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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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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門口,邵九彥微擡起雙眸,睨著身前擋住去路的兩道士一眼,薄唇微抿,沈身道:“讓開。”

“何方孽障,竟敢擅闖修道觀!”一眼便看出邵九彥不是凡人,卻因自身道行不深,無法真正斷定。

“讓開。”再聲吐出二字,邵九彥一個揮袖,擋住去路的倆道士便直直摔了出去,擡著沈穩的步伐跨過門檻,一路上直達前殿。

接到弟子的稟報,不虛從前殿走了出來,正好就迎上了邵九彥。

老眼輕擡,上下審視了邵九彥一番,發覺此人身上的陰氣跟那姑娘的倒是相同,僅憑一念,不虛便知道了邵九彥為何而來。

“閣下請回吧,令夫人並不在本道觀了。”

邪魅的雙眸危險的瞇起,邵九彥冷盯著不虛,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令丘子呢?”

幾乎同一時間的,不虛擡眸直望著邵九彥,心裏詫然萬分,不經再次打量起邵九彥來。

雖說早有所感,此人亦正亦邪,陰氣若隱若現,在盛陽下能夠一路走來,也非是尋常鬼靈,況且還認識祖師爺,這恐怕……

修道觀後殿,密室。

一模樣六七歲、眉清目秀、額前點著一顆紅痣,光滑的頭頂只留一撮頭發的孩童端坐在玉臺上。

周遭寒冰縈繞,寒意淩人。

突地哢嚓一聲,冰面迅速龜裂,一株優曇婆羅花從底下鉆出,清雅的花香纏繞著整一個密室。

陡然睜開那清澈不含雜質的雙眸,垂眸瞥過那破冰而出的優曇婆羅花,瞳孔微睜,一個翻身便從玉臺上下來,匆匆的離開了密室。

“祖師爺現在正在閉關,不知閣下有何要事?”不虛不卑不亢的望著邵九彥,心下仍是有些疑惑。

薄唇微抿,邵九彥也沒搭理不虛,擡腳便走進了大殿,側目掃過那鐵籠,身子微微頓住,轉而便走了過去。

“人呢。”

隨後跟進來的不虛微皺起眉頭,重覆說道,“令夫人已經走了。”

“去哪了。”再聲問道,很顯然的,邵九彥並不是很相信不虛的說辭。

面對邵九彥那毫不客氣的質問,不虛也有些不悅了起來,捉鬼半生,生平還是第一次被鬼用這種口吻來跟他說話。

“去哪了。”轉過身,邵九彥冷盯著不虛,再一次發問,低沈的聲音此刻間也顯得有些冷硬了起來。

陰沈著一張老臉,不虛答非所問:“這裏不是閣下所能夠撒野的地方,還請速速離去。”

“不虛,放肆!”令丘子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耳邊所響起的便是不虛這一大逆不道的話,趕忙擡腳走到邵九彥跟前,雙膝著地,稚嫩的聲音肅然道:“令丘子拜見閻君。”

“免了。”垂眸睨著跪在地上、模樣如孩童,實則年齡已有五百多歲的令丘子,邵九彥直奔主題道:“昨日修道觀擄走了本君夫人。”

“不虛,可有此事!”剛站起身來,便聽到邵九彥這一興師問罪的話,令丘子忙擡眸看向不虛,稚嫩的童音卻顯厲色。

“回祖師爺,確有。”暗自一驚,繞是不虛也不敢相信昨日擄來的姑娘,身份竟然如此之大!幸虧巫婆前來一鬧,否則此刻若是焚了那胎,恐怕整一個修道觀都難承閻君的震怒。

“那夫人呢!”蹙起兩粒豆眉,令丘子不悅出聲。

“方才已被女師巫婆擄走了。”沒敢將焚胎一事道出,不虛避重著輕道。

“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沒通知我!”令丘子皺起整張圓潤的小臉,恨鐵不成鋼的言聲。

“祖師爺閉關,弟子不敢打擾。”若是知道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又怎會不通知!

“不修呢?”目光游移殿內,令丘子疑聲發問。

“師兄前去追擊巫婆了。”

“混賬!那女師巫婆豈是他能對付得了的!”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令丘子正身仰頭看向邵九彥,繼而道:“修道觀今日所釀下的禍端,令丘子願一人承擔。”

“女師巫婆在哪。”沒有理會令丘子的說罪之辭,他現在也不想去追究那麽多,唯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洛靈。

