前浮現一抹身影，邵九彥微抿了抿薄唇，側目睨著屏風處那若隱若現的小臉，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洛靈來到了門前。

擡手敲了敲房門，洛靈躊躇著侯在門外，浮腫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房門，十指更是緊張的絞在一起。

聽到門外響起的敲門聲，霍箐蕓偏頭從屏風處探出，掃了一眼無人的房間，心知邵九彥又出去了，睨著那緊閉的紅木門，當下以為是小二過來加水，便道：“進來吧。”

絞在一起的雙手微微一滯，洛靈猛然擡頭盯著紅木門，那灼熱的視線仿佛要在木門上燒出來一個洞，要說早前聽到邵九彥的聲音是她出現幻聽，那麽方才！她絕對沒有聽錯！那是她的聲音！

擡手猛地推開紅木門，洛靈壓抑著心中不斷上升的激動，擡腳跨過到腳踝處的門檻，走了進去，環眸瞥過無人的前屋，耳邊響起嘩啦的水聲，便尋著聲音朝著屏風處看去。

浸泡在水裏，霍箐蕓只露出一個頭顱，透著前面的屏風，看向外面進來的人，卻奈何有屏風遮擋，讓她看得不是確切，只好出聲道：“是小二麽？”

清脆而優柔的聲音打破房間裏頭的寂靜，洛靈睨著屏風後的浴桶，擡起腳跟一步步朝著霍箐蕓逼近。

“是誰，怎麽不說話？”察覺到不對勁，霍箐蕓忙將面巾遮擋在自己胸前，杏眼透著警惕的緊盯著屏風，來人的無聲靠近，讓她著實害怕了起來。暗想，倘若來人真是歹徒，而邵九彥現在又不在，她一個婦孺之輩該怎麽辦！

然而，在看到來人是誰，霍箐蕓就開始慶幸了，慶幸邵九彥不在！

“果然是你。”站定在浴桶旁，洛靈緊握著雙手，控制著滿心縈繞的沖動，浮腫的雙眼微垂，睨著那張熟悉了十七年的小臉。在這當頭，她竟然會有一種照鏡子的錯覺，十七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目睹了自己這般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

“是我又如何。”楞了楞後，霍箐蕓一改臉上的征然，紅唇微勾，流露出一抹嬌媚的笑容，擡手拿起面巾當著洛靈的面輕輕擦拭著那副屬於她的身子。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洛靈微抿著厚唇，回眸掃了眼無人的外屋，淡聲問道：“邵九彥呢？”

“呵，不知霍大小姐找我家相公有何要事。”拭過脖子的手稍一頓住，霍箐蕓挑起眼皮子瞟了眼洛靈，掩嘴嬌笑一聲，嬌柔的聲音裏無不透著譏諷之色，“該不會是霍大小姐看上了我家相公，想前來表露心意不成？”

十指緊握，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裏，才能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磨了磨後槽牙，洛靈第一次覺得面前的自己是多麽的醜陋刺眼，叫人看了真想往上面招呼，甩個兩巴掌。

“霍大小姐還真是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面目可憎無法博得我家相公的心，這才使得偷梁換柱之計，妄想從中不勞而獲。”目光垂下，洛靈扶著桶邊傾身朝著霍箐蕓探去，在距離到她幾尺之遙時停了下來，輕聲問道：“看到這張臉，是不是覺得很久違？”

聞言，霍箐蕓配合的瞧了幾眼，掩嘴再然一笑，眸底溢滿譏笑，紅唇輕啟，正想開口，卻被洛靈先發制人給搶先了去。

“瞧我說的這是什麽話，陪伴了你十七年，怎麽看著都覺得久違，但你放心，相信不會太久，這張臉我就會雙手奉還。”說到後半句，洛靈特意的咬重了聲音，隨即撐著桶邊直起腰板，踱步走到床榻邊，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那模樣已然表明了她剛才所放的狠話絕不是空口。女島協巴。

“我不要的東西想要黏上來也得有資本，你以為邵九彥會相信你的一己之說麽？”淡聲反問，霍箐蕓從浴桶上站了起來，水流從那白皙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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