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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開撕!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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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靜止的局面有些恐怖,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渣渣們對瓜子兒群起而攻?還是瓜子兒怒撕眾渣渣?

怒撕那是不可能的吧?小兮挨了僵屍一巴掌它都沒吱聲,後來還被揪頭發。

那個得了前列腺炎的大叔一嗓子都能把它嚇得屁滾尿流。

這些人可是實實在在地揍過它。

還不止一次。

如果一個人從小就受別人欺負,以後不管他多強大,那些欺負過他的人都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狗也一樣。

再說磚頭手裏還拎著一支槍。

瓜子兒跳出來之後,一直站在原地紋絲沒動,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小兮,表面上看不出它的任何心理活動,但是小兮清楚,它嚇壞了。

在這裏我們必須要表揚一下小兮這位有素質的養犬人,在瓜子兒牙還沒長齊的時候,小兮就教會了它絕不許咬人。瓜子兒有很多的缺點,但這個優點是值得大家對小兮豎大拇指的。盡管它會警告那些靠近小兮的人,但絕不會真動嘴。

除了上一次在小兮家門口,在生命遭到威脅的時候,它第一次咬了哈雷。

當然作為旁觀者的我們認為,瓜子兒那次做的對,只是咬的位置不對。它不應該咬哈雷的胳膊,而應該咬脖子。

除了小兮調教有方之外,瓜子兒另一方面的先天品質也決定了它輕易不會咬人——熱情。

這個品種的狗相信所有的人類對它們都是善意的,所以它們對人類無比的熱情。泰迪是所有寵物犬裏對人類最熱情的。它們對人類完全不設防。它們不相信人類會傷害它們。除非在被傷害過一次之後。

誰也不知道瓜子兒在回家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小兮知道,它回來之後開始對人類恐懼了。這是小兮最為心痛的地方。

今天瓜子兒會怎麽表現呢?是會繼續恐懼,還是會像上次在家門口一樣反擊?

小兮在心裏懇求瓜子兒,再害怕也要繃住啊!瓜子兒你可不能在這時候慫了!你慫了老娘就完了。

這夥人和那具僵屍可不一樣。你一定要記著犬類的優良傳統——忠心護主。

雙方靜止了半分多鐘。

瓜子兒還是慫了,它一個動作暴露了它的恐懼——繼刀姐和大叔之後,瓜子兒也尿了。

瓜子兒是公狗,撒尿的時候是要擡起一條後腿,但現在它沒擡腿。

小兮懊喪萬分,瓜子兒啊!白瞎了你這麽大個子!就這點出息啊!對得起你撒尿的大凸凸嗎?

這群人太了解狗了。磚頭立刻就判斷出了是怎麽回事,對手下說:“沒事,沒事,別怕別怕,它不敢動。”

眾渣渣們松弛了下來,不那麽緊張了。

小兮忽然靈機一動,大吼一聲:“瓜子兒你不能再吃人了。一天吃四個了。”

小兮沒想到這句話後來給她和瓜子兒帶來了大麻煩,她的自作聰明差點送了瓜子兒的命。

不過眼前管用,她這一喊,幾個渣渣丟下她,嚎叫著撲向轎車。

唯有一個嚇傻了——哈雷。

哈雷和吳弱文是一左一右挾持著小兮的。小兮一喊,吳弱文松開她就跑了,但是哈雷抓她抓得更緊了。剛才他是為了把小兮往車裏拖,這會兒是嚇得動不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松開小兮,但是手不聽話,越抓越緊。

這個誤會鬧大了,明明倆人都很想擺脫對方,但是她掙脫不掉他,他也甩不掉她。

磚頭還是有點老大的樣子,他觀察了一下就識破了小兮的奸計,對哈雷喊道:“她嚇唬你呢!那狗不敢動!把她帶走!”

磚頭錯了。

面對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趕緊跑吧,就別惦記小兮了。

可惜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不把小兮帶走回去沒法跟二哥交代,於是杯具就這樣發生了——

哈雷雖然害怕,仍舊就勢把小兮往車裏拖去。小兮奮力掙紮,為了壯膽拼命尖叫。她這時已經不對瓜子兒抱有什麽期望了,她只希望能叫來人,哪怕是刀姐也好。

小兮用手使勁撐著車門,不上車。

瓜子兒呢?

丫沒動!

丫就一直那麽看著,沒動。

另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手下看不下去了,沖小兮嚷嚷了一聲就來掰她撐著車門的那只手。

這個大個子小兮也認得,在這個團夥裏他的名字就叫“大個兒”,長得有點像農村遍地可見的大黃狗和大黑狗的雜交品種,俗稱土狗、肉狗,雅號中華田園犬,是餐桌上最常見的品種。

三個星期以前,就是他,一腳將玩具型的瓜子兒踢飛出三米多遠。

回溯到小兮接到英國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小兮接到了那個電話之後,又目睹了一個車禍現場,而後牽著瓜子兒一路倒黴地回到了小區,就被這幾個人堵上了,領頭的是磚頭,後面跟著哈雷、吳弱文和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四個人把小兮和瓜子兒四面圍住了。