“正在本道觀的後山,請閻君隨我一同前來。”語畢,令丘子便消失在了殿內,緊跟著的邵九彥也尾隨而去,獨留不虛一人在殿內來回踱步。

104 前往西域

“不修,幾年過去了,法力倒是精湛了不少啊!”腳踩著不修,那描紅灰白的菱唇輕勾。女師涼聲說道,言裏字裏雖為讚賞,行動實則卻為諷刺。

“今日敗在你手裏,貧道自認技不如人,但求巫婆能夠放過那女子。”咽下口裏的濁血,不修仍不死心道。

“與其有那心思來擔心其他,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削尖的靴子一個用力,不男不女的嗓音透出一抹冷意。

揚手正想了結不修的性命,系著腰間的鈴鐺突響,打斷了女師的動作,描繪著詭異眼線的雙眼微微瞇起,收回手,一個縱身便進入了山洞。

捂著胸口從地上爬了起來,不修緊抿著雙唇。踉蹌著步伐朝著那幽深的山洞走去。

人是在他手裏丟的,無論如何他都得為那姑娘負責。

“不修。”

稚嫩的童音在這荒涼的後山響起,止住了不修前進的步伐。

“祖師爺……”捂著胸口緩緩轉過身來,在看見令丘子身後的白袍男子時。不修顯然有些怔住。

“女師巫婆呢?”令丘子也顧不上不修身受重傷。揚聲質問。

“回祖師爺……”話還沒說完,不修就吐出一口濁血,半跪在地上。

“不修!”緊蹙起豆眉,令丘子快步走到不修背後。揚手揮掌用自身綿厚的內力替他療傷。

見此,邵九彥將視線從不修身上移開,停在他身後幽深的山洞上,薄唇微抿,踏著沈穩矯健的步伐朝著那洞口走去。

穿過那條幽深的長道,視線一個開闊,掃過那一無所有的洞穴,目光頓在地上。

邵九彥踱步走了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塊鴛鴦玉,眸底厲色縱然而過,緊捏著手裏的鴛鴦玉,全身縈繞起一股陰冷的氣息。

後面跟上來的令丘子站定身子。擡眸睨著那修長偉岸的身姿,清澈不含一絲雜質的雙眼微斂,邁開小短腿朝著邵九彥靠近。

“女師巫婆既已離巢,恐怕是奔西域而去了。”微頓了頓,令丘子齊跪下雙膝,低垂下眉目,言聲道:“道觀弟子近日所闖下的禍端,實屬令丘子管教無方。”

邪魅的雙眸直視著那陡峭的巖壁,瞳仁猶如死水一般沈靜,叫人無法琢磨。

中原西域交界,沙漠煙塵滾滾,烈日在韻藍的天空高掛,縮成一小點,卻熾熱的把整一片黃土沙漠烤得滾燙。

“你要帶我去哪?”跟在女師身後,洛靈費勁的踩著腳下的黃沙,遺留下的腳印深淺不一。

“西域。”走在前頭的女師淡然開口,聲音仍是不男不女,卻猶如男女同音一般。

“你帶我去那幹嘛!”頓住腳步,洛靈心下一驚,遠離了中原,對她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到時你就知道了。”勾紅的灰白菱唇勾起,畫著詭異妝容的臉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杏眼斂起,洛靈低垂著頭,看向腹部,幹燥的唇瓣抿起,希望結果不會是她想像的那般。

“走。”擡手推了洛靈一把,蒙著彩色布紗的奴女淡漠的瞥了眼洛靈,冷硬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被迫的邁開步子,洛靈擡眸睨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滾滾沙塵,照著這速度趕下去,繞是一天半夜的也走不到西域。

擡袖拭了拭額前冒出的熱汗,仰頭望了望那刺眼的天日,唇舌一片幹燥,洛靈和了下唾沫,那黏苦的感覺讓她不甚好受。

胸前被外來物砸得悶疼,洛靈垂眸掃向掉落在地的羊皮袋,咽了咽口水,彎身就撿了起來,拿掉起子,咕嚕咕嚕的就喝了好幾口。

“省著點,這可是一天兩夜的供水。”前邊辨認方向的女師出聲提醒。

和在嘴裏的水艱難的咽了下去,洛靈放下羊皮袋,垂眸掃了一眼那半袋的水囊,將起子塞了回去,擡腳便跟上了女師。

夜幕臨下,洛靈一行人就地休頓。

抱膝坐在黃沙上,洛靈緊了緊身上的嫁衣,沙漠夜間偏冷的氣溫讓她不是很適應。

仰頭望著那繁星點點,冷月高掛的夜幕,不知是不是視線廣闊了,總覺得沙漠裏的夜色顯得要比在京城、渝州城裏的美麗得多。

收回常駐在那浩蕩夜幕上的目光,洛靈側目望了眼旁邊僅有一尺之遙的奴女,回眸看向對面正在閉目養神打坐的女師。肚子不爭氣的發出一陣咕嚕的叫聲,秀眉微蹙,環抱著雙腳,將臉埋進了雙膝內,輕合上雙眸,借此來抵禦那拂過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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