磚頭說:“快一年了,二哥的誠意你也看到了,如果再請不動你的話,我們可就來硬的了。”

“軟的硬的我也不能跟你走啊。”小兮想推開磚頭,沒推動。瓜子兒一直在腳下狂吠,見他們這麽堵著小兮,瓜子兒忽然罕見地撲過去咬住了磚頭的褲腳,撕扯。

磚頭逾越了瓜子兒給小兮規定的安全距離。

瓜子兒在那之前從沒咬過人,那天它也只是咬住了磚頭的褲腳,沒咬他的肉。

但是病貓就是病貓,發威了也成不了老虎,對於只有25厘米高的小瓜子兒來說,激化矛盾絕非明智之舉。

磚頭甩了兩下,沒甩掉瓜子兒,對大個兒說了句,“別光看著呀!”

大個兒明白了磚頭的意思,上前一步,一腳把瓜子兒踢飛出三米多遠。

瓜子兒從來不知道人的腳會有如此排山倒海的沖擊力!

瓜子兒的左前腿當時就瘸了。

小兮的心疼的呀——

“蒼天啊,你一年四季打那麽多次雷,怎麽還讓他們活到今天啊?”

“祖國啊,你一年車禍上千萬,怎麽就沒給他們一個指標啊?!”

小兮跑過去抱住了瓜子兒,瓜子兒在小兮懷裏不住地哽唧,呻吟,訴說著萬般的委屈,小兮鼻子一酸……

歷歷在目,從大個兒把瓜子兒踢飛到今天也就剛剛二十多天,今天的瓜子兒已經長成了一只巨獸,他們再一次在瓜子兒面前欺負它的主人。幾個壯漢要把小兮推進車裏,小兮的手緊緊摳著車門,撐著身子,不肯上車。但是她那白嫩的小手哪裏掰得過大個兒的大手,他一只手差不多有她兩只大。

小兮情急之下低頭一口咬在了大個兒的手背上——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

你猜挨打的是誰?

小兮臉上熱辣辣地疼。

大個兒挨了小兮一口,急了,一個大耳刮子就扇在了小兮粉嫩粉嫩的左臉上。小兮用粉嫩粉嫩的小臉皮感知了一下那一巴掌的分量,起碼能腫出來五個手指頭印子。

小兮那挨了一巴掌的好看的臉龐剛一轉回來,忽然看到打她的那個貨飛了出去——

又飛了回來——

又雙叒叕飛了出去——

飛來飛去。

眼花繚亂。

他是乘坐瓜子兒的嘴起飛的。

瓜子兒終於出嘴了。

小兮得感謝大個兒的那一巴掌。

三十秒鐘之前,瓜子兒還被嚇尿了,但是小兮臉上那清脆的一巴掌喚醒了它的獸性,它克服了恐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噌地竄了過來,一口叼住了那個大個兒的後腰,一通猛甩。

見過狗拿耗子沒?狗只要一逮著活物,第一反應就是一通猛甩?甩得頻率快到你根本就看不清,你別想數它到底甩了多少下,根本做不到的,基本上只能看到一團虛影,獵物不被它甩暈,也得被嚇死。

現在它嘴裏叼著的可是個人啊!

小兮此時可以斷定,瓜子兒沒看到僵屍甩她的那個嘴巴子,當然也沒看到僵屍揪她的頭發。當時小兮把瓜子兒從頭到腳都蒙上了。瓜子兒能聽見,但是不確定挨打的是誰。否則的話,那天晚上,僵屍就起飛了。

瓜子兒不管有多麽恐懼,都不會容許任何人侵犯它的主人。

這頭狂暴巨獸到底能爆發出多大的能量?現場沒人能判斷得出來。

一出手就是如此的驚心動魄,雷霆萬鈞。

太尼瑪嚇人了!

除了在美國大片裏,現場所有人從來沒看到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尿了幾個已經很難判斷了。

小兮今夜第二次聽到這麽肝膽俱裂的慘叫。

油膩大叔的慘叫是尖利的,像一把帶著激光的利劍一樣,直沖雲霄,而大個兒的慘叫則是曲裏拐彎兒的,過山車式的,翻過來調過去的,比油膩大叔要慘烈多了,那種驚恐的程度,保證你大夜裏只要聽到了一定會嚇得失眠。

感謝大個兒的慘叫。

瓜子兒從大個兒的慘叫聲中獲得了自信。那慘叫聲仿佛是一種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進了瓜子兒的膽子裏,瓜子兒的自信越來越強。他叫得越慘,瓜子兒的信心就越足。

大個兒的慘叫驅除了瓜子兒的恐懼。

也許所有動物的本性都是一樣的吧,你要是怕它,它就不怕你了。別管高等的還是低等的,高級的還是低級的,連一只小螞蟻都懂得欺軟怕硬的硬道理。

小兮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她再恨他們也不敢出人命啊,連忙在嗓門裏加裝了一個低音炮,厲聲制止:“瓜子兒!放下!放下他!”

磚頭也嚇傻了,半天才想起來手裏還拎著一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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